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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與徐載邇(必遠○壬寅)
昨日院啓。措語之間。似未致詳。傳示四外。得無大害。蓋以愚意言之。國制。凡諸緊任。皆除服制式暇。而史官所職尤緊。故雖遭服制。不得徑出。陳疏呈辭。亦所不敢。仍成一例耳。夫豈慮其苦務覬避而然也。此則下語之失當也。至如朞服不出。妻喪出哭 闕外還入之說。則尤極未安。國家設敎立法。盡情文也。明倫理也。而所謂朞服。卽祖父母伯叔父母與兄弟子姪之喪也。妻喪則應服三年。而約爲十五月之制。故於服爲重。不許食肉於月數之內者也。若於此等喪。爲守官而不得赴。則此正喪性悖倫之人。當被斥黜之不暇。豈可容於近臣之列乎。凡事必以吾身自體。方可盡其情理。設令兄與我當此境。則其可自謂善守法而不之赴乎。吾所不忍爲。而欲令國家創爲人情天理所必無之法。則夫豈聖世導率之敎哉。況法文所不載。而直稱法制則尤誤矣。此事有關禮敎。四方傳聞。必致有識之駭譏。若又他日不知禮之人。聞有此啓。謂是法理應然。忍爲不忍爲之擧。則豈非兄之
誤了人耶。欲望兄速改一言之失。以正末路之陋風也。兄必以古風爲言。而所謂各司古風云者。率多無倫悖正之擧。果可視以先王之定制。而必欲遵守毋失耶。千萬入思。勿以迂儒而忽之也。
答徐載邇(甲辰)
拙劣平生交遊不廣。其所相親而相愛者尤絶少。然於親愛之間。則未嘗不盡心焉。雖不敢妄擬於道義。亦或庶幾於氣味之同耳。豈知令公今日遽有此事也。始令公之投疏張論。得而讀之。則語皆悖繆。豈不駭然。竊獨以爲令公平日不講禮義。惟以臆斷爲長。雖有頻失。亦能頻復。氣降思恬。必能自覺其非。自服其誤。如古人之爲。而至於北門鎖鑰。非令不可。不宜輕動。旣以是信於心言於人。而又以是書勉於令公者再矣。終無一字之報。區區之心。時有感慨惻怛之發。而更不敢犯聖人之戒而爲之數數言也。然其一念。惟以不能盡義責善。救得一友。愧恨至今耳。一雄大唱。時論靡然。漸至於是非相易。則銓注之際。不可無區別之擧。竟以是獲罪。退伏松楸。已數月矣。 恩除忽降。感激雖極。畏罪思義。不敢遽當。且聞令公辭疏。辨說譸張。氣色不佳。尤以受代爲嫌。已嘗再言於
乞免之章。卽奉令札。縷縷見諭。專在於一路措置。可見令公爲國之誠。不以私怨而少遏也。令人感歎不已。此亦從此不敢復言嫌矣。第以所負罪名極重。起當方面。終覺不安。必欲屢控得遞。如或終不免一行。則亦當一遵約束。如曹相國耳。豈敢以令識論之錯。而掩其事業之盛哉。高手之許。非所敢當。而別具冊子。以備遺忘之示。甚善甚善。朱夫子之論學。亦已有此。而必須先投預講。對面論定。可無悤悤爲言。今可移用於此事。如何如何。令以爲可憑撥投付。於發行之後。使之在道嘿究。相見極論。甚當甚當。唯在入思。
答徐載邇
別懷悵然。遞中承書。稍以爲慰。又蒙長牋之投。辭意勤切。此實古人相難相講之事。而兄乃行之。甚盛甚盛。第終日相對。言笑啞啞。旣無一端之及。別後始有百行之誨。恐不如延相(李延平)之瞋目怒爭。見人理直。便卽下膝之爲丈夫氣象也。書中有緣弟妄言。致兄過信。爭端之起。實源於弟云。此則弟之誤兄大矣。不勝隕越。昨於酒中。弟先發此。則豈有忘却之理耶。蓋平日愛兄之厚者。莫如弟。待兄之薄者。亦莫如弟。至于今日。竟壞交誼。弟實負兄。以此心常不寧。有時忘
寢。亦或發之朋友書尺之間。秪自愧恧。弟嘗愛兄氣節過人。心誠慕之。雖兄平日所謂親過於弟者。未必若弟之眞切。然知兄之病痛。知兄之不受人言。又莫我甚熟。故時或見兄之所失。亦不能規責。弟實自誤於韓忠獻不與親交爭論不相合處之語。又以兄之喜臆斷而厭古義之故。今將古人切偲之道。自反於己。則弟之待兄。固已太薄矣。及見所錯之大。始欲相規。兄豈信我哉。追訟知罪。瞿然若無容。弟嘗以爲復讎之文。著於訓而無於律。律者時君之所執。故誅不孝而不誅不復讎。訓者聖人之立敎。故勉人以各盡其當爲之道。後之處此變者。如或一毫未盡於聖人之訓。則乃是聖人之罪人。而惟時君不必以律督之爾。旣不以律督之。則義當自處而已。紛紜請避。苟過目前。豈宜如今日之爲者哉。然以朝家待下之體言之。渠以痛迫之懷來告。則安得不爲之聽許乎。愚見大槪如此。其時與金伯玉爭論於朝班亦如此。而又意政院則似當不捧此等疏章。使渠或出或入。任其自處。事過後。其入者自列請罪。於事體爲勝。依幕相逢之日。兄問以金疏啓出如何。弟答以必是兄之所爲。兄又曰。誠然。果如何。弟曰。好矣。雖過中。氣力則好
矣。以此不問。而已知兄之所爲也。仍略言愚見。而忙卒不能悉。蓋弟之斥兄。不在於此。又不在於初疏。初疏固多悖於言謬於義者。自是兄平日本色。故弟獨不深斥。以是得緩論之名。至於再疏則兄必欲以己見。爲訓立法於天下後世。豈不尤悖哉。於是弟亦駭懼。始以爲是非不可不明。言及於朋友相問之際矣。在此以前。則聞斥兄者之論。雖不敢救。亦莫敢和之矣。貽書相責之意。一日千萬弟豈嘿嘿先阻。如兄然也。但兩書不答。而又欲三責。則其勢果可得而其義果可爲耶。至如祖孫一款。則有可言者矣。古經。言父言子而不言祖言孫者。祖與父一也。子與孫一也。擧父則祖在其中。擧子則孫在其中。今何敢分之也。所以有不同者父事其祖子事其父其序自然如此。非以生生我者。不如生我者也。是以父死而不能事其祖。則子事其祖。生養死葬。如其父之所事也。若於三綱。又添祖爲孫一綱。是祖非生我者之父。而別爲一他族也。於義何如也。凡經訓。先擧親者尊者。而餘盡推類矣。後之人必欲執一句而斷之。則夫亦只得爲妻綱。而不得爲妾綱耶。且論復讎。只擧父及昆弟從昆弟而不及祖。則是祖果輕於昆弟與從昆弟而不
得與於倫綱耶。苟以爲不然而以類推之。當類於父乎。類於昆弟與從昆弟乎。兄須反復自求於吾心。如何如何。然世遠則有殺。亦天理人情之自然。故朱子以五世爲限。蓋以五世孫視五世祖。其親愛之心。誠亦有間於其父也。若以天理之當然求之。則其父爲其祖。欲復其讎。枕戈寢苫。不欲一天。及其死。其子痛迫必報之理。尤有倍者。故戈苫如父焉。子而孫。孫而曾。曾而玄。至五世一如焉。又豈非復讎之義。比之事養。尤有異焉者乎。苟如兄言。則其父之外。其祖與五世九世百世。皆在於可報不報。可殺無殺之中。果如何果如何。兄須千萬靜思。兄若自知其誤。則朋友之攻斥兄者。眞良友之不私於兄者也。朱子之與呂伯恭。情誼親篤。乃聖賢相與。豈他人之所可擬哉。然伯恭纔死。而朱子見其論有誤。作書大斥。使人人知之曰。不可護伯恭而誤世人也。其言甚迫。有若相絶者。而其他愛惜親厚之意。則勤懇不替。想天下公義理必如是矣。今弟於兄。又何忘不忘之有哉。且兄所謂甲乙先後之說。古義有不然者。彼不能自處如聖訓者。固未嘗謂之善也。然若有倡爲異論。必欲棄聖訓而自爲敎於天下後世者。則帝堯,皐陶之治。將誰先
乎。夫子於春秋詳言之。豈兄未之思耶。
答徐載邇
弟之懇懇於前後復書者。非爲令兄之去芥滯也。只是平日愛惜之心。欲望其悔悟於方來也。今得來書。則高見益堅。世之君子亦多相和者云。兄意本欲爲法於後世。今乃見信於當時。可謂得行其本意矣。唯宜自信自守。益求其極處以自安也。他人復何云也。一本之說。兄亦曰。父之本在祖。子之本在父。則此正所謂一本也。泝以上之。百世皆同。豈唯父祖爲然也。子之事父。孫之事祖。倫序旣異。各率其職。則其在平日。固自有不同處矣。至於遇事之變。或有父沒而祖在。或曾高在。又或有百世祖在。則生盡其養。死服其喪。皆如其父。夫何故。其本一而實亦天理之常也。夫豈聖人強爲之禮。勉人以人情之所本無者哉。不唯父沒者如此。至或父有廢疾而不得爲子職。則其子替事其祖。代服祖喪。不以父在爲嫌。古聖參情作禮之意果何如。而其本眞可二乎。見人倫處常之道。疑孝子遭變之心。乃敢唱言曰。平日之事父事祖。自有不同之處。其於復仇讎。亦當有降云爾。則其可謂不悖哉。程子以世人之異視己子與兄弟之子。爲不知
本。則況欲異視父與祖乎。遭父之喪者。告君棄官。遭祖之喪者。亦告君棄官。皆今世之所行也。至如復讎之義。尤有大於死喪。則豈有獨告父讎於君。而不得告祖讎於君之理耶。今之告喪者。以喪三年爲告。故聽者無異議。今之告讎者。亦以枕戈不仕爲告。則聽者與聽告喪何異也。但今之人以一時少避爲告。故聽者皆不快也。不快之端。在於告者之失其所當告。顧何有於父與祖之有間而然耶。此理甚明。兄非不知。而初因不快之心。致有暴發之擧。語雖失中。本意自好。及被儒斥。私忿好勝。張皇飜說。反以爲父祖有間。而至擧二三宰相不安之勢。上動 主聽。下箝人口。群情之深疑駭怒。烏得免乎。弟本知兄之性疏氣暴。故意以爲兄之此言。不過出於忿頭輕肆。元非有心而發。久當自悟自悔。不宜先加深斥。其後兄之悖出。一節加於一節。至于今日。亦頗半釋於復讎之義。而必欲分別父祖。以實其初過言之爲非過。浸浸眞蹈淪夷狄入禽獸之域而不自知。吾嘗疑尤丈之斥兄太激。及今見之。賢者之言。眞可畏也。尙復何所云也。兄宜主張此說。以率世人。入則以是。出則以是。務去祖孫之倫。盡棄周孔之禮。終得出於夷狄禽獸之
域。則弟當獨抱遺經。羞愧而死也。
答李同甫(喜朝○己酉)
猥以無似。幸蒙先大夫不鄙遠之。許以交遊之末。數年以來。退養林泉。雖未能朝夕談論。然其簡牘往復。不隔彼此。凡有所得。藏之篋笥。時時展看。平昔愛慕之情。有若是矣。卽今萬事已成陳迹。其所彷彿思想者。唯此筆蹟。則尤用寶藏。欲爲存沒相慰之資。乃者大事旣畢。孝思無及。收拾手澤。訪索所有。顧此區區之誠。止於此身。若其孝子之請。必且爲後孫計。其何敢嗇。謹奉舊莊一軸以上。其在鄕居者。亦有若干葉。方有疾患。不能自檢。又無在傍幼少。姑竢後日。抑又所望。必以一二牘見還。俾令他時開展寄慕。不孤收莊之初意。亦如何如何。
答李伯祥(徵明○壬子)
曾聞栗谷先生神道碑文。沙溪初託於象村。讓于淸陰。其後諸議以爲不可不請於白沙。白沙許之。仍讓于漢陰。漢陰曰。不敢當必強之。(缺)託名先生墓刻。榮且幸。何敢辭。屬草藁未半。漢陰捐館。白沙就其草藁。潤色而足成之。其時儒生之往來將命者。卽李公景閔云。文旣成。沙溪,守夢諸賢。皆不滿意。無何。白沙又
捐館。諸議以爲其文雖未盡善。其人不可復得。莫如仍用。沙溪諸公。亦勉從之。請寫於金南窓刻之。時當昏朝。有畿伯柳姓人。極力相役。欲寫額篆幹事。諸公許之。昨聞吏判(久之)之言。月沙集中得橫財之說。指此云。癸亥後諸議不快。改受仙源篆東淮書。再刻而立之。卽今剝落者是也。吏判云先祖(淸陰)嘗曰。白沙之作。雖未渾成。其文自奇。此碑終亦不可棄也。當時先輩之論。大槪可見也。抑今日時世益遠。不惟垂後紀實之文。不當草率。衆咻未已。傳信尤重。適當改碑之擧。豈可反刻諸賢不滿意之舊文而已耶。此則義理較然。只當議定於丈席。何可必待洛下諸議之皆同耶。白沙,仙源,東淮諸公之文篆書。旣皆不可棄。而今日撰定。亦當就其中出入論辨。兼補疏漏。則新舊兩碑之雙峙。無論前例之有無。決不得不爾。況古今人亦多有行之者耶。問之吏判。亦以爲然矣。此議初不發於洛下。故諸公未及深思有此疑難。吏判更無他意。而都憲副學吏議則賢以同事之人。方作鄕行。就議而去。似爲完備。如何如何。行路所由。固當先拜同春矣。先稟亦好。
答士仰(族弟泰重○乙巳)
深衣大帶。張拱徐趨。恐非服彩唯諾者所能爲。移孝爲忠。報國退身。優游被服。自是正當道理。何必隱遁避世而後。方爲吾儒本家計耶。古服不宜於時。用於禮事閑居。前人亦有說矣。退溪先生終不肯着幅巾。恐駭俗故耳。近見年少輩氣習。多有過當處。吾常以爲吾東正宗。乃退溪。後學必學退溪。可以無弊。未知所見如何也。
答士仰
示諭已悉。兒子本是做擧業者。自應赴試。初非有動於禍福也。渠若斷置此事。專心古書。豈不快好。而不能判得。拘於資稟見識之不高不透。奈何。然雖應擧。不至全昧於隨時揭厲之義矣。世或有有意求學而不肯下工。廢棄擧業而不屑應試。悠悠自放。兩無所成。到老作一庸常之人。此則反不如做擧之爲愈。故亦不得勸令廢棄矣。吾兒資稟。果如尹和靖可以潔身潛修。則雖無善諭。豈肯規規於擧業耶。然和靖末年。猶不滿人意。今欲責渠以和靖以上之事。其能辦得耶。愼老於丁丑以後。勸人應擧者。其有見於此乎。宜更思量也。
與士仰(乙丑)
立巖先祖神主。奉遷於最長房。未及再三傳。而子孫貧殘。無他褫奉之人。將埋於墓。亦所不忍不安處。禮窮勢迫。出此墓下立廟權安之計。如有善變之道。千萬思量指示。
答鄭宗之(必東○己巳)
出享一節。守土之臣。豈敢不奉 朝命乎。於韓魏公新法事可見矣。鄙意告由埋安之時。親執惟謹。徐徐觀勢圖遞。則奉命之義。自靖之道。並皆得宜。如何如何。
答成生萬相(庚申)
不意 國故。臣民之痛。曷可極哉。見詢禮節。國典內喪則過三十日。許行大中小祀。古禮士庶與大夫有差。今日祥祭。似無所礙。有傳朴和叔之言亦然。而稟問于尤丈則所答如此。宜從長者之言。如何如何。
答鄭生德亨(己未)
並有喪者。常持之服。旣有輕包重特之文。而杜元凱之言亦曰。若父已葬。而母卒則服母服。至虞訖。服父之服。旣練則服母之服。父喪可除。則服父之服。以除之訖。而服母之服。今以見詢。參量禮意。則祖母之與父。其尊當壓。而斬衰之與齊衰其制自別。似宜倣父
母偕喪之禮而行之。第包特兩兼。有駭於俗。且不便順。若從杜說。葬祖母畢。還服父服。父喪旣練。還服祖母服。祖母喪旣練。還服父服。父服除。還服祖母服以終喪。未知如何。至於稱號則無所考。而范宣之言曰。母與祖母偕喪者稱孤孫。存傳重之目云。今遭父與祖母喪者。似亦遵此也。如何如何。
答人
賢以先府君之命。出繼於傍親。斷以禮義。自當致隆於所後。而不得不漸殺於所生也。今日服制。初以斬衰爲定者。固以公案未出之故。而似聞尊所後家已受出公案云。果爾。似當有變改之節。不可徒懷私情之切而莫思天理之嚴也。如何如何。此是變禮。不見於古經。然女子之遭親喪者。以其出反而爲三年已遂之制。則此亦推類可知。幸望裁量處之。第近來因變禮而獲罪者有之。賢之所遭。與彼雖殊。亦宜具由呈于禮曹。得其處分而遵行。如何如何。
答人
將祭而因家中喪病與不潔之事。不得行。則時祭過時。忌祭過日之後。固不當追行。而若忌祭之類。則或可使子弟設祭於墓所與他子孫家。惟在量度事勢
而處之。
冠禮。遭大功以上喪者服而冠。則 國恤三年內。行冠禮者。亦當用白衣冠。而不得備三加之儀矣。若告廟見廟則何可廢也。然無大段急迫之事。則待三年後備儀爲善。如何如何。
主喪之子。有疾病或犯罪。不得臨葬。則如贈禮題主及三虞卒哭等節。當使他子弟攝行。而先告其由於靈筵可也。旣有其弟。則毋論爲人後與庶出。皆宜攝行。以其於死者爲親也。無則子姪亦可攝也。但國俗待庶子甚賤。恐無以奉行重禮。如非知禮可攝者。則直令子姪攝之亦宜。
祭禮班祔之儀。正位酌獻畢。卽使分獻。則祔祖之子。果有先父食之嫌。而竊詳禮意。實有偶坐不辭之義。試以生人之道推之。孫侍其祖。而祖有所賜。受而食之。自應如此。似無先父之嫌。況其父方享正獻。此時旁及。則尤非所礙。古聖制禮。曲盡人情。豈有未及思量此等節目之理乎。
非宗子而冠其無父之孫。則其序立固當如其父。而其冠有父之孫也。祖與父亦當立於主人之右。而祖前而父後矣。旣立於主人之右。從出而迎賓。則便有
同主之意。至於升降之節。何獨不然。
贊者位設於房中。而醮禮以前。皆有應行之節。則舍其位。將立於何所耶。
家禮。降盥只行於初加。則再三加。降盥先後。不當問也。如欲循古禮。則亦當循節而思義。尤不宜妄以己見參錯也。
加帽。自應徹巾而闕之者。豈以初加以冠爲重故耶。終覺節目見漏。來示爲是。
賓旣主禮。則贊之升降。豈擬於賓乎。賓降受冠之後。執事當以巾授贊矣。與取櫛具何異也。
贊之爲任。與執事同。入房有位。出房。在冠者之傍。以助導之。禮畢。當立賓右少退矣。
妾子之承重者。入廟爲禰。有何可疑。其他妾子無後者。自當班祔。豈有與嫡異同之理乎。祔妾之禮。疏家有之。而朱子疑之以爲未可從矣。
舅姑之於壻。壻之於舅姑。則不以妻存妻亡有子無子而爲之降否也。
訃書弔書慰書。只立式使人依樣耳。若欲添加致詳。則何不可之有。
禮爲養父母齊衰三年。己父母在則心喪三年。然非
天倫。疑其不解官。故表出之。嫁母出母庶母爲父後者之妾母。則乃其親生之母。有所壓屈。不制衰絰。豈得安於食稻衣錦而服官於朝耶。雖不書。自應知之。油單如卽今油芚之類。而以單字之義言之。是紬綿之染油者也。
古禮夫之兄弟無服。而其妻則小功。則從兄弟可以推矣。細看備要。則後世追立之制。亦皆載錄分明。無可疑矣。
上伯氏(甲辰)
北疏驚訝。曾於前歲。徐令一日見我曰。昨與持叔論詰服得矣。我笑曰。持云服令矣。徐又笑答曰。吾之是持者一半。持之是吾者亦一半。可謂各服其非矣。今見其疏辭。則渠見持叔所啓。不知今番事理與前頓異。而憤其無片言存護而直攻其全體。故有是訐訴也。大槩熟看其疏辭。則其氣少縮矣。當時持欲往責。吾戒之曰。吾熟此友不可責善。故舊之中。恐有不好事。持以忠告爲言。吾亦自服陋狹。不復止。今遭此大異。吾輩年未半百。累見士友間稀有之變故。豈吾道非耶。抑初之不審而然耶。無或退溪所謂今之世。異於古之時而然耶。中夜慨念。不能寐也。今日自處欲
何爲。自辨不可。而嘿嘿亦不安。未知思量如何。
上伯氏
北伯疏 批如何。未卽聞鬱鬱。更思之。持叔平日待邇最厚。邇亦最服。自謂親莫若也。今雖誤入。在公義。不可不正。亦當先報擧劾之意。以全平日相待之道。蓋古人絶交。亦有書相告。無乃今番欠此一節。耶若爾則在我亦爲未盡。如何如何。
上伯氏
新孫果如持叔。則不易不易。玉枕雖偏。李文靖面偏。亦得爲宰相。何關之有。徐事皆出於無識氣麤。故少時則長處多而短處少。到老欲熾心蔽。而麤氣尙存。故其發偏於惡。不可謂此後更無一長。又不可謂從前心術本如此也。不惟徐也。人之晩節誤入者極多。吾輩不可不深戒也。以弟自省。則果決狷潔之操。多減於少時。極可懼極可懼。見徐事。恐不可以他人之事而閑說而已也。如何如何。此紙亦示持叔爲望。
上伯氏(壬子)
時享姑停。似合情禮。古經嫂叔雖無服。旣有子道於祖先。母道於姪行。則其義宜重於從兄弟。設令異宮而居。其情與勢。恐不可行吉享於葬前。必不在於再
從及外黨之科。如何如何。
上伯氏(癸丑)
夜裁一書。已附回便矣。卽今萬事已矣。切乞理遣強排。割去情戀。愼勿過爲無益之悲。如何如何。緣情而發者。雖難以力排。然若有意於強排而持戒於妄悲。則從可以理勝矣。千萬泣祝泣祝。
寄持叔(戊戌)
昨見邸報。知入玉堂。榮喜可言。此是仲所十年顚頓狼狽者。所望殫誠盡職。以洗仲恥耳。但沈重叔尙錮。於義不安。將何處之。
答持叔(乙巳)
昨於居山道中得兩書。知有 恩擢。驚感難勝。吾兄弟無他才德。而濫蒙 異數。超陞至此。不但一時之所共驚。實吾先世之所未有。猥越之懼。盛滿之戒。不可言喩。重之以不洎之痛。遙想伯季同此懷。所望千萬各勉。毋墮先訓耳。辭 朝當在幾間。南北分離。亦甚關情。奈何奈何。
答持叔
卽又得十六日書。且見邸報。知已謝 恩。良喜良喜。孤露之餘。蒙此 寵榮。追慕無及。唯有感淚。奈何奈
何。盛滿之戒。實切兢惶。況職事甚劇。將何以仰副 特選之異數耶。尤可戒懼。望須千萬愼勉。章服猝辦極難。然令行與我接倭時不同。不必貸債辦得。吾之至今難處之患可監。帽掩貂皮八葉。送助網巾一事。懸玉貫以去。在此遠地。無緣見其照鬢戴首。益不堪孤露易感之懷。諒此至情。招工卽造。以御春寒如何。
寄持叔
近看吾輩氣力。恰有衰徵。宜早謀歸休田里間也。但念居閑。非書卷無以遣懷。曾聞湖南多冊刻。望須訪得各印一本。雖如小說私稿。並皆不遺。以資送老。如何。北方所有。已印一本耳。鏡城家禮。已失一板。甚可惡。令徵板於守者。自官改刻以警後。近見此本無訛字。當甲於吾東矣。
答持叔
昨得初六日書。知入諫院。孤露之餘。一家名宦太盛。不洎之痛。損滿之懼。尤不可極。吾輩平日甚無學業。年已四十。志行不立。意氣益衰。愧恧難追。今宜知改。纏縛重任汩沒。不得拔出。恐致前頭無限狼狽。可戒可戒。新孩可愛。益生不快之歎。令有戀語。骨肉之情。自如是耶。
寄持叔
想已出肅。袖中有幾許好議論。如無奇語。何不請出賑恤堂上收合京司餘貨。代防關東北貢物而蠲除。不捧於民。一如頃年兩南之爲。此實恤政着實處也。如何如何。通計此道一年京各司貢物價布。數百餘同。人情又居三之一。卽今民間不獲數束麻。何由辦此。切迫切迫。禮書近日又改二三訛字。故爲令更印一件。還營當投。方到鏡城。與諸君會話。大慰客懷也。
寄持叔
判付讀之凜然。可以憑依 威靈。鎭服外夷。而朝議變遷莫可恃。以此凡百不敢自主張。古人云張魏公之做事業。皆趙相居中之力。信哉。京耗有何可聞。尤丈施設。亦如何耶。願示其槩。破此鬱積。
寄持叔(丙午)
想今納節有日。破屋依舊。霖雨支離。已生彈鋏之思。茲將 封餘生松魚二尾送去。幸須烹煮。會妹姪一嘗如何。新刊禮書二件亦去。可備檢讀也。
寄持叔(丁未)
此間賑事。已運北穀數千石。留儲亦各過千。少寬目前之憂。待雪消。卽出安邊。仍向三甲。轉巡六鎭。比歸
可見麥熟。而符印亦交矣。歷遊金剛。臥休峽莊是計。想其前令輩閱盡幾番風浪。而可能抽身從我。同上毗盧頂耶。展紙及此。必發一笑也。
答持叔
聞出江上勸課諸少。甚是家中大幸。在君亦未必不爲福也。吾輩行止。皆是自衒而求仕者。故每每牽縛奔走。當時亦只奔走而不敢怠。到此閑廢。追思細量。則不知底事乃爾。徒爲此公私無補之勞勞也。可笑可笑。然退處。亦無所爲。故又不敢自重於進退也。尤愧尤愧。近看退溪集。稍覺有省發處。未知此後又如何也。近見載邇所爲。人之爲惡亦甚易。惟聖罔念作狂者。豈虛語哉。吾嘗以其言行急遽。多不相掩爲訝。又疑其不受人責。而君每以爲長多短少。而今思之。凡取人之道。有少疑訝於心者。切無急合。可無後悔也。今君自處。不宜相卞。而然此事有係後弊。且誤 人主之聽。似不可不痛陳其事理。兼擧其曲折也。蓋此路一開。則凡相識間相論難者。皆將不得矯其非。混混同歸。閉口不敢發耶。此義甚明。第君則方被 嚴譴。豈可抗顏昧恥。與人論是非也。姑俟後似宜。如何如何。
寄持叔(己酉)
初五日 筵席。尤相詳陳立巖先祖實蹟。蓋因春丈擧圭庵事而發。百年之後。公論始行。至達 天聽。其爲子孫之喜幸感愴。爲如何哉。尤丈疏中。以令與(永叔)皆在外。有踽踽無聊等語矣。
答持叔
今日裁減司圃 御供浮費四百石米。將逐司准此爲式。 聖德事也。有司之臣。與有榮焉。量役爲公而發。而致令勞悴生病。友愛至情。亦不得自安也。金陵之譏。捧腹捧腹。令反增益其不能。爲安禮遠甚矣。尤笑尤笑。
答持叔
近聞民情大不平於改量。懇迫不已。播動遠近。未知其不如朱子時也。尤丈之意則以爲量事未改正之前。則誤事之人。於京於外。不可在職。雖以賑政爲急。朱子所處不相關而終必辭者。可爲據云。吾意亦欲其必遞。但民飢到此。難循常套。一邊陳病。一邊檢賑。方無礙妨。如何如何。此後釐正。惟在朝家處分。如或自請。則有非付諸公論之義。況今日之斥。未必皆實。則他日之改。難厭衆望者耶。豪右皆叱之。小民皆便
之。可知其大綱是矣。
答持叔(庚戌)
白君來致書。細審隔年公私消息。披豁何極。洪叔平已作千古人。痛哭痛哭。鄭從妹見其羸甚。豈意奄忽至斯。親舊凶問。亦非一二。益覺斯世之幻妄也。到松站得報。設帷於野次。哭之成服。亦當用此例。雖在他邦。旣不相拘。且令夷人見吾人篤於禮可也。惠菜依受。一行俱甚珍幸。廿一夕。可抵灣上。姑先走便。
答持叔
姪女之在京。固可念。而犯法率去。決不可。老大無成。凡事又欲一任私情。則其弊將如何。試以家法言之。想我先大父果爲此耶。人亦敢有以此聞之者耶。事勢切迫。則嫂夫人先送爲宜。雖曰無食。食與法孰重耶。台之性情。不能矯屈。故其發於私者。亦不能裁。可懼可懼。婦人之時時思父母啼泣。自是常事。世豈有戀父母而得重病者耶。勿念可也。
答持叔
此自承 別諭。尤極惶懼。纔上陳情文字。未知 處分如何。席藁俟罪。鷹則休息數日。試獵爲計。魚網鳥網尤幸。但居生山水間。所與群者魚鳥。而又見猜於
魚鳥。則將奈何。好笑宣米依受。前惠尙有餘儲。只於憊病厭食時。別炊一飽。信敵蔡丈之參。然方以饞受謗而退。又煩令戀念欲濟窮苦。盡及瑣細。致費官物。不惟不敢安。隨處 君恩。報答無路也。
寄持叔(壬子)
新年闔履增福。此因僚員不備。方入內直。不得展拜家廟。與在遠外者何異焉。身憂國計。百感塡中。燒燭塊坐。情何窮已。草草付褫。爲作春來第一信。
寄持叔
今日始雪。擁爐開窓。遙想京家。冷薄一倍。不審供劇。體履何如。戀念不可極。且記台之壽辰在明。不得團會做歡。益切悵望。茲將薏苡酒一榼葡萄汁一壺。寄此遠情。公退傾榼。曉渴索壺如何。山中風味也不惡也。
寄持叔(癸丑)
賤臣自處。揆之義理。不宜冒進。 遷陵實是莫大之變禮。臣子固當自盡處。而朝議已決。吉日尙遠。卜山辦事。各有有司。在外之臣。似無及今趨赴之事。如何如何。
答持叔(己未)
平時朝士被謫。遠近(州縣)資給過優。卽今流傳之說可徵也。以故檢飭之人。不敢率妻子同享。朋友之戒責亦在此。愼齋之訓。似遵先輩之風而勉之於樂靜。今日吾輩見逐。知舊猶且嫌忌。無人相資。與坡翁之儋黃何異。吾意亦知搬家不妨也。見東坡尺牘。以艱食分送諸子於他邑。有食則還復同聚矣。
寄持叔
此地有名山大野江海島嶼之勝。就野中斗入之麓爲邑城。吾之寓舍在最高峯下。土淨而性燥。風來而氣爽。又以枝麓遮邑館。頗有幽僻之趣。魚鹽旣饒。牛肉亦易求。但窮峽咬菜已久。卒飽膩腥。腸胃不安。不敢多食。可笑。想君念我故。每每略有所記今又送去。見此可悉此中事矣。路困未解。不能讀書。時時披看東坡集。誦詠唐絶句。取休紙習眞草。字大如掌者耳。
寄兒鎭長(甲辰)
道中或遇官行。毋論高下盡避。所率婦人之行。皆避之道傍。舊伯夫人之行。相値則亦然。吾之賤妾。不可與他夫人相抗故也。餘皆推類善處。寧得怯軟之名。勿致驕妄之毀至可。
寄兒(乙巳)
前後書皆見之否。多有未復者。可怪。凡得書何不逐一作答。未報者。必皆佩錄耶。近看汝書。悤悤漏遺。甚怠於初去時。人之有恒心。果難矣。
寄兒
新印家禮喪禮備要各一部送去。區區所望。豈下於聖人獨立之訓耶。宜勿失受讀。以爲他日自立之地。
寄兒
居督所遺。甚無名義。以家親在任而外題云云。自京無可受之義。爲辭而却之可也。事事不苟如此。何患不及人。吾可無憂矣。但汝之廉恥。能明於食。而不能明於他。無奈何矣。況喪其身名。不在於食而在於他者耶。
寄兒(丙午)
歲寒時暮。自感與爲汝念者。俱不可極。欲孝無及。爲忠不盡。況敢曰式穀似之。已過人生好時節。獨立抆淚。復何爲哉。近日眠食何如。此中姑遣。夜月倚草。
寄兒
卽得李郞書。知痘兒不救。驚慘難狀。汝當卽往見姊慰譬。而今見書。以在草洞行祭爲言。何耶。豈以俗忌。初不往見。後亦不慰死耶。甚非兄弟急難之義。吾輩
少時。全不拘忌。只看義理當爲者盡心焉。今汝如此。駭然若初聞他家薄惡之習。大槩汝之氣質之偏如此。誠難救得。雖欲隨事戒責。正如扶醉漢。奈何。若多讀古書中義勇之辭。奮然自發。或可變化耶。可悶可悶。
寄兒(丁未)
新年安否何如。所望勉愼成立。毋致他日老大之傷。李孫之殤。拘忌不瘞之說。可駭可怪。季姑氏因痘夭五歲女。吾實臨埋矣。士夫家所爲。有關風敎。可以吾意言于汝姊。卽令埋土也。
寄兒
端川金參奉時寶爲謝 恩命。尺童羸馬。衝雪作行。汝須圖借帽服以資之。如已過限則亦令 肅謝後。呈遞於吏曹。亦講其可否曲折於季氏及他長者。以告金君。毋令鄕曲窮儒狼狽取譏。實爲人之忠也。
寄兒
路資之餘。賤率問以所處。答以還給。其後思之。有若近名故令汝輸渠處矣。今見渠書。以受之不安爲辭。豈其數多耶。渠雖賤人。意所不欲受者。強令受之。傷我之義。回馬還送亦好。或貿藥材中陳皮,半夏,砂仁
等種而送之。亦好矣。
答兒(甲寅)
吾行方留竹山。明日成服。所送衣笠皆至。禮制有限不敢越分。而布不熟治。此豈自擅之處耶。至於麻帶創出。尤極未安。何其妄耶。吾輩自伸之義。亦有自盡之義。亦有自盡之處。豈在於衣帶之間而敢違 國制耶。進駐京下。以過 緬禮。無於禮之禮。汝父之孱病矇昧。何能企及也。
寄兒
汝之在此時所種三瓜及茄。結子甚繁而甘。人皆飫食。始信有種必有穫。種學者。亦何異此。
寄兒
家廟班祔。今日世次人事。禮不當祔。而況汝輩已長大。夫異宮則有主祀之人。嫂豈有食於叔之理耶。判決前夫人。則觀也在童無知。勢須仍祔吾家。則汝旣長成。不得享其母而能安於心乎。不安於心則已非禮矣。是以兄弟同居而異宮者。古人已云子不得私其父則不成子道。故必異其宮矣。子之事父母。生死何殊。汝必不知而云云。故漫及之。
答兒(乙卯)
汝之在京。無他苦疾而不入試場。蹤跡詭異。旣入之後。有他曲折。則亦可處之無痕。何難之有。吾意不在於必得。豈不綽綽而爲此胡思亂量耶。其中已動矣。可笑。
答兒
李郞旣以庶子承嫡。則於其私親之服。似不敢服父在母喪之服。未知當服何服耶。若從禮制。則似當服緦。未知今世人家之遭此者。皆遵用此制耶。或謂雖是應爲承嫡之人。而父在之時。不敢以嫡子自處。而遽降私親之服云。此則似不然。大宗之家。若遭長子之喪。則其父服衰三年。不以未及承重而有所輕重。以此推之。則父在降服。似無所嫌。如何如何。
曾聞咸陵君喪妾。狗洞人謂之未成承重而使之服期云矣。旣爲嫡子之事。則便爲嫡母所生。其禮不得不降其生母矣。
若遵禮服緦。則緦固輕服。如中單深衣則不可服耶。雖壓尊而降其服。中單深衣則不可廢耶。
五服皆有中衣出入服。則用初練之布。以別輕重之義似可。
李郞則雖以承重而服諸庶母之服。其弟則所處不同。未知當服父在母喪杖期之服耶。
父在母喪。無貴賤一也。
主面所題。不可從李丈而書之。若使主祭之次子當之。則旣不可題以顯妣。又不可無屬稱。未知何以則得宜耶。
備要題主條下註可考。
旣已降從緦服。則初終被髮一節。亦當廢耶。此雖已事。蒼黃之際。不無失禮之譏。亦欲知之云矣。
情雖無窮。服旣爲緦。當以緦喪處之。
答從子鎭夏,鎭周(甲辰)
初八書可喜。繼有遞便。而無書可訝。周也過一年。不以一篇所作投示。甚無子弟之道。長亦效之。於渠輩不足責。慨歎奈何。出接會友。本非所願。蓋慮其徒長浮薄之習。言之無及矣。
寄從子鎭夏,鎭周
吾行已到居山在咸。與五六儒士相從。今欲受學春,尤兩門。裹足上去。汝輩惰遊落臼者。亦可感動矣。入京。想無所依。汝輩周旋接置。俾無狼狽至望。朱生,南老。校正刻書。後當卽返。長也同來尤好。資送皆自我。
回時汝亦宜相資。在京。亦宜同宿同飯相愛也。蓋與他儒自資者。有間故也。糧債已付渠。而恐無依泊處。爲託於汝輩。量勢善處如何。
答從子鎭周,鎭魯(癸丑)
汝兄行錄。略改還呈。淨寫正本後。草藁回投如何。渠之科作另擇。其得意者多則數十首。少則二三篇。從速寫寄。欲播示科儒。俾其遺文。不至盡埋沒也。
答從子鎭周,鎭魯(己未)
書中稱以居禫誤矣。禮於禫祝。亦稱孤哀。故書疏。亦當仍稱孤哀矣。吉祭當四時之祭月。禫後旋行者。旣出於三年廢祭。正祭爲急之意。則豈非非祭月不可行之故耶。第鄭金宋三先生之論。若以踰月爲喪制之節。非爲避孟月之嫌者。然不敢自信。問于季氏。從其言爲可。
答從子鎭周
在前忌祀之日。主人開廟門展謁。陞詣當祭之龕。炷香跪告後奉出矣。近來。以宗嗣未立廢告辭。嫌於晨謁。又不焚香。開門列拜後。直詣當龕奉出。伏念其日焚香。異於他日主人晨謁之焚香。今若忌祀之日。開門列拜。依前詣當龕前。焚香致敬。則不
僭於晨謁。而差勝於無端奉出。如何如何。
忌日出主時。展拜焚香。與晨謁不同。何嫌之有。所示恐宜。
答從子鎭周(己巳)
遷厝之計。卽今事勢。終覺窘急苟且。恐不得無憾於大事。更擇吉期於來歲四月以前。從容措置。似爲萬全如何。汝病如彼。長又不得離去。只令厚遠經營。縱使事力無缺。儀文克備。豈不有歉於情理乎。來春雖或復有妨礙。審勢待時。亦豈無他日乎。須與厚遠十分商量定計。因褫速報至望。
答從子鎭厚(丙午)
續得書。審邇來侍堂外眠食安好。甚喜甚喜。但念所居素多竹馬。此實蒙養大忌。切勿隨衆傲放。損其習性。至望至望。新伯念間發行云。而翁似於晦間還歸矣。
答從子鎭厚(丁卯)
斬衰之人出入時。雖着布直領。仍用絞帶矣。今以布直領行祭於廟中。而仍用絞帶。則不成別作墨衰之義。故疑禮有別作布帶之意。似當遵用矣。
尤丈於汝。有外家族孫之分。且有師友之誼。今作答
書。仍質疑禮。似無不可。而如以違於常禮爲未安。則別作問目。令汝從作書以送。似穩。
吾家窶甚。不能備禮。雖値俗節。不能設薦於家廟。故遭喪。亦不能設節食。惟正朝及正月十五日流頭冬至。作湯餠藥飯水團豆粥薦之。至今遵行。今於來問。不能答。力若可辦。從俗設薦似宜。但預定某某節日。當薦爲可。如欲薦之。似當朝上食後。當午別設耳。
雜記所云居父母喪。未及葬者。聞外喪則哭之他室。値朝夕奠。則服斬衰。行事於殯宮。奠畢而改服遠喪之服。卽於他室之位也。未成服之服。喪人無可着之衣。當衣生布直領矣。大抵古人重喪禮。雖輕服。未成服之前。如在尸側。故如此矣。今日自處。多有妨礙。只於奠後朝夕兩時。哭於他室。日滿成服可也。雜記不擧上食者。古人下室之饋。有難明故耳。
答從子鎭厚(己巳)
吾家舊法。於忌祭墓祭。幷各設飯羹餠麪魚肉。四時之享。雖不得備擧。間或有陳薦之時。則亦必各設矣。中年。家力不逮。忌祭則仍遵舊法。而墓祭則飯羹之外。他不得各設。至於時祭之拘於各設。不得薦行。情禮缺然。故一依墓祭定式。四時不廢矣。近來宗家窶
甚。不能備禮。四時正祭。亦且久闕。則忌祭之隨力減省。勢自不得不爾。今據春翁宅已行之禮。只於飯羹餠麪。仍前各設。而魚肉則合設。似合變通之宜。須更議于宗婦而行之如何。宗家若改舊法。則祧廟自當一體爲之。定議後。招致在洙言及亦可。
城西小構。本爲奉安 祧廟。向來適値空閑。許借侄婦矣。今則更奉祧主。便作祠廟。何敢爲彼移安而許其再入乎。但渠旣有歸依宗家之意。義不可恝然不顧。汝輩未可合力經營。爲建數椽茅屋於宗家空垈。俾奉其私耶。須與周侄相議。如欲周旋。則吾雖在此。亦當助其萬一矣。寓所奉廟。亦悉示意。凡買屋者。未知於已造之祠堂。何以處之。而僦舍之人。奉主於所借之空祠者。則曾所未見。豈人事有所未安而然耶。至於官家。則初無定有。遞入迭出。自是公物似不可與僦舍比而同之。如何如何。
答李季文(寅烒○乙巳)
昨得書。備審侍履安勝。甚慰遠思。第不及做工夫。莫浪遊否。似聞子姪輩出棲作科課。賢亦同之耶。常時雖不勤讀。臨科用工。猶勝於己。幸須警動奮猛如何。做業切忌孤陋。會友莫如以文。無求浮浪之外人。只
與周長輩一家相厚者同事。亦必有益於調病。千萬入思。
答李季文(丁未)
領相云云。未知何所據。此身永退。未敢自期。而然其中心以爲先輩多失自處之義。宜有錢若水急流勇退之擧以激之也。曾不以少年過峻之論。爲預憂而先自避也。
與李季文(丙辰)
漢書課讀不廢否。臨科驟習。落科暫憤。過科長惰。豈有長進之理。更須立志勤學。以副遠望。
答李季文(己未)
科場得失。數也。今見所作。令人刮目。尤不可以一敗自沮。論語熟讀爲可。然吾之所望於賢者。必欲多讀一書。以立基址。曾聞淸陰先生自言少時。讀小學四百遍。後來文章。皆本於此。欲勸季文讀此書准此數。苟能是也。所得豈但文辭而已耶。更須猛省。
答李季文
兩書第至。慰喜亡量。此罪合投荒。臺章已發。束裝待命耳。配所善惡。只當任之。雖逢親舊。切勿開口如何。
答洪甥重模,重楷(癸丑)
書問忽至慰喜亡量。伯甥有意遠訪。令人欣企。季甥憤悱爲學。其志可敬。第君輩長於綺紈。豈能從我於寂寞之濱。咬菜根炙松火而讀古人書耶。又令人不敢信耳。
答洪甥重楷(乙卯)
所詢。曾於長也之問。有所云云。吾於爾。豈異視哉。雖做擧業。隨時見幾。或赴或否。惟義是裁。則豈至於喪心失身哉。第聞朴和叔笑長也不能從上策而出下計云。渠今上去。問之。必具道吾意矣。
答洪甥(乙丑)
所詢禮節。竊意宗子之家。遭喪未葬之前。雖廢正祭。如祖先忌祭墓祭。則支子猶可代行伸情。薦以一獻之禮。如朱子之訓也。但已發靷於山下。則其勢相礙。自當廢之。旣不得行於祖墓。則無問兩山遠近。亦不當獨設於考墓。如何如何。期服未卒哭前行祭。不敢備三獻。亦栗谷擊蒙要訣中立訓也。齋時犯染之說。恐不可用於一家尊屬之喪。一日齋宿。則似可與於忌墓之祭矣。
答洪甥
方遭祖母喪。宗家廟祀皆廢。姪家家廟薦新之節。
亦皆停廢耶。
葬前。凡百禮節皆當廢。如何如何。
先祖妣三年內。先人忌祀。以三獻行薦。揆諸情禮。似爲未安。而考諸擊蒙要訣。則期大功葬後。當祭如平時。然則忌祀當以三獻行薦耶。要訣又有未葬前時祭可廢之文。以此推之。葬後行之。可知也。前頭鄙家時祀。亦可行之而無停廢之擧耶。
今日君輩所遭。異於他親之服。旣是正統。則時祭似當停廢。如何如何。忌祭則期大功葬前。亦得以單獻行禮。不忍盡廢。則葬後之三獻。無疑矣。
答洪甥
曹兄夏彥大忌在再明。雖是妹喪。葬前。欲依擊蒙要訣行祭條。略設行祭矣。一客來言雖奴僕之喪。在於門內。不得行祭。況子女乎云云。考諸疑禮問解。終不得可據。幸望指敎。
客言是也。且以情理言之。此時設祭。幽明皆不安。廢之似宜。如何如何。問解固有門內之喪。雖臣僕不得祭之語。豈考之未詳耶。本是古禮語也。
花昌君所後兒年纔六歲。而花昌死。以此兒名傍題於神主。而以兄弟他姪攝行祀事否。或傍題姑
闕之耶。本家切欲仰質。使姪稟達。
旣已告 君。則傍題不可闕。攝行於禮有之。惟當據而行之。
答洪甥(丙寅)
諸議皆以爲日熱如此。今日襲後。仍爲小斂爲便。未知如何。
於禮爲渴。如何如何。惟在觀勢。未知有難言之患耶。
答洪甥
斬破土發靷同日也。午後若到山所。則告先塋祀后土。可以同行。而雨勢如此。行喪遲速。不可預料。欲於發靷前。前期下去。先行告先塋。未知如何。
喪出之後。已告廟耶。如未也。宜及朝祖之前。宗子幷擧祔葬之意。告之爲當。告先塋。禮書無見出處。而今旣祔葬。則不可不告。事勢有相妨者。前期告之。未知其不可也。
告先塋一節。備要無之。告辭或以數句語製用耶。或於他書有之耶。
旣已告廟。則只作數句語告之。仍及始役之意似當。曾聞此一節。五禮儀有之云耳。
曾見外家發靷時。小器盛以果物。入於靈車之內。
而他家則無此矣。考見備要無之。未知出於古禮耶。今欲行之。敢此稟問。
奠物略設於靈車者。非出於禮書。吾輩遭親喪發靷時。同春宋先生以爲初喪。朝夕設奠。乃所以安神。發靷時靈車中。亦不可不略設云。故從之。此一節。雖無見出處。合於古禮之本意矣。
或云告先塋時。雖以酒果行禮。而至於祠后土。祭物不可不豐備云。未知禮意果如此。耶姪意欲一例行之。未知如何。
祠后土用殷奠。於禮無之。唯在量處。
今十五日。乃聘母忌。辰也。朝夕祭奠。象生時。以素饌行三日耶。抑或只行於祭日耶。
以退溪之論見之。卒哭以前。則似當一如生時也。
家廟朔望參禮。以初喪廢閣。而薦新一節。亦可廢耶。然則新物用於朝夕祭奠。似或不安耶。
生死異道。几筵之用新物。有何不安。家廟薦新。亦似無礙。
遺衣服。盛以箱子。長置於交椅上否。祭時或置交椅上。夕奠後置之靈寢上。如魂帛例否。
上款當如此。下款似不當。
發靷時。以果物置靈車。則反哭時。何以爲之耶。
葬後撤朝夕奠。此亦當撤矣。
手巾梳貼類中不可久傳於後者。在松楸虞祭後。欲爲焚埋淨潔之處。而前頭遷葬時。一如初喪。寢具鏡奩之屬。皆陳於殯所。則姑爲留置以待否。
留貯以待。永窆時復陳似宜。然於其中必有難於久貯者。亦宜先爲焚毀。
自出柩至葬。將十餘日。食醢在鄕備用。其勢末由。朝夕奠則欲闕之。凡祀事以脯醢爲主。未知闕之無妨否。
吾家食醢未備。則代以醋菜矣。未知如何也。
玄纁玄段。得之甚難。欲用草綠或藍。未知無妨否。丈八尺。以何尺用之。
玄之代以靑綠。出於事勢之不得不爾。奈何。尺用何尺。禮無現出處。曾用周尺。則所見太埋沒。似當用布帛尺。而力不能辦。則造禮器尺借用似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