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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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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校理仍請還收兪㯙安置之命疏(丙申)

伏以臣本以弱質。累經危疾。沈痼多年。氣血虛損。其在常時。未有一日寧意。且於壬辰歲夏。重患半身不遂之症。幾死堇甦。自此當暑必復。至于近日。感風猝發。從左一邊。目翳耳痛。臂攣而脚縮。頭眩而頰緩。種種諸症。顯有再中之候。苟不及今治攝。漸至苦篤。則終必無救於死。臣之情勢。寧不矜愍。況臣邇者遭彈而不斥。被引而免罪。俱出於 聖上聰察之明。曠蕩之典。在臣微忱。感激難報。而揆之名義。亦豈不傷於廉而愧於心乎。伏乞 聖慈哀憐矜察。特賜遞免。俾臣得以養病守分。終荷 天地生成之德。不勝幸甚。仍念臣有區區所懷。思欲一近 淸光。仰聞 天聰。而不欲煩諸章奏。今適不幸有疾。深恐委頓支離。久阻 天陛。耿耿此心。無以自達。茲敢略具文字。以應聖上求言之旨。以暴微臣必達之誠。更願 殿下赦其罪而察其忠焉。臣竊念今者人心不淑。變怪旁生。以至誣及於 王室至親朝廷重臣。而 殿下明燭赫怒。決之以一言。不但一時臣民之所欽服也。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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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史。亦所未聞也。嗚呼。自古人君之患。莫大於猜忌。而亡國敗家。恒由於斯。今我 殿下明聖夬斷。有若乎此。何患乎流言。何憂乎讒間。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之小人也。然獨兪㯙之事。不免爲 聖心之所疑。雷霆之發。萬匀之壓。有不暇恤國體而原人情者。至於煩刑吏極箠扑而終竄逐之。朝野駭顧。群情驚惑。皆莫知所出。臣愚竊惟 殿下於此固有所以深怒者。而第其間恐有所未盡察耳。夫處危疑之際。息浮訛之言。宜莫如靜以鎭之。而朝家處置已了之後。㯙乃再擧柳道三妄發之罪。以爲聽聞紛紜之端。則宜殿下之怒其言而疑其心也。然㯙所啓。卽前日憲府之論耳。徒見其煩複做錯之失。未著其行凶網打之迹。而遽斥之以鬼色。億之以邪惡。治之以大憝。不造請室。不詢廷議。朝升 前席。夕纏桁楚。卒施之以四凶之律。使國體虧損而遠近駭慄。則豈不爲 聖明之過擧也哉。自古小人得售其計者。必因人主之蔽處。今 殿下旣燭之無遺。決之無留。雖使懷奸邪之計。果何因而求售哉。小人之情。善能窺測。㯙果有意於窺測。必不肯爲此也明矣。臣與㯙無素。實不知其人腸曲如何。而若謂之今日之事有網打之計。則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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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其理之不然也。苟 殿下詳緩審察乎此。而㯙果次第售計。顯有網打之擧。則 殿下與國人共戮于市而棄之可也。夫誰曰過乎。今但因渠妄擧旣停之論。而斷之以行兇之跡。治之以誅凶之律。則群情之驚惑。不亦宜乎。孔子曰居上以寬。又曰。聽訟之道。在於寬。寬之道歸於察。臣謂不但聽訟然也。事莫不然。凡事急則不能察。不能察則失其情。失其情則不惟當罪者或冤也。有罪者亦得倖免矣。臣恐今日之事。欠於寬而未及歸於察也。書曰。罪疑惟輕。夫所謂罪疑者。跡或是而心則非也。執其跡而致之以罪。猶且不爲。況於跡未著而罪不明者乎。宋臣司馬光之爲講官也。神宗謂曰。舜堲讒說殄行。若臺諫欺罔爲讒。安得不黜。有言韓琦欲興晉陽之甲者。豈非讒說殄行也。光乃救解之。嗚呼。以訛言動撓藩鎭大臣。豈是小事。而神宗但欲黜之而已。而光又解之。古之明君賢佐。不欲輕罪臺諫者。豈直爲臺臣地也哉。且臣聞當㯙之鞫問也。 殿下又問其同謀之人。嗚呼。今日在廷臣隣。平日持身處事。抑皆不得見信於 君父乎。不然。必是色目之分。朋黨之稱。混雜紛錯。慣習成風。已被 明主之疑。而尤不能釋然於此也。然念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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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之行。已半年之幾。則聞之者非不熟矣。日月非不多矣。而卒無以此聞之於 殿下者。豈不以欲使訛言自止而不欲煩於朝廷耶。初旣不欲發而今欲謀之於已決之後。則不須論以義理。只以小人善爲利害計者言之。必不爲也。況㯙也以宰列之人。居諫長之職。非是奔走聽人論議之末者。而乃又不詢於其僚。率爾陳啓於筵中。其間事狀。固無餘情。而至問其同其謀者。得無疑之太過乎。嗚呼。朝廷之上。大小協恭。氣象和平。豈非 君臣上下之所共願歟。今緣一㯙之妄言。 嚴旨累降。擧朝震懼。情意阻隔。光景不佳。斯亦國家之大不幸而時事之大可憂者也。伏願殿下平心靜察。徐究事理。益廣 聖聰。夬去疑阻。還兪㯙安置之命。以示曠蕩之德。則國家幸甚。臣以微末。猥蒙殊遇。感激 天眷。思欲一死爲報。今若畏威拱默。有懷不言。實負 聖上。臣不忍爲此也。臣愚不識忌諱。敢冒萬死言之。 殿下如以臣爲㯙游辭。以罔朝廷。則臣請伏斧鉞之誅。以謝四方。臣無任激切惶隕之至。

  貼黃

 臣於疏成之後。伏讀憲府箚子之 批。尤不勝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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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於中。今日玉堂諸臣。雖萬萬無狀。豈忍言之於兪㯙而諱之於 聖明之前。憲府諸臣。又豈忍黨護一兪㯙。而懷奸飾辭。歸惡名於 君父乎。今日諸臣之見疑於 殿下至此者。固莫非諸臣之自取。臣竊恐 殿下之待諸臣。亦太薄也。 殿下若果以爲然。則臣是玉堂諸臣之一。而其黨私罪人。厚負 君父。臣又與憲府無異。乞先伏誅。以爲人臣懷姦黨邪。不忠負上者之戒。臣旣欲爲一言於明主之前。有不敢畏罪自匿。懷情不發。幷此披陳。誠無任震怖竢罪之至。(答曰。省疏具悉。爾何遇慮至此。憲府箚批。亦非欲罪之意也。爾其勿辭察職。)

辭校理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病劇情迫。冒控辭章。自知僭猥。恭俟譴免。過蒙優恩。至許調理。臣誠感戴。益增惶蹙。揆以分義。宜不敢更有煩瀆。而第臣所患。實非朝夕猝發之疾。沈痼已久。羸瘁亦甚。乘虛再發。半身偏痿。浸成不遂之症。作一癃癈之人。撫躬憐悼。只宜任命。而惟是職事未解。虛帶官銜。旣無旬月速瘳之望。坐速瘝曠越分之罪。愧慄悶縮。日夕不安。茲敢不避嚴誅。再伸危懇。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遞臣職。俾臣得便養病。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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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 天地生成之恩。不勝幸甚。仍念臣疾病垂危。精神昏錯。有不暇復及他說。而區區願忠之誠。有一欲聞於 聖聰者。請得以言之。臣伏聞頃者進善權諰承召赴闕。 聖上卽命引對。誠希世盛擧也。瞻聆所及。孰不以爲今日 君臣將相與有爲也。俄聞權諰呈單控辭。已出郊圻。若復伊人從此還鄕。而遠者旣未之致。來者又不得留。則曾 聖上側席佇待。半歲催召之至意。果安在哉。而豈不重爲瞻聆之所笑也哉。實恐 殿下未及知諰之已出故耳。夫豈一見其人而遽爲厭薄而然也。更願 聖上留意焉。近故判中樞府事金集。斯文宿儒。國家耆德。而抑 殿下平日之所嘗優禮而敬待者也。死生之際。古禮所重。弔葬之典。褒榮所存。遠居鄕邑。縱未及問言於在病之日。追擧哀章。倘復有推恩於送死之時。則豈非 聖朝優賢待舊。終始無替之美事。而亦可以聳動章甫知所以師宗矣。伏願 聖明留意焉。臣旣昧冒略陳所懷。而氣乏眩發。語無倫序。臣尤無任惶懼俟罪之至。

辭職陳戒疏

伏以臣病劇情迫。控章冒瀆僭越之罪。實合萬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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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慈寬容。得逭譴罰。乃蒙 恩旨。許臣調理察職。感激失措。圖報無路。第臣本以孱弱之質。嬰此沈痼之疾。羸瘁已極。中氣寢微。一日之內。悶然欲絶者數。病久症變。脹又兼發。臍腹之間。彭滿如鼓。喘息煩促。食飮噎滯。數日以來。益就危薾。方在死生之關。實無供仕之路。不得不再陳情懇。干冒 宸嚴。伏乞 聖明哀憐矜察。亟遞臣職。俾便療病之計。獲荷生成之 恩。不勝幸甚。臣於病伏濱死之中。得聞朝廷方更議營造 慈殿奉御之所。臣愚竊以爲今春。 聖上命寢此役。蓋爲敬天戒也。在朝相賀。以謂 殿下抑事親之情。而嚴畏天之誠。有若是也。四方傳聞。擧欣欣然相告曰。吾王之懼災敬天。能若是也。猶 殿下歉然不居。乃諭之曰。是惟敬天之一節。亦何足多。當其時。臣實不料 殿下之復興此役於數月之後也。嗚呼。人主居於億兆之上。所畏者惟天。惟天降監于人主之一心。示以休咎之徵而警動之。是故天人之際可畏。而殃慶之至以類。萌於方寸之微。而應如影響之捷。禍福災祥。惟其所召。自古人主孰有畏天而不興。慢天而不亡者乎。乃者臣知 殿下前日之寢役。實是畏天之心。則今日之興役。豈非所謂慢天之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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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天變之出。固未必祟乎此役之興。天變之消。亦未必賴乎此役之罷。而然其所以罷之者。乃所以畏天之道也。其所以興之者。乃所以慢天之道也。安知夫聽卑之天。降監于一罷一興之間而爲之喜怒也哉。匹夫私交。猶且重其然諾。況乎爲人君而輕失信於天哉。昔則曰是惟敬天之一節。今則並與其一節而壞了。烏在其所以敬之之意也。上天至嚴。有不可忽視而累試之也。噫。自春以來。變異沓臻。水旱備極。至于近日。都城之下。民有漂沒。而四方之報。告災相續。其爲非福祥之兆。章章明矣。惟內外臣民之所仰望者。只在於 殿下之一心。與天合德消弭災沴。漸底治平。則正是 殿下益加寅畏。不敢荒寧之時。豈意便萌慢忽之意。自貽咎悔之至哉。臣仰念 聖心必以爲居九重之廣。享一國之富。而其於 溫凊承奉之間。有不得盡吾誠意。是亦聖人所謂儉其親者也。此誠大小臣民所可先意將順之不暇者。而第今災異未熄。興役非時。隨勢從宜。方合於理。情有所或屈。義有所相參。天之示警旣如彼。則 殿下之敬天當以實。傳曰。人君父事天母事地。顧 殿下不以所以事 慈殿者事天乎。矧今材木器用之取徵於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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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旣令停罷乎春。而又復督索於秋。凡諸經潦而朽弊者。又從而新斂之。則其所以增下。民之怨。而爲朝家事體之顚倒者。亦如何哉。方春之始役。猶爲一失而已耳。及今而再擧。則爲失滋多。豈以 殿下之明聖。旣能 聰斷於前而不能審思於後耶。苟 殿下虧改成命。仍復經始。則 殿下所以敬天者。爲如何哉。上天所以降監者。爲如何哉。 朝臣之相賀者。今如何哉。四方之傳聞者。又如何哉。其所以累 殿下之心德而不相掩於前後者。益復如何哉。如是而 殿下必欲強而行之。成 聖躬之過。而爲 慈殿之奉。則亦恐 慈殿不得安於心而反有歉於 聖上承奉之美意也。伏乞 聖上平心靜察。反覆思度。懋盡誠於天而毋失信於民。千萬幸甚。臣又聞仁慶浴井 駕幸卜日。竊念頃歲閭巷浮訛之言。尙有傳其聲樂游宴之娛。則前事可戒。而君子亦有遠嫌之道。且乞 聖上申飭有司。嚴禁雜人。如諸宮家婢從等輩。一切無得出入。以息訛言。以絶閭巷之竊議。尤不勝大幸。臣病劇垂危。萬念俱灰。而惟此愛 君一心。耿耿不已。敢冒萬死。披陳所懷。更願 聖上垂憐諒察焉。臣無任惶懼屛營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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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校理疏

伏以臣賤疾危篤。苶然沈頓者。今已數月。恤恤有生死之憂。頃忝本職。累疏懇免者。蓋出於情勢之悶迫。不意茲者新命。又及於旬月之內。仰戴隆眷。感激難勝。第臣所患已久。元氣日敗。益不能與病爲敵。種種危症。交侵迭作。顯有難支之勢。實無拜命供職之路。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遞臣職。以便公私。不勝幸甚。仍念臣久侍經帷。深蒙恩遇。徒有犬馬之誠。恒思萬一之報。而才識甚劣。涓埃無效。仰懼俯慙。莫知死所。今又不幸有疾。積月未瘳。若復轉劇。終成癃癈。則此心耿耿。將無以自白於天地之間。寧不悲哉。臣竊惟當今之事。憂虞多端。禍亂有象。此誠婦人孺子之所共談。而抑臣必欲一言于 殿下者有之。亦曰天命人心而已耳。天命難諶。惟觀於休咎之徵。人心難恃。惟察乎向背之情。仰觀天象。則災變之作。未有甚於今日。俯察人情。則愁怨之興。亦未有甚於今日。臣雖未知有何禍亂已萌於冥冥之中。而其非爲吉祥之兆。則灼然可見矣。諺曰。當局者迷。今日 君臣上下孰不知今日之爲可憂。而猶且悠悠泛泛。度日踰月者。實不知爲眞可憂者矣。若使太史書之簡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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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見之。則姑舍去年以前諸異。只從今年元月以後變怪之出。曷嘗有時月之已。而凡所以敬天而恤民者。果幾事哉。至于近日。而西南之變尤酷矣。 聖廟之頹覆。已是數百年未聞之事。而大雹如斗。乃見於漢末衰亂之世後。不累出於前史之記異。此其爲災大矣。況復海防漂敗之報。命吏溺沒之說。有足驚駭。而六七戰舡。又莫知去處。一舡所載數不下百。若盡渰溺於海洋之中。則累百赤子之死。應被 聖上當宁之慟。而見其類之死。哀鳴而駭動者。鳥獸猶然。則南徼之民。亦必騷然而不安其業矣。又何忍孤兒寡妻之招呼叫哭於水邊荒茫之際耶。設又不沒於海而漂泊於南北之隣國。則彼見其具兵載糧。一朝遠至。莫識其由。內生疑怪。必欲致詰相爭。臣之妄慮。實無所不至也。噫。上焉而天變孔棘。下焉而飢荒相迫。仍之以舟師漂喪。或隣國生釁。則其能安保國家而無可憂乎。矧今早霜損穀。寒雨成霖。歲功愆期。民事益蹙。天之示警。若是昭昭。而竊覵朝廷擧措。方務豐亨豫大之樂。而不見恐懼戒飭之擧。臣實未知此何景也。一朝上天赫威震怒。易其仁愛之心。降以危亂之禍。則雖欲致誠盡意。以冀感動。終恐邈然難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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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無及之悔也。言之至此。可爲流涕而痛哭也。嗚呼。有象必有驗。乃理之常。而其驗之應。或在於時月之速。或在於十年之後。有難姑息於目前。僥倖於將來。而要其禍福轉移之幾。則只在於人主之一心。惟我 殿下可不敬哉。可不戒哉。然而敬戒之心。人孰無之。而又必守之固。持之久而後。方可以孚於中而格乎上。苟或續斷於時月之間。將何能弭禳於十年之後乎。此商宗周王之所以嚴恭寅畏。不敢荒寧。而終致中興之盛者也。伏乞 聖上益修嚴畏之德。懋從節約之道。先謹 聖躬。勅厲群下。以思所以格天心慰民情之方。不勝大幸。臣受恩感激。報答無路。輒忘僭猥。又復妄陳。更願 聖明憐其忠而恕其罪焉。臣病伏私室。跡阻 天門。無緣更登螭陛。一披忱悃。追思去春煕政敷奏前席之時。尤無任瞻天望聖馳神懸情懇切涕泣之至。

代太學儒生。請先修聖廟。退行科擧疏。

伏以天災孔慘。郡校頹覆。其禍亦及於聖賢位牌。聞之驚心。直欲痛哭而不欲言也。今日所可盡誠而致意者。唯在於重新廟宇。改安列位而已。仄聞太常所送栗木尺度不足。又命新斫。待其乾正。自經時月。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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斲制造。宜致詳謹。如或促迫。少有差失。旣成之後。或致木理反戾。終欠精完。則變禮之中尤有難處。此固不可不審者也。顧乃該曹唯以科試進退。欲爲相催之地。是何道理。是何擧措。臣等竊痛之。嗚呼。國家之所以養士者。無他道耳。亦曰使之知尊慕先聖。勉其禮義廉恥之節也。今聖廟位牌。遭此慘變。而乃欲汲汲催成。權安於講堂一邊。開場以試章甫之流。果安在於尊聖敎士之風歟。使諸生而粗曉義理。必不肯赴擧。使諸生而全無知識。不恥求試。則是國家導之以爭名圖進之習。而不復責以禮義廉恥之道也。茲豈非朝廷之失擧。士林之大羞乎。禮新宮火三日哭。今日聖廟之變。豈下於火災。而 殿下之所以尊事先聖者。亦豈有間於 宗廟乎。然猶朝廷無遭變警動之心。但令微末郞官往視其役。了無誠意可以觀感於聽聞者。臣等竊恐斯文從此而墜也。臣等俱蒙菁莪之化。得居首善之地。瞻依宗仰之誠。有不可自遏。則其何敢熟視朝廷之失擧。不爲之一言於吾 君之前哉。伏乞 聖明特斷宸衷。諭飭禮官。別遣重臣。以幹其事。徐待廟宮告成。位牌奉安。然後更卜試日。俾令朝家士林得無胥失之譏。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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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災異請開言路疏(丁酉)

臣於前月。聞之村氓。有云白虹貫日。皆得目見。臣始未之信。俄得邸報。伏而讀之。果不虛矣。前年有此異。今年又有此異。臣不敢知。此何故耶。日者衆陽之宗。正月者一歲之元。而淫沴之侵。年年而若是。其爲災變之慘。憂懼之深。實未有極而竊聞朝廷之所以警動者。大不如前年。臣不欲歷擧枚陳。而苟 殿下自省于內。循察乎外。則亦必知其有所不如矣。前年之所警動者。尙未知果能壓消其災乎冥冥之中與或否也。而今又恬然而忽視之。反不如前年之爲。循是以往。不思改圖。今日不如昨日。今年不如前年。引至數年之後。則必且有指以爲祥而賀之者矣。臣恐天心一絶。稅駕無所。思之及此。直欲痛哭而不可得也。嗚呼。太陽之不可有邪氣之干。夫人皆知之。有如鄕閭愚夫愚婦之微。莫不驚走而駭傳。則豈以我 殿下之明聖。爲一國之主。居萬姓之上。而獨不爲之動心也哉。如以爲前歲無驗。今不足畏。則心之所忽。卽禍之所起。實惟上天誘我 殿下之心。使至於此而將剿絶我邦命。尙何望哉。嗚呼。我 殿下豈有是哉。臣決知 殿下之隱傷驚懼於中。而特未及發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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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號令之間耳。臣久病神昏。有不能爲 殿下竭其所欲言者。請以聽言一節。仰助 殿下修省之道。臣竊惟言路關閉。爲國治亂。聖訓賢戒。著經載史。業已殿下之所知。則臣不欲煩告。而其孔子之言。見於孝經者。尤爲明切。其言曰。天子有爭臣七人。雖無道。不失其天下。諸侯有爭臣五人。雖無道。不失其國。此蓋甚言爭臣之能救其顚危而人君之不可不從諫也。雖有爭臣。諫而不從。則龍逢比干之直。果何救於桀紂之滅亡哉。所謂七人五人之數。非爲取足於此也。爲人君而求助於人者。豈不欲擧一國皆爭臣也。夫子姑約而言之。而其數若非五七。則亦無以救其失國與失天下云爾。惟彼以一人而傲萬民。能自聖而好自用。不能容一士而受片言者。非狂非昏而何。此主德之所以莫急於從諫也。然念進言之道。每欲其君之有善而無過。故不頌其善而直擧其過。勸其君之改之也。聽之者。見其臣之擧己過也。或以爲誹謗。或以爲怨訕。或疑其揚惡。或疑其凌慢。或疑其沽名。不惟不用其言。又從而誅殺其身。夫望其君之有衆善無一過。豈非誠忠之至也。而聽者怒之多方者。蓋私意蔽而常情易惑也。是以逆耳之喩。出於經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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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言之。而順乎耳悅乎心。則何難乎聽受。惟其逆於耳拂於心。故必求諸道而虛其襟。然後可以察其心之忠。知其言之直也。其間雖有狂妄過激者。亦因其人氣質之病。而原其心則皆願忠者也。豈有樸愚少文之子。持粱肉以餉其父。少有闊步違級之失。而遽疑其心之不愛其父也。矧夫明良之會。莫如虞夏之盛。君臣之際。宜無失中之言。猶且曰無若丹朱傲。曰無敎逸欲。是豈故爲過激不近之語。以侵切人主之身哉。誠以理宜如此而不得不切戒也。如使聽者自以爲予豈若丹朱。予豈敎逸欲。色怒心違。不兪不拜。則是亦傲且逸也。何以成舜禹之德哉。又其間雖有懷利沽名者。惟當視其言之是非。是則用之。非則置之而已。亦豈可疑人沽名而先自狹以拒人也。昔田文書其門板曰。有能止文之過。私得寶於外者。疾入諫。惜乎。千古帝王之智。乃不及於鷄鳴狗盜之雄耶。嗚呼。人之爲善者。必求直諒之友而聞其過。惟恐其不聞其詳而不能盡改也。是故改之不已。至於無過。人之爲不善者。必求便佞之輩而喜其諂。惟恐其或擧己過而必欲自掩也。是故掩之不已。至於成惡。其心皆出於愛身。而一則聞之而自新。一則掩之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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蔽。掩而益彰。聞而益光。究其所歸。不啻千里。此季路之所以喜聞。而程子推之爲百世師者也。匹夫尙然。而況於人辟乎。惟願 聖上加之意焉。臣旣泛言若此。請復以 聖上今日之過實之。臣出外疏逖。未聞近事。而曾於前冬。得之傳聞。有云 聖上臨筵有敎曰。修理之不時。予亦知之。誠若廷臣之言者。予有不得已焉。如果信然。則何 聖上不思之甚也。臣聞孔子曰。法語之言能無從乎。改之爲貴。巽與之言。能無說乎。繹之爲貴。說而不繹。從而不改。吾末如之何也已矣。釋之者曰。語之而不達。拒之而不受。猶之可也。其或喩焉。則尙庶幾其能改繹矣。從且說矣而。不改繹焉。則是終不改繹也已。噫。凡人之過。皆出於不知不察。苟或知之察之。而猶不能捨。則奚但爲過而止哉。漸於一事而成於百事。萌於一念而累於百念。臣實不憂修理之不時。而憂 聖心之有蔽也。臣又得之傳聞。有云諫臣啓牘。有及閱武之不可。 聖上臨筵有敎曰。此必其兄之誘導也。如果信然。則何 聖言之有失也。是將欲使諸臣父詔兄勉。緘口結舌而皆不得出一言耶。衰季人物。鮮有氣節。雖使人主優容導言。尙恐讜言之難聞。又況加之以收司連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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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乎。 殿下此言。甚非國家之福也。至如大臣箚批。則致令域內臣民皆惶駭失色。寧死而不欲聞。又不可謂之失言而已也。臣聞魯定公問一言而喪邦。孔子對曰。予無樂乎爲君。唯其言而莫予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噫。 聖上之於臣隣也。如有不平之心厭惡之言。則時以無樂爲君之意。發之辭命而拒之。使不敢開口。何 聖言之失。有近於孔子之所指乎。臣實不憂聽納之不恢。而憂 聖心之有累也。嗚呼。以此三者觀之。今日天戒。不可求之於杳漠難知之理細瑣事務之末。而直可求之於 殿下方寸之間念慮之微。誠願 聖上深悔力克。廓然澄淸。以立萬事之本。以採衆言之善焉。噫噫甚矣。今日言路之閉也。 殿下之所厭聞。孰欲獻之。 殿下之所深拒。孰欲攖之。意諭色授。人皆希旨。計前算後。動思瞻顧。至于災變荐臻。危亡有象。而猶未聞有正言直說。規殿下之所失。達群情之所鬱。而傳之四方。使皆得以知朝廷有諍論之風。 聖上有從諫之美。以爲觀感係望之地也。只有一二章箚出於左右之列。欲以循故事塞官責而已。則臣未敢知此固可以慰民情而答天心否也。又有甚至於蔑棄官責。屛去故事而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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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焉。其視時政之得失。若越人之視秦。此豈所以設官求諫之意乎。臣聞孟子之言曰。無以仁義與王言者。不敬莫大乎是。今日 殿下之廷。無爭臣直言矣。亦豈所以敬 殿下者也。惟 殿下聽其婉婾。康色受之。不以爲怒。何 殿下自待之亦薄也。爲國而使士言孫。豈不殆哉。亦願 殿下奮然而作。惕然而警。大開聰明。振礪士氣。盡收前日以言獲罪之臣。以來四方之諫而通治道焉。臣受恩深厚。報答無路。不避病甚言悖之嫌。敢陳區區血忱之發。幸乞 聖上特賜鑑諒。留中省覽。不勝幸甚。

應 旨疏

伏以臣恭奉 聖旨。懇惻丁寧。其憂災責己之意。足以感激臣民。風動遠邇。臣以無似。久侍經帷。雖其知識昏昧。疾病沈痼。不能推究天人。探索奧微。以答 聖上求助之盛。然其目前之所見。平日之所蘊。三思千慮欲以一陳於吾 君之前而未得其路者。亦有之矣。臣方忝近班。欲待次對面陳不須煩諸文字。又自數日。賤患尤甚。兩脚浮腫復作。委頓私室。供職無期。實恐轉入危劇。精神昏亂。終無以出一言報 聖恩。茲敢作爲疏章。歷陳其槩。第其所言。有係變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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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乙覽。有可採擇。下之廟堂。以議可否。或其狂謬。無可施用。亦乞 聖慈寬恕寢留。以弘 聖上隱惡之大度焉。臣之所欲言者有十。曰畏天之無其實也。曰修己之無其誠也。曰恤民之無其政也。曰用人之乖其方也。曰待下不可不以禮。曰公論不可不張。曰文武不可不養。曰將帥不可不擇。曰肅靖宮禁。曰輔養世子。所謂畏天無實者何也。臣伏見近來。水旱連年。災異沓臻。乾文則白虹貫日。金星經天。腥霧赤雪。流火怪風。甚至霜雹有當暑之積矣。地理則地震地坼。而山崩海氷川斷矣。人事則疫癘不息。飢饉相仍。恒產俱乏。衆心未固。風俗已壞。倫常不明。將有流離解散之患矣。然臣伏見 殿下所以嚴恭寅畏。恐懼修省者。未有若商宗周王之爲。有時而厭聞煩聽。形諸聲色。如前歲風變孔廟顚覆之時。責言者以邪論。繩守令以重法。雖幸寢收不行。凡有瞻聆。孰不知 殿下無畏天之實心哉。惟於亢旱之極。猝當民物暍死之急。則始乃遑遑然欲以片時之意。便望上天之應。實不知致旱之本。所從來久矣。縱使 聖上虔誠親禱。禱輒得雨。終不能快消沴氣。永弭咎徵。每致無歲不旱。無歲不飢。夫豈長久可恒之道也。所以祈禱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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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而高明之天愈不應。 敎旨雖切。而至愚之民愈不承。此亦無他。皆知 殿下之無實心也。所謂修己無誠者何也。臣竊覵 殿下內無聲色蠱志之惑。外有變異驚心之戒。宵旰萬幾之間。豈無恐懼自省之端。而然猶未見沈潛學問。益自求於身心之內者。超越事業。每用力於規爲之末。志不爲帥而有暴氣之患。心不作主而有忘助之害。偏係之私。猶夫前也。喜怒之失。亦依舊也。實無患難增益日新又新之效。則何可謂之有誠乎修己也。昔漢儒之策曰。爲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萬民。正萬民以正四方。四方正。遠近莫敢不壹於正。而亡有邪氣奸其間者。是以陰陽調而風雨時。群生和而萬物殖。又曰。心和則氣和。氣和則形和。形和則聲和。聲和則天地之和應矣。故陰陽和風雨時。五穀登六畜蕃。由是觀之。古人之論水旱之愆。豐歉之徵者。顧不在於君心之正不正和不和歟。誠願 殿下懲前反本。深留意於此焉。所謂恤民無政者何也。臣竊念古之爲國者。必先行仁政。使民生被澤。無一夫之不獲。然後敎之以禮義。禮義旣行。然後有以服遠人而征不享矣。雖有只爲自強之謀者。亦必富民足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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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可以結人心。人心結而後可以備寇敵。未有民生飢餓。老弱顚壑而可以固國而御侮者也。今 殿下則不然。國無儲畜而未聞節用之道。民有流徙而未有安輯之方。經費已竭。無以備不虞而需倉卒。生靈益瘁。不免樂歲飢而凶年死。其所日日講求而汲汲者。乃修弊練卒等事也。是所謂鞭臨死之骨。責之以禮義。驅困飢之魂。御之以強寇也。理有難行。勢所難成。人心之日散。邦本之日撓。何足怪也。誠願 殿下察本末緩急之序。而行其所宜先者焉。若言其行之之先。則勸農賑乏之類是也。若言其去之之先。則宮家田土之奪民廣占。士夫莊業之與民爭耕之類是也。亦宜遵用舊典。優給俸祿。使足以代耕也。所謂用人乖方者何也。臣竊惟古之用人。將欲用其道。故必先歷試以職。察知其賢。然後以此陞進。君臣合志。事功易成。雖舜禹之於皐夔。亦用是法。今我朝則不然。命德之器。率因賞格而得。淸華之選。盡由世閥而占。守令之除。皆是請托鎭堡之將全不揀擇是故居卿宰之位者。上非得知於君。下非屬望於人。但委之於自己之命。在臺省之列者。自謂地分之當然。人知榮身之私物。乃至以不得者爲恥。共理之良。任他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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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邊之重。或寄賤隷。勸懲之道。何從而立。黜陟之法。何處可施。以此治國。寧不削弱。稽之前史。明哲之君。施賞於其臣者。非有課最之績闢地之功。則未行封爵之典。有如直言之褒。亦止於賜帛賜米。則其他可以類推也。至若用文之道。請依愚臣前日所陳。先除守令。察其能否而陞遷有級。用武之道。請依先正臣李珥獻議。先除權管。察其能否而陞之萬戶僉使。文武諸臣。一切皆從此兩道。則未必無少補也。何謂待下以禮。臣聞傳曰。君使臣以禮。君者上也。臣者下也。以上使下。猶必以禮者何哉。人君居天位理天職而所與共者。卽天民之賢者。則待賢以禮。亦天理之當然也。待賢而不以禮。則賢者必不爲用矣。不以禮而不去者。貪祿之小人也。終必導君於惡。亡國而後已也。是故古之聖王。尊賢自卑而不爲屈。古之賢士。崇道自重而不爲倨。今 殿下則不然。罵辱及於宰輔。杖責加於卿士。斥之使去。招之使來。威制摧折。無不如意。仰惟 聖心必以爲馭下之得其道。是足以尊主而治國矣。殊不知禮義廉恥已盡消壞於下。而主勢亦爲之日卑也。孟子曰。未有義而後其君者也。使公卿大夫而皆喪失廉義。則雖快於一時承順。若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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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至於後君之患。當如何哉。求之古史。歷歷可監。臣不欲明言也。臣於往年。面陳尹絳不可決杖之意。而殿下不從。其後絳蒙敍。眷任不衰。豈有宰相出而受撻於市衢之中。入而訏謨於廈氈之前也。前年側聞筵中。嚴責相臣金堉之非。辭旨太薄。有非禮待之道。近者又聞李時昉被暗詐之譴。堉 先朝老臣而居股肱之位。時昉亦 先朝勳舊而受肺腑之任。 殿下苟知其人有不可用之實。則以禮退之可也。豈可待之如奴隷犬馬然。不許其去。又從迫促。而彼兩臣亦不敢引義自處。將使滿廷諸臣惴息怵心。惟命是從而莫敢矯非。則斯豈非亡國之道乎。其他侍從諸臣之前後被譴者。亦不可一二數也。昔漢高豈不誠知人善任哉。猶以善罵之故。四皓亡匿。子房辟穀。安知今日亦有亡匿之四皓而義不辱於 殿下哉。誠願 殿下留心嘿思焉。何謂公論不可不張。臣聞古者君相行政於上。而在下者得以議其是非。君相又從而採其議而用之。其合於萬人之心而出於萬人之口。一同而無異者。乃所謂公論也。公論之在人心。猶水之在地中。水可壅也而水脈不斷。人可殺也而人心難服。是以公論之所在。則不可以匹夫而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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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鼎鑊而威之。如欲強而制之。則其禍立至。必須採其公論。恢而張之。然後上下和志。人心自服也。其間或有一時浮薄之論。假托公議。鋒焰雖盛。然非卽於萬人所同之心。而出於一時主張之口。在上者苟能辨而明之。則有如行潦之易涸。浮雲之易過。何足憂也。仄聞 聖上臨筵。累以士論公論名流名士等語闢之太峻。斥之太嚴。若果有此。 殿下此言。甚是禍國之道也。自古人君。厭薄公論。欲成己私者。多用此語。奸臣乘之飾爲獨斷國是之說。卒致危亡者。滔滔皆是。仰惟 殿下亦必講明於此矣。今 殿下惟當於此等事。辨之明之。審察其論之公不公如何耳。其論果合於公。則 殿下雖挾萬乘之勢。難奪萬人之心也。其論果不合於公。則不過煩 殿下一言之辨而足以定矣。豈可許以公論之名。而又加以揮闢之嚴。至使聽聞有以疑惑也。萬一小人俟隙。眞以爲 聖上厭惡公論。媒孼釀成。則淸流濁河之禍。不難致矣。誠願 殿下留心默省焉。何謂文武不可不養。臣聞養成人才。猶養成材木。雖有美質。苟失其養。無以成就。理勢之固然也。卽今朝廷其於培養人材之道。蔑蔑無聞。此所以人材之難得也。臣之前後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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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未嘗不懇懇於此。而廟堂不察本意。以爲難行。臣實鬱焉。臣請於闕內或闕外閑廢公廨。設爲一局。令以專經文臣被抄諸員。每員每月七日就直讀書。而所讀之書。則許其所願而無出於四書五經之外。選宰臣中有文學人望者。管其事。每七日替直出去時。進去考講。而使講者只誦正文。不誦註釋。以其各人所誦通不。書單入啓。若其一日所讀簡編多少。則斟酌定式。一書旣畢。又改他書。專經殿講之時。亦以見讀之書取講。則一月七日之暇。不至於瘝廢職事。而逐月所誦之書。猶勝於終歲不講之憂。其於養材之道。似有所益矣。武臣則請依臣前日所陳胡瑗故事。令於出身之初。從其所願。或學兵法。或治器械。或膂力或材藝。分隷二局。如文臣分館之規。而無論文武。擇其曉兵家者。敎授考課。試閱勸督。每歲。自本局推薦其才能居首者。然後兩銓始許通仕。則不數年。必有成才之效。而亦可防末世循私之弊矣。何謂將帥不可不擇。臣聞用將之道。兼用文武之士。蓋文士不可只用於治民。武士不可只用於治兵。求之古史。亦可見矣。況人君左右之臣。莫非文士。一朝有緩急之報。則徒持文墨議論。而茫然莫知所措。亦豈所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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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遠之慮乎。臣謂宜擇文士中有識量計慮者。間除邊閫之任。使士卒有以豫附。及其遞任還朝。又不偏以才局待之。使置諸侍從之列。朝夕告猷。則古之所謂禁中頗牧者。亦猶此也。其曰肅靖宮禁者。今之宮禁。卽古昔帝王齊家之本也。嚴宮禁之道非一。而朱子之告其君。先以內言不出外言不入爲戒。蓋曲逕之言。易以惑聰亂明。而其所從得者不正。故自古離君臣之契。啓讒譖之患者。皆由於此。忠臣志士之所共齎恨而隕淚者也。至如昏庸之君。乃欲因此陰得臣下之情。以爲御世之術。不知反受乎側媚親狎之欺。自賊其手足股肱而猶不悟。寧不悲哉。臣當此 聖明之世。豈有過慮之惑。而區區憂愛之誠。竊自附於朱子陳戒之義。伏乞 聖上加意焉。其曰輔養世子者。世子國本。實係他日之治亂。而三代以後。輔養之道。甚爲疏略。漢之賈生。宋之朱子言之備矣。至于我朝則疏略之中尤爲疏略。臣愚以爲雖不能延致四方之賢俾作調護羽翼之任。亦宜極選朝臣中謹厚沈默。有學有行者。授以講職。不許遷動。不許遞易。間或移除他職者。亦令兼帶。唯許自說書陞司書。自司書陞文學。次次轉陞。久侍東宮。朝夕講論。引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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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則必有薰陶之益矣。伏乞 聖上加意焉。臣旣瀝披肝膈條陳及此。而病憊神昏。不能詳悉。瞻望 宸陛。但切兢惶。仍念臣無才竊祿。恒切愧恧。矧又病劇。陳力無路。仰惟 聖慈必垂哀矜。乞賜遞免。俾延殘喘。待其痊復。卽令供事。則臣敢不受恩銜感。以死自效。臣無任懇迫屛營之至。(答曰。省疏具悉。憂愛之誠。不但切實於時弊。寡躬之闕失。備悉不遺。予用嘉歎。可不體念。事之施行者。亦令廟堂議處焉。且爾之前後辭職。如是勤懇。今日亦有亡匿者。無乃爾耶。爾其念祖先仕朝之義。更加調理察職。)

因 批旨未安辭職疏

伏以臣昨奉 聖批。俯納愚忠。特恕狂妄。却其疾病之辭。責以分義之嚴。臣承命感激。措躬無地。卽其中今日亡匿無乃爾耶之訓。尤非臣之本心。而有非賤臣所敢聞者。臣誠惶誠恐。旣驚且駭。不覺其背汗而心慄也。蓋臣愚意竊以爲君臣之際。禮義之所自出。使事之道。治國之所爲本。上一失則有傲慢之過。下一失則成貪冒之罪。苟不謹之於始。上下交戒以礪一世。則其流風遺禍。終有不可勝言者矣。臣伏見近日 殿下所以待臣隣者。有違於古昔以禮之道。雖在公卿之重侍從之近。苟一言一事之有拂於 聖心者。則待遇太薄。辭氣太肆。只欲如犬馬之加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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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隷之責奔走而已。嗚呼。人之賢否。雖異於古今。人之心性。無間於古今。得之本性。皆有廉恥。使其折辱譴責。無所不至。則何由發舒其氣。振作其心。自立於禮義之場而能盡其事君之節哉。古人所謂興國之臣。其名臣也。其實友也。亡國之臣。其名臣也。其實虜也者。豈可不爲之寒心哉。苟使在廷之臣。不愛官爵。廉恥自將。有如宋臣錢若水之爲者。亦必有以上格聖衷。下裨世道。而顧非臣等之所能也。此固今日臣等之罪。而亦恐 聖上今日之病根有在於是。故敢以漢高四皓之事。陳戒於 殿下。實恐 殿下狃於今日。將復以是待四方之士。而拒人於千里之外也。臣之眷眷納忠之意。只在於此爾。乃如小臣身微迹賤。無所肖似。怵畏威命。懷戀恩寵。宛轉徊徨於周行之列。終欲一效其犬馬之勞奔走之力者。豈敢一毫自擬於商嶺採芝之高蹈以辱古人自取衆嗤哉。特其疾病之迫。情勢之蹙。不免請告之頻。而顧有此情外之嚴命。況之以古人之事。責之以世臣之義。仰惟父母之慈。或出於一時眷愛之戲。而反顧循省。亦豈臣心之所敢安者哉。敢冒萬死。畢露肝膈。伏乞 聖上亟遞臣職。以安微分。使卒全其危病之蹤。以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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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報效之地。亦豈非 天地生成之賜也。臣無任惶懼俟罪之至。(答曰。省疏具悉爾懇。予豈不知爾之心哉。聊戲之耳。勿爲惶恐辭職。)

辭校理仍陳所懷疏(不果上)

伏以臣頃奉朝旨。幹事南漢。軍需所重。戎幕所督。嚴不敢以病爲辭。往還之際。奄經一旬。觸熱行暑。傷風中濕。腹脹益甚。嘔泄無數。元氣大敗。精神如失。以臣狗馬之賤疾。不宜更煩於 尊威之下。而情勢所迫。亦不得不乞哀於 仁慈之天。特垂矜憐。亟遞臣職。俾得專意醫藥。千萬幸甚。仍念臣今所經之路。實前所居之鄕也。向臣承召而來。正當旱極。四野焦赤。苗皆槁矣。今臣奉命而出。則焦者蘇赤者靑。勃然而興。沃若而茂。曾不兩月。轉移若此。孰不曰吾 君格天之誠。愛民之驗歟。臣乃知天人之際。其理甚近。念慮之微。所感實顯。而又竊伏覩 殿下不自滿暇。警戒無怠。修明政事。振肅綱紀。軫恤民生。疏釋刑徒。招徠賢逸。聽納忠直。此誠商高周宣之事。而 殿下行之。殷道之復。周室之興。其可復見於今日矣。臣以無似。久侍幃幄。朝廷治亂。臣實預其榮辱。幸遇昌辰。獲覩盛德。誠欣誠懽。曷勝區區。然臣聞之。難持者志。易衰者氣。雖厲於一時而不固則弛。雖奮於一事而不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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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餒。臣竊以爲當此 聖上奮厲之始。正是群臣進戒之時。而臣旣待罪近班職。宜先事有言者也。臣請爲 殿下益勉其已行之善。豫戒其將然之失。夫刑賞者。人主之大權。而賞主勸刑主懲。勸有褒榮。懲有戮辱。用之者甚易。而受之者有大苦樂焉。是以古昔帝王。懋賞而尤致愼於用刑。卽其罪疑惟輕之一言。而可知聖人之用心矣。今之用刑。多因喜怒。喜則矜刑於法中。怒則求罪於律外。暇豫之言。雖敦仁厚。威怒之發。專尙刻薄。以故受之者不服。見之者稱冤。雖殿下行之。而亦不無自疑之端矣。及有災異之作。咸言用法之過。 殿下內因自疑之端。外循群下之情。許施大霈霶之典。然若下戶殘氓流徙抱冤者。與他 殿下平日所深怒者。則或不得霑惠。至有罪而倖免者。間亦有之。而連年累赦。徒啓小人之幸心。旣滌繼滿。未見刑措之有日。此豈 聖世之令則可行於久遠者哉。誠願 殿下自今改圖。愼之重之。毋蹈前悔。以彰新化。求賢之道。在於知人。任人之方。貴乎相信。不知其人而徒用虛禮。則後必傷君臣之義。不信其人而惟欲專任。則終必離際合之契。是以古昔帝王。求之也誠。故得以知其人。知之也明。故得以信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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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之不疑。用之不貳。上無擅權之忌。下無逼勢之憂。共成至理。同享太平。今之用人。初無遇知之實。更眩是非之口。泛循衆望之推。特假一時之色。進之汲汲。退之邁邁。或至積年信任而一朝遭斥。片言獲戾而平生見疑。此豈有他哉。良以 殿下褒而用者。未嘗灼知其善。斥而去者。未嘗灼知其惡。其褒其斥。常在於半信半疑之間。自不能決定。而見於與奪之著者。若是其相雜。則在下者亦何敢必 殿下之我信而盡其心哉。誠願 殿下自今改圖。勉哉勖哉。先盡吾誠。以感人心。凡此二者。卽 殿下之所已行。而臣欲望加勉也。臣聞閭巷之間。盛傳後苑馳騁之說。而至以爲 殿下親御鞍馬。臣決知 殿下不至此矣。然念 殿下欲試廏養。則自有主者。何不付之所司。如欲一番親閱。則亦宜與左右侍臣同之。又豈可頻臨宮苑。私令宦官武夫走馬馳突於淸肅之地。作一無名有害之擧。以起愚氓之惑哉。萬一不幸有近於傳者之說。自輕萬乘。變生銜橛。則今日滿庭諸臣。將盡爲袁盎之罪人。而使 殿下爲文帝之所羞。此豈臣等平日所以事 殿下之忠誠哉。茲敢不以所聞之訛誕爲疑。而冒進其說如此。誠願 殿下深懲猛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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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戒其漸焉。臣又聞閭巷之間。盛傳宮中私宴之娛。而至以爲輪日設會。此則臣亦疑 殿下有此也。古禮人君有家人之禮而施之宮中。使 殿下略設一日之會。以接骨肉之歡。則求之情義。雖無損失。顧今艱虞之(缺)。實非逸豫之時。則有識之見。尙憂其微。矧於此際。輪日辦具。務勝較侈。肆然爲樂於中。無復一毫撙節之意。人心天意。果如何哉。抑臣之所以信此者。非敢妄疑 殿下。其實有所見矣。有若身居大臣之位。至爲駙馬之家設膳之用。而遍求華器於譯官之輩。衆目所覩。誰不爲言。傳之遠近。瞻聆俱駭。必以爲 殿下喜宴樂。而大臣從而收譯官之器以供之。此誠惜名一節之士所不欲。豈以我 殿下聰明睿智之聖。而遽欲以身當此哉。臣竊計 殿下未及察乎此耳。夫以九重之邃。一事之差。而爲累於外。致煩於人者。若此其顯。可不嚴哉。誠願 殿下反隅推類。而戒其微焉。凡此二者。卽 殿下之所將然。而臣欲望 殿下存戒也。嗚呼。天之生聖人之材甚吝。民之値聖人之時甚難。 祖宗之建創造之業。有所望於後孫者爲甚切。天旣以聖人之材付 殿下。則民亦將望聖人之澤於此時。矧我 殿下仰思所以紹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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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俯思所以貽垂後世者。亦豈有其量哉。誠願 殿下自愛而成德。自強而勉業。終不失聖人之名。而副天人之望。慰 祖宗之心焉。臣愚不勝惓惓。惟 殿下留心省察。臣無任懇切屛營之至。

玉堂論書院箚(應敎李正英。校理安後說。副修撰睦來善同參。)

伏以臣等。伏見近者忠淸監司徐必遠狀聞外方書院之弊。多費辭說。至請更改。而禮曹回啓。遽從其請。稟旨行下。其間實有不允於輿情。致駭於群聽。大有傷於 聖朝崇學尙賢之道者。臣等請得以陳之。夫自三代以後敎學廢弛。縱有國學縣校之設。徒存其名。未見其實。又以仰隷公家。而事體多妨。講習不便。故窮鄕有志之士。不免抱負墳策。遁逃於山林巖谷之間。此書院之所以不得不作。而實朱夫子之所倡始而激勸者也。院宇旣立。多士聚居。則講讀古書。追思古人。感發興起之心。烏可已乎。於是而取先聖先賢之爲後世師範者。及其鄕之名儒君子爲後生所瞻仰者。設位而事之。春秋而饗之。則何莫非振起斯文。奬成人才之道。而要其歸則乃國家風化之原也。然立院之本。在於修養人才。而祀賢之禮。由院而出。故有院而無祀者。亦多有之矣。我東立院之規。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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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儒李滉。後學效慕。其制浸廣。而非敢妄作。蓋追朱夫子之遺意也。嗚呼。天下之事。行之之久。無有不弊。則書院之設。亦豈無一二可言之弊乎。然今佛宇梵宮遍天下。倡率無父無君之徒。坐奪良民之食者。動以千百計。而未聞有汰之者。乃獨於學院儒林之事。必欲毀撤而省約之。論罪而設禁焉。使諸生沮心而喪氣。莫定其趣向。則是豈 聖朝之美事。而可聞於後世者哉。若曰院祀之中。有非其人而不宜享者。則誠亦然矣。古人亦有言之者。曾在 先朝。儒臣金長生疏擧全彭齡,郭詩等名。以斥其謬。朝廷旣許黜去。而本道尙爲一二鄕豪所格。不能快正。而近來士論。亦以柳根等之不合於祀享爲言。則身爲道臣。何不採取公議。直擧某某以請黜之。而混將先賢錄于狀尾。幷欲裁貶若是乎。嗚呼。書院之設。非爲祀賢而作。則以一賢而疊入於諸院者。蓋可見其人之爲後學景慕者深。何所惡於此。而必毀之而後已也。創院之久。遠將百年。近且數十年。卒然一朝而夷其俎豆之場。埋其祀享之版。而斥去聚講之生。則果可以卽人心而合天理乎。一年兩時之享。所用羞饌。只若干品耳。雖非賜額之院。爲其地倅者。略備蔬菓之種。以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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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賢之儀。有何所關於縣邑之盛弊乎。至於猪羔或給或否。邑各異規。尤不足以此爲言。而借令朝廷愛此猪羔而廢祀賢之禮。則其間輕重。果如何哉。春秋重民力。故有役必書。而至於泮宮。則聖人以爲民力之所宜役。而特不書之。役民且宜。其可屑屑問祭需多少之費哉。國家之於道學之儒節義之士。備加褒贈。廩祿其後者。將欲激勸一世。而今反禁抑後學鄕人。使不得誦法尊尙焉。則亦豈廣敎敦化之道哉。至如鄕賢之祠。乃是鄕人之私議。尤非國家之所宜問者也。今有勳勞於國者。亦有享功之典。爲其酬報也。今有賢士於鄕。以率其子弟後學。而其遺風善俗。足爲一鄕之矜式。則作數間屋。薦兩時祀。令鄕民數人守之。何損於公而必禁之乎。若謂之設院太多。尙名蔑實。則此後創立。必稟聞而後許。亦或一道。而立法科罪。已云太薄。至比淫祠。無乃悖乎。國之春官。實掌一代之禮。而乃於學校重事。不復致詳而裁處。只從其狀。但請施行。則此尤臣等之所不敢知者也。所謂守院之▣。各緣其地之形勢。故多寡亦自不同。而或有至於百餘戶者誠濫矣。宜定限數。餘當汰定軍役。而但今所定。殊甚略少。必不能周旋於備祀待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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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亦不可不更加酌處。俾無多士落莫之歎也。且念諸院中亦曾有 先朝賜給者。若此之類。尤不宜到今節省。以傷事理也。伏乞 聖明特加睿察。改令該曹商量處之。不勝幸甚。忠淸監司及該曹所爲。不可無糾正之擧。請忠淸監司徐必遠罷職。禮曹當該堂上遞差。取進止。

行殿箚子

伏以臣等。伏聞 聖駕拜謁 孝陵。又將 親臨昭顯世子園所特旨宣下。辭意懇惻。寫盡 宸衷。瞻聆所及。莫不感涕。若其精誠所孚。感動幽明。發見宵寐。理無違爽。則益可見友愛之 聖德。追念之至情。無間於存歿矣。臣等忝侍近密。伏讀 敎辭。尤不禁其無從而隕。自然而流也。第念 駕幸園所。曠世未聞。其間儀節。莫見古例。禮官無所考據。大臣只陳便宜。終不知其合義而中理也。臣等謹按漢史。章帝巡狩至東平。親幸獻王陵。祀以大牢。親拜祀坐。哭泣盡哀。夫獻王之於章帝以親則諸父也。以分則臣子也。章帝以天子之尊。拜諸侯之墓。用家人之禮。而後之君子不以爲失。今 殿下之於昭顯。以親則兄也。以分則非臣之比也。又 殿下之在潛邸。曾有尊事之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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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諸父與兄所敬同也。天子之於諸侯。 當宁之於先朝世子其分似異。章帝旣拜於獻王。則 殿下之拜於昭顯。似非過禮。臣等謂宜 殿下親祀酹酌。以伸至情。仍行再拜禮。群臣用平日所事之禮。然後方合於情文也。伏乞 聖察。取進止。

 陪侍野次。不能具禮。謹依古人升殿箚子之規。短紙寫出。懷袖投呈。不勝惶悚之至。

請於停講日進故事疏

臣謹按宋制。有令經筵官遇不講日。進漢唐故事十條。實當時學士蘇頌之所建白也。想其愛君勉學之誠。不欲其有一日之間斷。而要其意則讀經之餘。看史之法也。其事易行。其慮深密。可爲後世規。臣於前歲屬病之日。草疏欲陳。旋懼僭猥。竟未能果焉。後又考之宋儒眞德秀文集。則其所進故事二條。載錄於其中。臣讀其書。尤不勝感慨焉。今臣蒙恩。復叨講職。謹寫作一本。仰供 睿覽。因請 殿下亦命講官當直者。若値停講之日。則各取故事一二條。上自漢唐。遍及歷代。以至我朝。凡事之可法可戒者。搜閱寫進。殿下試於萬幾之暇。加意披覽。又或送于 東宮。閱看其有議論是非之可疑者。亦望諮詢於他日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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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又以副本留于館中。及其所進文字數多之後。又命館臣裒集删煩。分類作編。以便 乙覽。則必有開卷之益。而抑或爲 聖學之一助也。臣於昨日登對之時。擬欲面陳。卒患眩暈泄痢。神氣昏亂。懼無以條白。緘懷退出。耿耿未已。謹此具疏以聞。伏乞 聖察。且臣昨於筵上。略陳贊善進善。乃近來新設之官。故凡於朝儀。無素定之法。入侍書筵。與諸宮僚同其坐次。外議以爲贊善則堂上官也。雖與賓客有異。其坐次待接。亦當與堂下官差別云。請令禮官定奪者。乃臣所陳之辭也。及見注書所記。則少有差誤。臣因其所記文勢點改。而臣旣發待接之語。故泛以接待之禮改下矣。伏聞入啓之後。宣旨割去此一句。臣不勝惶懼失措之至。蓋臣本意以爲賓客則二品。故世子待以優異之禮。今於堂上官。又殺一等。其進謁也。世子略示容色爲答。或立而受之。如正至受。賀之禮。似或合禮。欲以是仰陳。而病作氣乏。恐致言語倒錯。只發待接之語。而聲音未瑩。不能徹聞 聖聰。臣誠死罪。恭俟鈇鉞。臣不勝惶懼屛營之至。

請百官喪服遵用古制疏(己亥)

伏以 大行大王誕膺峻命。臨莅我東。十年於此。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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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隆仁。卓絶百王。深恩大澤。降茲民心。今日禮陟。民神震動。深山窮谷。莫不奔走號泣。而弓劍莫攀。昊天靡極。卽今日臣子之所可自致者。只在於循愛敬之實。盡方喪之制。少伸其如喪考妣之慟。而凡我 邸下所以事死事亡。繼志述事。行其禮盡其道。聿追 先王奮庸之大志。爲建極凝始之大端。以仰則文武周公之大孝。下副群下顒望之大情者。亦不外是而求之矣。臣竊念今之言者。請行古禮臣服之制者。卽周公之典禮。中經朱夫子參酌古今。討論潤色之者。實萬世不易之定訓也。爲人臣子遭君父之喪者。擧而行之。豈不卽乎人心之安而得乎天理之正也。特以國令不備。臣下有不敢私爲之服。今 邸下居可爲之位。値可爲之時。擧而行之。特一號令間爾。本於禮經。順於人情。循乎天理。愜乎時義。有何窒礙難行之事也。今之大臣有所持難者。秪以 時王久遠之制。不欲矯革。固不爲無見也。臣愚竊以爲喪制之不古久矣。自漢文短喪之後中間帝王因心特見。斷以行之者。晉武,魏孝文,宋孝宗數君而已。然皆不得盡擧先王之廢典而達之於上下。尙不能無憾於後世君子之論。惟我國朝喪禮。最爲近古。宮中外廷。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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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衰三年之制。實漢唐以下之所未有也。特其間制度之間有不能盡稽古義而或妨於大體者。今日之請。固非大段矯革之事也。且自古國家之興。創制立法。不能無有待於後之人者。繼世之君。隨時改作變而通之。有因其可因而改其可改者。亦古今通行之義也。昔我 宣祖大王從儒臣閔純之請。特改卒哭後烏帽烏帶之謬。當時廷議不愜。宰臣中至有流涕而謂之時變者。然 宣祖大王自揮乾斷。不以是撓改。自我作古。永爲後法。至今臣民不以 宣祖之輕改舊制爲非。而皆以 宣祖之夬斷從禮爲美。蓋循常習故。不欲改革者。固人之常情。而憲天法祖。因時制宜。考其得失而去取之。以之通變祛弊。不失先王之意者。誠帝王之事也。朱夫子所謂脫去千古拘攣之陋。定爲百王永遵之式者。正謂此也。 宣祖旣已行之於前。而 邸下不能行之於後。則果可謂善述之道歟。臣嘗從講官。側聞曾於胄筵。進講孟子滕文公篇。討論喪制從先之說。 邸下有曰禮是文武之舊。而滕乃文武之裔。短喪之制。雖出於滕之近世。三年之禮。亦滕先祖之法也。均是先祖之法。則毋寧擇其是者而行之。斯言一播。中外傳誦。皆以爲 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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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之見。卓出前古也。今 邸下値終天之痛。當自盡之日。如欲復古聖之禮。盡愛敬之道。俾無憾於大事。何不洪 祖。宗之盛典法聖賢之盡制。遵 宣祖之遺意。廓平日之明見。以爲造端立極之地也。孟子所謂是在世子者。臣敢爲 邸下誦之。況 大行大王天錫勇智。閱歷事變。凡義在可行。事在不疑。固不欲拘牽踵習。因陋襲俗。爲漢唐以下中主之事也。 邸下於平日。亦必有得之於問安視寢之際。察言觀色之際也。臣竊恐我 先王在天之靈。亦不無啓佑覬望 邸下此擧於冥冥之中也。卽今臺章旣停。公議不行。群情鬱抑。無以宣達。臣侍從十年。受恩隆厚。實非諸臣之比。粉骨糜身。無可報效。有懷必達。有言皆吐。此臣平日所以事 先王者也。今日敢不以是而事吾 邸下哉。言至於此。尤不勝痛哭焚裂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