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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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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蹟[下]

○庚申積子堅謀逆事覺伏法。鑴亦被誅。於是蒙 宥還鄕。領相金公壽恒白 上曰。李翔在 先朝。論斥許積。語意太峻。其時人雖非厚於積者。皆以爲過。向年被竄。亦由於是。而到今見之。其可謂有先見之明矣。 上亟令特敍。付軍職。因下別諭促召。

○辛酉拜濟用監正。 召旨連降。疏陳正君臣正朝廷之道。而以天敍天秩天命天討爲目。其略曰臣聞朝廷者。四方之表。表端則影直。必然之理也。願 殿下以正朝廷爲急務也。然朝廷之本。又在於 殿下之一心。臣未知筵席所講。果有資於學門思辨之工耶。屋漏有隱。果無愧於臣隣相接之時耶。臣所不得窺測。然不見其中而求諸外。不見其隱而求諸顯。則恐 殿下緝煕日新之功。必不及古之聖王也。此在 殿下講明而力行之也。至論其最切於政事者。則豈有大於書經所謂天敍天秩天命天討之訓。唐虞治道之大法可見者此耳。硏究奧義。效而行之。則雍煕之治。庶可追矣。恭惟我國家親親之誼。敦睦之道。求之歷代。未見其比。而年前逆節之萌。起於王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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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者。豈不由於恩寵之太盛。却失規檢之所致耶。戒自今待諸宮家。雖盡仁愛之情。亦繩之以法。不得干預朝廷。不得締結搢紳。則公議私恩。幷行不悖。此豈非天敍之意耶。以天秩之禮言之。則節文議則。燦然不紊。大小輕重。亦各有差。而其本出於天理之當然也。夫周公所制。朱子述之。黃幹註解。梳洗頭面。不爲不詳。乃爲凶邪所誣。士林之禍。幾至不測。自此以後。人皆以禮爲陷人之坑坎。以故頃者 內殿初喪。議禮之時。相顧媕妸。莫敢發口。此實古今所未有也。噫。國家禮遇儒賢。伸雪被誣之敎則至矣盡矣。而扶植兇論之人。尙配廟庭。群情疑惑。莫知所以。伏乞 殿下亟下德音。明示悔悟之意。使民知禮敎之尙。爭慕死長之風焉。至於命德之器。則尤可重惜。國家之一治一亂。繫於擧措之得失。而求者與之。不求者不與。則仍成奔競之習。而廉恥都喪。亦無惑乎人才之難得。庶績虧廢也。伏乞 殿下明敎執事。令各薦人才。與朝廷共之。則野無遺賢。邦運隆興。豈不盛哉。至於天討。此尤王政之大者。旣合於國人之公議。則雖人君亦不得以容私。往者逆堅之變。治獄太緩。及其論斷。人皆憤其失刑。此雖與深文殘酷者有間。然失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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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正。依於一偏。則俱非聖法。似近於委靡之習。識者之慮。不能無也。嗚呼。命討。王政之大端。苟能玩索而有得。則治國其如視諸掌。是以臣於四者之目。而言及於時事。惟望 聖上體驗而施行。

是年又應 旨上疏。其略曰當今之事。何其與宋朝不幸而同也。頃年群小所謂誤禮者。同於指程朱爲僞學。其欲網打士林者。又同於章蔡侂胄之所爲。趙絅之配享廟庭。又同於安石之配文廟。至於當路諸臣將欲收拾亂逆之餘徒。以爲調停之論。其爲謬計有甚於范呂諸賢兼收異趣之失。朝紳間自相攻擊。又豈不有似於川朔諸賢分朋相攻。而不悟元豐大臣之含怨伺隙者耶。朱子嘗言雖擧朝皆君子。而但有一二小人雜於百執事之間。亦足爲害。又以嘉祐元豐之幷用爲非。臣以爲苟無明道之力量。而欲與元豐大臣同事。則鮮不淪入於章蔡之流。莫如遵朱子規模之爲嚴明正大也。 上嘉納。尋拜執義。連降 別諭。皆以病不赴。十月爲參 仁敬王后國祥。到城外再疏辭。 上許之。令安意出入 筵席。拜成均司業。上疏辭。其略曰臣竊念領府事臣宋時烈學問之功。積累之深。方之古人。亦罕其儔。以 殿下之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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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時烈之賢。而終不能建非常之業。苟冀目前之無事而已。則千載之下。志士之恨爲如何哉。領府事年雖耆艾。精力未衰。愛君之心。特殊於人。旣致宋時烈。則一時俊傑之士。雖有囂囂然處畎畝而樂堯舜者。莫不欲連茹而幷進。況如臣者又豈足道也哉。及其承 命入對。 上面諭曰。屢煩徵召。莫回遐心。中夜以思。只切耿嘆。今幸上來。年雖高。筋力不衰。毋懷長往之意。先生起謝。因陳戒願以實心行實政。 上曰斯言誠切矣。旋引疾歸。

○壬戌春又降 別諭。八月特除刑曹參議。上疏辭。因陳戒曰。若聞災異之作。有二焉。一則由人之所召而致之。若齊之震風擊堂。漢之枯旱三年。一則出於天心之仁愛。若唐堯之洪水。殷宗之桑穀。幽冤之未暴。因是而暴。德業之未修。因是而修。則不無所益。故古之人君。有以無災爲可憂。乃以天其忘我爲言。 殿下若以是爲心。則災異之作。反爲祈天永命之助。豈勝幸甚。不然而徒事文具。實無德業之修。幽冤之暴。則恐非圖回之道也。至於洞開獄門。有非所當然。若因遇災。更加究覈。使無冤氣可也。而無論罪之輕重。一齊疏放。此豈天意之所在乎。夫稂莠之不去。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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穀之害也。不善之不除。良民之害也。如使不善者每因災異而倖免。則災異之數。失刑者必多。人無懲創之志。則馴致委靡之習。國隨而不振。必然之勢。亦不可不念者也。夫所謂德業者何也。德者豈非修身之謂乎。業者豈非正朝廷以及萬民之謂乎。消災之道。實在於德業之修。而德業之修。又在於 殿下之一心。然未有不主於敬而能正其心者也。必也靜存動察。無時不敬。然後此體渾然。此用流行。可以發揮萬變。而立人之極。治心之法。捨是敬何所持循哉。然主敬之法。工夫易差。孟子所謂必有事焉而勿正。勿忘勿助長者。乃是主敬節度也。蓋正則失於豫期。忘則失於放過。助長則失於把捉太過。學者之用功。難免三者之失。先正臣李滉所謂輕輕照管。略略收拾者。可以救把捉太過底病痛也。又如所謂先難後獲則自無豫期底病痛也。常若見其參前而倚衡。則自不至於放過也。不審 聖明已從事於斯。而有得於心耶。臣於去歲之冬。蒙 恩賜對。略陳所懷。能留 聖意否哉。又極論民瘼。而請減各衙門軍官及輦下留兵之數。以節太倉之經用。罷漕軍以充閒丁之闕額。罷貢物以法大明宮市之規。皆蒙 奬諭。是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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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徠益勤。而先生以職名爲難進之端。 上許遞。仍以軍銜召之。

○癸亥春。 召旨連降。先生強疾趨朝。 上命除肅謝入參講席。又 命直宿闕中。時時 賜對。有貂帽玉圈食物之 賜。先生上疏辭曰。惜一弊袴。韓昭之所以爲霸。當朝廷節用浮費之日。銖兩之微。亦當爲窮民惜之。豈宜浪拋累金重寶於如臣無似。以懈盡心國事者之心哉。 上嘉納。

是歲議 孝宗大王尊爲世室時。獻議曰。今我 孝宗大王以不世出之聖。奮大有爲之志。雖以弓劍之遽捐。使其所秉之大義。未及有伸。而然其正大之志。宏遠之業。足以有辭於天下後世。況其所敍秩之道。亦將有所賴於今日。則其爲功烈之卓然。眞可以追配 世室。領府事臣宋時烈疏中所謂百世不遷。無其禮則已。如有之。非 孝宗而伊誰云者。亦臣之意見。豈容異同於其間哉。

議 太祖大王追上尊號時。獻議曰。 太祖大王刱始鴻基。垂休無窮。而徽美之號。則反有歉於後代不遷之廟。至於鴨綠回軍。乃是有國之本原。而徽稱之中未及此意。尤爲欠闕之大者。今 殿下所以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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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議者。蓋所以重其事也。臣竊觀群臣之論。以爲事體重大而難改。夫改題 位版。固是重大。然按禮自初喪至練三易 位版。且難於易世。久遠之後。若追贈則不得不改。今且欠闕之典。諉之於重大而難改者。其於事理如何耶。惟在 聖上斷行。

是歲又疏論民瘼曰。閑丁之身役最重。而軍布之徵及於白骨兒弱。此豈先王不忍人之政哉。計列邑人口之多少。以定額數。則小縣庶免難充。大邑無剩丁。傳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均者也。夫漕軍之制。雖給保給復。而猶不能支。蓋以漕船什物修補及多般被侵。所費不貲。故盡破家產。冤呼徹天。而造船之用。例不下數百石之米。通計諸船。厥費幾何。試以湖西言之。漕船所運。不過數邑。其餘濱海之邑。皆賃私船。若幷罷漕船。許其私賃。而漕軍幷保移之於閑丁兒弱逃故之代。豈不有補於紓怨之一端。又以立聖志以大規模。恢公道以振紀綱。崇儉約以足財用。正朝廷以正萬民陳戒。且於 筵席。每以篤志勤學。收拾人才之說進。輒蒙 嘉奬。尋拜兵曹參知。近臣有言宿衛劇地。非所以待賢者。遂遞授戶曹參議。先生承 命薦人。而所擧出流俗外。有人言。先生不安。上疏引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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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頃日本曹吏以守令別薦事來言。臣名亦在擧主之列。臣竊意旣帶職名。不應朝 命。非私分所敢安也。乃以平昔所識本曹正郞徐漢柱,前縣監李碩堅,崔世慶書呈。此人等以學識才行。見推師友。漢柱則向爲宵人陰中。幾陷大戮。世慶則冤死人故監司沂之孫也。年前被冤家所誣。橫罹禍厄。所遭俱不幸。而其情慼矣。若不究其實而徒信虛名。則冶長之縷絏。未必無罪。而匡章之不孝。寧至於禮貌耶。臣只爲其惜才。伸屈。以補淸朝篤厚之治也。聞一臺臣以臣所擧謂流俗之外。至欲擧正云。臣誠有過。被人斥議。臣心愧恥。雖不足言。淸議恢張。闕失勤孜。自是 聖世美事。臣實爲言路賀也。且附存心養性之戒而徑歸。 上謂儒臣去就。關國家興替。連遣史官使偕來。先生屢辭不獲。一入應 命而歸。

先生聞太廟議啓之批。有 兩后位版中太字仍舊不改之 敎。上疏請改。其略曰。太后之太字。乃是麗代尊稱王后之辭。而國朝仍用之。似無大害。臣意則以爲太后乃母后之稱。而施之於王后則名義之乖舛。無大於斯。此豈爲法於後世者哉。若以爲事在前世而無改。則是終無可改之時。其可乎哉。或以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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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位版。刮磨未安。又孰與名號乖舛之爲未安耶。位版擬作神位者固重矣。然在所當易則不可不易。按禮練前三易位版。雖久遠之後。有贈爵則改書。名號之乖舛。若比贈爵。輕重懸絶。則其不可不改也明矣。七月擢拜右尹陞左尹。先生連章固辭。十一月 上患痘。先生亟來問 起居。翌瘳復徑歸。以進聖學革舊習勉戒。

○甲子春答尹拯書曰。曾見左右與玄石書。大非常情之所及。竊嘗觀劈劃義理。一刀兩段。函丈之外。未有其人。謂之義利雙行則其與誣夷爲跖何異。至於制行處事。一遵朱門成法。若謂之王霸幷用。則晦翁當分其咎。至於機關權數。亦非可擬。如使函丈少用機關。則曷嘗爲宵人所搆誣。有嶺海之行哉。夫弟子之於師。旣有無犯之義。則以夫子爲迂者。亦不見其爲是。若不質於夫子而言之於人。則豈非聖門之罪人哉。且論師與父雖有事一之義。如有不共戴天之怨。則亦當權輕重而處之。若以墓道文字之未盡爲憾。則究其所以。實是義理之所在。是乃三代以下相傳之直道。其不敢效流俗之阿好。不沒其先後實狀者如此。豈不增光於先丈所以平日自處之道。而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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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誣辱之至此。當是時尹拯以尤菴門人。倒戈攻斥如郉七於程門。世之不悅於善類者。又靡然應之。先生歎曰此非特師生間變怪也。必爲他日善類禍根。遂移書痛辨而絶之。又因求言上疏。論朝廷得失。而微及其事。其略曰朱子嘗論元祐事。以爲徒知異己者之非君子。而不知同己者之未必非小人。故患生於腹心之間。卒以助成仇敵之勢。其失在於分別之未精。臣嘗以是語觀今之事。同己中之分黨。自能助仇敵之勢。通用邪正之論。又必至於邪類偏勝。此皆已往之覆轍也。若欲如朱子所謂分別之道。則必須於士類之中分別其孰爲君子孰爲小人。退小人而進君子。則國事其庶幾乎。噫。向來奸兇之禍。幾至不測。幸賴 殿下神明。快覩廓淸之慶。而今日臣子乃於其中。又復橫生異議。別立色目。自陷於偏邪之罪者何哉。夫陰陽黑白。昭然易見。而陽中之陰。微眇難知。故君子中之小人。似是而非。似正而邪。此爲陰病裏症。尤足可畏。冥冥禍機。畢竟如何。苟非至明。無以察其機。非至健無以致其決。此臣所以以陰消陽長之道。望於 殿下者也。前是群小之不悅於尤菴者。非一朝一夕。敢怒而不敢言。及拯之反師誣毀也。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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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積,鑴餘黨。打成一片。氣勢日盛。先生之書與疏出。而無不怒目切齒。人謂大禍立至。而先生則逌然不顧也。

尋拜大司憲。遞復拜。如是者三。再上疏。極言朝論橫潰。民生倒懸之狀。其論民瘼之節曰。親民之官。莫如守令。然我國用人。惟是門閥。而不稱其職者亦多有之。矯情干譽。雖是好名之人。當此末世。亦所難得。其下於此者則或是庸流鄙夫。生民休戚不甚留意。良可痛也。至若閑丁則歷數民戶。無可抄者。此實由於軍額之不均。雄州戶踰數萬而軍額小。殘縣戶數至小而軍額多。若計戶實數。減多益寡。則庶幾均平。而額數無縮。臣前陳此弊。廟議亦可。申命擧行則幸甚。田賦之運。濱海諸邑。皆賃私船。以漕船運之者。只是若干邑。而其弊無窮。不可盡言。蓋漕船之規。例有差員。以一差員濫捧許多田稅。自不免留時閱月。列邑之民。主人之債。一日不下斗米。則屢日幾何。差員所以至屢百石。下人亦各有得。此由於捧納之濫雜也。旣罷漕船則列邑之倅。各率其民。卽爲捧納。故自無淹滯之費。亦無料外之徵。便民之政。莫大於此。臣於去年。及於疏中。則朝論歸一。得蒙革罷。曾未踰年。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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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故規。其故何哉。今歲春間。各道列邑。有士庶門秩高下。査覈成冊之命。稱停之際。鬧端大起。公會之所。作一戰場。掘塚火屋之變。無處無之。俄聞以年荒姑停云。前頭之更有此事可知。夫分別士庶高下。有何所用。臣未知本意之所在也。噫。立賢無方。聖政之大法。如使其人可用。門地雖微。在所擧焉。如其不然。雖是名閥。亦何所用。今也不別賢否。而惟門地是論。此乃衆怨之所歸。致亂之階梯也。今飢饉迫頭。以急務言之。則如陳荒災損處。檢放之政。所當趁卽修擧。樗實藿葉等救荒之物。亦宜及時收畜。且勸諭民戶。使各守田里之意。申飭守令。臣有已驗之事。爲 聖明陳之。臣於昔年得聞安東儲積之規。以爲可試於荒年矣。適値庚戌大侵之歲。約束村人。收置穀物於一處。使不得擅用。每月朔各分粥料。以至少之穀。猶得支到明春。他村之民則十室九空。臣所居里則無一死亡。此爲已試者也。如以安東儲積之規。行會國中。則必有行之而延活者矣。嗚呼。四方之本。在於朝廷。朝廷之本。在於 殿下之一心。欲求治心之法。捨窮格奚以哉。願 聖明窮此理於學問思辨之際。存此心於幽閑靜一之中。日新又新。不弛緝煕之工。則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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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乎朝廷之未正。何慮乎天怒之未弭也。 上輒賜優奬。而實未有施行之效。

○丙寅 降別諭敦召。疏辭仍陳戒曰。當此壯陽之節。積雪嚴霜之變。似不止於年麥之萎損。人民之札瘥。或是世運敗兆之先見者。則君臣上下。所當汲汲遑遑。以思圖回之策。而側聽逾月。未有所聞何也。臣竊料遭此非常之變。若非大警動大振作。必無以回天怒而壽國脈。今以實狀言。近十年來。無一豐登之歲。乙丑失稔。小不下往年。而往年之所蠲。乙丑則不蠲。窮民無以準數上納。則各官益之以官糴。賑廳穀在各邑者。亦至船運。以致民間種食之俱乏。此爲促其飢餓之道也。惟是 聖德之感結民心。有足可恃。而有司之臣不思賑活之政。臣竊惜之。

○丁卯 降別諭促召。先生不赴。獻收心省身之戒。 上嘉納。是時有羅良佐者。以尹拯之徒。稱以伸辨師冤。投疏誣辱宋先生。先生上疏痛辨。疏凡屢千餘言。其略曰臣聞前縣監臣羅良佐疏詆奉朝賀臣宋時烈。此於國家所關非細。當今之道德文章。爲一國所宗者。非大老而誰。臣嘗見尹鑴之爲人。已有自大之病。雖於父兄之儕流。亦用平敵之禮。今以良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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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辱大老觀之。則可知弊源之出於賊鑴也。況其所謂怒人非己。反詈人之父母者。又非實狀。大老之所以取怨於拯者也。被拯之詆毀者。本因墓碣祭文等事也。若謂因其父之事而取謗於其子則然矣。乃謂怒人非己。詈其父母則不然矣。臣於故參議臣尹宣擧婚媾有分。與聞談論。大老憂鑴之必起士禍。宣擧則以爲鑴是士類。必無此憂。大老反覆明辨。而不以爲然。當時與鑴相善者。見鑴之假禮論禍士林之幾。皆絶其交。而獨宣擧之交未絶。及宣擧之喪。鑴遣子操文以祭。以宣擧之賢。豈惜鑴之所爲。不過以故舊之情。不忍遽絶。此所謂君子之過常過於厚者。然大老以責備之意責之。不從則於朋友之道。不能無所損。故於其墓碣。少見其意。其子哀懇而終無動念。所守之確。強哉矯也。至於江都事。最是良佐等費辭者。然此是宣擧所引以爲咎。以罪人自處者也。其處義最精。若非君子。未易如此。此一時公議之所欽服。而 兩朝恩禮之所超倫者也。據宣擧平日所言及見於章疏者觀之。則其爲實狀。蓋不出此。今乃曲爲辭而文之。或謂無可死之義。或謂少無一疵之可指。嗚呼。如使死者有知。宣擧之靈。其無鬱抑於冥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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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曾謂家有賢子。而失其先人之本意乃如是耶。非徒失其先人之本意。將以阻忠臣爲國死節之良心。其爲害世敎多矣。大老有言曰江都之累。學問前事。不須言也。以此觀之。大老之所以不滿宣擧者。只在於不絶鑴交。良佐等以常人之心度大賢。有此詆斥之邪議。烏得免爲千古之罪人乎。 批答曰今觀卿疏。良佐誣罔之態。有難自掩也。

○戊辰 下諭特召。拜吏曹參判。屢辭獲免。九月 莊懿大妃昇遐。先生奔哭闕外而還。 上遣近侍勉留。而先生之行已發矣。先是淸州及天安。有弑父烝母兩獄。人情莫不同憤。而皆緩治故。先生以爲大關風敎。不可不言。遂於辭職之疏。略及刑政解紐之失曰。天安綱常罪人柳斗星之事。古今未有之變也。所謂淫行難言者。以其隱密未易究覈也。此則狃以爲常連生二子。罪人之婢子幾盡承服。一族切隣亦皆直招。而不下一杖。遷延時月。使兇穢之喘。尙且容息。願令攸司從速按覈。至如西原罪人順立者。忿其妹夫之與其父相鬨。欲敺妹夫。誤傷其父。以至於死。雖非弑父之意。難免弑父之名。方伯推官屢度按覈之時。皆以弑父承服。捉致京獄之後。變其招辭者。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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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死中求生之計也。其父旣死於其子之手。則其爲子者何忍有一刻求活之意。終乃變辭推諉於其妹夫。則其心尤可痛也。時拯黨之深怨先生者。常欲陰中而未得其便。乃見此疏。使其徒之爲道臣者。密諭諸囚。恣意粧撰。悉飜舊案。而以淫獄歸之於先生之證成。先生聞之。復陳引咎疏曰。臣於向日論列兩獄事。蓋臣之妄意以爲弑父烝母。俱是覆載難容之罪惡。遠近公論。莫不駭憤。而大關風敎之敗亂者。昔先正臣李滉馳書溫溪洞人。責以不治淫女之非。布衣臣權韠上章請斬梁澤。以明弑逆之不可賂免。此豈有私於兩賊者哉。不過人心之所共憤。公議之所當誅也。臣之所陳者。只是慕古人已行之事。恐大獄或失其情。而專昧陰中之禍。臣之自謀可謂疏矣。今則按覈已畢。獄情悉反。臣之前後所言。率皆歸虛。惟是奏事不謹之罪。終有不敢逃者。敢先封章自列。以竢 威命。 上優批慰諭而已。修撰朴泰萬,正言朴泰淳俱投疏。誣先生以誣人之罪。先生遂被譴罷之 命。

○己巳春。鑴,積餘黨復柄朝政。搆先生益急。至有對吏之 命。先生聞 命登途。無幾微色。顧諸生曰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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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無以我爲戒而怠於學道也。及就獄。群小極意鍛鍊。而終未得可以罪先生者。則故事遷就。經歲不決。

○庚午正月十九日。先生竟卒於獄中。壽七十一。 先生在獄時。先生門人洪芳被逮杖死。先生旣沒。兇黨之禍心猶未已。又鉤致先生二庶子及一奴。亦皆杖死。朋黨之禍。從古何限。而豈有若是之酷哉。噫嘻亦甚矣。

○乙亥校理閔公鎭厚白先生之冤於 筵中。相臣柳尙運亦啓曰。臣謫居天安時。聞李翔被罪之由。則毋論士庶。其公議莫不爲之誦冤而嗟惜之矣。 上特命復官。宰臣朴泰尙又踵泰萬,泰淳搆陷之。 成命旋格。

○丁酉 上幸溫泉。全湖多士上章請申雪。 上俯詢諸臣。左相金公昌集等畢暴先生被誣狀。 上意始釋然。 敎曰前後經筵。屢見斯人。斯人豈有是事。命還其爵秩。遣官致祭。

○辛丑( 景宗元年)士禍大起。尤菴先生被黜道峯之享。而先生復追削爵秩。

○乙巳( 英宗元年)尤菴先生復享道峯。而先生亦蒙復官賜祭之 恩。公論至是而大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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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搆四觀亭於全義縣北大夫村而居焉。尤菴先生以打愚改其村名。而仍以爲先生之號。每稱之以愚丈。

先生又於雷巖之傍搆書齋。與踵門諸生。每講道于此。而愼齋先生,尤,春兩先生及當時諸賢。常常來會。先生沒後十年己卯。遠近多士。以爲腏享之所。而依滄洲故事。行一籩一豆之禮。以寓景慕之誠。

伸理疏箚

  門人洪蒑等疏( 肅宗甲戌)

伏以天運循環。無往不復。朝著淸明。 處分得當。凡在 生之倫。莫不歡欣鼓舞。感戴 聖化。以至九泉朽骨。均霑雨露。此誠千古罕有之盛節也。獨於故儒臣李翔。尙靳伸雪之典。至有邦禁之嚴。無乃日月之明。猶有所未燭其情實而然耶。臣等俱以及門之徒。若畏沒身之誅。不一伸暴於 天日之下。則事一之義。不但有愧於古意。抑恐 聖明之 無日可釋。而亡師戴盆之痛。想必益切於窮泉之下。茲敢冒犯 天威。涕泣陳情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特垂憐察焉。亡師前後被誣。專由於倫獄一疏。頃年柳斗星之獄。適出於亡師所居隣邑不遠之地。而一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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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公議旣發。渠家奴婢之招。亦甚狼藉。而正犯除刑之後。久無更推之擧。外間頗有緩治之說。亡師適於乞免之章。竊附必達之義。 與順立弑父之變而略及之。此不過出於人心之所同然。植綱常扶倫紀之意而已。何嘗有一毫他意於其間。而不幸伊時議論橫生。層節多端。反以此謂之用意誣人。噫嘻痛哉。夫無恩怨無利害。而欲陷人於大辟者。實是人理之所不忍者。豈以亡師之賢。乃爲此耶。若以此責之曰徒懷嫉惡之腸。不思閉戶之義云爾。則容或成說。而此有不然者。夫嫉惡討罪之心。人情之所不能已者。古賢臣曹植憤其容護淫女。毀出李楨之家。世未嘗以此疵議兩臣。而皆許其氣節。今於亡師則橫加情外之言。必欲擯之於罔測之地。古今之事。一何相反。而人之爲言。其至此耶。臣等於此獄顚末。不敢煩陳。以瀆 天聽。而第以推案所載反獄時各人等變幻之辭觀之。則其時監司尹以道急於搆陷亡師。終不加刑於變辭之類。只治枝葉之枝葉。以爲必欲連累之計。其心所在。已不可測。而終爲階陷之資。以致閔黯輩甘心搆罪。竟至瘐死獄中。可勝痛哉。可勝痛哉。嗚呼。亡師一疏。只陳罪人當時之義而已。獄事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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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義何關。而必欲架虛梯空。勒加以誣人之律者。豈非萬萬冤痛者哉。亡師平日忠實樸直。通朝所共知。其於尋常接物間。信道直前。不能計較利害。以此或多見忤於人。而儕流之所嘗勉戒者也。竊嘗亡師之前後登對。亦非一再。以 殿下聖哲之明。或已 俯燭其忠樸無他。則其不爲用意巧密。非義陷人之狀。昭昭可見矣。而前有機阱。後有傾擠。終至屈不得伸。冤不得白。則天乎人乎。嗚呼痛哉。至若連累於斗任之獄。尤有所痛極者。蓋斗任。斗星之妹也。其時斗任之舅與夫以證獄之人。重被刑訊。故斗任急於救護其舅夫。以證繼母之事。而獄情旣反之後。將繩以訴母之律。則斗任自知必死。以死中求生之計。乃反推諉於亡師。及其結案取招之時。斗任大聲疾呼曰聽人誣服之敎誘。推諉於無罪之人者。本欲免死也。令雖推諉。而猶不免死。不可以吾之前後誣招。誤殺無罪之人云云。則一府吏卒莫不嗟咄。在囚諸人亦皆得聞。不特此也。尹以濟爲刑判時考文案。深知其冤。遷就時日。不欲擔當結局。至以此重被臺推。以濟於亡師。必無一毫顧藉之理。而猶且如此。則其公心之不泯。亦可知矣。至於鄭維岳之計。則以謀奪財產。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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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淫獄等語。極口醜詆。彼亦人耳。何忍發此言乎。言之汚口。更不欲提起。而當初起獄。蓋緣天安之士論。則此果亡師之所誣起者耶。維岳之說非所擬議於亡師。而設有他凶悖之人。流涎於斗星家財產。而誣起淫獄。果如維岳之言。斗星弟妹姓族無慮十數。則(斗星)財產豈歸於他人耶。亡師疏陳。斷斷無他。可質神明。而奸兇輩必欲歸之於用意之科。大臣收議。都出誣罔該府擬律。故入死罪。不計證左之言。徑請法外之刑。而亡師以年過七十之人。久係牢獄。沈淹竟至澌盡。則憤其未加毒手於一見未盡之前。暴屍三日。僇辱死人。士林氣短。行路抆涕。此臣等之所以叩胸摧心。繼以泣血者也。抑有一說。設令斗星眞爲曖昧。亡師之疏。不過爲風聞失實而已。是以 殿下答亡師之 批曰。雖有所聞之差爽。元非大段。大哉 王言。孰不欽仰乎。臣等竊惟亡師以名父之子。少有求道之志。自丙子以後。絶意當世。杜門屛跡。從遊師友之間。講明義理之奧。甘心窮養。雅意林壑。而士林推重。休聞日彰。幸遇我 孝宗大王。側席求賢之日。祗膺旁招之 命。繼以我 顯考我 殿下前後 三朝數十年間。徵招擢除。殆無虛歲。隆恩異數。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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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其間雖或感激殊遇。黽勉赴 召。旋卽告退。自期沒齒於邱園。平生立朝。不滿數朔。其出處大致。學問言行。實爲士林之宗師。當世之耆德。而惟其嫉惡之心。根於秉彝。曾在 先朝。疏斥許積之奸。以此見忤於群小。慘被尹鑴之搆誣。而幾死嶺海。庚申更化之初。卽蒙 賜環。至褒以先識奸萌。無讓於曲江之老。士林相傳。以爲美談。今日被誣。有甚於乙卯。而瘐死囹圄之禍。又非竄謫之比。 殿下改紀之盛。尤有光於庚申。不惟不許昭滌其冤。幷與其伸白之路而嚴塞之。臣等誠莫知其所以然也。當初文案浩繁。 聖明猶有所未燭而然耶。抑搆誣罔極。未能洞察其實狀而然耶。噫。讒言三至。慈母投杼。裙蜂一掇。父亦致疑。則雖以 殿下之明。猶有所未照。而反以爲疑者。固其宜矣。雖然 殿下平日之待亡師。可謂至矣。招延之誠。恩禮之隆。 出千古。雖有百讒。似不足以撓撼。而一罹無妄。禍機莫測。乃以無情之一疏。指謂用意於其間。日月不照於覆盆。忠貞抱冤於千古。其在 聖明終始之恩。豈無所歉。而臣等之痛到此而益切矣。臣等頃伏見禁令辭旨。不覺愕然失圖。而仰念人君猶造化。慘舒開闔。與時推遷。當此群枉必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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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獨令亡師生爲吹沙之所中。死抱埋梧之至冤。尙在罪籍。而未獲伸雪者。豈旁燭幷施之 恩哉。遲回喁望。以竢 聖明之處分。而仄聽數月。尙今寥寥。不得不觸冒邦禁。相率叫閽。如令丹書之冤得洗於今日。臣等雖明日伏誅於後。所不辭焉。臣等聞一夫向隅。滿堂不樂。白日懸空。幽隱畢燭。伏乞 聖明深軫枉屈之狀。曲推不忍之仁。 特令亡師均被曠蕩之典。則豈但亡師之目。可瞑於泉下。其於 聖明念舊伸冤之道。豈不光大也。

  從子晩成辭持平時疏( 肅宗丁丑)

伏以臣病解省職。舁歸郊廬。取便調治。已多日矣。不意風憲新 命。遽及於萬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駭。實不知所以自措也。噫。名器之不稱。病情之難強。固不暇論。而顧臣情勢。有不可冒廁放榮次者。其何敢自阻於 天地父母之前。而不爲之盡暴乎。竊念己巳以後。遭罹禍故。不爲不多。而未有如臣家之最酷者也。臣叔父臣之所以受誣者。實由於戊辰一疏。當時論者初以參涉獄情爲罪。其後轉輾增益。枝節層出。至以無識女子之擧狀訢母。亦以爲皆由於臣叔父之所敎誘。百端誣捏。終至搆殺而後已。嗚呼。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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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言哉。積禍旣憯。湔滌無期。泯泯抱痛。捱過時月者殆至六年之久。逮夫甲戌更化之後。因筵臣之陳達。有 下詢諸臣之擧。雖其奏對之說。不無詳略緊歇之差殊。而要其歸則無不一辭稱冤。自 上特賜伸釋。還復官秩。覆盆之下。重見天日。枯荄雨露。不足以喩其榮。渾家骨肉。聚首感泣。惟以殞結爲期。不意因一人之言。遽下反汗之 命。臣未知 殿下之猶未釋然於斯者。豈前後案瀆煩委。易售眩亂而然耶。抑亦人言三至。不能無慈母之惑耶。臣之沈痛抑鬱。於是乎益切焉。茲事顚末。已悉於章甫之疏。臣不必爲疊床之說。復瀆 宸嚴。而今若諉以犯分。不一辨白。竊恐泉壤之冤。終無可伸之日。茲敢冒萬死略陳梗槪焉。蓋當初柳獄之起也。渠家奴僕幾盡吐疑。則次第訊問。法固當然。而留時引日。久不更推。人頗以緩爲言。故臣叔父居其近地。聞而駭惋。乃於乞免之章。並與順立弑父之獄而有些論列。其心固在於欲正倫常之大變而已。何嘗有一毫他意於其間。而伊時媢嫉之徒。欲以此爲搆誣臣叔父之端。顧其事實。元無可以抉摘而成罪者。於是轉起斗任之獄。以售連累之計。吁亦巧矣。夫斗任之舅與夫。俱以當時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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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被刑將死。則其諺書擧狀。只欲救解舅與夫。而因此鍛鍊。將繩以訴母之律。則雖以鄕村愚婦。猶知揣量時勢。遂乃藉口於臣叔父。以爲迎合求生之地。按獄之人。樂聞其說。不顧證左之分明。不恤獄體之壞亂。恣意羅織。徑驅不測之地。使 三朝禮遇之老臣。終至於瘐死牢狴。暴屍都中。重以餘禍所及。壯子二人繼斃桁楊。世間酷禍。安有是耶。嗚呼。當時一疏。只陳一鄕之公論。則設令獄事眞有可疑。不過隨聞以告而已。有何可罪之事耶。昔漢龔勝嘗白高陵有子殺母之變。此蓋初聞於夏侯常者。而常也素恨勝。變說於尙書問備之日。尙書劾勝以奏事不詳。勝上書謝罪。帝復加賞賜。優待如初。蓋不以風聞之失實。爲勝之罪也。頃年反獄之後。臣叔父卽上引咎之章。 殿下溫批答之曰。雖有所聞之差爽。元非大段。臣於其時。有以知 殿下不以當初之一疏。爲叔父之罪者皎然矣。而世變層生。讒說罔極。終使 聖恩未保其終始。至冤莫白於泉壤。可勝痛哉。噫嘻彼讒說之誣衊臣叔父者。未嘗不以用意陷人爲其欛柄。極肆僇辱。夫所謂用意云者。必有所嫉惡於人。乘機巧中之謂也。今臣叔父之於此獄。旣無私好惡私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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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必欲用意陷人者。揆諸天理人情。近乎否乎。至於財產敎誘等說。尤極醜悖。苟有一端秉彝之天者。必不忍以此人理之所必無者致疑於人。況今領議政臣柳尙運頃於 筵席下詢之日。乃曰斗星雖死。渠之同生旣多。況其財產蕩盡。實無可取之資。生心財產之說。決知其冤枉矣。又曰敎誘斗任一款。鄕人無不極口稱冤。末又結之以財產敎誘兩件事。萬萬曖昧云。大臣於臣叔父。固無一日之雅。而曾寓近邑。稔聞其事情。故其所奏對之說乃如此。其一出於公誦。而非阿好之意。 殿下亦必 洞燭之矣。惟此財產敎誘等說。決知爲罔測之誣。則所謂用意陷人云者。不待辨釋。而亦可以打破無餘矣。噫。首發慘刻之論。詆辱臣叔父者。朴泰萬也。繼起斗任之獄。連累臣叔父者。朴泰尙也。一家三人。終始操持。其挾私伐異之迹。實有所不可掩者。而其言乃反曰今之曲爲扶救者。未知其無挾私之心。欲以是塗一世之耳目。掩 殿下之聰明。其誰欺乎。仍念臣叔父守志邱樊。絶意榮進。考其平生。宜無怨惡於人。而惟其樸直之性。不能阿世。始斥許積之奸。酷被一番人之讎嫉。終以篤信大老。見忤於時議。其前後擠陷。都出於修郄逞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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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計。此非臣私言。擧世之人蓋無不知之。而容光之 明。獨有未燭者。此臣之所以叩心推胸無所籲訴者也。臣不肖無狀。旣不能碎首 天閽。小暴至冤。又不能屛跡窮閻。以沒餘齒。猶且冒竊科名。猥通朝籍。飄纓束帶。自同平人。生無以擧顏於人世。死無以見父兄於泉下。雖謂之天地一罪人未爲過也。以此居常悒悒。若無所歸。雖微官末階。未嘗不跼蹐靡安。況何敢揚揚於臺省之淸班乎。臣衷情所迫。不得不悉陳於仁覆之下。伏乞 聖明鑴改臣職。仍治臣罪。以爲爲人子弟忍痛冒進者之戒。千萬幸甚。

  

持平金台壽疏( 肅宗丙申年間)

伏以臣於李翔事。深知其冤。不敢自隱。略此附陳焉。李翔以 累朝禮遇之臣。橫罹罪網。瘐死犴狴。受禍最酷。及夫甲戌更化之初。 殿下亦嘗許其伸復。而遽因沮尼之言。旋仍反汗。覆盆之光。尙有遺照。凡在士類。莫不嗟傷。臣嘗往來湖中。竊聽公論。凡有水旱災異。輒曰李翔之抱冤。有以致之。此可以驗其至冤矣。蓋李翔之被人搆捏。專由於論獄一疏。而先正臣宋時烈與人書論及此事。有曰原其所存則實出於疾惡正俗而已。此足爲百世定論。至其許多醜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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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則故相臣柳尙運曾於 詢問之下。極力稱冤。尙運豈私於李翔。而其言如此。判府事臣李畬又爲伸理於 筵中。一世公議之所在。蓋可見矣。況李翔罹禍。實有根委。李翔尊信大老。至老彌篤。嘗貽書尹拯。責其背師之失。辭意截峻。重觸其怒。右拯之徒。莫不群起詆誣。百計媒孼。卒至於假手兇黨。甘心逞憤而後已。此固士林之所共慨歎。而獨 殿下未之察耳。噫。天道十年必反。而翔之名在丹書。殆近三十年矣。 聖朝至仁。無冤不伸。雖匹庶之微。尙且愍恤。況李翔曾在禮遇之列。而獨抱泉壤之冤。是豈 聖世之所宜有哉。伏願 聖明亟許伸枉。以洩幽鬱焉。

  進士鄭東章等疏( 肅宗丁酉溫 幸時。溫陽,天安,全義,木川,淸州,公州,文義,禮山儒生合四百四十四人。)

伏以臣等聞伸理冤獄。開釋無辜。誠帝王之盛德也。哀彼牢囚之人。幾盡有罪之人乎。或因冤家之搆誣。或因疑似而橫罹。十年叢棘。有冤莫伸。悲號怨嫉。足以招水旱之災。感陰陽之氣者有之。今我 聖上俯軫一道之無辜。俾於 幸行之日。得有伸釋之擧。 恩言一播。抱冤者莫不矯首引領。日望羽毛之美。猶恐 聖駕之或遲。伏願 聖明特命有司。冤者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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滯者疏之。用慰顒望之情。臣等於此。別有感焉。臣等聞一人向隅。滿堂不樂。當此萬姓欣欣。動植均懽之日。安知無向隅之人乎。竊伏念故儒臣李翔早年志學。守道山林。久爲士林之宗仰。至勤 累朝旌招。不幸戊辰年間。有淸州弑變及天安穢獄。以嫉惡討罪之義。略陳辭疏之末。蓋其疏在於鄕論儒論旣發之餘。道臣推官按査之後。則有何可罪之端。而爲當時逞憾之人。乘機搆陷。終至於瘐死獄中。禍連骨肉。戮及門徒。尙忍言哉。先正臣宋時烈與人書尺中。至以某之當初一事。謂出於嫉惡正俗。此可謂百世正論。而且故相臣柳尙運曾謫天安。稔知其冤。嘗於 筵席詢問之下。以萬萬冤痛爲對。尙運豈私於翔哉。而其言如此。此豈特相臣之言。實一道公共之論也。蓋翔之取禍。厥有其由。曾惡尹拯之背師。移書斥絶。辭意嚴正。右拯之徒。甘心搆煽。卒之假手兇黨。必殺乃已。噫嘻亦甚矣。又伏念 先王駐駕此地也。 特降別諭於李翔。 恩禮超常。士流欽誦。傳爲盛事。而時移歲變。墓木已拱。俯仰今昔。 寵罪頓殊。此湖中人士所以咨嗟傷嘆者也。伏乞 聖明。特命伸理之典。以終禮遇之 恩。則士林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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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人前縣監徐行遠等疏( 英宗乙巳)

伏以 聖明初服。新化溥洽。竄逐之臣。次第蒙 宥。道峯之享。亦已復舊。干霄之冤氣漸消。旣晦之斯文復明。我國家億萬年無疆之休。實自今日而基矣。豈不盛哉。豈不偉哉。第臣等亡師李翔復官之 命。尙遲渙降。豈 殿下於萬機之中。未及省察而然歟。臣等竊以我 殿下近日之已 處分者推之。道峯復享之外。儒賢之前後被誣者。率皆昭雪。則亡師之復官。亦必爲早晩間事。臣等固當退伏祝手。恭俟 恩命。而在臣等至痛之心。不忍其一日之淹過。茲敢裹足遠來。仰籲於 嚴廬之下。伏願 聖明試垂察焉。亡師臣卽文敬公臣金集之門人。而從遊於文正公臣宋時烈之門者也。淵源有自。造詣精深。負一世之重望。荷 三朝之禮遇。憂國之心。不以在家而少弛。衛道之誠。不以力弱而且沮。一斥許積之奸詐。重被尹鑴之毒螫。六年瘴海。僅得生還。而及夫尹拯背師之變出於同門。則亡師又嫉之太甚。以此大爲拯黨之所媢嫉。其所以擠陷之無所不至。終使瘐死獄中。而此猶不足。追奪之禍又及於泉壤。此臣等之所以日夜痛泣。而士林之抑塞咨嗟者也。幸我 肅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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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駕幸溫泉之日。因道內多士之疏。 下詢於前席。其時入侍大臣諸臣。爲陳所見。悉暴冤狀。 肅宗大王特命復官。仍令禮官致祭。 綸音一宣。遠近莫不欽仰。而不幸辛丑之後。世道大變。追削之 啓。又發於臺閣。掇拾舊論。搆捏罔極。至以 特命之致祭。誣謂之自下千請。我 大行大王不卽 允兪。閱月持難。而日日爭執之論。不止於三至而已。則雖以篤信之慈母。其可無投杼之患耶。臣等之抱冤。三載于今。而今者 聖明臨御。善繼,善述。則 肅宗大王之特命復官者。可以繼述之矣。 大行大王之久靳 兪音者。亦可以體念之矣。噫。臣師之平生榮辱。與文正公臣宋時烈相爲終始。當甲寅宋時烈竄謫之時。則臣師亦竄於嶺外。在庚申宋時烈還朝之日。則臣師亦被 別諭特召之恩。而至有先識奸萌。無讓曲江老之 敎。己巳宋時烈受後 命之時。則臣師亦久繫牢狴。終至於不得重出獄門。逮至國是大定。斯文復闡之日。則宋時烈隮享於道峯。臣師亦蒙 致祭之榮。至於道峯掇享之後。則臣師又罹追削官職之禍矣。其屈伸消長。終始無異。則當此道峯復享之日。而臣師之尙未蒙甄復之典者。豈非士林之所共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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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者耶。伏願 殿下體 寧考特命復官之旨。追 先朝久靳兪音之意。亟 降明旨。特命復官。使士林增氣。斯文重光。千萬幸甚。

  全義儒生愼義東等疏( 正宗戊申)

伏以臣等。故儒賢大司憲臣李翔門徒後孫也。竊伏見 國朝典禮。則自古儒賢之有學行忠孝者。莫不有 贈爵贈諡之典。臣等先師臣翔。學行忠孝。師表矜式。而尙未蒙朝家 贈秩之常典。臣等區區爲先師之微忱。晝宵耿耿。雖不能自已。銓伏遐鄕。末由登聞。茲敢倡率同門後孫。裹足入城。略具先師平生之道義。 三朝之禮遇。將欲叫閽。而顒祝邦慶。姑爲遲待。適値 幸行之日。不避猥越之誅。仰瀆於 法駕之前。蓋先師天稟之美。器宇宏出尋常萬萬。已爲先輩之所推。而又以其家庭之學言之。祖劼以布衣殉國於壬辰之變。父有謙以孝廉起逸於 仁廟之朝。丙子之亂。兄亡於孝。嫂殉於節。俱布旌閭 贈爵之典。一門之內。忠臣義士孝子烈女。相繼相續。則其全家之規範。固可見矣。以其門路之正言之。父子俱事文元公臣金長生。文元沒。先師繼以事文敬公臣金集。文敬卒。又嘗服勤先正臣宋時烈。先正則敬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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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師友之間。而未嘗以函丈自居。先師則至誠鑽仰。事之以師席。則先師之於先正。蓋心悅而誠服者也。先正之於先師。亦篤好而心許之也。是以先正嘗語到先師。推奬其氣節之豪邁。經學之宏博。而至有運氣相連之語。此眞歐陽修所謂君子之眞朋。而非小人儒之比而不周者也。是故先正臣宋浚吉,宋時烈在朝則先師首以侍講院諮議被徵。出入 胄筵。至誠開導。裨益弘多。兩先正以補益之任得其人相賀。由是觀之。其道德發揮之蔚然爲重望可知。歷事 三朝。感激 恩遇。知無不言。屢蒙華衮之 褒。乃者群奸用事。善類被誣。則首斥尹善道之亂禮。逆折許積之奸萌。重被尹鑴之毒螫。與兩先正一時竄配。六年瘴海。乃蒙 宥還。而至被先識奸萌。無讓曲江老之 敎矣。斯文不幸。世變層生。同門之人。有背其師。則移書告絶。斥之不已。繼以羅良佐惡聲又至。則陳疏辨誣。闢之廓如。自是之後。惟被媢嫉之輩乘機搆捏。內外交攻。竟有己巳之禍。父子師生。同時幷戮。噫嘻痛矣。尙忍言哉。嗚呼。先師踐履之篤。造詣之精。則非後生末學所可窺測而擬議者。今以臣等區區之言。曷足以闡揚之哉。試以 肅廟朝復官賜祭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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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曰惟卿天稟美質。早襲庭訓。從遊師友。探頤經傳。踐履極篤。望實彌盛。 英廟朝復官賜祭文。有曰念卿厚德。儀表百世。歿可祭社。矧爾鬱閉。爰復其官。卽賜以祭。此實爲先師平生志行之狀矣。且先正臣李縡嘗撰先師墓誌。有曰先生沈深和厚。樸直果確。充養有道。德器渾成。縡嘗侍床下。每見其瞑目堅坐。終日如泥塑人。是時先生年幾七十矣。雖於幼少時。知其爲儼然大人氣像也。其爲學也。專務實地。不事口耳。講討則必以體行爲歸宿。持守則常以間斷爲深戒。又曰事君則忠愛勤懇。知無不言。前後章奏。必以勤聖學行王道正人心爲先務。又嚴於嫉惡。見有不義之人。非理之事。必痛斥之。至當義利之辨。邪正之分。則一刀割斷。毅然有賁育難奪之勇。是以遇事自信。直道而行。又曰篤信尤菴。志氣相契。言論一致。世之故爲岐貳。別立門戶者。必深非之。自禮訟以來。人知爲大禍根柢。稍欲自疏。先生不以禍福死生而貳其志。以至一時進退去就。靡不與同。及其變出門墻。首先斥絶。以盡鳴鼓之義。衆怒如火。勢甚燎原。此先生受禍之由也。又曰考亭正法。尤翁與先生所共死守而不變者也。李縡卽先師之從孫也。豈可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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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之故。而有些溢美之辭乎。 兩聖朝恩敎昭揭。有辭於千載之下。李縡之立言鄭重。可質於百世之後。況其平生心跡。一與先正臣宋時烈相爲終始。而始也先正登庸。先師亦被徵。乙卯先正放逐。則先師亦竄。庚申先正 宥還。則先師亦蒙 賜環。己巳先正受後 命。則先師亦瘐死獄中。逮至國是大定。斯文復闡。先正隮享於道峯。則先師亦蒙致祭之 恩。至於道峯撤享之日。則先師又罹追削之禍。道峯復享之日。則先師亦蒙甄復之 典。蓋其一榮一辱。一詘一伸。世道之變無窮。而節節相符。不謀而同。苟非同心同德。形影一體。則能如是乎。嗚呼。朋黨之禍。從古何限。而未有若先師之酷被其害者。以窮致踐履之學。雖未能得志行道。而百年桑鄕。尙有繼開之功。則此後學所以山哀浦思。愈久而不忘者也。矧今至治肸蠁。文敎休明。凡所以尙賢報德之功。崇儒重道之典。無不畢擧。而驪陽之輪奐載新。箕城之剞劂方張。若使先師有知於冥冥之中。亦必感泣。而爲 聖明賀也。以先師道德言之。則雖左籩右豆。血食千秋。猶未見其過也。而堂堂俎豆之禮。事體自別。姑未敢輕議。而至於 贈秩之榮。實是朝家之常典。臣等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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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越。冒萬死呼籲於 父母孔邇之下。伏乞 聖明追 三朝禮遇之盛。軫百世儀表之德。 命下該曹。使臣等先師儒賢故大司憲臣李翔 贈崇秩。伏蒙 天恩事。

  全義儒生洪又大等疏( 純祖甲子)

伏以臣等故儒賢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成均館祭酒。行嘉善大夫司憲府大司憲臣李翔門徒後孫也。臣等在 先大王戊申 幸行時。敢以先師道德淵源事業顚末。仰達於 法駕之前。伏請 贈秩。下批若曰故都憲李翔。卽忠獻,文貞之同氣。文正之從祖忠肅之叔。奕世名閥。人所欽仰。諡猶尙可。贈職何論。特施加贈之典。以示朝家曠感之意。遂蒙冢宰之 贈。臣等莊誦 聖敎。不勝感隕。而易名之典。旣蒙尙可之 褒。則次第許施之 睿念。有可以仰認者。而抑若有所待也。臣等銓伏遐鄕。未敢卽爲仰請。荏苒至今矣。嗚呼。 仙鄕云邈。 玉音如昨。則我 先王未卒之志。未遑之典。繼而行之者。其又在 主上殿下今日事矣。臣等茲敢略具李翔道學事功。仰瀆於 輦蹕之下。蓋李翔天稟之美。氣宇之宏。迥出尋常。年未弱冠。慨然求道。早師文元正臣金長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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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沒。繼事文敬公臣金集。盡傳其心法。文敬嘗曰余於李君。最多相長之益。文敬卒。又服勤於先正臣宋時烈。先正待以師友。不以函丈自居。嘗推奬其氣節豪邁。經學宏博。自謂視同兄弟。運氣相連。又稱之以愚丈。蓋翔之號打愚故也。其爲學也。以涵養爲本。其爲敎也。以窮格爲主。造詣精深。言論正大。始以侍講院諮議入對。而先正臣宋浚吉,宋時烈以胄筵輔翼之得人相賀。歷事 三朝。屢登 筵席。裨益弘多。前後章奏。必以勤聖學行王道。明天理正人心。嚴宮禁恤民隱爲先務。而於春秋之義。以爲己任。森嚴若日星之炳烺。於邪正之分。一刀割斷。毅然有賁,育難奪之勇。作禪學之辨而趨向正。斥亂禮之論而是非明。同門之邪恕。貽書先絶。譏詆之林栗。陳疏辨誣。知尹鑴之不正而一見便絶。識許積之奸萌而抗疏逆折。與兩宋先正同被竄配。及鑴賊伏誅。與先正同蒙 宥還。 特敍別諭。至有曲江先見之 恩。褒。竟以積忤兇黨。酷被己巳之禍。而逮夫國是大定。斯文復闡。則遂得伸復。 肅廟賜祭文若曰。天賦美質。早襲庭訓。從遊師友。探頤經傳。踐履克篤。望實彌盛。褒卿先見。比古曲江。 英廟賜祭文若曰。念卿厚德。儀表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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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沒可祭社。矧爾鬱閉。嫉惡如讎。洞見肝肺。信道直行。而多憎背。此卽先師道德學問之淺深。平生志行之大略矣。文正公臣李縡所撰墓誌有曰。先生沈深和厚。樸直果確。充養有道。德器渾成。考亭正法。尤翁與先生所共死守而不變者也。故判書臣李敏迪伸救宋時烈及李翔之疏略曰。前參贊臣宋時烈宿德舊儒。士林宗匠。前執義臣李翔林下逸士。素負重名。今之爲國元氣。使世楷範者。此數人而已。以此觀之。則當時公議之幷。與宋先正一體尊慕可知。大抵李翔之出處死生。一與宋先正相符。先正在朝則翔亦被徵。先正被譴則翔亦竄配。先正 宥還則翔亦 賜環。及夫先正躋享於道峯。則翔亦蒙致祭之 恩。道峯撤享之日。則翔又罹追削之禍。道峯復享之日。則翔亦蒙甄復之 典。顧其榮辱詘伸。相爲終始。則其於易名之典。似亦無異矣。又伏念我 先大王於宋先正之學。尤尊慕而講服之。院享 廟配。殆無餘憾。故先正之道大明於世。而先正之於李翔。同守陽秋之義。深詡道義之交。則無異朱夫子之於張南軒也。以故旣施 贈秩之恩。又 降諡可之音。則所以奬詡之 聖意如是至矣。而維是節惠之典。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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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命者。蓋亦有所未遑而然也。今我 殿下又繼述我 先大王志事。於儒賢之有道德事功者。或 允兪於院額之請。或 特施其 贈諡之恩。凡所以重道尊賢之擧。庶幾備矣盡矣。而臣等先師臣李翔以不世之道學事功。尙未蒙易名之 恩。則豈非 聖朝之欠典。士林之缺望者乎。臣等不避猥越之誅。茲敢呼籲。伏願 天地父母。追 列聖禮遇之重。念 先朝諡可之 敎。臣等先師臣大司憲 贈判書李翔特爲 贈諡。以光 聖德。以幸斯文事。

  諫院箚子

李翔是林下讀書之人也。當今名論。無出其右。 殿下亦不能進而用之。雖嘗因筵臣陳達。以草草文字。數次 別諭。而召之不至則置之而已。終無竭誠盡禮。必欲招致之意。古聖王側席求賢之道。恐不若是也。茲者 殿下因災異之作。特下 召旨。且 命陞擢。此可見 殿下求賢願治之盛意也。但念巖穴之士。進退不輕。必須人君致敬盡禮。示其必致之誠。然後方可出而膺 命耳。非循例徵召所可招致。若不別加恩禮。示以至誠。則竊恐今日之 特召。又未免終歸於前日之例套也。誠願 殿下無如前日徒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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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例。一召不至則再召。再召不至則三召。期於必致而後已。則誠國家之福也。

  領議政金壽恒 筵箚

庚申改紀後。備局引見時。領相金壽恒曰。臣因此敢達矣。李翔自 孝宗朝。待之尤異。出入 筵席。不幸頃者竄謫遠地。歷受險苦。年且衰暮。自 上軫念。特蒙招擢之典。則亦 聖上尊德崇儒之道也。 上曰頃者李敏叙以此陳達。而多事未遑矣。卿又達此意。當體念焉。

  大司憲李秀憲箚

臣於病伏中。伏見修撰朴泰萬疏本。以不劾李翔。論斥兩司。其亦異乎臣之所聞矣。臣家本在湖西。稔聞茲事。一道之人。每以兇人伏法之遲爲痛。凡有秉彝之天者。孰無請討之意。而第李翔卽臣之同姓三寸姑母夫也。曾有上章之事。有難與議於其間。心常憤惋。以至於此矣。今者獄情悉反。物議反咎論獄之人。顧臣所聞之差謬。已不足言。而旣有一家之嫌。尤不可是非於此事。

  正言金宇杭箚

頃者李翔於柳斗星獄事反案之後。上章自列。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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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旣下 溫批。至以以補不逮爲 敎。眷待之隆。無異於前日。而旋因修撰朴泰萬之疏。遽有削版之 命。 聖上處分。終爲顚倒之歸。臣竊慨然也。噫。中冓之言。言之醜也。鄕隣之鬪。閉戶可也。李翔之干涉重獄。易致人言。而若謂之用意陷人。則恐非本情。以此而加之罪。何以服其心乎。況李翔以林下之士。受 兩朝之知遇。位躋宰秩。方在禮待之列。設有過差之事。朝家所以處之者。宜有稱停之道。而乃以一人之言。輕加削版之重典。似此擧措。失中甚矣。

  丁酉 筵說

丁酉三月十三日。左議政金昌集,藥房副提調閔鎭厚,都承旨李觀命,翰林權䙗入侍時。金昌集啓曰。頃以畿湖獄囚疏決事。 特降明命。凡在聽聞。孰不欽仰 德意哉。兩道文書。今方修正云。待其齊到。當爲議稟。而臣於此竊有區區所懷。敢此冒陳。向年李翔之疏論穢獄。固未得當。而此不過山野迂闊之人。不識世情。以事關倫常。不無慨然之心。適會辭職。有所攙論而已矣。夫豈有他意於其間。而反爲仇嫉之輩所文致。終至瘐死獄中。暴屍都市。二子一奴及門生一人亦死於桁楊之下。被禍之慘。古今所罕。而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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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敎。極其嚴截。尙未除於罪籍之中。蓋以中冓之說。登諸奏御文字。已未免疏率之失。而京外獄官之鍛鍊太甚。 聖明安得以不疑乎。然天下無理外之事。以其事觀之則斯可以得其情矣。彼搆捏者以爲生心於斗星之財產。以至於此。此豈萬有一近似者耶。甲戌改紀之後。筵臣爲翔伸卞於 筵中。自 上俯詢諸臣。則其時相臣柳尙運對曰。斗星之於李翔。爲異姓遠兄弟之子。而又多同生。斗星雖死。其財產豈歸於李翔乎。斗星之妹斗任爲名者。以誣母事。因朴泰淳啓辭推問。而斗任以李翔敎誘納供。鄕人莫不極口稱冤云云。蓋柳尙運之於李翔。無私護之情。而嘗謫居於湖中。詳知物情。故其言如此矣。財產之說。旣歸虛罔。則敎誘一款。自在其中。又何足爲疑乎。柳尙運仰對之後。同入諸臣。亦皆稱冤。遂有復官之 命。而俄因朴泰尙之疏而還收矣。今當 臨御溫泉之日。又有理獄之盛擧。幷論道內之冤鬱。恐莫有先於此者。此而終不伸雪。則其何以慰悅一道之人心乎。 上曰諸臣各陳所見。閔鎭厚曰大臣所謂筵臣。卽指臣也。臣於其時。一言妄發。非斥踏至。 聖敎亦至嚴。至今惶怖矣。第此事有易於釋然者。柳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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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於李翔。族派遠近幾許。斗星被罪之後。其家財產果歸李翔與否。使之明査 上聞。則足以卞其是非。臣於頃年疏中。已陳此意矣。金昌集曰柳尙運非有一毫私護於李翔。而頃年 筵中陳卞。蓋緣謫居本道時。詳知物情之稱冤故也。李翔抱冤。推此可知矣。副提調李觀命曰柳尙運謫居本道天安時。詳聞李翔之抱冤。故頃年疏白者。蓋一道公共之論。而日者本道儒生鄭東章等亦以道內公論之言。疏請伸冤。當此 親臨本道之日。 特許伸理。則庶可謂一道之人心矣。金昌集曰若曰何可干預於淫獄云爾。則猶或可也。至謂之生心於財產則已不成說。以此爲罪。不亦冤甚。閔鎭厚曰李翔卽 屢朝禮遇之臣也。嘗膺 徵召入侍講筵者。亦非一二。則其爲人如何。 聖明想已 俯燭矣。本來迂闊。決不可爲陰巧之事。以此被罪。豈不冤痛乎。 上曰其時罪案。是財產敎誘兩款耶。閔鎭厚曰然。搆誣之言。以爲敎誘其妹者。亦由於奪其財產云。名雖兩款。其實則一事也。 上曰日昨儒疏之末。幷論李翔事。而批旨並令廟堂稟處爲敎矣。曾前爲李翔伸卞者。非止一再。而儒疏適及來臨本道之日。李翔事若非至冤。則似不必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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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向陳卞。而故相臣柳尙運亦豈私護李翔者哉。且李翔曾已屢次入侍矣。見其爲人。必不爲此事者矣。當此疏釋道內冤枉之日。旣知其人之冤枉。則伸卞之擧。不必持難。特爲復官可也。李觀命曰凡死於獄中者。非係逆獄則元無削其爵秩之例。前日復官之請。由於筵臣之誤達。及今伸雪之後。則亦不必更爲復官矣。閔鎭厚曰臣於筵奏之時。年少職卑。未諳法例。誤認死於獄中之人。官爵自歸削奪。請以復官。而蒙 允旋收。且疏中書以故大司憲。至被彈劾於玉堂。人多笑其疏率矣。然其時旣收復官之 命。到今還爲復官。亦何妨乎。若以規例言之。則只當伸雪罪名。不必復官。故李觀命如是仰達。 上曰頃年復官之命。旋爲還收。則今當有復官之擧。特爲復官。仍令致祭可也。

  己亥 筵說

己亥五月十四日。 筵中校理閔鎭厚啓曰。臣有所懷。惶恐敢達。當此憫旱疏決之時。苟有抱冤者。不可不伸釋。而故大司憲李翔所被罪名甚重。朝家禁令亦嚴。故朝臣中或有心知其冤。而不敢發言者。設令翔果有死罪。而人或伸救。朝家或置之或罪之。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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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分可也。豈可先設禁令乎。抑恐有妨於言路也。其時獄情。臣固不能詳知。而如有一毫冤狀。宜卽昭雪。今日大臣入侍。 下詢而處之。仍治臣冒犯妄言之罪幸甚。如左議政。曾在李翔近地。必有所詳聞者矣。 上曰大臣之意何如。南九萬曰李翔爲人之質樸。臣固稔知。而獄情則臣不能詳知矣。乙丑年間。有淸州弑父罪人。臣以三省委官。疑其有冤。請更問本道。則李翔以懲討不嚴之意。上疏論之。兼及柳獄事。其後翔之承 召入京也。臣與翔相對。言及淸州獄事。則翔以爲吾則不見文案故。其所爲言蓋如此云。柳獄則臣未及聞之。而前後監司李彥綱,尹以道按覈其獄矣。及至己巳朝著變易之後。嫉怨者層加其罪。竟置之死地。人以爲慘。而柳獄虛實。臣旣不能詳知。則何敢質言乎。 上曰尹以道爲監司。覈斷此獄。戊辰冬朴泰萬上疏。峻斥李翔。己巳後翔竟至於死矣。尙運曰小臣頃年。寓居天安。與李翔所居之鄕不遠。而屛蟄之蹤。罕與人接。況其獄事。旣有 朝家處分。孰敢是非於其間。設有所云云者。亦不無異同之論。則何可取信乎。第聞其時文案中。有李翔欲取柳斗星家財產。證成淫獄等語。此則非但事理有不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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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斗星於翔。爲異姓六寸兄弟之子。而又多同生。則斗星雖死。其財豈歸於翔乎。況聞其財產蕩盡無餘。實無可取之資云。生心於財產。搆成獄事之言。則決知其冤枉矣。斗星之妹斗任爲名。以誣母事。因朴泰淳啓辭推問。而斗任以李翔敎喩納供。故翔因此被拿。而適當己巳以後。斗任盡歸之於翔。此一款則鄕人無不極口稱冤。奪財及敎喩兩件事。似是萬萬曖昧矣。朝家之平日待李翔。不比他人。而竟死獄中。其一子見囚於刑曹數日。陰刑撲殺。其奴子及門生一人亦皆被殺。又一子因他獄事亦被殺。只以李翔子之故也。被禍之慘。豈有如李翔者乎。昨年以來。萬品昭蘇。而獨於李翔。至有言之者重罪之 敎。臣雖有所聞。不敢冒禁仰陳矣。鎭厚曰尹以道卽其時按獄道臣。而對人常稱其冤。以頃日上疏見之。亦有稱冤之語矣。 上曰諸臣各陳所見。吏判尹趾善,兵判徐文重曰。未見文案。不知所達。世華曰臣於戊戌年出嶺南。己巳後病蟄鄕曲。全昧此事是非矣。左尹李世選曰。臣連在邊地。全昧此獄典直。而方外之言。無不稱冤。此則臣亦聞之矣。鎭長曰柳獄卽帷薄間難明之事。而翔乃質言。極爲迂闊。以此爲罪。則翔亦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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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於敎誘貪財等事。豈非至冤極痛乎。大司成徐宗泰曰。獄事曲折。臣未詳其如何。而其時李翔之疏。不似有識者之言。極爲無形矣。然其人素性忠實。且是朝家禮遇之人。而今聞左相之言。則貪財敎誘等事。旣不近理。且有證明之端。被禍旣慘。伸復何傷乎。 上曰兩司亦陳所見。徵明曰戊辰年臣待罪玉堂時。因朴泰萬疏有處置兩司之事。取見其文案矣。其後 筵中以李翔有儒名而參涉此等事。此則非矣。貪財事則似是情外等語爲對矣。到今豈有異見乎。演曰此事曲折。臣未能詳知。而翔之參涉獄事。至於陳疏則固爲非矣。以平日禮待之人。遭慘禍於己巳之初。所被罪名。過其本情。則到今參酌處之。亦何害乎。 上曰當初李翔所冒甚重。故至下禁令。前後儒疏。皆不聽施矣。今當憫旱之日。儒臣有此陳達。大臣諸臣皆稱其冤。則不可終守己見。李翔特爲復官可也。

  乙巳吏曹回 啓

吏判李宜顯啓。觀此前縣監徐行遠等上疏。則以爲其亡師李翔負一世之重望。荷 三朝之禮遇。而爲兇黨所冒嫉。終使之瘐死獄中。追奪之禍。又及於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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壤。幸我 肅宗大王駕幸溫泉之日。因多士之疏。 特命復官。仍令致祭。 綸音一旋。遠近欽仰。而辛丑之後。追削之啓。發於臺閣。惟我 景宗大王閱月持難。而日日爭執。竟至蒙 允。伏願體 寧考特命復官之旨。追 先朝久靳兪音之意。特許甄復。使士林增氣。斯文重光。亦爲白有臥乎所。李翔從遊先正之門。自有師友淵源。實爲 屢朝之所禮遇。一世之所尊尙。而不幸世道屢嬗。搆捏罔極。竟至瘐死於牢狴。 聖鑑洞燭。旣有復官賜祭之 命。而又因奸黨之齮齕。卒不免追奪之禍。此士林之嗟傷抑鬱。無間親疏也。門徒之齊聲籲冤。俱有所據。似當依疏辭 特許甄復儒賢。剔誣復秩。事體重大。有非臣曹所敢擅便。議于大臣稟處何如。

  大臣稟議

左議政鄭澔以爲。臣神識昏耗。失後忘前。凡干公事。實難仰對。而但李翔以 屢朝禮遇之臣。不幸爲群小所搆捏。竟至瘐死於獄中。幸賴 肅廟洞燭其冤。旣許昭雪。仍爲復官 賜祭。而又因奸黨之齮齕。終至追奪於 處分已定之後。士林之嗟傷。固已久矣。門徒之籲冤。俱有所據。其於伸雪復官之擧。豈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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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伏惟 上裁。右議政閔鎭遠以爲。李翔冤死之後。 肅廟旣許復官。 特命致祭。向來群奸又發追削之啓。而 先大王久靳允許。後乃勉從。今宜追 先朝之遺意。復 肅廟之處分。自下無容更議。伏惟 上裁。

敎特爲復官致祭。

  戊申禮曹回 啓

禮曹(判書吳載純)回啓。觀此全義儒生愼義東等上言內辭緣。則以爲故大司憲臣李翔。天稟之美。器宇之宏。爲先輩之所推。而歷事 三朝。感激 恩遇。知無不言。屢蒙華衮之 褒。乃群奸用事。善類被誣。則與宋先正同時竄配。不幸世變層生。竟至於禍矣。百年桑鄕。尙有後學之愈久而不忘者。 特贈崇品。亦爲白臥乎所。李翔之學行卓異。其在樹風勵世之道。宜有 褒奬之典。而事係重大。有難遽議。姑爲置之何如。

  傳旨

敎曰故都憲李翔。卽忠憲,文貞之同氣。文正之從祖忠肅之叔。奕世名閥。人所欽仰。諡猶尙可。贈職何論。特施加資之典。以示朝家曠感之意。

  甲子吏曹回 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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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曹(判書黃昇源)回啓。觀此全義儒生洪又大等上言內辭緣。則以爲 贈吏曹判書臣李翔之出處死生。一與宋先正相符。先正在朝則翔亦被徵。先正被譴則翔亦竄配。先正宥還則翔亦 賜環。及夫先正躋享於道峯則翔亦蒙致祭之 恩。道峯掇享之日則翔亦罹追削之禍。道峯復享之日則翔又蒙甄復之 典。蓋其榮辱詘伸。相爲終始。則節惠之 典。似亦無異矣。又伏念我 先大王於宋先正之學尤尊慕。而院享 廟配。殆無餘憾。故先正之道。大明於世。而先正之於李翔。同守陽秋之義。深詡道義之交。則無異朱夫子之於張南軒也。特爲 賜諡亦爲白臥乎所。李翔講明正學之淵源。衛護斯文之功績。則先正之論俱在。而今其門人後孫祗奉 先朝諡猶尙可之 德音。仰請節惠之章。在 聖朝崇奬儒學之道。實合依願準施。而事係 恩典。臣曹不敢擅便。 上裁何如。

敎依回啓施行。(甲子十一月初八日入啓十八日夜 允下)

  文穆(道德博聞曰文布德執義曰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