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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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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請令大臣禮官近侍入參 大斂箚(己丑○修撰時)

今此大斂時。大臣禮官近侍入參之議。兩司旣發。禮官申請。而時無決行之擧。臣等竊訝焉。夫五禮儀。實是 祖宗朝遵行之制。其中大經。雖倣古禮。而或不無後世因襲之謬。故其在 宣廟朝。亦有因一時廷議。變通復古之事。則其於節目間未盡之處。豈可膠守而不知變乎。臣等謹按周禮天官冢宰。大喪贊贈玉含玉。大宗伯。大喪。爲上相。小宗伯。大喪涖大斂小斂。率異族而佐。喪大記。君之喪。大胥是斂衆胥佐之。通典所載漢唐之禮。亦皆倣此。蓋自周公以後。凡大喪斂殯之際。大臣禮官。未嘗不與焉。設使 祖宗朝所未及擧行者。遵倣古禮。自今始行。斷無可疑。況以諫院所達觀之。 祖宗朝故事。明有可據者乎。 大行王之喪。與內喪自別。斂殯之際。大臣禮官。不得諦審。而一委於私親內侍。揆之情禮。豈非未安之大者乎。今使大臣禮官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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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入參而從初執事之人。因爲之佐。則旣與周禮率異族而佐之之禮略同。而允合於情理。請勿留難。 快從兩司禮官之請。取 進止。

諫院擬論 廟號箚(獻納時。適遞職不果上。)

伏以 大行賓天。重明繼照。其所以繼志述事送終追孝者。誠信必盡。情文咸備。擧國臣民。罔不聳感。惟是 廟號一節。爲今日莫重莫大之禮。而旣失於擬議之初。轉展因循。不卽更議。使我 聖明之純孝。不得一遵先王之正禮。將不免天下後世之私議。臣等竊恨焉。夫 廟號稱祖之未安。頃日儒臣上章。論列已盡。臣等更不敢煩縷。而略申其說焉。夫祖宗之稱。非有他意。祖功宗德。實無優劣。惟其創業繼世。不得不殊稱。而均爲百世不遷之廟則一也。三宗之說。肇於殷。世室之名。起於周。雖以文王,武王之盛德豐功。猶在昭穆之列。而不得祖廟之稱。以此言之。則繼世之君。必德如三宗文武。然後方可稱宗。而自餘應在祧遷之廟者。皆不得稱宗。禮也。漢興去古未遠。文武宣明數君之外。皆無宗號。逮世道益降。曁于唐宋然後。繼世之君。一皆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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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初非宗貶於祖而皆可得稱也。然此則非禮之禮。因襲已久。有難猝改。而唯繼世之君。不得稱祖。則明有古人已定之論。烏可並此而壞了耶。試以我朝故事言之。 宣祖大王議諡之日。先正臣尹根壽上箚論辨。深得禮義末抄之擧。誠不足取法也。至於光廟朝事。未知當時孰主此論。而反覆考究。終無可據之例。唯 中宗大王撥亂反正。重恢大業。其鴻功盛烈。與 大行王前後一揆。議諡之日。 仁廟蓋嘗有欲稱祖之敎矣。當時廷議。引經守正。事不終行。夫以 仁廟聖學之高明。聖孝之純至。卓冠千古。苟於崇奉之道。或有一毫之未盡。則亦安肯遽 允廷臣之議也。此實 聖明之所當法。宋人所謂欲法堯舜。當法仁宗者。正謂今日道也。論者或以 中廟。直繼 成廟之後。與 大行王入承 宣廟之統。事例不同爲言。此亦未之思也。若以帝王昭穆之正禮言之。則雖以孫繼祖。以弟繼兄。無論行第之差。皆有繼序之義。漢宣之於昭帝。其行則祖孫也。晉元之於愍帝。其序則兄弟也。皆稱宗號。義例可見。況我 元宗大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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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追隆。廟序旣定。則今日 廟號之攸稱。益不待辨而自明矣。至於一廟疊諡之未安。前後章疏。亦已略陳矣。論者以文王,周公之同諡爲證。此則似是而實有不然者。周公雖文王之子。而不繼文王之統。周公卽周之臣子也。自古君臣之同諡者何限。與帝王繼統之義。自不相同。又安可以此而爲例乎。春秋列國之君。或有前後同諡者。此則蓋出於王朝之所命。有非本國君臣之所可擅議者。又皆在於昭穆序窮壇墠禮廢之後。則尤不當引以爲證也。今之爲說者。亦有以大禮旣定。頻數請改。爲大未安。臣請得以破其說。凡事之微細者。旣定之後。知其未安而置不更論。猶且不可也。況莫大典禮。多有嫌礙。而以其旣定之故。不敢更議。則其流之弊。有不可勝言者。設有論議是非之大於此者。而初則以未定。不敢輕言。後則以旣定。不敢更言。是終無可言之時也。異時遂非拒言之漸。未必非此說爲之祟也。循嘿坐觀。不忤君上。固是臣下之大利。而其如國體何哉。論者以今日所定 廟號字義甚美。不可自下而請改。其意蓋亦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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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聖人之禮。貴在得中。君子之愛。不以姑息。況捨此而未必無至美至當。不減於今日之所議定者乎。昔者。唐臣顏眞卿。請改祖宗徽號於歷世旣久之後。而君子猶不以爲非。昏朝之事。固非所論於今日。而若其初載。李元翼,李德馨,李恒福等元臣古老。猶秉朝禮。而其時因諫院 啓辭。改定徽號於冊寶旣造之後。而亦未聞有爭執者。況今上 諡之日尙遠。而蓍龜元老之臣。草野識禮之士。咸聚都下。不於此時更容商議。而因循蹉過。追悔靡及。則豈非大可恨者乎。臣等伏聞工曹參判臣金集上疏中。亦論及此事而發落未下。臣等固知 聖意之鄭重而有所難言也。然繼體之初。莫大之禮。決不可如是草草而止。伏願 聖明虛心省察。亟下此章。更加博詢。以求至當。使國家大禮。少無未盡之悔。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臣等俱以無似。待罪言地。有懷不達。厥罪難逭。不敢避鈇鉞之誅。輒復煩擾。臣等無任戰慄惶悚之至。取 進止。

玉堂請快從兩司箚(校理時)

伏以兩司之臣。將前領議政金自點貪饕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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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 先朝之罪。論執踰時。愈往愈激。而 殿下尙靳一兪。臣等竊惑焉。夫自點之罪狀。非幽隱而難見也。以 殿下之聖明。豈待人言而洞燭哉。特以 先王之所委任。一朝而逬逐之。有所不忍於 聖心焉爾。然自點非得罪於 殿下。而實得罪於 先朝。則 殿下亦有不得以容貸者。何則。 先朝之寵擢自點。置之百僚之上者。豈以榮利其身而止哉。抑將以責其功效也。 殿下視自點之所爲。豈 先朝所以委任之意哉。惟其委任之責益重。而欺負之罪益深。倘使自點之罪。畢露於 先朝。則必將震怒而不饒也無疑矣。今 殿下新 服景命。將明昭 先王之盛德。是先是務。誠宜亟正自點之罪。使內外遠近。曉然知 先朝之所以任自點者如此。而自點之所以負 先朝者如彼。則在 先朝姑試之仁。少無所傷。而於 殿下繼述之道。爲益光顯矣。況王者之法。必先自貴勢者始。然後人心畏服。令行而無壅閼之患。目今朝綱不振。四維橫潰。其所以澄淸激勵之道。宜莫先於此者。 殿下顧何有於一貪恣負國之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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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相持。一至於此。使輿情鬱而未快。淸議激而未伸乎。自 殿下卽阼以來。垂及半載。朝論宜定而未定。紀綱宜立而未立者。職此之由。 殿下於此。可不赫然奮然。棄小不忍而思大振勵乎。伏願 殿下念王政之無私。察事體之輕重。快從兩司之請。以慰一國之望。

玉堂論前後 上敎之未安箚

伏以天道運而萬物各遂其性。無壅閼摧傷之害。不言而信。不怒而威者。無他焉。以其爲物不貳而喜怒無迹也。倘使天道有喜怒之迹而逐逐然加諸物。則凡生天地之間者。必將震駭奔馳。顚倒失序。而不得遂其生也久矣。王者之道。與天同方。而特不能無言語耳。苟或於言語之間而不體無迹之天道。有些不平底辭氣。則其傷損大體。震撓品物之患。又焉有旣極哉。人君以一身代天理物。雖聰明首出。而贊化成務。不能無待於人。故古之聖王。莫不兼聽博訪。蒭蕘必擇。狂妄不罪。是豈蒭蕘之智於聖而狂妄者全無過哉。誠以不如是。不能以來天下之善也。 殿下自卽阼以來。首闢言路。聽納如流。大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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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明目達聰。蔑以加矣。四封之內。懽欣鼓聳。莫不願畢陳所懷。效其芹曝。疏章臻沓。不絶於公車。其間固多荒雜俚俗之言。而或豈無一二可採者乎。如河溍之疏。亦足可觀。而只緣少有觸犯。顯示厭惡之意。至於呂焯,李回寶等疏辭。誠極狂妄。而 聖批太嚴。至令政院招問指嗾之人。夫臣子之於君父。其尊卑殊絶。以至卑而 干至尊。其能出氣力抗言論者。固已難矣。其言之當理與否。則存乎其人之愚智。人主唯當奬其能言而置其不當理者可也。以言不當理而怒之。已過矣。至於怒之不已。疑之而招問。則豈非未安之甚。而其漸之大可憂者哉。夫鴟巢覆而仁鳥增逝。死骨却而良馬不至。臣等恐言路之塞。未必不由於此也。繼而伏見 下政院之 批。有欲使予不得措手足之 敎。答合啓之辭。有酷似憸人亂人家國等語。臣等相顧錯愕。益失所望。何 殿下之聖明而有此不平之氣象耶。禮曰。近而不諫則尸列也。若政院者。可謂近矣。事有未安。爭執。職耳。夫使人主不得措其手足者。古之權奸柄國。擅弄威福者之所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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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視今日士大夫。稜骨銷軟。委靡成風。方將激勸之不足。而乃有如此之敎。豈 殿下欲使一世靡然惟承順之是事耶。臣等實不能無惑焉。至如合 啓之辭。峻激則有之矣。乃若其心則不過急於感動 天意。不自覺其言之太過耳。古之人。有以桀紂桓靈。指斥其君上者。時君不以爲罪。後世稱爲美談。況言官之論劾一貪汚宰臣。措語之間。雖少有倫擬之不精者。豈可以此而遽加如許 嚴敎乎。大聖人平心待物之道。決不當如是也。夫言行。君子之所以動天地也。王言如絲。其出如綍。樞機之發。所關甚重。故易曰。君子居其室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不善則千里之外違之。其感應之理。有不容掩者。自夫前後 嚴旨之下也。士夫之間。莫不驚惶震惕。喪心失圖。志士有長往之思。凡夫懷苟免之計。此豈朝廷之福也。伏願 聖明痛自省察。明示 敎諭。使群下咸仰 殿下風雷之改。日月之更。則其於 聖德之輝光。實愈於無過之初矣。且 殿下於嗣服之初。旌招遺逸。咸致朝端。禮敬之誠。溢於言辭。中外拭目。佇見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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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盛美也。夫以聖人無息之至誠。時月之間。必不容有小間斷。而悠悠之議。或慮 殿下之待士將有權輿不承昔進今亡之歎。噫。豈其然乎。山野之人。例不諧俗。難進易退。乃其素守。以 殿下之聖明。初非不知於前。寧或有間於後哉。當此俗論沸騰淸議銷磨之日。不可不加意栽培。長養其氣。俾不至於摧沮而離散也。若言事一不當聖心。而不容於朝。狼狽而去。則只此擧措。大關世道。況今 因山已畢。政化更始。而一時元老儒林蓍龜之臣。或將相繼乞退。不勉遁思。則 殿下將誰與共國而圖治乎。 殿下宜益開誠心。勉加 諭留。收羅英俊。布列朝著。庶幾鎭定浮囂。整頓綱維。而國家終賴其慶也。惟 聖明留意焉。宋時烈。嘐嘐黃卷。乃心古人。惟其剛介之性。未免果決之失。前日徑歸。亦自有其志。而方引罪咎。不敢冒留。且緣母病。投疏乞身。其勢誠迫而其情亦慼矣。適當 啓引之初。姑有出給之 命。時烈屛伏城外。待 命經旬。惶悚狼狽。不知所出。人之見之者。或疑 殿下之待時烈前後差殊也。時烈。山林疏野。不習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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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以天地包容之量。寧有所介然也。 殿下倘以時烈爲不可用。則姑許其退。使之歸養老母。讀書求志。以待他日之用。亦未爲不可。而今若只令其蹤迹顚沛。進退維谷。或反爲後來者之所戒。則其所關。亦豈淺鮮哉。伏望早 賜發落。以解群心之惑。幸甚。嗚呼。君臣相遇。得做事功。曠世所難。而群臣幸得生逢 聖上。目見盛際。想望之情。靡有限極。而竊觀近日上下之間。微有阻隔之漸。若因此轉輾。蹉了好機會。則豈不爲千古之至恨也。此臣等之所大懼者也。目今天災層疊。民事罔極。朝論橫潰。訛言孔將。臣等待罪帷幄。非不欲一二陳列。而仍念成事未過。 哀慕方極。恐煩 聖鑑。不敢縷達。而惟此數款。實係 衮職之闕。而機會甚重。不可淹延。茲敢冒陳於 哀疚罔極之中。伏願 聖明留意澄省焉。取 進止。

請從權箚(己亥○凡七箚。餘在別集。以下諸箚。皆在副提學時。)

伏以皇天不弔。奄降大割。 聖孝罔極。哀毀過制。創巨痛深。越月踰時。擧國臣民。憂懼遑遑。皆知必至之憂。昭在目前。而尙慮有咈於致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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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之至情。保護之說。迄未上誦而力陳之。此實群下之罪也。近者 聖候違豫。果出於澌頓積敗之餘。訊諸醫士。考之方書。明是胃氣大損。眞元內鑠。有決非循常藥物所可奏效者。臣等驚懼轉極。心骨俱寒。竊意 聖慈惟疾之憂。 聖明愼疾之道。必將有斟量輕重。遵經達權之擧。而伏見 下藥房諫院之批。相顧錯愕。大失所望。曾謂 殿下之誠孝。乃反規規然拘小節而忘大體。一至此哉。臣等竊惑焉。夫親喪。固人情所自致也。苟可以執經盡制者。則夫焉有限極而亦誰能禁抑哉。顧念先王之禮。喪制有四。而必以權居其一者。誠恐滅孝子仁人之性而終歸於不孝之比也。故其在經文。所以致詳於權變之道者。不啻丁寧。是豈聖人故爲壞俗敗禮之說。以敎末世之薄而傷孝子之心哉。其爲天下後世慮。蓋亦深且切矣。閭閻匹夫之賤。或有過制而致疾者。則隣里憂之。親尊強之。必有薑桂之滋。以免傷生之患。況以一人之身。上奉 宗祧。下臨臣庶。其責任之重且大。爲如何哉。而乃敢自輕過毀。甘蹈匹夫之小節。曾是而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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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王之大孝哉。 先王陟降之靈。 二殿迫切之情。所以眷顧憂念於 殿下者。亦當如何。而 殿下尙且守姑息之細行。阽不測之危域。以致三靈震驚。萬姓奔遑。其在追念仰體之道。詎容如是也。 殿下試以此數者。抑情回念。則必不再思。而知帝王之大孝不在彼而在此也。事理無疑。禮訓昭垂。伏願 聖明強抑至痛。深加省察。亟從權制。以保 聖躬。宗社幸甚。臣民幸甚。臣等不勝區區憂遑煎迫之至。謹取 進止。

請奉勸 慈殿從權。因陳所懷箚。

伏以皇天不弔。我國家 大行大王。奄棄臣民。擧國之人。攀號殞絶。如嬰孩之失顧復。一日不能聊活。而尙幸 重明繼照。喪怙而得怙。億兆含生之類。莫不茹荼忍痛。庶幾須臾無死以卒被 先王之遺澤。而乃者 聖孝過隆。澌毀太甚。以致重傷眞元。違豫日久。中外憂懼。遑遑罔極。幸賴神明扶佑。 聖智達權。纔承漸差之 敎。益切少愈之虞。而臣民之深憂煎慮。別有所萬分切迫者。 慈殿以積年彌痼之候。遭崩天罔極之痛。執制太過。任情靡顧。略不以傷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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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槪諸 聖念。委體苫塊。垂近半歲。必至之憂。昭在目前。而群臣尙恐有咈於 淵塞之至情。至今不敢以滋養之說。仰籲於 廬闈之下。此固群臣之罪。而在 聖上侍奉保護之道。亦恐有所未盡也。臣等固知 殿下哀痛之極。不忍發口。姑欲少遲。以待 因山之畢。而竊念成事之前。尙有四十餘日子。 聖慈消毀之症。日添而晷深。終至於大病積發。則當此之時。 殿下雖有後時之悔。亦將何逮哉。夫從權。非違禮之道。 宗社有至重之托。 慈殿安。則 殿下安而 宗社安。 慈殿不安。則 殿下不安而 宗社危矣。 慈殿縱不自重。豈忍以私痛之切迫。阽 宗社於危亡之地而莫之顧恤乎。臣等有以知 慈殿之念。必有所戚然於斯者矣。 殿下誠宜親調薑桂之滋。手奉而進之。號泣而隨之。反復譬曉。不允不止。則以 慈殿之懿聖仁愛。豈不明察事理之必然而曲副 殿下之至誠也。伏願 殿下無謂山陵已迫。 慈念難回。及時奉勸。期致感悟。庶得十數日滋補之功而不至於危厲之境。則豈非 宗社臣民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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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也。嗚呼。當今之所急。固無大於保護 兩殿者。而克明 聖德。以光初服。亦今日莫先之務而不容少忽者也。昔召公之戒成王曰。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自貽哲命。今天其命哲。命吉凶。命歷年。知今我初服。夫吉凶成敗之歸。蓋甚相遠也。而其幾之判。實在初服。譬如適千里之道者。擧足之始。趣向便決。之東者。不可使之西。之北者。不可使之南。安危興喪之轍。靡靡然日趣而不能止。初服之不可不愼。有如是者。 殿下聰明睿智。自然性成。言行政事。動無過差。臣等不敢以迷方反道之事。致慮於 聖明。而惟其善惡已別。趣向旣定之後。亦煞有無限岐逕。何則。天理人欲。雜出於方寸之間。而惟危惟微。造次難察。其發於心思。見諸行事者。苟不能一出於天理之公而參錯以人心之私。則所謂爲善者未必皆善。而私蘖潛滋。種下種子。轉輾反覆。機械習熟。其終不至於蔑公理害正義。與亂亡同歸者。蓋亦鮮矣。夫仁愛。美德也。而或失之呴濡。則情牽私勝而燕狎凌慢之弊兆焉。智術。通道也。而或失之私鑿。則挾數用意。計較苟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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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長焉。自用自聖。雖若剛明。而實啓逢迎承順之漸。自小自安。雖若謙遜。而終入卑下姑息之域。聽諫不誠。則讒諂日進而忠直日退。信道不篤。則邪說熾肆而正學孤危。凡此之類。千塗萬轍。一念不察。或以啓千萬端無窮之弊。一事不謹。或以致千萬年難救之禍。嗚呼。可不戒哉。可不懼哉。臣等非敢謂 殿下初政已有此等形見端緖也。尙慮 殿下學問之功。容未造極。精一之訓。不可不加諸意也。伏願 殿下先保 聖躬。益懋 聖學。格致以明其趣。存養以立其本。省察以謹其幾。使方寸之地。明白洞徹。純粹無雜。絲毫邪累。不敢干犯乎其間。然後天德王道。體立用行。唐虞之化。三代之治。皆自這裏流出陶成矣。豈不休哉。豈不盛哉。目今 嚴廬盡哀之地。固非筵席講討之時。而 聖候少安之日。時進侍講之臣。俾讀禮記喪祭等諸篇而俯賜觀覽。則未必無少補益也。亦惟 聖明之留心焉。嗚呼。臣等旣以保 聖躬明 聖學之說。略申於前。則自餘政治之方。施措之末。有不可索言者。而發政之初。亦有不可不先知者。昔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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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稱文武之盛德。不過曰繼志述事。而曾子稱孟莊子之孝。以不改父之臣與父之政爲難能也。聖神繼體之道。捨此宜無他術矣。嗚呼。 先王志恢大業。勵精圖治。十年之間。宵旰憂勤。凡所施設。動可爲萬世法程。而尙以世道旣降。形勢多礙。宏綱雖擧而衆目未張。大義雖明而崇勳未集。曁乎末年。倍勤 聖慮。密勿講究。庶幾有成。而天不少延。大禍斯酷。盡將艱大之業。投付 殿下之身。今 殿下雖復思服景命。圖新庶政。而其規模綱目。諒無出於 先王所已講究之外者。今 殿下只當日進 先王所倚毗之臣。而咨詢 先王所講究之策。當急者先之。當緩者徐之。未遑者潤色之。時省而日討之。月成而歲就之。要使 先王大志畢伸。大業終究。則 殿下繼述之孝。豈不光大顯盛哉。且如上年凶歉。民將靡孑。而賴 先王竭誠蠲賑。億萬生靈。得免塡壑。而不幸今歲水潦荐災。諸道告饑。殆甚前年。下土殘氓。張口待哺。咸以仰賴於 先王者。責望於 殿下。殿下亦宜聿追 先王之志。急講救濟之策。無令赤子謂 先王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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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而後王忘我也。嗚呼。 先王敷求賢俊。俾補 殿下。殿下之所以尊禮敬重者。亦靡所不至。惟彼二三儒賢之士。感 先王罔極之恩。蒙 殿下不世之遇。豈不欲殫竭心力。畢命圖報哉。惟是衰邁抱疾。不堪供劇。而情勢難安。至欲言歸。世道靡定。有識深憂。此亦 聖明之所不可不知者也。夫賢者之在國家也。猶喬嶽大川。不見運動。而其利澤之及物者廣矣。故古之人。以一賢之進而卜其世之將興。一士之退而驗其國之將危。誠非空言也。夫賢者。可以禮致而難以利拘。可以道合而難以力使。要在契合而志同。道行而言聽。不必束以簪組。策以筋骸。然後方謂之用賢也。奔走之勞。不如輔導之功。有司之守。不如賓師之尊。 殿下誠說賢而欲盡其用。則臣等竊以爲不必強以職務。使不堪耐。而優養厚禮。爲國矜式。出入經幄。專責啓沃。有政咨焉。有疑質焉。而至於前後所進山野之士。不願縻職者。亦以此道待之。使之游居京國。略如宋臣程顥所獻延英待士之制。則庶幾俊彥翕聚。不至紛紜辭退。而新化淸明。大有所賴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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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罪帷幄。其區區願忠之誠。靡有限極。而顧念學術空疏。言計膚末。且當 哀疚之中。不敢一一塵瀆。而惟此數款。所係重大。有不可含默遲待。以失機會者。故乃敢略陳梗槪。以俟 聖明之財擇。臣等無任激切祈望之至。謹取 進止。

請停 陵幸。因陳弭災之道箚。

伏以天人一理。上下無間。喘息呼吸。有感必通。故古之人。有遇災而亡。亦有遇災而昌者。蓋天之示警。必有其故。疾威之加而仁愛存焉。承天之命而爲之宗子者。苟能遇災警懼。側身修省。則天心克回而國以昌焉。厥或傲忽天戒。謂不足畏。則禍孼遂成。國乃亡焉。考之前史。龜鑑昭彰。嗚呼。可不懼哉。今 殿下遭罹大故。惸惸在疚。 宗社之危。不啻綴旒。擧國臣民。憂懼遑遑。而只恃 聖德罔愆。與天同道。庶幾聿迓天休。新我邦命。而不幸霖澇極備。風雹交災。民憂國計。誠可哀痛。而乃者雷霆之變。復發於六陰之月。霰雪紛糅而震電轟燁。陰陽愆錯。氣象乖戾。旬日之內。洊至疊發。此與詩人所歎不寧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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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所書雨雪震電者。變怪之狀。千載略同。臣等不勝驚懼。心寒體慄。未知何等禍機伏在冥冥而天之警動。一至此哉。 聖德如日方升。新政未有闕失。致此之故。不敢妄指。而災咎之應。誠難附會也。雖然。仁愛之天。若是諄諄。則比類而求之。亦或有可言者矣。臣等竊考震之爲象。著於大易。其德爲動而其究爲躁。爲驚懼眚災之象。故考諸往志。非時之雷。多爲輕動之戒。聖人見重震之象而繫之辭。不過曰恐懼修省。嗚呼盡之矣。夫天下之吉凶悔吝。生乎動。苟不度勢量力。率意輕動。則旣無恐懼之心。又乖修省之方。而危敗之至。立可俟也。 殿下嚴廬諒陰。固無他輕動之慮。而天之示戒。炯若耳提。則臣等竊意天之所以憂愛 殿下者。至深切也。目今 因山旣迫。劍舃將閟。凡在含生之類。莫不奔號擗踊。矧在 殿下大孝至慟之情。夫焉有紀極哉。一臨玄宮。永訣終天。禮之盡而誠之至矣。誰敢有言也。只是 聖候違豫。已浹四朔。雖云少愈。而元症尙劇。危厲種種。不一其端。當此淩沍之節。必欲自致筋力之誠。則必至之憂。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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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之悔。萬萬有不能盡言者。此非但臣等之憂也。實擧國臣民之所共焦心煎慮者也。人心若此。寰內洶動。 祖宗陟降之靈。上天眷顧之心。所以震驚切迫者。宜如何哉。一告之不足。再告之不已者。蓋未必不在於此也。 殿下纍然一身。上承 宗社之重。下臨臣民之衆。容可自輕而嘗試於必危之地耶。伏願 聖明毋謂臣等過慮曲說而輕忽之也。亟召大臣禮官。議停 山陵之幸。以上應天心。下副輿望。不勝幸甚。嗚呼。今日應天之方。固無大於保護 聖躬。不至危殆者。而克謹 聖德。以盡修省之實。尤爲初服之急先而不可少忽者也。夫人主之心。亦一天也。古之人。以景星慶雲烈風雷雨。驗之一念善惡之間者。誠非空言也。方今 聖慮專於致哀。方寸之地。萬念不入。而猶未免躬親庶政。酬酢事務。則其所以動於心思。發於行事者。一日二日。其幾千萬。雖復 上聖之資。動合規度。而省治之方。尤當謹嚴也。夫人心活物。危動難安。一念不誠。或起懈怠之漸。一事不敬。或萌放肆之端。一點之慾。或熾於烈火。一分之私。或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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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日。毫釐斧柯。涓滴江河。始於眇忽。終於彰大。此皆人不及見而天獨先知者也。人主於此。可不深懼猛省。以求所以合天心而逭天孼者哉。至於天民之困於窮餓。天物之殄於奢侈。天心不豫。恒必於斯。 殿下亦宜體天之仁。敬天之怒。益講蠲賑之策。以活赤子。痛革怙汰之習。以淸濁俗。凡所以慰悅天心者。如孝子之事父母。視於無形。聽於無聲。先意承志。烝烝克諧。則疾威歸於仁愛。災咎轉爲祥慶。而經所謂恐懼致福者。亶在斯矣。古語有之。妖孼。人君之明鑑。惡夢。士大夫之吉徵也。是豈謂妖孼之無傷而惡夢之爲祥哉。蓋曰人君知懼則善其政。士大夫知懼則善其行。妖孼不勝善政。惡夢不勝善行故也。誠願 聖明謹動以善保其身。寡欲以善治其心。用善人行善政。終以克享天心。保乂無疆。 宗社幸甚。臣民幸甚。臣等不勝憂懼激切之至。取 進止。

玉堂請兩賢從祀箚

伏以道出乎天而弘於人。人之所存。道之所明也。人之所重。道之所尊也。粤昔庠序學校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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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而先聖先師之祀肇焉。百王相承。典禮彌繁。凡有道學經術可以羽翼斯道者。靡不用一代之公論。爲百世之宗師。而俎豆之享。代各有人。此實有國之徽典而斯文之盛擧也。可以培植國脈。振作士氣。立敎化正風俗。其所關係。至重且大。宜急而不可緩。宜先而不可後。其亦章章明矣。 國朝比隆成周。大闡文明之化。吾道旣東。儒賢輩出。而其能卓然以道學自任。爲一世士林之所共推仰者。有若文敬公金宏弼。文獻公鄭汝昌。文正公趙光祖。文元公李彥迪。文純公李滉。數十百年之間。相繼而作。雖身厄於當年。而道行於來世。士論同聲。愈久而愈激。終以配祀聖廟。斯誠三代以後希有之盛事。而其爲 國家之光。爲如何哉。繼五賢而出。或親承旨訣。或私淑遺風。以大明其道者。厥有文成公李珥。文簡公成渾兩賢臣。道德功烈。焯焯在人耳目者。章甫之徒。累疏陳列。臣等固不敢瀆言。而略以平日所聞於父兄師友者。爲 殿下申白焉。李珥。有上知之資。中行之德。足目俱到。體用咸備。故其發於言論。見於著述者。超詣精明。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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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灑脫。以言其立朝之節。則常以致君堯舜。經濟斯世爲己任。格君之誠。救民之志。眷眷於章奏之間者。如靑天白日。萬目咸覩。推此言之。雖謂之三代人物可也。成渾。襲訓家庭。淵源有自。敦厚莊重。篤學力行。作止語默。一遵繩墨。出處行藏。動法聖賢。操守之嚴。不愧幽獨。孝悌之行。可通神明。德器成就。表裏如一。擧世宗仰。不啻如太山北斗。若此者。豈非古所謂百世師者耶。唯此兩臣。道同志合。講明正學。表率後進。以振五賢之道於斬伐銷鑠之餘。使爲士者。知從事學問。崇重禮義。雖世入長夜。衣冠禽獸。而尙賴風聲義烈一脈不死。使國家重恢。人類不盡殄滅。式至于今日休者。伊誰之功也。由此觀之。二臣之道德功烈。實光於五賢。而從祀文廟之請。誠萬世不易之公論也。 聖祖神考日月之明。非不洞燭於此。而褒德報功之典鄭重。而未及擧行者。蓋亦有待於重光之日。而因時開物。抑後聖光前之通義也。靑衿之士守闕籲號者。歷三世數十餘年。而其論益盛。人人自奮。咸以此爲初服第一擧措。此可見人心之難誣。正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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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伸。而 殿下彌日持難。不賜 允兪。臣等實未知 聖意之所在也。豈 聖朝踐阼日淺。未遑深察源委。姑且愼重之耶。抑以向來一種邪說。螮蝀未已。而容光之照。或未昭晢而然耶。 殿下尊儒重道。卓冠千古。而乃於儒林之宗。斯道所在。猶靳崇奬。不加褒顯。不殆於古人所謂賴其用而忘其本者乎。凡事之微細者。猶不可置而不辨。況此是何等議論。何等擧措。而出入疑信。遷延等待。以孤多士之顒望。鬱擧世之公議。使莫重尊賢之典。寢稽年時。臣等竊惑焉。臣等待罪帷幄。旣有區區之懷。不敢不上 聞。伏願 聖明亟下儒生疏本。延問諸大臣及儒賢之士。斷以 宸鑑。速擧盛典。使道學益以闡明。士林爲之增氣。斯文幸甚。吾道幸甚。

玉堂請還收朴世城拿鞫之 命箚(庚子)

伏以近因尹善道投進凶慘之疏。生事於朝廷。物情洶駭。靡有定極。而只賴 聖鑑高明。淵衷默定。如日方升。如水未波。不言而信。不怒而威。中外臣民。莫不欽仰 聖德。恃而無懼。庶幾邪正不亂。是非底定。而不幸權諰之疏。復出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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慮之外。景象益以不佳。昨者承旨朴世城。稽留 傳旨。未卽仰稟之故。至下拿鞫之 命。擧朝驚惶震疊。莫不歸咎世城曰。是何激惱 聖衷。致有此過中之擧也。由此觀之。世城固不能無罪矣。然念世城之罪。不至如 聖敎。容有實情之可恕。則 大聖人中和平正之道。亦何遽至此哉。噫。臣子之於 君父。尊卑如天地。一順逆之間而死生榮辱。判焉。苟非至無知而極悖逆者。孰敢故爲違慢之態。以自取無君方命之誅哉。此必無之理也。臣等竊以爲世城之罪。實出於拙澁迷昧而斷無他腸也。何者。我 國舊制。優待臺閣。凡臺論方張之時。則雖有莫重莫大之事。政院例不敢卽奉 傳旨。其來蓋久矣。夫一遣近侍。傳諭於舊恩之臣。是何重損事體。而必至於覆逆者。其意不過習於聞見。以爲權諰之名。方在三司論議之中。卽與被彈者無異。優容之禮。不當施於論罪之人。而或恐有乖於舊事耳。原其本心。蓋欲納吾君於無過之地。而趑趄囁嚅。以至於稽滯。夫焉有所恃而敢有慢蔑於君命哉。卽今奸兇讒賊之罪。尙未按正。而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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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過誤之失。鞫問近侍之臣。雖 聖意斷斷。必不在於遷怒。而 嚴敎一播。輿情驚惑。不知者或疑 聖明之所以深怒世城。有些干涉於近日之論議。則是豈不大有傷於 聖德。而其害亦有不可勝言者。此又臣等之所大懼者也。 殿下試虛心平氣。舒究事情。則以 殿下日月之明。必不再思而渙然矣。臣等非敢謂世城專無罪過而敢生營救之計也。只恐 聖明治之過情。使群下有未釋然於斯者。故乃敢汲汲言之。伏願 聖明恢天地之量。霽雷霆之威。亟收朴世城拿鞫之 命。使中外曉然知 聖意之所在。不勝幸甚。

玉堂論尹善道,權諰疏箚

伏以皇天不弔。 聖考棄世。人心靡怙。國命濱危。而幸賴重華克協。 离日繼明。踐其位而行其政。愛所愛而敬所敬。中外之望。翕然顒若。普切沒世之痛。方仰 新化之盛。而不幸陰凶慘毒之說。潛行顯唱。靡所不至。使一時儒賢。先後遯荒。朝野驚駭。景象不佳。譬如垂絶之病。丹田氣海。溫氣少聚。而風邪忽薄。榮衛失攝。回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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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漸無可冀者。嗚呼。豈不危哉。近日之事。 天鑑照燭。如日方中。魑魅怪鬼。莫能遁情。邪正之辨。庶無遺憾。人心胥悅。遠邇欽服。而臣等尙有區區之慮。不得不煩籲而瀆告之。夫陰陽淑慝。理難並立。君子小人之進退。實係世道消長之機。聖人之所致意而明主之所深戒者。莫先於此。大學傳所謂好惡拂人。災逮其身者。固不足論矣。其有見賢而不能進。進而不能先。見不善而不能退。退而不能遠者。亦未嘗不同歸於危亂。何則。是非粗明而處置未盡其道故也。此從古通患。而今日之所當慮者也。臣等請一一歷陳。惟 聖明垂察焉。尹善道。本一凶險無狀之人也。粗有文辨。意望濫越。而惟其居室僭擬。行身淫汰。見棄於物論已久。畜怨含毒。陰伺間隙。必欲生事於朝廷。傾危之術。屢售不中。以至於今日而極焉。正如虺蝮噬人。不顧其死。要以煽俑危言。搆捏禍機。以爲他日陷人之穽。其造意深慘。有不可掩者。昔在 中廟朝。名儒趙光祖等。重被知遇。將興至治。時則有南衮,沈貞之徒陰造飛語。謂之威福下移。而漸漬熒惑。士禍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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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在 明廟初服。李芑,鄭順朋等。亦造人心危疑謀危 宗社等語。使一時善類。駢首就戮。噫嘻。尙忍言哉。至今百年之後。聞此數奸之名者。無不扼腕切齒。思食其肉。今善道之心。卽數奸之心也。善道之言。卽數奸之言也。異世同符。如出一口。而其他指斥擬議之凶慘。蓋有臣子所不忍聞。不忍言者。則又數奸之所未有也。只幸天日在上。奸孼卽加流竄。士林得以保全。而其凶謀所搆。毒焰所及。尙使儒賢逬散。邪說響附。人情洶洶。如波動堤決而不能止。則其禍機猶熾然也。豈不凜凜寒心哉。至於權諰。則自是士類中人也。 兩朝禮遇。寵擢隆崇。使諰粗有爲國憂世之念。則何忍爲此錯謬乖僻之論。以惑亂上下。而自甘於庇護讒賊之名哉。其心所在。誠不可知也。其論善道謂之讒詆媢疾。則當矣。而旋以敢言許之。其論宋時烈等。謂之可欲之善。忠實之心。有補於祈天永命之基。則其稱亦盛矣。復以罪言殺士目之。一人之言而若出二口。造次反覆。莫知端倪。天下豈有此等論議哉。其言之尤險而可怕者。有曰閭巷之人。欲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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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過。而心非腹誹。不敢發口云。其意隱然以二臣。若實有氣焰權勢眞可以箝制一時者然。與善道威福下移之說。同一關捩。曾謂諰之於二臣者。遽以此等無形隱語加之也。臣等未知諰之所謂腹誹而不敢言者。果是何等人也。若指一種醜正嫉善之徒而謂之不敢言。則其謂善道之敢言者。蓋不足怪也。其意必欲縱宥善道。而至引中庸執兩端用中之說。此尤悖理之甚也。夫舜之所以用中者。蓋已精擇乎善。而就其善一邊之中。又量度以取中云爾。非謂以善惡爲兩端。而用其半善半惡。非白非黑之中也。諰之引經。全失本旨。信如其言。則將使氷炭薰蕕。雜亂無辨。終於邪勝正退而國不爲國矣。其害可勝言哉。雖然。此猶舛戾無倫。人得以攻破之矣。最是今日之大不幸者。凡爲善道立幟者。莫不憑藉論禮。以 宗統之說。恐䝱 一世。使人不敢言。其設機甚深。有不容不辨者。嗚呼。 國家宗統。是何等大體。如天之有日。昭揭長存。非在下之所敢容議。而移動尊卑之者也。其敢有一毫干犯於其間。則是逆臣也。此理甚明。人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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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也。豈善道輩獨能知之。餘人擧莫能知而自陷於逆臣之誅乎。夫聖人制禮服術精微。固非人人所可妄論。而乃若其義。則各有條理之可言者。父母之於子。所以爲之三年者。蓋絶稀而廑有。惟四世嫡長者。乃爲之三年。次嫡承重者。亦與長子無異。而其兄非殤年早沒。有故廢絶者。則更無疊服之理。自餘承重。而不得三年者。其說亦多。若必待嫡嫡相承。父母之於子。必服。三年。然後其統乃傳。則古今天下家國之統。其有不絶者幾希矣。雖承統非長服。以朞斷。而國家之統。固自在也。設使疏家明言服不三年。其統乃絶云爾。則善道輩之所言。誠是矣。疏家列出四種不斬之說。而主祀傳重之義。實在於其間。則曷嘗以服之隆殺而有二宗絶統之嫌哉。 皇明之成祖。漢之文帝。或以次嫡。或以支庶。纘承大統。傳祚永久。設使成祖漢文之沒。在於高皇漢祖之前。而高皇漢祖服之止期。則漢明之統遂絶。而不得爲漢明耶。帝王之制。代有沿革。至於 皇明及我 朝。初無爲長子三年之文。而未聞國統因此而疑於斷絶也。 明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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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喪。朝臣議 恭懿殿之所服。先正臣李滉。疑用嫂叔之例。奇大升推出繼統之義而䮕其說。李滉之歎服。宜矣。然而李滉之說。乃曰豈有不止於朞之理。 恭懿殿之服。終止於朞年。而大升亦無異議。則是大升雖推出三年之義。而求諸服術。參以四種之說。則亦不得不止於是耳。而說者反引大升之說。以爲援據之地。其亦未之思也。今之說者。只見立庶子爲後之文。而擺却通第二嫡子爲庶子之義。斷以立庶爲後之庶。歸之妾庶之稱。欲以感怒 聖聽。疑惑一世。其立心。蓋已岌岌乎危險矣。其心旣如此。其於論禮何哉。雖然。此皆 聖明之所已洞鑑者。固不必盡言也。至於所以處今日之事。而使不至於潰決者。誠不可不汲汲而有不容少緩者。臣等聞治病無如擇醫。已亂無如進賢。臣等昨伏見下宋時烈之 批。懇惻切至。奉讀涕零。 殿下於已亂之道。蓋已得其要領矣。昔魏文侯封謗書。以示樂羊。燕昭王斬言者。以謝樂毅。使諸侯服其信義。賢士樂爲任用。 殿下近日之明示好惡。實有光於二君者。而儒賢之士。尙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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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空谷白駒。賁然無期。是邪說猶行而正墜其計中也。嗚呼。以 殿下君臣之契遇。誠信之素孚。宜無所不動而難致者。誠以 先王寄托之重。 當宁倚毗之望。而諭以至誠。責以大義。使之亟還于朝。以鎭定浮囂。蕩滌詿誤。改紀朝政。惟新 初服。一召之不至。再召之。至三至四。以至十數而不至不止。則彼二臣者。亦非忘世遠引者也。感恩畏義。其何說之辭而終不幡然乎。邪說雖斥而正士不至。悅賢雖深而用賢無效。朝不信道。國無矜式。因循蹉過。坐失機會。終未免與衰亂同歸。則豈非千古之至恨也。念及于此。流涕太息。不足以諭其懷也。伏願 聖明益明邪正之辨。永塞讒賊之口。急還儒賢之臣。以固邦家之基。 宗社幸甚。臣等待罪帷幄。目見邪說殄行。國將空虛。竊不勝私憂過慮之至。敢陳瞽見。冀蒙財擇。取 進止。

玉堂請還收柳後聖全釋之 命。亟副告 廟之請。仍陳弭災之道箚。

伏以 聖明臨御。百爲咸貞。上合天心。下順人情。 衮職之闕。實無可補者。而今日臺閣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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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有一二未蒙 允許者。臣等不得不略陳所懷。仰徹 聖聰。醫官之罪。元非可疑。而難斷者。旣以首醫侍 疾。猝値天下古今罔極之變。則其事體有決不可以常道論罪者。中外臣民。萬口一談。皆曰可誅而不可赦。此可見公議之所在而天理之難誣也。只緣 聖明至仁。不忍加法。謂非作意故犯而曲貸其死。遠近呶呶。咸恨失刑。不意全釋之 命。忽降於半歲之內。物情驚駭。愈益甚焉。夫眚災肆赦。當施於小過而非所施於大過者。況此是何等罪名而容可縱赦乎。毋論其有心無心。事體不得不斷以重律。而微功細勞。酬報賞賚之典。何可並及於此類哉。臺臣之只請還收成 命。亦云末減。伏望勿復留難。 夬賜允從。頃日 聖候違豫猝劇。當此之時。三靈震驚。萬象奔馳。幸賴皇天眷祐。旋有乃瘳之喜。 宗社之慶。莫有過於此者。今日廷臣之必請告 廟。蓋出於臣子之至情。而其在有事必告之禮。實有不可容已者。 聖明之一向牢拒。固知出於撝謙之 聖德。而群情所在。事理則然。 殿下亦何能終始固斥也。亦願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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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 祖宗憂疾之心。亟副臣民顒望之請。 國家不幸。大侵洊臻。蠲賑力竭。公私赤立。今年若復不幸。則哀此赤子。將靡孑遺。而當此長養之節。不雨經月。禾稻半已焦枯。根種尙未入土。今日 國家生民之憂。可謂罔極。伏惟 九重乙丙之憂。當復如何哉。昔成湯以六事自責。甘霔卽應。夫湯之聖敬日躋。懋昭建中之德。必無一毫之或差。焉有六事之可責哉。聖人之心。不敢自聖。而惟危懼之慄慄焉。惟如此而後。子可以感父。人可以動天也。今 殿下之德。卽成湯之德也。苟能以成湯之所以自責者責己。六事之中。一有相近者。痛察而深責之。不徒責之。必務決去之。則 殿下雖身在苫廬之下。不踐桑林之野。而惟彼仁愛之天。何獨不以應成湯者。報 殿下哉。抑臣等之所望於 殿下者。六事之外。復有數事。如禁奢汰以淸風俗。立紀綱以正朝廷。招賢俊以共天位。納諫諍以開言路。皆今日之急務。而 聖明之所當加意者也。臣等復有所慨然於近事者。 國家設臺閣。寄之以耳目之任。是非之責。其體面甚重。雖人主之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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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不優容而禮遇之。不敢以辭氣輕折之。若使任其責者。自失其職而自損其體。則其流之弊。有不可勝言者。誠非細故也。臺臣之欲論劾悖戾不齒之一守令。誠得其體。元非過擧。而爲風憲之長者。乃反入些己意。舛易立落。此實近來所未有之事。而聞者莫不驚怪。噫。今日淸望重臣如蔡裕後者。尙且不顧公議。壞了事體。此豈平日所望於此人者哉。臣等竊惜之。雖然。此亦不可以多責人也。亦惟在 殿下建皇極之中。廓日月之明。使是非輕重。莫逃於 衡鑑之下。則爲臣下者。孰敢不精白飭勵而自盡其心哉。伏願 聖明益懋 聖學。益明聖鑑。 宗社幸甚。臣等不勝區區之忱。敢此覼縷。伏願 聖明垂察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