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78
卷6
野堂遺稿跋[柳錫祚]
我先祖武愍公。當 孝顯肅三聖朝。將兵前後二十五年。其禮遇之隆。寵眷之摯。前古罕有。其勳業之巍。文學之盛。非藐爾無學之仍。所可窺其一斑。而東俗局於見。以弓劍立身者。不甚起敬。至於公則皆折節焉。過墓下者輒式之。當苾芬之日。士友咸會而助之。以是推之。可以知平日之德之業之服人深也。以庚申八兇賊之誣招。異己之惎忌公者。以貝錦羅織。竟受後 命。其詩文之在藁者。伊時搜盡。且家屢經鬱攸。無一字之傳於後。近不肖艱收人家之散傳。或記謄在人口者。詩疏記若干篇而藏之。竊恐愈久則在巾衍者。或從而失亡。謀所以鋟梓而稍廣其傳。仍尾附以遺墨,年紀,遺事,庚獄顚末, 賜祭文曁諸公挽詞。分爲四卷。而年紀遺事庚獄顚末。必出於堂內之手。而未能詳知爲某公之筆。至若壙誌無傳。神道之刻。非獨公之後數世不振。家連不力。未能就焉。是所爲後仍之恨。而對人慙恧者也。讀是書者。庶或諒鑑而賜憫乎否。噫。己酉春。不肖九世孫錫祚盥手謹跋。
野堂遺稿跋
[識]
野堂遺稿識[李哲珪]
傳曰。君子臨大節而不可奪也。又曰。君子不怨天不尤人。今按野堂柳武愍公。以 三朝宿將。禮遇之隆。倚卑之重。至以還朝。有我民蘇如旱雨。固如長城之 聖敎。其平生爲國貞忠。可質神明。設施之宏遠。曠絶古今。而爲異己忌疾。及罹庚申羅織之禍。始以萋斐。終陷鍛鍊。揆以常人之情。宜有怨尤者。而其受後 命之日。顧謂其子其弟。以未報 國恩而死爲恨。且曰。勿以汝父汝兄之冤死爲怨。誠心事君。無負吾死時之言。而無幾微不豫之色。發於其際。然則斯豈非傳所謂臨節不奪。不怨不尤者。同其徒也歟。若徒以櫜鞬立身。身作干城論公。則是不知公也。其所述作。雖片言單辭。固將興起後來。而惜乎不能完傳焉。然尙論者以諸葛武侯躍龍祠記。爲臥龍一鱗。詩文多少。不足爲公輕重。而粗知讀書者。讀公詩疏。又觀賓廳獻議。則可以識公學問之正。論議之直。氣槩之高。忠節之卓。亦復何恨也。妄以蔑學。猥忝校稿之役。有所感於窺管者。故略敍數行於卷末。以寓羹墻之忱云爾。屠維作咢姑洗之上澣。鵝城李哲珪敬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