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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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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閔持叔(己亥)

今小晩入侍。午鼓始下。自 上亦知賤蹤之不敢留。但敎以雖不能久留。只留數日亦可云云。故今日不敢發行。明日欲陳疏出去矣。入侍少頃。盡屛中官及史官。獨承旨在焉。賤臣所懷。不敢不竭。而猶有未盡者。極以爲恨耳。

與閔持叔(己亥)

日氣甚寒。侍奉如何。昨見萊啓。說病甚苦。且闕其署。妄與不能。俱爲可念。今日以式暇不赴備坐。已報市南。使之周旋請遞。未知結末當如何。曾聞其所患漸痼。欲於筵中啓請 召還。則諸意皆以爲彼中事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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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且以爲其代甚難故未果也。彼中事。若如諸議。則果難輕遞。然病若如是。雖不遞。何可了當。彼中形勢病勢。必詳於私書。幸詳以見示。則日後登對。當力請以必得期耳。然今日果得市力則幸矣。代者錫令之意。似在李司藝。此則從他稔聞矣。高意亦然否。並示之。天得無復有聞耶。甚令人翹望也。

答閔持叔(庚子四月)

所處窮僻。一未修敬以候興寢之狀。每一往來於心。如物在喉也。玆於遞中。蒙賜手札。撫存深至。感領眷私。無以爲喩。時烈杜門循省。擬以緘口以死。顧以 聖朝下問之勤。妄論大禮。以致近日之事。彼言雖深。此實有罪。正合重究。而 聖恩財赦。傳諭懇惻。糜骨粉身。何足以報萬一哉。時日荏苒。轉眄之間。 先王一朞倏忽已臨。摧心飮泣。無異新陟之日也。伏想哀侍同此苦懷。言之至此。不覺哽咽。慟哉。鄭生再次邂逅。眞可憂念。渠方在嘉興就醫。未知收效否。天時向熱。伏乞節哀順變。以慰遠誠。

答閔持叔(壬寅七月)

一字已云直金。況以二扇。遠寄深情。乍開微搖。頓覺淸風滿面。此間鄙懷未易輸也。信後潦暑猶苦。未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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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居調況如何。戀溯戀溯。此賤疾沈綿。入秋未蘇。計非久長之兆。亦已任之耳。鷗浦嫠喪。慘痛何已。聞春兄才令希也搬歸。而猶未及相見云。尤令人哽塞。而昨往相對。淚不能禁也。執事將來事。果如前書否。私計豈不便。而獨令 聖主憂恤。亦豈仁人之所安耶。通宰旣除還留。比則稍慰人意。莫是執事所斡旋耶。所欲言甚衆。病倩只此。

答閔持叔(壬寅十月)

孤村寥落。我思踡跼。忽蒙耑使撫存。喜荷之心。實非前日之比也。且承沙兆之計。已占用靜之吉。慰幸非虛言矣。豈尊爲謀之忠也。此一枝之安。隨分易得。只是所寓負陽。日與朔風相舂。殊非病人所宜。數日後擬欲稍移黃山耳。示諭先銘。方有副急踐約者。今日以數家事謝人以去。則從明日可得承奉矣。必欲追剡溪故事。則或無害於風流。而只爲取此文字。則何必衝寒勞轡哉。告當自此呈稟耳。李令以其老人相念。欲於廿四五間過此。交事於新伯所値之處矣。天得見過。第不爲久計。不勝浩歎。

與閔持叔(癸卯五月十日)

近事置之勿復道也。只是因我妄作。轉輾以有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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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擢髮而誠固有餘罪。第觀形勢。過嶺當不遠。兒子心制之期已盡。切欲從速授室然後。靜拱以俟。而此時非吾友。疇能致力耶。幸望毋住聞見。期於有成如何。雖孤飢。果其人也則不須顧也。自有近事。絶不作京裏書矣。此則事甚切迫。故不暇避嫌。敢此縷縷耳。

與閔持叔(乙巳十二月六日)

久在山閒。不得相聞勢也。戀溯戀溯。此忽有事。在三昨歸自孤雲。歸日感寒痛甚。尙不與春兄相奉。可歎。今此族姪棘人事。春兄書。想悉之矣。而其窮迫可憐之狀。亦未必盡之也。伏想令監於此等事。不欲煩有指揮。而敢如此續貂者。誠以范文正之訓。不忍不遵也。更須諒恕。如何如何。

答閔持叔(乙巳十二月)

專使至。伏拜崇帖。怳奉談晤。甚慰甚慰。曾因濟郵便上一書。想早晩登照也。當初自誓於心。不可以一毫仰溷公淸之聽矣。屈指前後。則已不下五六矣。曾見澤堂譏曹南冥多官府之簡。今日湖中有此習。每誦此爲戒服之地。而亦不能一刀兩段。媿悚。前日諭及先碑删節之意矣。若是歲後則此有樹石巨役。恐擾擾不專靜也。

答閔持叔(丙午正月)

山牕新景。悠然有緯蕭之趣。忽此貴傔稱以尊命而來。傳畀伯季氏鄭重之書。至於仲氏撰示先狀。盥拜跽讀。不勝肅然而敬灑然而醒也。亦悔當時不甚揣分而猥推於尊前爾。然敢不策駑以俟取捨之命耶。時烈昨日已遣豚兒父子於湖上過數日。又將遣歸山妻於公山。俾行其母祥。若了此間石事。便是不繫舟矣。欲略至湖上。見兒孫輩然後。携書入山。過了數箇月。至湖之期。雖未前定。槩不出此月矣。倘蒙簪盍。何幸何幸。

答閔持叔(丙午正月)

春雪釀寒。朝起擁衾。忽拜垂書。晨鵲報信有徵矣。自前夏以來。殊有密邇之幸。遽承以還歸。見示雖曾所知者。而悵惘却覺難勝矣。金將軍事蹟。幼時見印行忠烈傳。如得此書。可以梳洗出來矣。試問於知舊或道內如何。酒鰒荷荷。革履恨不於海棠疏雨。緩步鳴沙之上也。

答閔持叔(丙午正月)

來書謹悉。別紙尤荷。家兄前後三麾。皆始毀終服。今涖職未久。宜乎流聞若是也。然湖習與峽俗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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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家兄甚苦之。歸意甚緊。只以節下眷誼之重故。不忍便決耳。相質可恥之諭。誠然誠然。逢著載邇之示。好笑好笑。金將軍傳謹領受。惜乎此書遭遇不善。多被妖腰亂領之點汚也。

與閔持叔(丙午二月)

我之來此。專爲連山章甫之懇也。文元公墓表。是畸翁作。而將倩春兄筆。此役蓋始於去年。而章甫計拙。汔未有成。今日則令我決定了當矣。第書院力竭。責於光潭二邑。則嫌以米粗見助。且艱於輸致。只送蔽陽等物。此於凶歲無異僧梳矣。若以光潭營米轉換於高珍等官。則彼章甫輩便於取用。而第未知光潭尤以爲嫌否耶。須問於潭令如何。除是令監量助高珍米若干則最便。而未知諸邑能留儲否。

答閔持叔(丙午三月十二日)

承審方入君山。遙想海天春日。興復不淺矣。恨不得方舟共賞也。嶺耗日甚一日。眞所謂欲置人於叛逆之地者也。然置之不復道久矣。此纔經碑役。始欲卽日深入矣。老姊之疾。尙今沈綿。以此遷就。若見少差。不時東去矣。言行錄跋語。苦無寸暇。尙未奉副。勢須入靜然後可能矣。君平亦以北牕序屢督。欲及於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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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在彼之日而並未能焉。當一並草呈也。新魚絶佳。深爲病姊喜幸也。矍相,程汝能。依敎考呈耳。

  別紙

家語。孔子與門人習射於矍相之圃。觀者如堵墻焉。使子路執弓矢。出延射者曰。僨軍之將。(註。敗走之將帥。)亡國之大夫與爲人後者不得入。其餘皆入云云。(註。亡國大夫及爲人後者。幷不許入。○此註誤。蓋干與於爲人後者云。不然則周公制禮。明有爲人後之文。孔子焉得而斥之。使同於二罪之列乎。)○朱子大全九十卷二十五板程君公才墓表。諱汝能。鄕人有死而無子者。治其喪甚飭。或欲沒入其貲產。爲告官立後。至今不絶。

答閔持叔(丙午四月)

初二拜書。並以言行錄跋語。附家弟行矣。玆奉垂書。尙未見領。豈家弟滯於懷鄕耶。想今已徹矣。此入坐深處。終日無客。看書作文。隨意如如。恨不早爲此計耳。溫宮消息。昨因史官。竊聞事事可喜。眞所謂太平萬歲也。只嶺事處置。非不太快。而必有大不快者。醞釀於其間。是可慮也。然此參政之憂也。此於史官歸。略陳皇恐之意。而嶺事得失。則半辭不敢及矣。草本呈納。覽後並別諭。投之家兄許如何。來貺精約。甚愜人意。仰謝仰謝。世間受授皆如此。寧有咎哉。○因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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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周書。聞安東以指嗾儒生。被削版之罰。而初啓卽允云。卽者史官復來宣諭。以病若可強。則謹當前進請罪而不敢幾爲對矣。史官云安東之論。在京臺諫簡通。以爲得其情迹云矣。

答閔持叔(丙午四月)

問書得於生面叢中。尤喜。此廿六赴行朝。隨 駕至稷境。封章落後。卽到天安。與春兄相對。明日則當至懷鄕。姊病若歇。則復尋淸州之深處耳。登對說話。倉卒不得記取。當俟後便矣。在淸時立巖文字。已盡删潤而未及淨稿。歸卽爲之。須卽伻人取去也。僕射文字。亦將鴻溝矣。今曉聞賢姪鎭夏疾劇。甚慮甚慮。

與閔持叔(丙午六月)

曾爲名臣跋誤字。亟倩兩營便。各拜一書。蓋出於十全計也。未知登照否。又贊成公文字所删有不盡者。故今以別紙呈稟矣。洪令果欲來交鵲旨否。當在何閒。家兄二載承事。一幷歸休。則眞所謂不同進而同其去者也。其說略爲別具。幸望財幸也。鄭君平屢以北牕跋爲懇。仍謂執事已許剞劂。故今以草納。如及往復於君平而附見則尤好矣。歸旌曾示歷訪之意。果不孤勝踐耶。預示之幸甚。

答閔持叔(丙午七月)

鵲噪溪樹。每謂爲轡御報喜。日日望眼。幾乎穿矣。卽以祀事來到家兄寓。得拜手札。縷縷之示。誰非可喜。而皆莫如家兄之美解矣。記昔君美嘗以減下別職謝 恩而曰。是何恩哉。今而後小可諭大。而知其言之不然也。渾家相賀。同切感戢爾。此業已來此。而且念紆轡於犖崅山路。殊非所安。故欲行祀後轉向橋山。屈指行李。則白踵間。當抵懷鄕矣。逢拜不甚遠矣。忻慰忻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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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戊申二月)

際玆殷憂。旌棨適來。一路豈不幸甚。而未知如何出場。則奉慮之私。實不敢弛也。忽此承問。慰感難喩。此疾勢漸痼。一日所食。或未數匙而罷。幾何而不溘然也。今番食物。必欲終辭。欲待令監奉稟而再上文字矣。不料沃郡堅不相聽。再昨徑先輸致。極可怪恨。不得已領受。而其數太多。故米五石還送。蓋以其數則是本道之增減。而非出於 上命故也。沃郡如以此報知。幸賜財處也。今見鄭老書。爲徵其資治精華。如有便。幸命取去如何。

答閔持叔(戊申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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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書慰甚。此亦有二度候書矣。平澤事荷荷。亦未安矣。旱災如此。可謂罔極。請水之禱。似不宜一再而止。所過名山大川。無不致虔。則以節下至誠極敬。寧有不應之理乎。朱子祈雨每如是矣。竊聞道內或有死者。雖虛實未知。而驚慘甚矣。須申飭列邑。如有死者。使之從實開錄。而仍以無遽施罰之意布告如何。比來切迫之心。無與之比。寧欲無生也。令監廚傳。亦令只數器。守宰令使之同如何。牛禁不嚴。亦令申明。而使可信裨輩或別人廉察。如天得嶺南之爲如何。事同一體。不敢不隨見仰達矣。

答閔持叔(戊申)

裨還書又至。副以一斛長腰。伊川復起。必曰相公之米雖多。不能盡哺天下之飢者矣。第感至意。要驗一啄之數矣。若其大椀之諭。令人捧腹。此漢無田。將不盈小椀。大椀不托。何處得來耶。恨不得相對一噱也。

答閔持叔(戊申五月)

昨拜一書於疏便。惠書先至。慰瀉無已。春兄去年此時。痁疾甚重。今又重發。蓋氣自隨年而病不失期。雖曰理勢。而甚可憂歎。鄭兄十五日大斂云。萬事已矣。尙復何言。其葬議如有聞。幸卽垂示如何。奉化先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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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得見龍潭宰書。亦以鄙言爲是。而第有難處曲折云。未知何事耳。且聞其孫之言。則鄭生在時。極詆地術。其徒大怨。死後。故以大不吉地誤之云。未知其必如此。而其爲驚慘則極矣。大抵此後事。必須詳審。可無後悔耳。愚意每欲此兄之得喜樂矣。已爲他人之獲。柰何柰何。先銘改處。依改還納。庫令正郞二表。切欲錄留而忙未果。幸令謄送如何。○今雨非舊雨比。大慰人心。農歌四起。恨不得起坡翁作亭記以志之也。

答閔持叔(戊申五月)

昨謝未徹。下狀洊至。兼投暑濕之劑。此豈以金生萬埈言耶。生來候賤疾。與申曼議所餌。仍持鄙篋數種而去。必渠家亦未備。故敢浼崇聽矣。誠荷至意。而亦甚反側。先銘如示删去七字甚當。故謹抹而還納耳。切有所請。曾借大明一統志於嶺外。則所缺甚多。每有考閱。必在所缺。此亦異事。今欲寫補。借得玉堂殘帙。方分寫於士友。而未分尙餘四冊。幸依原本造新帙。仍付營下寫手。或道內操筆而討食者。爲淨本以還如何。雖殘帙。玉堂之藏。久於私家。甚不安。殊欲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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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戊申六月二十五日)

下狀謹悉。鄭兄之葬。始也必欲其歸於鎭。及見吉甫書。而益信愚見之不謬也。逮見洪友書。則略知奉化之難捨。故前書奉喩。稍異於前。昨與洪面詳然後。乃知此兄半世精神筋力。都在於此。此諸議之難於鎭。不翅愚意之難於奉也。洪友說晩昌之葬。則見者皆言其絶嗣。雖未知其必然。亦不可不亟遷。玆承月林之示。父奉子堤。相去亦不甚遠。亦與遠西聲勢相依。幸孰甚焉。洪又說鄭家有吉奴者以爲墨亦無存。則渠輩之利。故百計欺弄。使葬晩昌於彼。果如其說。則不覺身靑矣。幸亟圖遷改。如何如何。事或稍遲。則恐不如節下在此時也。

答閔持叔(戊申七月七日)

昨日雨作。謂是鷄龍之神。感格節下之誠。未足而止。極可歎也。第節下之禱不止。而隨有其應。則蘇枯潤涸。何必大雨耶。祭文復此副急。然拙甚不稱誠意。何不自運大手筆耶。○道內先賢之墓。令本家行祭。似於朝家事體。(缺)姑待秋巡。未知如何。釋菜之脯。名實不同。似爲未安。無寧啓聞從實變通如何。

答閔持叔(戊申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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玆者燕岐使君。以使檄致一斛豆。仍傳惠書。其詳密之敎。甚令人感戢。豈亦節下疑朝廷忘其賤而爲相。欲肥鄙牛而喚作百里奚耶。牛雖肥。百里奚終不可及矣。呵呵。

與閔持叔(戊申十月)

久不相聞。戀鬱何堪。此蒙許留在郊外。此何異鏡湖之勅賜耶。第以加土祖墓。乞暇將往楊州。仍往長湍省姊墓。皆蒙拔例特許。榮感何極。至彼則當盤礴山水閒。旬日而歸。歸則當以焚黃乞由而退矣。溫泉食物。竟至啓 聞。至於該曹回啓。殊極惶恐。如更得請。則更不可辭耶。量示之如何。冬雷極壯。未知將有何應。罔極罔極。切有所訴。永同黃沙村利謂稱名。卽兒子奴自其私親來者也。頑悍特甚。妄謂其大上典有怎勢。曾打當操束伍幾死。至被嚴囚。猶不悛。日者至沃川場市。與官人相鬨。而略有所失。託以上典物。徵於官人倍蓰。且於赤登船中。遇嶺南官卜而與其人相詰。頗取官卜。其人大罵。則謂曰。汝卜將納何司。答曰某司。曰。吾上典主管其司。吾若告於上典。汝不可無事。其人遂不敢言而去云云。極可痛愕。幸以風聞捉致營門。痛訊而放之。如何如何。又懷德淝陰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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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生五代祖葬地也。其墓直之三寸姪。是時宰康翎宋錫福奴也。又於大田場市。託稱吾家奴。敺人甚重。幾至死域。而因卽逃去。想在康翎矣。幸囚山直而督現。亦痛治之。如何如何。溫公爲相。其奴猶稱溫公秀才。而今此二奴如此。吾之得罪於古人深矣。

答閔持叔(戊申十一月)

纔因家問。知復辭 恩賜。蓋未聞家長之言故也。卽作書。冀令監之善思。俾無再煩 宸聽。而有所區處。則得免鬼瞰之憂。而亦無痕跡也。玆拜惠札。亦及此事。鄙意非以爲於義未安。當此民窮之時。獨贍爲大不安耳。幸諒鄙衷。如必無善處者。則須以鄙意傳示家人。而使之領受如何。此已不無可去之端。而遲徊如此者。其亦可哀也已。亭記當如所敎。只逐日紛撓。未暇於此。屢承勤示。悚悚。

與閔持叔(己酉四月十一日)

朝覆登徹否。疏本愴惶中偸隙僅成。將於明早封上矣。別本呈納。未知如何。幸與仲台商量。而絶勿與外人道也。此漢不言。言必傷害於人與己。自悼而已。○孫某以從臣。侍欽宗幸虜營。虜人欲得乞降文。孫一揮立就。若宿構。極稱虜人之德。虜人大悅。孫每曰。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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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者存。或戲之曰。公之在虜營也。其爲順天也至矣。宜其壽而康也。聞者快之。

答閔持叔(辛亥六月二十四日)

遠書謹悉。美解恰過。尙未朝天。固知執事之無樂也。此疾病益痼。危死者數矣。一朝溘然。甚非難事。只恨無所聞耳。此中旱虐甚酷。玆承彼閒水災。眞侏儒方朔之事也。然彼終不肯相易。甚爲西民慶賀爾。比得禮侍書。極以尊仲氏勉留爲大喜事。竊恐其難尋遂初賦矣。別紙仰認執事憂國之切。而只恐其未得憂之之道也。濟艱之策。只在得人而已。執事之云。無乃與獻可袖中文相戾耶。

答閔持叔(辛亥十月十九日)

拔之藩服。置諸卿月。逖聞明命。贊頌難容。只恨地遠。不得以時稱慶。則不勝歉恨之至。玆於褫中。先辱遠書。自愧不敏。繼以感藏。此原證旣歇之後。浮氣旋起。始謂必無幸矣。汔今持支。未有勝敗之決。故或疑其偶然而不甚可憂云。未知果然否。今日國事之危。無異賤疾。知舊爭言不言之非忠。故今因祈免之章。欲略陳愚衷。第未知語默之義如何也。甚恨不得仰稟耳。忠原之行。早晩倘成。庶有攀晤之便。凝佇無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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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閔持叔(乙卯七月)

有人說沙斤謂狗曰。吾以病不能頻候。狗曰。何病。曰。飢病也。狗曰。然則醫之甚易矣。將圖敍復云云。此說誠然否。今世旣有此良醫。若聞執事之飢。則將欲並療之耶。呵呵。朱先生於黨禍時。不甚斥群姦。而極歎朋友之不能立脚者。嘗託一朋友。使救一朋友之陷入者曰。救得此人。不是小事。今日所望於執事。實亦如此。前書略及此意。而未能詳悉矣。乃翁與其人爲死生交。今雖不敢顯斥。亦豈必諂附而後爲得耶。第未知傳者或浮其實耶。愚所詳知者。則其一弟常常來往。豈或因此而受謗耶。萬一不虛。則春兄之目。亦不瞑於九原矣。然朋儕中旣開此坦道。執事之飢。亦不患其難療矣。呵呵。

與閔持叔(戊午九月)

卽惟寒節將屆。靜裏起居神相萬福。仲氏丈始意其禍釁。將不但已。姑無更起之端。斯文之幸。豈可勝言。此只是朝夕之人。曾欲學屈子度世。得見時事之出場矣。此志將入智者之一笑矣。今日地望隆重。隱然有世道之責者。舍執事昆仲而其誰哉。日者以孔明醜婦。奉說於仲丈。此雖戲語。其中實有良規。未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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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垂記否。

答閔持叔(己未十二月二十日)

復書敬悉。微此則更無揩目處矣。比來寒事嚴急。彼中亦然否。飮噉興寢之節復如何。彼與此水土固異。而亦不能不相念也。昨得冠信。有層峯之哭。慘怛不忍言。豈謂痘神亦與仇謀耶。前幅承諭看書次第。甚慰所望。窮而善道。所關尤大。何必人人禹,稷哉。大全問目。今夏粗了。皆被文谷兄弟徵取以去。所餘草本一冊。今玆呈納。幸賜訂敎。至望至望。如蒙副還。續當拜稟也。此事聞洪宰聞而怒目切齒。而猶且如此者。急於求敎。不暇顧於雜燒之患也。且於退溪說。不免閒有雌黃。尤不可宣洩。添一重究也。孟夏遷移時。若干緊切文字。有所失去者。寤寐在心。今又遣人尋討。仍此伸候。伏惟崇察。

答閔持叔(庚申十二月十二日)

續拜垂翰。慰感交至。 聖敎下於在京時。今者旣出都門。則事體已別。待早晩還入而輸送。未知如何。食口猥多。果不無窘急之時。然視山裏喫芧之時。不已太優乎。自聞 恩旨。日夕反仄。況勤夫馬。運致於莽蒼之地。尤有所不敢者矣。無已則孫婦有留在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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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使之領受。或似便宜否。大抵稍多則尤不安。惟在執事者下諒。使不至更入文字以煩 睿聽。至祝至祝。昨欲稍移西村。忽有以不便來言者。故方討他處耳。

與朴和叔(世采○戊申九月十八日)

尺地猶成鱗羽。殆非始謀所期。卽日天氣肅爽。靜裏起處如何。懸溯倍切。此始赴溫宮。只欲起居 聖候。兼探儲患輕重而歸。迫於 上命。且乘解職之喜。遂爲此來。初不無窄徑之憂。荐蒙特 恩。許以優游。故隨分占取閑適耳。然歸思已濃未。前欲於中半。暗棹相邀。如不相孤。幸視期日如何。

與朴和叔(癸丑二月十七日)

前後書。皆蒙登照否。幼能碣文。其孤亦已呈徹耶。卽日春暖。道況如何。馳溯區區。時烈一味病劣。對冊時時昏倒。此豈能久視者耶。以此尤欲得近案几。以資麗澤矣。今聞金令言。則尊內浦之計。十蓋八九云。令人不勝喜躍。兒子方欲斥賣京宅。以圖保寧一區地。而以力猶不充爲慮。然和叔果南徙。則當令復賣蒼赤。以必得爲期。幸於來便示之。如何如何。

答朴和叔(癸丑二月二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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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姪遠至。承拜手札。披復屢回。幾至墨渝而不釋也。同春之奄迫出堩。痛慘之極。不可名言。渠自中年。病不能自力於此事。而其淸明氣質。則實非輩流所及。追思平昔。不覺腸摧也。荊川論議。曾所未見。固可爲今日之左驗。第恐紛紛者。惟勝之是好。則雖朱夫子復起。未必信得及。況荊川乎。閔氏喪除不遠。未知將如何歸宿耶。栗谷集拾遺。子仁尙未寄示矣。碑文此無草本。歸山後當檢證追報也。內浦之計。兒子來歸。方與料理。倘執事終不改轍。則實天與莫大之幸。而竊懼造物魔此好事也。先碑寫染。愚於此事。本所不慣。而重孤盛敎。姑留來紙。幷俟山裏靜時。冒副呈納。以俟進退之命耳。汾西公文字。疾病喪故。久未泚筆。竟致賢姪遠來。心極悚仄。謹得力疾草定。幸亟與删定。亦不必往復。如斗文文字。可改處直改之如何。先師遺札。奉玩驚感。無以爲報。謹當與溪上諸人議其收錄也。紫雲書院及豎碑之諭。正副鄙意。只人心不如我心。是可慮也。

與朴和叔(甲寅三月十四日)

長秋之慟。尙復何言。臣民無祿。(缺)竊聞天下有事。追念 聖考志事。不勝痛泣而已。賤孫歸。聞有嘗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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憂。奉慮不已。且說面命四事。而其適子不爲殤。已有成說云。終荷示及。何幸何幸。此受服於縣庭。卽發赴哭行。中路疾作。昨歸山居。倘於發引時病已。則當再尋前路矣。凡百指迷幸甚。

答朴和叔(戊午五月二十四日)

重午下書。今玆承拜。視昔日不爲太遲矣。奉讀欣幸。莫之勝說。賤疾非有他也。胃先受病。只啜粥糜。眞引繩之勢也。此不足怪者。京裏諸少。圖送當劑十數帖。方此煎服。奏效固難期。而視古人却醫藥安靜以俟者。可謂不智矣。時一自笑也。賤孫猥託門墻。在渠豈不幸甚。只從前惟有禽犢之愛。恐無鉗錘之受。以是懼耳。處暑不遠。待時而歸。亦非甚晩。但產期難定。太遠則病懷難於凝佇。然亦沒柰何爾。第聞嶺儒告 廟之請不售。則臺議將有絶島之啓。果爾則他有所不可顧者矣。只恐蒼黃發行之際。不能不費執事之憂愍耳。

答朴和叔(戊午七月九日)

六月九日書。承拜於其廿一日。默計道里。則可謂疾如鬼傳矣。仍審燕申整暇。閤中均慶。慰喜不可言。賤疾雖試藥物。亦未奏效。老境治疾。有同梯天。達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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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只可一笑而已。賤孫久託門墻。日親德學。非獨在渠爲幸。渾家之受賜。實不淺矣。惟是賤疾日惡。離思甚苦。擬於屬纊之前。並其妻兒而相守於此。與同飢渴。此計已牢定矣。欲於初冬。略以人馬助其行。幸望俯副至懇如何。其祖瞑目之後。則渠當復依丈席以卒其業。其期當不遠。更乞勿靳。如何如何。別紙之敎。承領極幸。尙有一二未契者。更以小紙具稟。因便牖迷。千萬之望。所諭時議少變。此不得聞。越海之議。聞權相甚峻。安保其終免。凡百任之而已。

與朴和叔(庚申八月二十九日)

潦後曝甚。伏惟道體起居神相萬福。曾有一書入褫。或蒙登徹否。所蒙 聖旨。如何出場。一向撕捱。此朱先生嘗以爲於義未安者。或想高明於此不能不蹜踖也。時烈杜門窮深。追省愆尤。逖聞名姓屢入於諸公陳奏之間。極用皇怖。無地自容也。金先生行狀。今始奉玩。斯文重事。從此無憾矣。敢因主人之懇。略有商量。僭汰甚矣。可否回示幸甚。○玄谷文字。以未易紙之故。迄未奉納。悚仄悚仄。

答朴和叔(辛酉十二月十四日)

偶閱谿谷漫筆。第廿板論春王正月。而以程子說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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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礙。而謂陽明說爲有得。未知陽明說如何。願聞之。第廿六板。論復讎云。至 大明聖祖。參酌古今。定著律條。所謂律條。見於何書。或在大明律耶。明示伏望。○亡孫婦享年三十八。有子五人。將以三月初八日。祔葬先塋于水原萬義艮坐坤向之原。孫婦容儀端潔。性行淑均。溫柔蕭灑。識慮淸遠。時烈嘗久竄海上。常涕泣戀慕。嘗以匹馬。艱關嶺海。來見而歸。去秋疾甚。猶且承意事事。忘其添劇。及時烈承 召西來。猶力疾作書。不廢問訊。余亦盡心以致醫藥。而終不能起。痛哉痛哉。平生且能知書。常以文字爲可貴。冀得執事之一言。以慰其精魂。敢以仰瀆崇聽。伏惟照察。

答朴和叔(癸亥正月十三日)

伏惟新元。益膺泰亨。贊頌區區。日者承旨相守不去。貽害飢民不貲。不得已以進詣城外。更竭誠懇。爲辭而遣之。其後再有 恩旨。如此撕捱。將無已時。故冒寒跋涉。昨到開元寺。將稍進東郊。久未得請。則爲留疏東去計。其間可無一會乎。歸時則欲復由此路。恐不得如前歲之歷拜承誨也。曾以退溪集問目及栗谷語錄數條。入褫呈納矣。若蒙回敎則幸矣。

與朴和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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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事。不勝可慮。一朝宰得失。奚翅微細。而一番群議以爲大事。攻之如不克。而置國事於度外。眞所謂逐鹿而不見泰山。極可歎也。昨對領台。消商鎭定之道。而亦未有善策。蓋慮反有翻上之患也。最以兪憲啓辭。形諸朝報。播之外方。上累 聖躬。下藉口實。將以爲無限禍本爲大憂。雖以鄙見言之。亦不能以爲不然也。昨見士肯。則見謂兪臺若上章自劾。則可無此憂。此則似矣。而兪已遠出。且未保必聽人言。是甚可慮。領台且說有人云今欲鎭定而不能得。則反成推波助瀾之歸。不如置之以俟其經年閱歲而自止者爲最長。此恐是深思之言。於高意未知如何。憂虞此極。潰裂此甚。中夜以思。明發不寐。亟起以稟。幸商敎之如何。他不備。

答朴和叔(癸亥四月十八日)

自 宣廟。於易學極留意。至 顯廟。尤酷好矣。今 上想亦承家法矣。倘以知德性道理之大原。則事無足爲者矣。今日非執事則誰能啓沃哉。

答朴和叔(甲子至月二十三日)

非意李伯祥來尋舊隱。歷傳手札。欣慰之私。不容名喩。此始聞兒疾。萬無一幸。驚惶此來。固知有大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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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不料如此之甚也。反爲病兒所憂。相視愍然。小不忍亂大謀。聖人豈欺我哉。日月逾邁。 聖母初朞忽邇。普深悲慕。爾時病若少愈。義當趨班。少伸臣子之情。而見此委頓。兒病尙在危境。意思姑未暇他及。萬一幸會。得遂情願。班荊小話。誠所企望。而第恐復如香洞之紛紜。以致無事中生事也。言之至此。不勝捧腹。逖聞孫婦解㝃。而所得非所望。是則平生無利市者相邇之致也。惟幸其無災耳。

與朴和叔(戊辰二月四日)

時烈白。私家不幸。嫡女之喪纔闋。而賤者繼亡。父子情理。無閒彼此。痛悼不可堪。惟是微賤卑下。不足以仰勤慰問。有此撫存。銜感之私。實難容喩。前書病且忙迫。未能詳答。訖今悚仄。當竢疾病少閒。逐條稟白。以承淸誨。以祛昏蔽也。孫兒久違敎席。徒與相守。全然無事。馬牛襟裾之戒。誠可怕也。伏望招致宇下。勤加提敎。深所願望。

答宋道源(奎濂○癸丑正月十八日)

當時極用相念。曾見回書。喜慰不可言。此大病餘喘。只如蠶絲。未知比來吾儕何等運氣耶。前書美村云云。蓋其門下人當葬前。遽發享議。頗招人議。故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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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爲後戒云爾。日者擧牛溪答石潭儒生語。以答重卿之問。此載在牛溪年譜中。可檢看也。

答宋道源(癸丑十二月八日)

一臥兩月。生意消盡。卽見來書。慰豁如對。賤疾始如時令者。而至今彌留。恐是大限所迫而然也。命也柰何。崔生糧資。可喜可喜。自蒙嚴批。日夕皇恐。昨以政院之啓。有遣醫之命。感泣何極。第見所答右揆之 批。辭旨極嚴。故大受始謂待罪之章。不可不上。及見此批。則以爲不敢云。未知何故天怒至此耳。大抵賤臣之疏。絶無風水之意。而自 上執此。以爲賤臣之罪。必是讒言交亂之致。尤可怕也。

答李擇之(選○戊申五月六日)

戀溯之懷。老去尤甚。昨日忽得褫中書。不覺心眼俱開也。此纔上第五疏。未知此後有何指揮耶。疾速蒙遞。何幸何幸。日夕心禱也。比來身病漸緊。去夏之證。似有復發之兆。若然則死無疑矣。殊爲省事也。竹洞昆仲。竟至就對。師門未曾有此。痛歎何極。然終得淸脫則幸矣。白江日記。如果有之。則載仲似不如某之左右迷藏。豈不爲一大左契耶。蒙示兩箚。令人吐舌。未知誰能批解。可怕可怕。別紙俱在小幅耳。前夏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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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時。略及某家適庶之事。蓋心實憂之。左右何以洩之耶。其庶雖賢。恐不至於喜聞過之地位也。

答李擇之(辛亥十二月二十七日)

嫠婦之憂。只增罪戾。然此則不悔。而只未知語默之義如何耳。日後文字之示。謹悉雅意。只恐衝口而出。終無所斟酌也。幸略示遣辭曲折如何。大抵 聖意以尹與賤臣。打成一片。而仍有凶狡禽獸之諭。此實所謂並案者也。其敢自幸於苟免而泯默耶。三賢珠玉。謹當如敎。退溪言行。亂秩中未易探得。亦俟日後矣。拾遺如未能謄寫。須討的便寄來也。

答李擇之(癸丑九月十二日)

鄙書昨者遲鷄而發。而夕間始達。則誠是怪事。然下輩之不世情。何敢望也。卽奉耑回。何敢如之。承旨只來傳 聖敎而已。欲聞其時說話。則其時不在。未得其詳云。柰何。苦待重叔之示及耳。前日箚 批是改本云。而初本亦不得聞。眞是聾聵也。上流之計。已於承旨書啓草。略陳姑停之意矣。天郞酬酢。多不能盡記。然大槩則自愼老下去。以至隧道及公私論禮事也。其詳當早晩面悉矣。重叔處宜速不宜緩之意。更申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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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擇之(丙辰八月十六日)

初八初九書並諸別紙。一並來到。甚慰病蟄中孤懷也。此核患殆乎遍身。而血唾不止。氣力日減一日。前頭事。亦可知矣。舍弟妻葬。卜在永同地矣。聞鄭墉輩潛囑常漢。呈狀於方伯。以爲是近吾墓云。則方伯猛題以送。此則纘男時所無之事也。事極狼狽。遠地徒相愍念也。承語及。聊以相告耳。自餘臥倩不宣。○栗谷先生行狀草。荷示極幸。松江遺稿亦謹悉。當依敎矣。前日鄙書中不能移步。似是貴洞長也。昔者承諭。以爲黃君可謂好收殺。每以爲的當而有味也。愚今於此公亦云耳。沙斤略有聞。而不知信也。果作古人矣。驚慘驚慘。其受謗之源。必由其弟也。其弟一人長留狗竇。其閒說話。豈無害於其兄者也。此亦其父之過也。甲寅七月。此令來訪於萬義山寺。語及於狗。頗有難處之意。愚謂令公先契。吾所熟知。不可枉其是非之心。而亦不可隨衆詬詈也。渠以爲然矣。大抵此人事自與同春相關。故甚欲其好收殺也。狗於甲寅八月。到沙斤。極詆朱夫子。而因曰吾功不在禹下云。而渠不能卞折此。則敬父執太過矣。狗說。此令之從姪金榦,金栽爲余言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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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墉事欲詳其顚末。則深爲靜叔家愧顏也。墉也以纘男姊子。自少廢 母之論極峻。又多悖行。反正之後。誰肯與之連親。惟靜妹僅成模樣。故強與之議。則原州丈力爭以爲不可。其主翁曰。吾所有如此。難與無故人作對矣。且彼有數百奴婢。可以仗此而爲生矣。原丈猶力爭而不能得。其後墉也與全彭齡之玄孫世樑。同以牛賊。被告於人。先大監令律官。治全以牛賊。而治墉以敺打妻母。自是尤不敢與人齒。及其喪妻。遂娶被擄人年近四十者。其自處槩可知矣。故今番上疏。亦不敢露其姓名。只以其子代之。及得 聖批及該曹回啓然後。便攘臂奮起。凡干呈文通文。無不自當。又以好身手奴婢。爲啗人發身之資。而遂爲邯鄲之狎客。往來無閒。如幼學郭櫓。自以彭齡外裔。無所與院享之論。只以言墉陰事故。墉也密言於邯鄲。使同呈文諸生。著枷嚴囚月餘日。而竟至同被竄謫。墉則不足言。而邯鄲亦甚無據矣。沃院事。始於文元老先生。中閒白江下手未了而去營。潛谷甚費心力。然只以重峯位版。不與全,郭連腏。澤堂爲宗伯時。致力於重峯新祠甚至。當時文字。皆出其手。其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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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竟申老先生議。撤去全,郭之祠。沃儒不量時勢。誤以爲諸老致意之處。萬無不勝之理。遂與墉相抗而致有奇禍。其愚誠可哀。而其情則殊可恕矣。聞其六人之謫者。困不可生活云。昔西山之謫去也。朱子轉囑於人。使之陰護其家。此實義理之所當。非俠客之意思也。今日誰爲任此責者。本兵若念乃祖之意。則庶不至恝然。而此時人情。何可信也。當言與否。只在左右商量而已。○故李宗彥。重峯先生之門人也。其孫生員景華最於院事主張。而墉也不敢下手者。李以同里之人。熟知其雄狐之事。故今春率其三子。夜乞李曰。君若不言吾事。則吾亦脫君於方伯矣。李掉頭不許。終夜哀乞然後始許之。故李終脫禍網矣。然不知其言之出自郭櫓。其亦愚矣。

朴明欽以事往見姜宰。姜宰曰。昨者鄭墉來言其籬下有奴婢三百家云。爾是同鄕人。可知虛實乎。蓋墉以是到處啗人。其子元鎰新取武科。亦以其奴婢。圖得宣傳。方在京裏。未知其奴婢竟作誰家之物。世道至此。可勝寒心。

答李擇之(丁巳六月十四日)

曾於辛丑 太廟祧遷時。因議及而有獻矣。卽聞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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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上疏論斥。添一罪案。未知其說如何。其疏本無路得見。早晩示及幸甚。○尊先札一一收藏。甲寅以前。無有散失矣。第於其冬。忽有搜括文字之報出自京裏。故兒輩乘遽處置云。其時愚已待命于道傍。恐其所處或不如人意矣。第欲令孫兒之在家者。收拾送來。來卽呈納。而其在京屋者。當俟早晩便矣。○尊先夫人文字。雖被萬穆之咆勃。揆以義分。何敢辭爲。第此喘息朝夕難保。如承狀文之投。則謹當留便草呈也。所諭先世墓文。亦當以分量應副。而第自揣精力。日不似一日。恐未得一如所敎矣。○烓輩逢迎。誠如來諭。然渠輩自成一套。欲火薰天。豈必爲崔之鷹犬而後作事也。崔事見闕於淸老家乘。故其年譜亦不載。似當追補矣。

答李擇之(丁巳七月十五日)

拱北帖文字。修勘以納。此文未記其曾入掃塵之類耳。第拱北之名不甚襯。或改以宸翰如何。此二字出於朱子大全矣。○賊烓三寸云云。所諭申某者恐未然。申豈足煩王言者耶。或是姜相也。未知然否。

與李擇之

反正初。特進官柳舜翼發栗谷從祀議。玉堂李敏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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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曰。此事今已晩矣。其後海州人尹弘敏率海人上京。謁文元老先生而言其所以來之意。先生曰善矣。已而尹復謁先生而曰。吳宰以爲今番不幷擧牛溪。則日後難望矣。然吾則力弱。往見月沙而懇之。月沙招吾輩申申焉矣。先生憮然而曰。若幷擧則百年前論議未定矣。大抵先生於反正初。先伸松龜。次欲請從祀矣。聞吳與月沙議而遂止矣。乙亥泮疏。吾從兄幼輝氏與仲文倡之矣。時春兄在京。主單擧之論。苧洞主並擧之說。從兄應之曰。不但事之不成。將有自中之鬨矣。亟往部洞。謂諸尹曰。外議如此。君輩但俟衆論。勿爲起鬧可也。反復言之然後。尹始相信矣。議於谿谷。則以牛溪見憎於一番人極深。恐徒惹鬧也。遂議於春兄。則答謂斯文重事。何可不稟於長者。卽走人於連山。則以並擧爲答。時余自懷往連奉質。則以爲牛溪視栗谷則誠爲差殊。而若比己從祀諸賢。則胡爲不如哉。長者之意如此。故竟歸於幷擧。自後坡門有感德之意。然本色時時發見。終不可混合矣。今日事根深蔕固如此。而潰裂於此者如此。如我至庸極陋者。孑然孤居。無可柰何。而如令亦且依違前却。反助彼輩之勢。常有所未曉也。○沃儒之文。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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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也。然煞有本末。不敢有隱於左右。昔在栫棘。宋子愼徒步下去曰。吾欲與先生終始。故處置家事而來矣。吾曰。吾與爾對讀朱子書。粗窺一斑。則亦晦翁所謂伊川得涪州氣力。以做易傳之事也。天意亦不偶然矣。渠唯唯。久後渠忽發歸言。余詰之曰。何其與前言異也。無乃或有疏意耶。渠微答曰。不無此意矣。余極力止之。則乃曰。吾非欲爲先生。爲同春大憝之誣。欲一痛卞矣。余曰。爾言旣如此。吾不敢復止矣。然同春有知。亦豈欲爾之爲此耶。渠默然無言。自負衣糧而出。余追至棘門而又止之。答曰。旣已出門。不可更止矣。其後聞渠至沃院。修正疏本。故沃儒於渠死後。每恨曰。與之同事而死生有異。可愧也已。及其尸歸。無一人來見。而沃儒傾郡迎尸。又爲會葬。又合聚米石。以濟其妻孥。又發立祠議。無肯應者。而獨道源曰。須立朴平陽祠宇而以愼配之矣。余則終不與於祠議者有由焉。當初余不見渠之疏草。則渠曰。疏草中尹鑴之惡則切切言之矣。旣死後得見疏草。則贊我極過於實。而又上及於先人如此。則何可不避嫌疑。而與於享祠之議乎。此縣諸生爲開祠基。則尹城主推以書駁諸生曰。有若酬恩報功者然云云。是妄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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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爲主張者然。沃儒聞之痛心。卽通文於懷曰。若詆此事。則有疵無德者。顧反爲享祠耶。余時在燕岐金由善墳菴矣。聞有此事。極其驚愕。急告沃儒。使取其書而焚之矣。大槩沃儒與尹爲仇敵久矣。今於疵栗翁病權,金書。安可擇其言哉。敢請左右恕之。

與金永叔(萬基)

新正。仕餘諸況如何。戀溯日深。此身歸山澗。名在齒牙。眞所謂鹿走山林。命懸庖廚者也。亦任之而已。草兄正以此時不得不出。義理隨人而變。古亦然矣。朱子實紀五冊內。二冊先瓻。三冊則俟勘訖續還也。丫公及歸。聞之今日。亦晩矣。吾輩正皆聾矣。不料人心之至此也。

與金永叔(乙巳)

子精又遽奄忽。親知益稀矣。且怪德門亦罹儕流運氣也。此危厲憂悸。仍成心疾。如此而死。亦無不可。只是職名未遞。不翅坐鍼。辭疏草定已久。而聞朝著不靖之時。例必牽惹蹇劣。以此皇怖。不敢輒上。鬱鬱少閒。必發狂妄罵矣。柰何柰何。聞禹瑞亦逝云。爲其老親哽噎也。此令昨以書來。徵完山府夫人狀文矣。以其本狀欠詳。以致所述差誤。旋甫覺悟。亟作書欲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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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其訃遽來矣。更無往復處。須以此別紙。投之趙內翰或伯承遺胤。俾於原草中改正。如何如何。

答金永叔(癸丑元月)

自聞陞擢。日有憂慮。玆拜臘藥書。深慰戀鬱。同春之亡。倏忽歲改。音容每發於夢寐。中夜起坐。淫淚滿襟。痛矣痛矣。今日同此懷者。復能幾許。其生時以責備之心。不能無歉然者。及至今日。何處得來。以公以私。不覺摧腸也。此前至極寒。冒犯往訣。仍成其服而歸。疾病大作。當臘晦。幾絶者數矣。今幸略歇。而終是不久長之物。靜俟而已。

答金永叔(己未正月)

弔死書。亦經年歲。甚知兢兢之意。亦歎時議之愈急也。曆書臘劑謹領。詢及材料。莫如三椏之切而難。前日則恨少。今尤不厭多也。嘗記朱先生辭人周急。而是物則受。亦令受之請於人。吾有所受之矣。○綱目荀彧死。繫於曹操擊孫權至濡須之下。朱先生以爲此所以著彧之罪。未知彧之罪。何以以此而著乎。未得曉解。幸示牖也。

與金永叔(乙丑七月)

旱虐至此。國事罔極。卽惟侍履平康。慰溯無已。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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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校過。分送遯院。昨日寫來。其未來者。近思釋疑上半而已。其下半則將自此易紙。而栗谷,松江二狀。則自此曾已淨寫。若費五六日。則當爲了當。了則謹當專人奉呈矣。此新件尙多周狹塗乙。決不可以此進御。須預備冊子筆墨等。以爲到卽分寫入啓之地如何。今番校事。專靠疇孫矣。此孫今以其父就吏。蒼黃上去。其未了者。當費十分精力矣。然未了者不多耳。

答金永叔(丙寅三月二十一日)

前後書。不料沈滯之至此也。承碩來傳初七書。恭審侍奉之安。慶喜無任。此初九哭諱於報恩。因入華陽。約權友爲校取節酌之計。卽聞權友以哭殤。不能卽來。終若莫來。則勢將西歸矣。前貳書並納。皆賜答以示可否幸甚。沈碑更加商證而還之也。沈君若潢。頃日來言某先生未盡善之說。爲一篇大眼目。恐不可易云。未知如何。眞太史公所謂附驥者也。

與李仲羽(䎘○己酉)

答書久阻。不欲破戒也。山中雨足。蔬菜尙閟消息。不免有糶狀。橫渠夫子所謂口腹自討喫者。眞欺余哉。前上牛溪筆。如不入刊。幸還擲如何。

答李百宗(東溟○丁巳十二月)

殘臘。思想正苦。承此褫中書。殊用慰釋。第梅州運判。飛馭輕驅。則縷命之斷。只轉眄間事。今乃以存問。見諭於孫兒。長厚之意則至矣。而循是以往。恐每爲人所欺也。好笑好笑。船遊之報。側耳俟聽。而訖玆寂然。亦是異事。暮年壯遊。實所願企耳。固知執事不以因噎而廢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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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百宗(甲子三月)

杜門空山。與死爲隣。忽於官便。承拜墜翰。知有賦歸之意。方今仕宦。無論內外。皆非所便。歸享江山之樂。豈非良謀耶。 聖母廞衛之期已迫。號慕倍切。月廩力辭不得。以貽郡弊。心極不安。第於官書。書以十一月十二月。莫知其故也。家弟幸蒙 天恩。昨已還官云。曷勝感泣。第其鰥況。愍然何極。餘祝增佑。

答李百宗(戊辰正月)

歲改。閑居佳致。想益增勝。瞻溯區區。前日惠書。謹悉示諭。此老病日甚。元非久長之物。又於前月。喪失女子。悲悼度日。益無生世之趣耳。老先生別集。季氏委往京裏。未得釐正而歸。斯文重事。遷就至此。可歎。

答金遠明(益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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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林豪一律。吟詠益久。而未能了得。自歎神思之衰落也。今日誰爲李涉。而誰爲綠林耶。後便。幸詳敎也。某事只有傷歎哀矜之心而已。尙何言哉。所示別紙。可謂忠告矣。然此恐爲車薪之杯水也。此亦欲待其頭勢稍低而效嚬。然恐無其日也。近日所得書札。無不及此事。而惟永台絶不及焉。竊以爲此最得宜也。所諭門下云云。何其見稱之太重耶。如我豈有所謂門者。旣無其門。則焉有所謂下者。此閒門外有長林。怪鳥異獸日夜號呼。此等若皆鸚鵡猩猩。能言外閒事。則未可知也。且竊有奉告者。(缺)記得乙卯德源時。竊聽於道說而奉告者耳。此不過或人憤彼之納賂而以貴家事證之而已。本非爲貴家發也。何也。貴家雖有此事。是散宜生舊法。何害何傷。設令有傷害。只當云吾無此事。只如風聲鳥音之過耳也。云何至三年之後。而尙不忘於懷抱閒。以累我靈臺耶。韓文公盛山詩序所稱。未必學道之人也。尙能如此。況吾儕所相期者。不止於此耶。幸望讀書養心。勿復以毀譽欣戚置諸心下如何。相愛之深。不覺傾倒。未知不以爲迂闊也耶。

答柳悠久(尙運○甲子十二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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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逾邁。 聖母練制。倏焉已過。臣民之悲慕益新。此時遠拜褫中書。仍有所伴一角。不任珍荷之私。此冬初之末。不堪老舐之心。冒寒涉遠。幾死道路。至今命延。莫非醫藥隆恩。初六赴闕登對。仍以 上命。留滯近畿。感激之私雖摯。而遠隔丘墓。歲時將至。不免違命孤恩。死罪死罪。悠遠去冬登第。今秋苞彩魁科。積善餘慶。固應如此。而知舊亦不能不喜也。又賤孫猥與悠遠同寀。竊以指迷私慶也。自餘政遠。不敢多談。摠希崇照。○入城半日。竊覰彼此睢盱。和氣頓消。不知 祖宗何負於此輩。而生此覆亡之孼耶。彼獨非父母之國耶。中夜以思。不覺痛心疾首也。中心隕結。非台監何以吐此。覽後卽滅也。

答兪胤甫(命胤),李子輝(光稷。○辛丑正月)

盛蹏聯翩而至。朝鵲信有徵矣。鄙書無見領語。未知底滯何處耳。此何足言哉。古詩所謂攀髥路斷三山遠。憂國心危百箭攻。正畫出今日事也。每一詠一涕耳。子輝情貺。眞可謂穎能傳意者。可感可感。

答兪胤甫(庚寅六月)

來書並小紙。甚荷甚慰。 聖諭勤懇。雖甚無狀。略知君臣之義矣。豈不欲奉令承敎。而自揣蹇拙。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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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而反害於事。故常以不出自守。爲報恩之道耳。春兄極力勸勉。頗有動意。其附啓略可見矣。

答兪胤甫(乙巳正月)

歲後書。至自黃山。謹審哀況支安。感喜交至。此東歸墓菴。一番人事。未免膠撓。亟欲復託山房。而老年蔬菜。亦非所甘。可知世間少安穩處所也。先丈筆札謹撿。湖上所蒙者八度。其一偶得丁酉所貽。並九度呈納。覽後或留或還。惟意可也。年衰易感。拊玩涕交。未知僉哀亦何以爲懷耶。家弟忽罷其官。前日所養貴鬣。今因家兄行。奉還矣。今日世道。大槩難行。而鄙家則特甚矣。尤欲入山之不淺也。尹承宣飛卿甫其慈柩見焚。又其夫人並燒死。極可駭愕。曾見先丈殊視此友。故漫及之。先丈所述江居問答在笥否。後便示之。

與兪胤甫(乙巳七月)

久不相聞。戀遡實深。乍涼。侍餘哀候如何。此仲夏。至隋陳疏而歸。歸又再上。皆蒙優批。再有史官之遣。隕越之極。實無所措。昨以數行文字。付史官上聞。又以縣狀辭輔養新命。此時不安之心。不可形說。春兄再入。誠非不量。世道豈勝幸甚。而私憂則不淺矣。此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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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有擸掇之示。眞無病者不知人之疾痛也。

與兪胤甫(丁未八月九日)

久聞此時西歸。承已反面。慰瀉無已。此喪禍餘喘。不絶如綿。未知何時瞑目省事耳。崔德山所遭。驚愕何極。罪戾之蹤。深伏窮鄕。無由致力於其閒。只自咄咄也。昨因過客。略聞大槩。而未得其詳。尤以祕鬱。豚兒屬才來歸。今日率次孫入錦山。蓋爲畢親也。從姪庸瑣。致勤啓牖。愧歎汗浹爾。先尊丈文字。何敢一刻忘之。只病宂相仍。意思躝跚。未及數行。還復抛管。以故因循至今。比車馬東歸。則賤蹤亦當入山矣。幸遣一下人相守。則竢病閒時時泚筆耳。爲政之問。眞借瞽視。只朱夫子泉漳之法。具在方冊。講而行之。似將何有矣。今朝彝仲有問。亦以此答之耳。

與兪胤甫(丁未十二月)

冬霧屢塞。彼中亦然否。未委侍外朱墨之餘。能有佔畢之時否。如使淸涼境界。獨爲康樂詩助。則眞可惜也。曾聞淸鄕旭日。卜在前月。謂於此時相聞也。聲息竟寂。未知何故。借館之日。或能親至否。提綱入梓之計。展縮何居。今作東伯書。勸其周旋。想不至落莫也。此前夏危證。尙未全去。而以文字校讎之役。不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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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今來深處。亦隨分膠撓。不知何故生受若此耶。

答韓汝碩(聖輔○戊辰二月)

愚於吉甫。其江都事則甚恕焉。蓋於兇虜僭號遣使時。倡多士請斬之。使之遁去。而朝廷以此奏聞天朝。傳檄軍門。使我義聲。聞於天下。其功大矣。江都事。雖大失所望。然深自羞惡。廢科不仕。從事儒門。其所樹立。可謂過人。及其身後。其子乃以其不死。爲十分道理。又以權,金之死爲無義。又以當初自稱死罪臣者。諉以不起召命之罪。前日愼老之所以容許。朋友之所以相取者。盡歸於虛。而其所云云。極害世道矣。如此則安得不驚訝而抵排哉。至於黨鑴一款。則愚自初至終。極力痛斥。欲救其陷溺。而力弱不能矣。其以愚之用鑴。爲亦黨於鑴者。亦有說焉。當鑴之去喪也。渠極言不用之非。旣用則又大以官鑴爲罪。蓋不以賓師處之也。當初用鑴。實出於不得已。然以此爲罪。則甘伏而已。尙何言哉。○去春冒答此書。欲爲奉呈。而非但無的便。亦以事係尊父子閒說話。故趑趄而不敢呈。今聞臺諫因陷壽洞。提起尹事。然則尹事是爲亡國之大機關也。尊家諸子孫不可不知。故終以呈納。城主試以此紙示之。如以愚言爲不然。幸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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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詳以其所言下示也。其所言是。則愚雖愚昧。不敢不從也。噫。我老先生尊信朱子。無異孔子矣。豈料老先生子孫。反染於攻朱子之黨類乎。

答宋希張(光栻○戊戌七月四日)

初一日在雲擧所。忽見鎭兄所傳書。雖喜安好。而所示之事。極令人痛心疾首。寧欲無生。亟倩巡相分報諸處。則兄主答書。今朝來到。大槩平安卞事。則以爲今當縮伏。俟有召命而爲之云。林石尼時未有報。待其報。明當發行。以向京口。而第日熱氣憊。恐未易得達也。其疏已爲入啓。而批辭如何。批辭若不明示好惡。則當中路陳疏。更引和靖而退去矣。若其不然而遂入。則可以從容商量矣。必須有癸甲混定等錄。故已請於尼。未知果來否。諸少想有陳疏之論。然其曲折疏漏。則反爲所持。似當愼密矣。

答宋希張(甲辰三月十一日)

見書。知己脫濕。快適可想也。此五月泄痢之餘。忽得不可知之證。數日前。恰若垂盡者。招人欲語。而口目俱不開。適家婢兩人解娩。連服其乳汁。始得蘇安至今。未知其何故也。大槩非吉兆也。市南竟至不起。公私慟甚。然亦令人長羨也。世室之論。疏頭果來相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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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敢答。只曰吾以議禮之妄。惹得許多。何敢不懲也云矣。今日院人歸言院額亦將不利。未知其何以也。曾以所贈不誠而何可不受之說見問。吾知其來歷而不欲煩語。只曰無是而已。昨被兄主以書更及之。媿矣。玆皆去年有來言許多事者。仍及辭受之節。吾謂未嘗受人米布。如扶餘,鴻山。則米不過二三斗。此則受之亦安。如尼山。或以全石見助。然尼山則與吾兒無異矣。此何可不受。渠亦唯唯矣。豈料以何可不受一句。飜轉爲不好語也。吾於謗言。只以無辨。爲用力之地。今此云云。非欲自辨也。欲君之知之耳。

答朴徵之(泰徵○丁未七月十九日)

憂念在心。每自憧憧。於褫中蒙賜前後二書。謹審憂制中興寢支勝。旣感且慰。無以爲諭。時烈有姊在京。孀貧四五年。搬養于家。相與爲命。今夏奄忽棄背。摧痛之切。尤不可忍。繼又有舐犢之悲。老年心弱。久不能排遣。兼且大病三月。長在人鬼閒。俚諺所謂還甲不利於人者。非虛言也。病中自念今雖溘然。他無所恨。而只無聞而死。爲可慙悼耳。伏惟饋奠之暇。不住看書。而恨以地遠病痼。不得參請所疑也。今玆喪禮。尊丈爲主。哀不可私侍几筵。則歸在衙內。兼奉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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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不可已矣。未有奉慰之便。只祝強加保護。以副遠誠。

答朴徵之(丁未十一月二十三日)

每欲專伻以候興寢之狀。而山居之人。且慮官下易阻。汔玆未能。玆拜哀札。始審復有膝下之慘。不勝驚悼之至。德善之門。不宜有此。神理渺茫。乃如是耶。仍念哀履雖使指適無他。猶爲朋友之憂。顧乃仍之以稠疊之慟。其所摧傷銷削。復當如何。今玆所諭。誠有所不忍聞者矣。朱夫子亦嘗有不如無生之語。是知此無古今賢凡之異也。然悲旣無益。而徒傷死者之孝心。以此排遣。則庶有一分得力之道矣。又示倚廬之中。又値生朝之廻。此又孝思之倍傷者。幾令人廢去蓼莪也。尊從弟復屈遠圖。亦弊宗之不幸也。時烈大病之餘。又以無母稚孫數輩行痘連月。憂惱外食不暇念也。承讀禮之功不廢。甚用欽歎。其中極有紛糾徑庭難理會處。每看至此。輒復怕生掩卷。可知此不是易事。幸望哀侍勉卒其業。毋使茅纏紙裹。則豈不爲風敎之助也。二梳無任珍謝。未有奉慰之便。只祝倍加愼護。以副朋友之望。不宣。

答尹汝良(明遇○壬子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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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入華陽時。家弟秀甫奉使湖南。輾轉來訪數月。將別去。老懷有所不堪。相送至仙遊洞。仍欲遊陽山矣。非但賤疾忽作。而家弟亦行忙。遂於水頭分手而歸矣。不料數百步行止。遠徹高聽。有此書問。至以爲將至陶山。陶山誠所願遊。而豈此病身所能生心哉。世閒說話有如此者眞。可笑也。

答黃君美(璡○甲辰十一月二十七日)

悲苦之心。往而益甚。誠欲死而無知。書問忽及此際。慰荷如何。賤疾所加必多。而驚魂未定。尙未能自知。然叛遲禍大則審矣。鎭縣之示。誠知至意之發。第欲具槨則便埋之。此於聖人葬鯉。已爲太優。他尙何望。只諸兒再失手線。甚覺波咤。若以彼中兒輩破衣相遺。則庶免牛衣之泣矣。言之至此。不禁淚下。悲乎悲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