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392
卷13
筵中說話
壬辰四月二十六日。校理閔鼎重應旨上疏入啓。特命引見入侍時。 上曰。覽爾疏辭。蓋是應旨進言。而語及姜逆之事。爾有何聞知而出此言耶。對曰。臣久侍近班。無所裨補。適當天災示警。旱暵孔慘。 聖心憂畏。夙夜靡寧。下敎求言。誠意懇至。分義所在。終不敢泯默。敢陳所懷。至如逆姜獄事。則臣以年少新進。當初獄情。不得其詳。而蓋此獄出於宮掖。其間實狀。外人之所難知難言者也。變生至親。人皆驚惑。其時或以爲趙逆金賊。實與其事。閭巷傳疑。至今未息。逮至兩賊伏法。奸謀畢露。群情愈惑。皆以爲兩賊有所欺蔽而鍊成其獄也。伏惟 聖上必己洞察其情狀矣。苟有一毫可疑之端。則天倫至情。必倍惻怛。嚴鞫辛生。俾卽伸冤。如或逆狀明白。則亦宜早定是非。快去國人之疑惑也。 上曰。以常法言之。爾難免重罪。而予旣求言。爾之所陳。亦出於有懷必達之義。故引見而欲面言之爾。對曰。臣旣有所懷。冒死陳疏。而曲加優容。不以爲罪。至蒙賜接便殿。不勝惶恐感激。
上曰。已斷之獄。更無可言。而外人之以此囂囂。 先王亦嘗洞知矣。夫所謂致疑於趙逆金賊者。蓋其初疑未釋而然也。此獄旣非尋常之變。則豈一二兇徒所可欺蔽 先王者哉。若使昭顯在世之時。已有此變。而以今兩賊凶計觀之。則或不無可疑。而昭顯旣沒。一男兒爲人。決不可付托基業。則外人之所共知。兩賊實無所顧忌。有何用計欺蔽之理哉。逆姜之所信任女奴義貞承服之辭。以爲姜頻以黃金三四兩作裹。送于本家云。於此可見其散盡千金。而徒黨之盛。未必不由於此也。夫如是故不逞之輩。掩其實狀。譸張浮言。而世俗之人。元無主見。不諒是非。扇動傳訛。以致國是靡定。予知畢竟必有不美之言。亦及於寡躬矣。頃日請鞫辛生之說。極爲寒心。外人之致疑如此。故 先王每以此爲慮。而至於禮玉之承服。或以爲自點威脅。勒成斷案云。豈有是理。文星之妾。妙於詛呪。文星後妻。亦死於詛呪云矣。蓋其兇謀始於其家。終至內外相應而同惡相濟。若無根因。詛呪本末。何以明白於其承服之招耶。此則非威脅可得。而世人之知與不知者。一辭致疑。吁亦不幸矣。請鞫辛生者。與金晉宗所云。嚴鞫僧人。則自爾承服之說。正
相同。甚無謂也。爾以年少之人。必不能盡知其時獄情矣。對曰。臣未曾詳聞實狀。今承 聖敎。快釋前疑。尤切惶感。頃日李袤微發其端。不爲明言。臣意以爲君臣猶父子。苟有所聞。固當盡言無諱。故敢爲疏陳矣。承旨李弘淵曰。今承 聖敎。不啻丁寧。臣隣疑惑。自此可釋。閭巷浮言。自此可息。而第徒黨之 敎。實爲未安。今日 殿下臣民。其孰有逆姜之徒黨乎。 上曰。當初訛言者。隱其逆狀。扇動浮舌。故予指此而發。非謂今日有如許人也。 上曰。旣發言端。可盡及之。國家不幸。大惡無道之人。入於宮中。可勝言哉。 上仍發歎曰。今日對爾。何言不盡。昭顯本是善人。而但有中無所主之病。逆姜之險惡無比。惟務壅蔽。恣行凶悖。昭顯亦不能制斷矣。自古王家兄弟。始自沖年。各就阿保。迨及成長。又各異處。實無團會之樂。至於東宮。則名分尊嚴。又不得源源相見。而 先王嘗以爲同氣之親。不可各處。痛祛此規。命予兄弟。自幼及長。同居一室。有若閭閻士夫之家。而不知尊卑之有間。相友之情。有如是矣。及至亂後。予爲質於虜中。目見姜之所爲。則凶險無倫。而昭顯終不覺悟。是以。先王亦嘗痛恨昭顯之不明矣。且姜之所爲。又多怪
事。前日赴瀋時。以其平日支床木片。置諸樓上。及還。唱言以爲木片自生枝葉。而祕不見人。及遭昭顯之喪。又哭而言曰。吾始以爲奇祥。今反爲災。夫處儲貳之位。而希冀祥瑞者。是何心也。昔許世子完不嘗藥。而古人猶以爲弑君。則此又何如也。昭顯在疾。醫官診之以爲不能愼攝所致。則姜惡而諱之。及其喪後。有遺腹之兒。仍殺之。以掩其諱疾之迹。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爲人父而有所蔽惑。至於殺子。則古或有之。若其以母殺子。武曌之外。未之聞也。此不可以人理責之。而予無誠孝。不能見信於人。故世間浮言。至此不已。予甚慙赧。對曰。臣旣聞 聖敎。昭然開釋。自此臣民。亦當解惑也。 上曰。苟有可疑之端。予豈至今置之耶。對曰。兄弟之親。本之天顯。苟有可疑之端。殿下必不忍置之矣。 上曰。然矣。予豈置之乎。 上曰。其所生之子。則昭顯血屬。而非渠等之罪也。且其兒素多疾病。故常欲率來京中。而適値事多拘忌。不果如意。且慮夏月勞動致損。故欲待齎咨官之還。聞彼中形勢。然後待秋從容處之耳。對曰。聞其兒亦是未成人也。若或一朝觸傷風露。死於島中。則豈非 聖上之惻然感念者。而亦恐非 殿下推恩之道也。
上曰。予亦念之。過旬望。自當處置矣。對曰。其壻則時無職名。有同常人。國法雖儀親子孫。例有補官之規。此則昭顯之壻也。王家血屬。不可與鄕里凡人比等。似當付職給俸矣。 上曰。此等事。朝家當商量而善處之矣。 先朝時初以郡主供上之例待之。其後以爲事涉未妥。故每朔給料。仍以爲式矣。 上曰。耽羅漂漢。雖無爾言。予亦惻然。不須言大義。求之人理。實所不忍。前日我國之人。不能善處。束縛 天朝赤子。投於虎狼之口。竟至斬殺無遺。予嘗痛恨。今又以此輩驅送彼中。予豈忍此乎。其徒二百。獲生者。只二十餘人。尤可矜惻。而但念旣不能宥密善處。則雖以煦煦小仁。掩置不送。其在國家之計。洩漏之患。亦不可不慮。洩漏之後。彼若致責於國家。則其患必不至於覆亡。不須關念。而每以如許等事。歸咎於任事之臣。恐嚇操縱。羞辱萬端。如前領議政及領府事。俱以可任大臣。幾陷不測。尙在廢蟄中。使予不得任意用之。實恐復有此患。故不敢爲此擧矣。凡我國機密等事。在下者不能愼祕。每致洩漏。頃者李溟翼乃是朝夕入侍之臣。予豈好爲酷刑也哉。誠出於不得不爾。而臺官等大言爭執。益以彰露。自此之後。每懼宣洩。有
若自縶其手足者然。無可爲也。(前領議政李景奭領府事李敬輿。)對曰。我國之人。本無深遠之慮。其時臺官亦不知 聖意所在。而但念史官係獄受刑。乃是無前之擧。故敢爲爭執。豈爲私自營護之計耶。 上曰。方今不無怨國之奸兇乘釁售計。而國家固難辨察。雖或有之。豈敢曰汝必陰賊云而加之罪乎。到此地頭。不如彌縫。故徒自慨然爾。對曰。如臣愚劣。只切憂國。伏承 聖敎。不勝痛切。 上曰。天心不豫。予亦無才。在廷諸臣亦無倚仗之人。事多苟簡。時勢至此。古人云未聞以千里畏人者。今以數千里疆域。縮伏而不敢振發。良可慨也。對曰。時運不幸。値此艱厄。而國事淺露。未有密勿之謀。豈非可憂之大者乎。漂漢輩今若具船還送。則意外之患。不可不念。濟州則乃是絶島。凡事可祕勿洩。接置島中。官給料食。得終天年。豈不可乎。 上曰。爾言可謂善思之矣。島中留置。未爲不可。而恐致不密。畢竟爲彼人所詰責。則不如當初直送之爲愈。今不用此計。而此後則言于備局。分付邊臣。如或復有如此之事。不爲煩報諸帥。直爲祕通于本司。以爲稟處之地。而如渠等所乘之船。完固可載者。自其處善護以送。如其敗船者。亦卽馳啓。以待朝廷處置。
而使不至煩人聽聞可也。頃者濟牧狀啓。政院用密匣投入。以爲會得這意矣。翌日。道臣之啓又至。慮其煩泄。留中不下者三日。俄而邊帥之報。紛然沓至。使人人皆得知之。如是而可得祕密無洩耶。殊可歎也。上曰。頃日召用之臣。皆以山林讀書之人。有篤信自修之工。若置諸朝端。豈不爲一世矜式而使人有所敬憚也哉。其時兇賊輩以爲將不利於渠輩。飛語虜中。使彼人遂疑斥和之擧。復出於山野之臣。卒致恐嚇之患。時勢至此。不得復用。予之不能用。夫豈相忘而然也。實慮貽禍於二三臣故也。對曰。其時宋時烈等。作事不能密勿。竟致狼狽。臣實恨之。 上曰。凡人之才豈可以數月之內。判其能否。人言時烈無才。而予則以爲未及試其有才無才耳。向者宋時烈疏批。雖在山野。凡有所懷。悉陳無隱。以補予闕失。如在左右云者。予實有意爾。予旣拘於時勢。今不能用。故思聞其言耳。對曰。 聖敎至此。實是臣民之幸。儒者闊於世情。則雖或有之。置諸左右。出入啓沃。上以裨補聖德。下以矜式一世。則非儒者莫可。前日召用之臣。則雖以致煩敵人爲嫌。此外亦豈無可用之賢材乎。上曰。雖山林之人。無所拘忌者。則我可以用之矣。果
指誰歟。對曰。今世如尹鑴尹宣擧等。俱以文學。爲時屬望。 殿下特命白衣召見如故事。使之各陳所懷。其才可用則用之。不可用則遣還。俾得加勉可也。鑴孝全之子。宣擧煌之子也。俱有世臣之分。而若論其人品。則鑴才識超邁。宣擧器局堅確矣。 上曰。用儒之道。從容循序可也。而每見擧措汲汲。又從而世人之責望太過。以致狼狽。是可慮也。對曰。臣伏見今世之人。無留心世務者。實無可用之才。若此人等比。雖山野讀書。而亦非忘世之人。 殿下以誠求之。豈不出而爲 殿下用哉。其人才學。爲世所推。問于諸臣則亦可知矣。 上更問名字。仍命承旨書名以入。 上曰。疏末兪棨事。爾以爲無乃別有三至之讒云者。有由然矣。非獨爾言。自前已有此說云矣。所謂優容者。似指當初玉堂陳箚時優答。而此所以答於多官。豈但爲棨也。陳疏之後。不卽治其罪者。欲待卒哭。從容處之故也。予豈聽人讒言而罪之也。對曰。臣所謂優容者。非謂館箚優答之謂也。以其後累除近班故也。所謂三至之讒者。臣非謂必有是事。初以無情之事。天怒轉激。故求之不得。疑或有此。蓋設辭耳。 上曰。予亦意其設辭矣。棨當初只上疏而已。則有何可
怒。至欲論啓。必伸己志甚可惡也。對曰。此事臣所詳知。故累陳其可恕之狀。臣今日當畢其說焉。其時 殿下新卽位。優容言者。故只以宗祖及疊號爲未安。欲陳典禮之不合。副提學首發其論。再次會坐。而竟不能上箚。沈大孚以爲論禮之擧。不可中止。先爲投章而兪棨繼上矣。棨之爲諫官時。避辭措語果爲誤着。以此爲罪。渠亦甘心。但此亦緣渠陳疏之後。旋授諫官。不敢自安。有此引避之擧。而自不覺其失之於言語之間耳。若其貶駁 先王之敎。則臣明知其不然。其後趙贇爲司諫。棨爲獻納時。贇以爲此是莫大之典禮。不可不更爲論啓。棨以爲臺諫啓事事體殊別。近於貶議君上。不如陳箚爭之。贇亦然之。擬欲聯名上箚。已爲搆草。因事俱遞而不果上。於此亦可見棨等之本情無他矣。沈大孚爲人簡約有文才。棨本是人才。且有文學。臣曾見其爲人。則決非憸邪小人。故累次陳卞。頃者又陳其不可不收用之意矣。自 上斷之以大罪。臣之形跡有若營護者然。不勝惶恐。上曰。此亦有懷必達之義。有何不可乎。古人則有忠厚之風矣。宋仁宗以批頰之事。用後宮尙氏。及呂夷簡讒間。至有廢后之擧。而當時不爲深非廟號仁宗。
未知今人論議出於宋儒之上幾許等。而必欲伸其己志耶。對曰。臣之所達。陳其本情之實。非有他也。設令棨等有誹謗之事。不宜錮於 聖明之世。以彰含垢之德可也。 上曰。雖微求言之敎。近侍之臣。固可有懷必達。矧予旣已求言。而爾亦悉陳無隱。予不以爲過矣。不用批答者。慮或支離涉煩。故引見而面諭矣。對曰。臣愚誠所激。狂妄無取。而至蒙 溫諭。不勝惶感。
壬戌十一月二十四日晝講入侍。講訖。左議政閔鼎重啓曰。臣病伏數月。久未得出入經席。今因開講。竊欲瞻望盛儀。兼陳所懷。敢此入侍。近者自 上至誠勤懇。召致領府事宋時烈。中外拭目。皆以爲將有大振作大有爲之擧。曾未數日。蒼黃去國。旋又引年。固請休致。 聖諭屢勤。尙無造朝之期。群情之缺望。爲如何哉。時烈卽 孝廟潛邸時大君師傅也。 孝廟平日。已有特達之知。及其 卽阼。首先招延。同時被召元老大臣則有若文正公金尙憲。草野宿德則有若文敬公金集。並列于朝。一國臣民擧皆拭目。佇見至治。時烈等力主激濁楊淸之論。以致不悅者滋多。謗言喧傳。且緣 孝廟久在瀋館。北人亦知有不世
出之英略。恐有非常之擧。意在覘視。使价相續於道。通官鄭命壽乃我國俘虜。而與譯官李馨長結爲腹心。表裏相應。國家大小事。無不潛通。命壽到灣上。宣言汝國招致金尙憲,金集等。將欲何爲。當先除去此等人。恐喝甚急。朝野洶洶。 孝廟自內招馨長。跪之閤門外而命之曰。草野之人。無意立朝。而予實懇迫力致。今若有慮外之事。則不計國家存亡。決不可從。且將先赤汝族。予之平日事。命壽所知也。宜以此言于命壽。自有此命。命壽未過關西之界。而恐喝之言已止矣。時烈等因此不安。並卽退去。臣嘗忝館職。疏陳時烈等不可不召用之意。 孝廟引見。諭以予之欲用時烈等之意。何嘗忘于懷。而我國凡事。易於宣洩。有若縛縶我手足者然。予欲先爲可用之勢而後召之。 孝廟末年。屢召不來。遂以 御札諭以與同國事之意。時烈卽至。時烈剛嚴自守。進退不苟。必有所事然後進。 恩禮雖隆。無所猷爲則退。一日於 筵中。相臣元斗杓啓曰。宋時烈爲銓長。不能甄拔淹滯之人材。時烈引以自咎。 孝廟色豫敎曰。意謂吏判聞此不安。今乃自咎。不復辭遜。良可喜也。蓋時烈之意。旣當國事。則不當以小嫌引去也。其 上下相
信有如此也。曾未幾何。臣民無祿。 孝廟昇遐。繼有流言。時烈力辭乞退。 先王至誠挽留。終欲臨視。則時烈惶恐遁去矣。其後應召再至。輒有建白。欲有所爲。而時議不合。亦卽退歸矣。向者群奸搆捏。納諸不測之地。幸賴 聖明洞燭其無罪。得免滅族之誅。時烈感激圖報之心。豈有極哉。自以衰老多病。退伏田野 聖上備盡誠禮勤召數年而後僅乃致之李玄錫乃以數行文字。動搖而促其去。凡媢嫉驅逐之計。豈待張皇辭說而後爲可惡哉。數句之中。用意則甚長。誠極痛駭。旣使元老儒賢不得一日安於朝廷之上。則其於國體關係如何。臺論請竄。實未爲過。臣之前後陳請 允從者。良以此也。卽今閭巷一種之說。以爲 聖上之尊禮時烈。可謂勤至。而其實 聖心猶未釋然於禮論。無非假借之虛文。玄錫投間嘗試之計。未必不由於此也。臣於庚申秋間。略以禮論曲折。陳達於筵中。 聖上旣已開釋敎諭。而且以宋尙敏特賜伸冤。收錄其子觀之。可知上下更無疑阻之事。而人之爲言。乃至於此。深可駭歎。時烈疏中所云宿負尙重。人言未已者。似亦由此而發也。臣請更陳禮論本末。當初服制議定之時。大臣欲用國制朞年
之制。時烈等亦皆從之。及許穆上疏請行三年之制。先王命議于大臣儒臣。則時烈等始陳所見不同之由。其後屢次下詢。屢次論難。反覆援引。無所不至。而終亦無改乎大臣所定朞年之制。及至甲寅 仁宣王后昇遐之日。國制嫡婦庶婦其服各異。而禮官初不稟定。以朞年啓下。旋又無端改以大功付標。擧措顚倒。固難免其責矣。其後 先王令大臣六卿三司會議以啓。竊想 聖意欲令參酌古今。爲之定制。而群下未能明知。只爲考出己亥禮議以啓。 先王始下未安之敎。而 下敎中非朝家採施之事云者。實指時烈等所論也。仰惟 聖心以爲朝家旣用國制。則時烈等獻議雖有所云云。不過爲彼此相難而已。終歸於不用之空言。更不必據此爲斷也。於是有首相罷謫之命。其時時烈方在田野。尤何以與知朝議之得失乎。蓋古經解見。人各不同。聚訟之喩。從古而然。若使時烈所見謬誤。則自當見正於後世之大眼目。有何執空言論罪之事。而群奸傅會搆捏。終乃極之於逆律。其所設意。可謂慘矣。卽今是非已定。更無可憂。而流行之言。猶且如此。豈不痛哉。閭巷間所聞。不必上達。而自 上須知此等事狀。然後群情快釋。
可無上下疑阻之患。故茲敢仰陳。上曰。此事卿曾亦言之。予以其時雖爲群奸所搆捏。非有疑阻等語答之。卿今又言之。予意之釋然。群下孰不知之。而媢嫉之輩。初旣以此搆捏。故尙今行言不止。誠可痛也。閭巷之說雖如此。在廷之人。孰不知其無疑阻之心也。仍又再三諄復。鼎重曰。 聖心之釋然。群下孰不知之。然臣之更以此陳達者。欲望 聖心知有此等事狀而善處之耳。承旨趙持謙傳諭後狀啓中所謂欲面陳所懷云者。未知何事。而時烈之淹留近圻。不忍遠去者。亦可見其愛 君憂國惓惓不忘之心也。聖上之待時烈。誠禮備至。更無所加。苟以與同國事之意。勤懇招延。則時烈亦豈敢終不應旨乎。旣致時烈之後。李翔,尹拯,朴世采等諸人。又皆以禮招致。群賢畢集。共理國事。則 聖上願治之誠。庶有從欲之效矣。如臣無似。久叨匪據。無所裨補。當此災異沓至。飢饉洊甚之時。招延諸賢。咸萃朝廷。則轉危爲安之機。實在於是。故不避煩縷。敢此仰達。 上曰。予之無疑阻之意。群下應已洞知。而媢嫉之輩。當初以此搆誣。故到今猶有窺覘之心。玄錫之乘時投疏。亦出於此也。予豈以此有疑阻之心乎。持謙書啓中。以爲不
許引年之請故不來云。予欲仍爲敦勉。而又以強迫爲未安。從當更諭予意。期於必來。領府事亦豈恝然乎。終必至矣。領府事若來。則當此艱虞之時。補益之效。豈淺尠哉。
甲子五月十三日備局引見時。左議政閔鼎重啓曰。近以司饔直長崔愼上疏。論議紛紜。此事所關重大。不可不明其是非矣。愼本以北道會寧之人。來學於領中樞宋時烈。其爲人不無可取。前後陳疏。亦非一二。今者遽聞同門可愕之事。其欲爲師辨白者。揆以義理。何可已也。第遐鄕之人。不嫺文辭。措語之間。不能稱停。誠有妄誤之失。而尹拯書中。旣以義利雙行王霸並用等語。恣加詆斥。故辨白之際。歷敍拯之致憾本末而已。謂之搆誣。非其實狀也。前參判朴世采疏中所引古事。亦不襯着。姑以金宗直,金宏弼事言之。自是師弟間相警之意。豈可與拯之致疑本源言行之間者。比而同之哉。贈參議尹宣擧自少氣節過人。丙子之亂。率妻子入江都。嘗以陳東自許。及其事急又引北地王諶事欲以自處。此是年少時事未知其盡合於義理。而經亂以後。專心用力於古人爲己之學。其所成就。爲儕友士林之所推許景慕矣。鑴之
改註中庸。時烈往見嚴責。則鑴曰。經傳奧義。豈朱子獨知而吾輩不知之耶。時烈又貽書責之。鑴終不服時烈遂絶之。絶鑴最早者時烈也。及至禮論相爭之日。鑴倡爲卑主貳宗之說。故判書宋浚吉亦絶之。宣擧則與鑴最相親厚。不但宣擧如此。臣亦與鑴交契如骨肉。不能明知其心果出於戕害士類。未卽相絶。因人聞之。宣擧亦不能卽絶。士友間亦或有終不能絶者。絶鑴早晩。似無大段可議。而其有損於君子知人之明者非細故。臣亦受責於時烈者屢矣。愼疏所云。蓋欲備陳曲折。而遣辭妄誤。雖不可謂之無失。若謂之出於侵侮。則不但非其本情。渠亦何敢乃爾。嘗聞拯與儕流相語曰。如我師弟之間情義之篤。非他人比。今乃因其私憾。詆毀至此。在拯實爲大段不是處。朝家不當復以平日待賢之禮待之。更觀其悔改樹立之如何。徐議處之之道可也。若因此是非不明。以致論議乖張。則實有傷於風敎。不得不仰達矣。領議政金壽恒曰。尹拯之事。初出於私書往復。本非朝家之所與知。而到今崔愼,朴世采以此相繼陳疏。旣已上徹 天聽。則不可諉以私書而置之。且其是非所關重大。非如一時論議之得失。如以拯言爲是。則
宋時烈當爲何樣人耶。 累朝之所尊信。士林之所宗仰者。皆將爲虛套矣。如其不然。則拯之所失。非尋常語言之過。彼此是非之間。不容依違苟且。不可不明白辨別矣。崔愼以遐方之人。本來木強。疏中措語。誠有過激失中者。而若其大意則只欲爲宋時烈辨誣。固不當深斥。尹拯則雖是從前禮遇之人。此後朝家待之之道。恐不宜如前日也。尹宣擧自少有氣節負名望。而及經江都之變。心懷隱痛終身自廢用力學問。志行篤實。大爲士論所推重。設令江都之事。或有未盡。畢竟所就卓然如此。一世推重亦在於此。則非後生末學所敢輕加評議。愼疏所論。固未免妄率。而然亦豈出於詆辱之意乎。至於朴世采疏中所引古事。亦有不相襯着者矣。先正臣金宏弼。卽金宗直之門人也。宗直位高而無所建明故宏弼投詩有規諷之意。後人仍謂宏弼貳於宗直。先正臣奇大升嘗論此事以爲師生無相貳之義。此必出於誤記云矣。朴衡卽先正臣金正國之門人也。金正國己卯士禍之後。廢處鄕曲。金安老爲相。以故舊之義。致書相問。正國答書。有竊託台庇四字。故衡疑其近於卑屈。欲删去四字於本稿中。正國以爲此不過書札間例用
之語。只是謙遜底意。與諂屈有異云。此等問答。豈有不可乎。黃愼卽先正臣成渾門人也。壬辰後 天朝欲與倭賊通和。 宣廟嘗於筵中。下詢其可否於諸臣。渾以爲我國形勢。旣不能自立。不得不姑從 天朝之命。以此爲對。而黃愼之意則以通和爲不可。故以書質問於渾。至於累度往復矣。此何可與拯之今日事。比而同之乎。師生之間。有疑則叩質。有過則規諫。自是義理之所當然。而至於與人私相非議。直斥其學術本源。曾所未聞也。且世采疏中謂愼如得奇寶云。愼之投疏。不過爲師伸辨而已。於拯非有用意搆陷之事。則以此爲言。亦未知其恰當也。 上曰。崔愼疏中措語。雖有未妥處。大意則爲師辨白。故優答矣。尹拯則自前禮待矣。今以此事觀之。可異矣。鼎重曰。譽人毀人。必於其倫。宋時烈言論本來峻正。若謂之過峻。則人或瑩聽。欲以義利雙行王霸並用等語毀之。則誠所謂指伯夷爲貪人。孰信之乎。假令時烈實有過失。在拯自處之義。不當先出惡聲。因其私憾積漸至此。非一朝一夕之故也。壽恒曰。臣雖未見拯。而素聞資稟最美。數十年讀書。負一時重望。而今忽有此事。此必見識不明。心有所蔽。自不覺其流入於
不是處耳。 上曰。此事似出於私憾。實是世變。而朴世采如得奇寶之言。亦未穩當矣。鼎重曰。朴世采以其書牘往復。致此傳布鬧擾之端。其所不安。勢所固然。疏中所引。雖不襯着。若其本意則欲爲調劑之地。而亦不以拯爲是矣。 上曰。近來世道大壞。日後如有爲拯伸救者。則大老想必不安。而朝著又生一鬧。殊可念也。
湖南暗行御史別單書啓(壬辰二月初九日受命。三月十二日復命。)
軍政一款。乃是十餘年不爲整頓之事。故至如列邑所儲軍器。雖或修鍊取色。實無可用。各浦戰船器械軍兵。亦甚不齊。誠極寒心。此蓋由於兵使,水使事務煩多。體面尊重。巡歷之時。亦不能一一親自檢閱。或令軍官代行。漸至怠慢。臨時行賂免責。而若其軍制之乖方。有不可言。臣之妄意。則各營虞候充位而已。實無猷爲。虞候之設。豈端使然哉。蓋由於位卑而望輕也。今若擇文士侍從之臣有才望者。間間差送。使之不時巡歷看檢。則其出入之節。比帥將甚輕。而號令可以易行也。如是而列邑中不用命者。斷以軍律。則軍政庶得修明矣。不但此也在營則與帥將同議治兵。相與可否。經年從事備知軍機。則他日還朝。可
以仰備顧問。而其有裨於日後緩急必多矣。設或帥將失人。有不法侵軍之事。亦必有所忌憚而得以兩益也。臣考諸古史。樹立大勳勞者。多出於儒將。若韓琦,范仲淹之類是也。亦皆自少從事於戎閫。及坐廟堂。規畫邊事。無異目見。亦其一時養才之效也。臣聞祖宗朝侍從之臣。有出除僉使而後。以大司諫司諫召還者。 聖祖深意。豈偶然哉。臣以爲僉使萬戶。亦可間用文士也。
臣聞於民間。則山邑等處。每年騎步兵一名。徵正鐵四五兩或八九兩。以納兵營云。臣回時。招問兵使軍官。則蓋軍器所用。而分定各官者也。各官無出處。故徵責於軍兵。已成謬規。或有濫捧而爲官中私用者。或有本官例有鐵匠所納。而亦徵於軍兵者。軍兵則難於辦備。以家中所用鋤鎌刀鋸等物。持納于官。非但侵害不貲。所見亦甚不美。反不如賦民之爲愈也。雖未知作俑者爲誰。而臣竊念兵使必有軍布自辦之勢。而各官亦必有便宜措備之事。合當變通。以慰軍情。
山田火粟。似聞頃年。呂姓人陳疏禁斷。其意蓋慮逃逋之民。厭避徭役。隱居深谷。燒山種粟。不定厥居。因
以爲盜故耳。然而此則國家雖禁山耕。奸惡之徒逃入於人煙不通之域者。官守之所難摘發也。近年南方去亂旣久。人物稍蕃。田土狹小。窮民失產。本無恒業。山陵陂澤。幷得耕作。而一有禁令。絶其命道。道內民怨。莫過於此。不但本道如此。臣曾見江原京畿之民亦甚怨之。速爲撤禁。俾民安集。似爲宜當。臣嘗寓居。湖西堤川地。其地乃是深峽。居民鮮少。而耕種之跡。多在山岸。問之故老。則去壬辰以前。人民盛衆。田場甚狹。高峯絶頂。無處不耕云。亦是太平時好事也。今臣之還也。和順之民。遮道哀號。指點東西四顧之內。山顏丘瘠。皆種兩麥。得雨方綠。邑無廣野。寸地不閑。踰越崎嶇。勞苦辦此。而從而禁之。無以食力。奈之何資以爲生也。臣竊恐朝廷不得細悉如許民情也。監司沈澤瓜期已迫。民情惟恐失之。蓋澤實無敏給之才。而勤於爲職。日以繼夜。採訪物情。備諳吏事。處心礭實。不拘於私。各邑守令。亦皆畏憚。前歲飢民。專得救活。又辦數千石穀物。今方賑急。一道之內洽然悅服。皆願仍留數年。全州之民。願得替授本府。以臣妄意計之。民情旣如此。而澤之爲客宦。亦月多年。渠雖奔走盡心。不敢言私。凡人之情。宣力之餘。亦有所
樂。可以有勸。國家待勞之道。豈無軫念之擧乎。今若許令兼任全州。以終三年。則國家省一宂官。全州得賢太守。 殿下亦且少弛湖南數年之憂矣。然若難於創開新規。則國家設官。本爲治民。今於澤也。從民願而破格許之。後勿爲例。有何妨乎。
臣今見道內邊鎭。則實爲虛疏。無足可恃。誠極寒心。謹以妄料。區畫以進。或冀採納。國法全南諸鎭分防之數。大率過冬則水陸軍幷三十一名。風和。水陸軍幷上浦則六十名。下浦則八十三名。而此則用於櫓格者也。又有射夫上浦則十名。下浦則十五名。以爲御敵之用。而此則只防於風和之時。而過冬則無之。先王朝。始令諸鎭擇於土兵水軍中。立砲手二十四名。然而射砲合數僅三十餘名。以此御敵。敢望成功。況戰船甚大。八十六十之格軍。猶患其不足。此外四狹船。又無元定凌櫓。若或冬月生變。如前朝之時。則將無以爲備。臣竊恐朝廷亦不能細悉其如許狀也。且每朔。射夫防軍等迭相替代。本不慣習。離鄕遠戍。不能耐苦。盡爲納布而還。爲邊將者。代立土兵矣。土兵之代立者。若一一執役備邊。皆如防軍。則似爲便好。而今臣點閱。則其所代者。皆是鎭將之居常使喚
吏卒鎭撫軍官輩也。渠輩役於官長。無所資食。故借虛籍而受實價。爲官長者。亦念其任使之勞。因以許之。故名懸二簿而從一役也。所謂自立者。亦其土兵中編名水軍。居在鎭下者也。有何添防之意乎。今以下浦鎭屬言之。風和六朔。則每朔防軍及射夫收布二百九十四疋。過冬六朔。則每朔防軍收布九十三疋。都合一年收布。二千三百二十二疋也。水陸之軍。旣厭從戍。且類多浦鎭遠村之民。郡縣雖或督送。到鎭之後。私自納布。添給糧資而後。邊卒始爲許代。邊將從而點退。弊端百出。若不變通。終無固邊之日。而徒爲侵民之歸。臣詢問軍情。則收布之擧。乃其情願若自所居官收合以送。則旣無往來之勞。又無點退添給之擧。故民實便之。臣意則每年浦鎭入防之軍。自所居之官。計朔收布。送于邊將。令邊將選擇土兵。或募勇士。編爲舟師。月給收布三疋。爲其資食。而勿論過冬風和。惟以戰備爲事。有若京砲手之給料團練者。則庶可便民而固邊。臣以都合收布之數計之。則其數可以一年之內。每朔立軍六十四名。而又餘六名之價。足以備器械也。一浦之鎭。六十四名之精兵。彎弓擧砲。各效其能。永定爲屬。則自無外侮之侵
而邊疆實矣。其餘諸鎭。亦爲隨其多少。以此推類。一樣變通。然而格軍則不在此限。亦當別爲料理。可無疏虞。臣之妄意又以爲邊鎭近處。多有京司屯田。若自朝廷許屬邊鎭。令其土兵及失產流民得以耕食。除其雜役。務加念恤。俾得安接。以爲常時統屬。臨急櫓格之用。則此輩生長海濱。漁樵游泳。皆在於水。操舟理楫。乃其習性。利其耕種。不募自集。許多格軍。可能坐辦。又每鎭皆有木手數十名。以備治船。其任甚重。若以屯田所出五分取二。一則爲木手酬勞之資。一則或給鎭將。爲士卒費。或令本司取之亦可也。多少曲折。當俟面對具陳。而然念創改之始。必得人後可。苟不得人。不如不爲之爲愈也。
海邑戰船。每於改造之時。價米三百石。其他器械鐵物軍裝。春秋操練之費。一邑物力殆半焉。實是邊備之重事。而各邑每擇丁壯。先立諸色正軍。冀免上使之譴責。戰船所屬凌櫓射砲則皆爲苟充。團束不整。居常赴操之日。爲守令者。親到船所。嚴令督責。尙難齊集。況於有事之日乎。 國家有急。則守令例率陸軍。馳進兵營。只使代將領船進赴水營。而代將本是鄕邑之人。又無官職號令之事。頑悍散亂之卒。萬無
臨急受制之勢。以此思之。則平日極力設備之重器。終未免虛棄於海邊而已。今若別設船將。專委舟師。船所附近陸軍束伍射砲。與舟師換定。以便常時操練。又募浦民。除其雜役。專爲凌櫓之用。則屬船之兵。知有船將。爲船將者。亦有統制。勢相倚仗。進退有關。可以得賴於緩急。而無虛棄之患矣。或有以別創爲難者。此則不然。廩料使喚。皆仍代將之舊。只以職名定分而使之仰屬本邑造船定軍並力同事又令水使上下其考。以爲遷轉之規。似爲宜當。其間雖有小弊。輕重判然。不必多辨。
御營軍京砲手。俱是衛士。少無輕重。而京砲保則或編於束伍。御營軍則以丁丑守城之功。慰撫過厚。俱保三丁。完減雜役。戶首則固當加待。至於保率則丁壯之人。擧皆閑遊。獨無編繫之處。便作逸民。本廳將有番價徵納之規云。而諸色軍兵。亦豈有無其身役而編于束伍者乎。此輩平時雖稱軍保。若或臨急。則終無統屬。意外之患。亦不可不念。今若一切擇其壯丁。編于束伍。或自本廳作一別隊。時時操練。以爲臨時調用之地。似或宜當。
列邑諸色軍兵旣多。正案編額。恒難充數。至如戰船
格軍。全不備立。每當水操之期。收合老弱。以爲一時之用。實難整齊於臨急。誠爲可慮。今聞康津縣。曾以本縣案付寺奴等。除其身貢。專屬戰船。以爲格用。自近來還屬本寺。收布米上納云。今若依前。諸海邑等寺奴則屬船。以重邊備。似爲宜當。
臣竊念爲國之急務。惟在於收拾人才。而遐遠之人。不能自拔。淪沒虛老者甚多。謹以所聞。亦爲錄啓。
全州出身金再寬。(武力。) 金堤出身羅八紀, 李後民。(武力。) 興德出身金夢見(善射。) 李國馨。(武力。) 高敞出身金采, 崔善文。(武力。) 古阜前參奉崔敬恒。(學行。)長城士人奇振鐸,(學行。) 奇振甲。(膂力過人。) 臨陂寓居士人李世基。(學行。) 南平進士徐震明(操行。) 士人徐荇。(孝行。) 和順進士曹熀, 士人崔自海(才行。) 曹守憲。(讀書守靜。) 綾州士人安益之, 梁禹甸, 鄭璿, 鄭琰。(孝弟行誼。) 寶城出身朴之茂,(膂力過人。) 鄭始峻(武力。) 士人安𡼎。(學行。) 康津出身安忠益(膂力絶人。) 金緯國, 李尙馨, 金時哲。 前萬戶金汝翰, 閑良,金時範(武力過人。) 士人尹東爀, 尹東老, 尹回天 吳得虎(才諝。) 長興前虞候馬以龍, 進士安之望,(才諝。) 出身魏天會。(武力。) 順天出身裵貴元。(膂力過人。)
海南出身安成益。(膂力過人。)
嶺南暗行御史別單書啓(戊戌二月二十八日受命。五月初六日復命。)
本道三月初七日八日。大雪飛下。成花積寸。不但所見驚異。聞之父老。則三月雪前亦有之。而未有如今歲之甚。莫不爲之憂懼。又於四月二十二日。雷電雨雹。雹之大者如鷄卵。傷損新生木綿之苗甚酷。
道內今年所納次幣木。 特恩蠲減。民皆感戴。懽聲播動。至有相聚迎臣而言曰。願寄語謝朝廷云云。 道內老少士庶皆言向年朝廷推刷奴婢之擧。太爲急迫。遠近莫不驚惑。今者乃以所刷之貢。補民役而賞軍兵。始知朝廷意有在也。莫不頌祝。喜氣藹然。今番朝廷擧措。似爲得當。而所謂至愚而神者。果不誣也。
臣爲廉問邊將。出入海邊。則浦民之最爲可矜者。莫甚於漁船收稅事也。蓋浦民之造船漁採而納稅於官。實其情願。而但年久船破之後。松禁極嚴。更造無路。而猶徵其稅。又或有造船納稅者身死之後。寡妻稚子不能漁採。而猶徵其稅。以此之故。浦民失業離散。而亦不敢造船云。以臣計之。凡有此等冤狀者。令
本邑一一粘報。而該司一切許減。只徵於見存漁船。則不但除弊而已。浦民亦皆樂於造船。而徵稅之數。自致浸多矣。又令統制使等官。許給風落木。俾不至失業爲當。一船所造。亦不過四條木云矣。至如鹽盆收稅責徵於釜破人死之後者。與此一羕(一作樣)均爲矜惻。亦令一體變通。
道內諸邑中。有田稅海運上納之處。如宜寧等近海之邑。則以海運爲便。而如星州等遠海之邑。則自罷漕官領運之後。賃船極難。民弊甚迫。皆願作木云。蓋作木之擧。公私皆便。而在公又無除出船價之事。計其得失。實爲判然。請令該司從所願。近海各邑則運米。遠海各邑則作木。永爲恒式。俾得便民。
居昌等邑有上納雀舌。而元非土產。故貿易之際。一斗之價。多至大同木三十疋。民不能支堪。請令該司更以居昌等邑所納雀舌之數。加定於晉州等產出之邑。改以晉州等邑他役。移定於居昌等邑。係是民瘼不可不變通。
晉州兵營之城。如有頹壞之處。則使所屬各邑。發民改築。而赴役之民以留滯爲苦。給價雇立而歸。以此之故。營下之人。利其受價。至有用意潛毀。逐年起役。
其弊日滋云云。此皆甚言之也。未知其果然。而其爲民弊則大可見矣。請令該司申飭該營。今後雖有城堞頹壞之處。每於習操時。得以點考。私操之暇。而合諸軍改築。以除遠民之來役。以防營下之作奸。
南海一邑。在於海島中。山川險隘。田地狹少。居民甚鮮。故自設本邑及四鎭浦之後。卽罷牧馬之場。已過數百年矣。去歲因監牧官所報。而司僕寺以爲本寺牧田。督令收稅者。至於二百七十餘結云。民情窘迫。奔走來訴。追及數日之程而猶不止焉。觀其島中形勢民間事情。則依舊停罷。以慰島民。實爲允當。
興善牧場。雖是晉州之境。在於海島中。距本州爲百里之外。曾在甲戌歲。監牧官申請每秋令本州造假家積草。以爲牧馬經冬之資。朝廷許之。自此以後。晉民不能支堪。每年以四升綿布十同。納于監牧。以雇其役。而爲監牧者。受其布而已。實無養馬之用。民情怨怒。今已多年。以臣今行所聞見言之。本場去冬至今春。所死馬一百四十餘匹云。其無善牧之效。此可見矣。臣到南海。見二船泊置渡口。問之則乃興善屯穀運納之船。候風於浦口者。而公納之外。私載細升綿布。亦至五同。其憑公營私。侵虐窮民。實爲痛惡。請
令該司永蠲晉民假家雇布十同之役。以復其舊。以慰民心。
泗川縣鹽漢只十七名。而戶曹則每年每一名。徵稅木十二疋。統制使則每年每一名。徵鹽三石。監司則一年都徵鹽十五石。本邑則又編入於舟師格軍。以此計之。每年一人之役。果如何哉。勢將離散。所見矜惻。乞令該司分付本道。減兩營所納之。半俾得保存宜當。
善山府松洞居民衆多。屋廬櫛比。而近者採鉛之輩。持御營廳公文。威制鄕民。掘破人家之內。其勢將至於破毀一村民家而後已。所見驚駭。臣欲爲治罪。而非臣職管。故姑令本府捉致採鉛之輩。捧招放送。俾不得擅恣作拏。侵害平民矣。臣又聞此輩稱以有鉛脈。凡於盛村中則到處掘土。以示毀破之意。村民恐懼。賂遺請免。則受賂而去。其弊不貲云。請令該司嚴加威飭。今後鄕閭之間。雖有鉛脈。不許採取。俾民安保。
金烏,架山兩山城所儲各邑倉米。每於三年一糶。其間民不見糶。而白地辦償之弊。一如南漢而尤有甚焉。蓋此兩城在於山頂絶險處。故載運納糴之際。牛
馬致斃者十居二三。語及乎此。民皆欲涕。此是除耗之糶。而猶且如此。則民弊所在。大可見矣。聞之物議。皆以爲此城非如邊地朝夕待變之類。宜於山腰稍平坦可通牛馬處。設立倉庫。常時收糴散糶於此。而若有急警。則聞報輸入山城。少無窘迫。累次呈狀於前後監司。則亦無不以爲然。而以不敢自擅爲辭云。臣謹以所聞。參以兩城形勢。似爲便好。伏乞朝廷詢問於本道監司處。速賜變通。以惠窮民。千萬幸甚。
海邊各邑。每於舟師合操之時。有出站之事。蓋本道左水使虞候及全羅兩水使兩虞候皆赴會。故監司分定各邑。使之支供。而一番所費。多至米七十餘石。其餘推此可知。蓋諸帥所乘之船。所率繁多。而又令支待於道界。故必先期載船。候風以往。除奴婢吹手使令胥吏鄕所外。又賃船格。故所費此多云。聞之群情。至願以七十石白納而退。實可矜念。以臣見之。諸帥旣已乘船。凡營中平日使喚及飮食諸具。無一不備則濫侵各邑。誠爲不當請令本道監司酌定支供之數。如湖西大同之規。使以乾物備納於諸帥船上而已。無使排日支供。如陸行之規。以除民弊。
道內各邑民生。本來窮貧。又値向者失稔。多食富者
之債。其或經年未償。則債主以富強之家。稱以徵債。攘奪牛馬田畓。恣行無忌。以此之故。窮民益困。請令該司自今定式。凡私債息利。只以三年爲限。雖有十年未償者。更不得漸長其息。申諭各道。永爲通行之法。如有恃強違越者。論以重罪。以扶弱民似便。
各邑寺奴婢新刷之後。一家之中應貢者。多窮貧之民。不能支給。又有當初刷出時。畏怯納招。虛名懸錄之類。方爲一族之役者。間或有之。漸致逃徙。似不可無寬貸保接之擧。渠輩正貢。雖不可除。若其楮貨價及後木。則限數年減除。以慰其心。似爲便當。切乞朝廷採施。似聞朝廷曾因道臣啓聞。許減後木半匹云。而此不足以救其急。今臣所請。非欲永減。只願限數年安接間。許蠲元貢外兩色之徵而已。更乞睿裁。
各邑上納諸色紙役。近來尤繁。收捧白楮於民結。給楮造紙於寺刹。已成規例。如無寺刹之邑。則又徵布於民結。轉貿於他邑。其弊甚巨。今聞尙州一寺厭苦紙役。投屬於靑平尉家云。蓋此寺最善於造紙。故尙州紙役。獨自擔當者也。尙州旣失此寺。其勢將至於貿納。其爲民弊。不言可知。請令還給本州。或以他寺換定。雖或仍屬。亦許本州上納諸紙。則依前造出。以
袪民弊。不勝幸甚。仍念遠道寺刹入屬宮家。前所未有。今遽創始。若不塞之於初。其勢必至滋蔓。重困民生。更乞朝廷夬賜禁抑。
諸宮家差奴每恃勢力。私自橫侵遠方之愚氓。此不但朝廷之所不知。亦是宮家之所不知也。今以道內所聞言之。靑平尉家差奴因推奴事。突入永川居兩班家。作拏甚慘。又金海地農所幹事之人。侵虐鄕民。稱以徵債。私捉各人之妻。至逞淫刑。所謂幹事者。亦非宮奴。乃募入之類。而依憑作拏。又倍於宮家。此今外方之極弊。幸因監司言于內司差人。改以他人代定。而重加究治。物情稍快。至如咸安宮莊燒穀之事。亦因幹事者橫加侵虐。衆怨俱興。以至於此。蓋念事之可爲者。則呈于道臣邑倅。孰不依他聽理。事之不可爲者。則私自橫拏。一任差奴等之所爲。亦豈可爲四方觀乎。請令內司今後中外依憑作弊者。一一改定。又命道臣隨現重治。以示朝廷一視之本意。不勝幸甚。
列邑民弊。無如統營貿販之事。蓋統制使以營中魚鹽。載之於船。差一軍官領去江邊各邑。轉貿米租。而貿得之後。令各邑輸入官倉。如有用處。則又令其邑
運來而不給船價。故各邑不得已自民結賃船載送。其弊日滋。請令該營今後則所貿米租。還載其船。直自輸去。不得留儲各邑。臣又聞販船往來之際。令各邑出給曳船軍。其間軍官作弊。及軍人等沿江候待之役。有不可言。旣是貿販。則便與商船一體。有異於國家漕運。實不可擅用曳軍。請令各邑今後一切勿給。以存事體。以除民弊。
各邑 進上人蔘。以土產納于監營。則審藥以爲不合封進。而每每退却。故不得已每一兩。代以細木十疋。備給審藥。而審藥私自防納。此則已成謬規。有難革罷。而旣以細木十匹防納之後。若復見退於內醫院。則已給之價。不可還徵於審藥。故又不得已更備細木十匹。再爲防納於審藥。審藥坐受兩利。其弊有不可言。請令內醫院申飭諸道。凡見退於京司者。勿復再捧於各邑。只令責徵於防納之審藥。以除民弊。上年四月。戶曹移文於本道監司。責徵長興庫等所納供上紙之役價及作紙於晉州等五邑。而係是前所未有之事。故粘報戶曹。則果是書吏等僞造移文也。書吏作奸。至於此甚。手能操縱外方監司守令。甚非所以爲四方觀聽者。而該曹不置重罪。物情憤鬱。
請令法司査出治罪。以警吏習。以慰民情。
天地之財產有限。故先王爲之制度。俾民各安其分。而近來僧徒日盛。處處寺刹創立新構。務欲相勝。層樓架屋。彌亘山谷。其所費用者。盡是生民之膏血也。勸緣題疏。誘惑愚氓。罔有紀極。以俗離一寺言之。方造一閣。三年未成。而除他物價外。所入糧米。至於二千餘石云。令人驚心。實非細慮。此外湖嶺莫不皆然。請令各道嚴加禁飭。非橋梁客館不得已之役。則諸僧券文。勿許踏印。其所應許踏印者。獨監司爲之。守令則不得擅行。以杜其弊似當。
臣之回時。於固城路中。巨濟居忠贊衛三名。致辭馬前曰。吾輩年過老除之限。又無子女。丐乞閭里。而京府督令上京。勢將死於道上。乞蒙朝廷恩德。臣見其狀貌。則鬚髮盡白。須杖而行。面有飢色。體無完衣。問其姓名年齒。則崔今連者年今七十九。林巨福者年六十六。崔萬山者年六十。問之吏胥。則果是無子女乞食之人云。若使上京。則必將死於道路。所見極爲矜惻。臣卽於道中許令還歸。請令該府裁處。
臣聞金山。有故幼學李邦式之妻盧氏。抱冤莫伸之事。詳問曲折。且於回時。渠亦面訴。究其本末。則李邦
式以出繼之人。頗饒奴僕。厥兄邦憲納其一婢爲妾。及邦式早死。其妻率乳下三子居生。而邦憲之妾與其親族仰役於盧氏者。同謀咀呪。廬氏二子相繼而死。當時告官成獄。幾得處決。適値監司許積,郡守朴徹一時遞去。而後來之官。反覆其間。至於文案删去緊語。以致緩獄。其死於杖下者。只是盧氏之兩僕而已。作兇之輩。又欲殺盧氏滅口。乘夜持劍。突入其家。適賴其同宿亡夫之妹所救而免。如此作變之事。有難掩覆。而皆是諸族之奴僕。故翌日。諸族咸會。査出作變之奴。書名以給盧氏。而其時邦憲方爲座首。一切沮抑俾不得伸冤洩憤。而去年一子又死。皆由其祟云。盧氏稍識事理。故不欲發告其亡夫之兄。每每發端而掩其實。然臣聞之閭閻公議。則皆憤邦憲之所爲。故臣令本郡捉囚邦憲而報于監司。更爲査正處斷。
道內各驛。本役旣緊。又有助布之弊。疲殘驛卒。到處稱冤。蓋因亂後。良才,迎曙,金郊三驛。凋殘無以成形。故有此外方他驛。送布相助之擧云。今則外方他驛。皆有北京往來北使迎候之役。而金郊則去亂已久。必已穌復。除良才迎曙兩驛外。金郊助布則蠲罷似
當。似聞諸道則皆已蠲罷。而本道猶存云。亦甚偏苦。事目內各邑諸色軍兵。定日聚會于營將所駐之邑。先行點考。後行試才者。臣入其道內。量察事情。則南方早暖。農事方催。營將在於晉州。而所屬各邑或有三日程者。軍數又是六千餘名。聚會閱試之際。必費許多日子。又有有病之卒舁來逢點之弊。故臣謹依封書中相時善處之敎。卽於各邑軍器點看之時。因爲聚會於本邑。先爲點閱。又及三月二十七日本營習操聚軍之期。馳往試才。自三月二十四日。先試晉州之軍。至四月初一日。而各邑之軍畢試。旣違事目。惶恐俟罪。
事目內點兵時。御史親執容貌疤記成冊。一一點看。以防代點者。臣謹依事目。親自點看。則各邑成冊。一樣疏漏。軍人顏面縛鐵之互錯。身形長短之相違。固不足言。而至如疤有而書無。疤無而書有。年歲或有十餘之差錯。父名或有案付之頓異。臣驟見驚駭。莫知其由。然見其人爲狀。則決是久編之卒。有非一時代點之類。故更加詳問。察其曲折。蓋各邑於軍案一事。視之尋常。主將點閱。亦不執簿相準。以致初入軍伍之際。不爲詳問細記。或有旣問之後。雜書誤記者。
或聽他人之告。遽爲塡書而不復檢實。訛謬之甚。至於此多。有難盡摘。故只以其中大段差違者。抄錄以啓。以備朝廷處斷。其中晉州咸陽成冊稍勝。而居昌最爲雜亂矣。
馬軍有好馬應爲上等者。皆在中等。未知其由。詳問物情。則軍人等蓋慮他日臨敵。有上馬者。必有別役。故多般圖占中等。而又或有所持馬不甚好而在上等者。此則無勢力。不得周旋之所致云云。此實軍政之大者。而猶且如是。不可不嚴加申飭。以防私僞。而其中立好馬者。請令該司別施賞典。以勸他人。不然則人人皆立中馬。而不肯買好馬矣。
今番軍兵試才給賞。蓋出於欲知成效與否。而且爲激勸之地。故騎蒭四中三中馬鈍者。雖不入於賞格。其才則可惜。且念馬軍之與束伍。窮貧則一也。而又有立馬之役。官令之下。賣田買馬者。在在皆是。似不可不因其才而慰其心。故臣敢以便宜給貢布四中馬鈍者二匹。三中馬鈍者一匹。使之改立善馬。射手則入於賞格者。十四邑中。只有一人。渠輩甚有無聊之色。故臣敢以便宜給貢布柳葉箭貫一中者一匹。柳葉箭片箭俱得邊一中者一匹。各邑中有兒童砲
手。觀其容體。極其短弱。而試放能中。宜有奬愛。故臣敢以便宜給貢布邊一中者一匹。幷皆開錄以啓。而出於自擅。違越事目。惶恐待罪。
本營所屬各邑軍兵。處於山海之間。太半獵砲。故素以能技稱。而土瘠物衆。窮寒莫甚。數年訓鍊勞苦之餘。有此試才施賞之擧。擧皆欣欣相悅。其有得中受賞者。則一軍環立嘖嘖歆歎。其中能手。亦有過於希望。股動臂掉。終不得一中而退者。見之可喜。亦可矜也。本營習操之時。金海營軍兵二千餘名。亦爲合操來會。而獨不得就試。爭訴不均之冤。軍情所在。不可不念。而其間日期已迫。有不及啓聞而■定者。故臣謹以便宜。令金海營將只抄其自願者許試。則其所願試者凡一百四十七名。旣試而砲得中五十五名。而其入于賞格者則十七名。故亦依事目定數。一體施賞。事出自擅。惶恐待罪。
臣以近臣。當累年鍊兵之餘銜命遠來。當以慰撫軍兵。宣布朝廷德意爲務。而各邑多軍累日聚會。不可無慰悅之擧。故與本道監司通議。得營米四十石造酒。兵使亦爲相助。略設饋酺而罷。
束伍復戶則每名五十負。而各邑田結之數。多寡不
同。故出役多寡。亦各不同。役多之邑則五十負一年所復木綿六七疋。役少之邑則一年所復不過三四疋云云。大槩朝廷此擧。專出於撫恤軍卒之意。故問于渠輩。則皆有喜色。然臣聞諸有識之言。皆以爲此輩所復旣少。或復其自己所耕。或復其隣人之田。實無每年收取補用軍裝之事。而若過數年之久。則擧皆自謂分內應得之物。又必不知朝廷德意。正所謂恩竭則慢者也。實不如自官收合所復應入之物。每年春秋。令道臣或主將。或別遣近臣。試才論賞。以之激勸之爲愈也。斯言似得之矣。
束伍軍定給奉足之後。又有奉足不得陞定軍伍之令。而但各邑束伍未必盡是土着之民。間有流民入接者。故朝編暮逃。一年之內。軍案改標者。或至數番。若此之類不可爲緩急之用也決矣當初束伍許給奉足時。令軍兵各自望定。故太半父擧其孩子。子擧其老父。或擧其隣人之老弱。其故不但不能得閑丁。又慮他人之擧其親屬及隣人而恣加侵責。故以至於此云爾。其中老者更不須言。而當時幼者今已成長。乃是土着之民也。各邑旣不敢違越事目。陞入軍伍。而軍兵等次次各以孩兒望入奉足。其勢將至於
土着盡爲奉足。而流民盡爲元軍。不可不爲之變通。或令戶主有頉者。陞其奉足而降其戶主似便。
各邑軍兵訓鍊之初。怨苦喧騰。今則旣減朔數。又且累年狃習。故稍爲安頓。
軍兵之壯實。與夫技藝之精熟。俱勝於前日。而所大慮者。無紀律統屬。未成手足使用之勢。以臣所見言之。隊長或不知隊內十人之姓名及有病有頉者。旗摠全不知一旗三十人之爲何。哨官或不知旗摠隊長之姓名。與夫哨內百人之有病有頉者。推是以上。至于千摠。無不皆然。此實由於各邑將官之不能擇人。而至如旗摠隊長。則三十人十人之中。以臣所見。亦有稍勝之人。其所差者。反或出於一旗一隊中之最劣者。必是哨官輩各循己私之致。以此之故。點閱之際。行伍不能齊整。號令不復遵一。及到晉州鎭十四邑軍兵聚會開試之日。前期申令趁未明咸聚成列。臣於翌曉。趁期而出。則諸軍太半。見臣之出而後來會。殊極怠慢。而亦不但哨官軍卒之失而已。故臣一不問責而來。臣又聞之閭巷。則諸色之軍驕悍日甚。習操及營將試才之時。成群往來。侵陵行路。至以土着品官而見辱者。往往有之云。臣問之將官輩。則
答云非不戒責。而不能禁止云。至於今番習操後軍兵放還之際。金海營軍兵列隊橫行。馳突田疇。所經之處。發穗兩麥。糜爛殆半。見之驚心。惟望朝廷速賜申嚴。若使軍無紀律而徒習技藝。則恐或爲憂而不可爲用也。程子之言曰。韓信之多多益辦。只是分數明。此正治軍之大法也。各邑中咸陽軍兵稍有紀律。勝於他邑。
近來各邑軍務。皆令座首主幹。故道內主將巡歷操鍊之時。逃故闕額。技藝能否。皆責於座首。至如千把摠有闕。皆令座首望定。而諸將官則只爲領率軍兵而已。臣之今行。凡干有頉。詰之本哨。則皆委之座首而不肯自當。座首又委之色吏。而百弊緣於其間。臣竊恐非朝廷當初之本意也。至如座首到處受責。反成賤役。故稍有知識者。抵死圖避。苟充之人。得以久居。各邑鄕風漸壞。已非細慮。而至如苟充久居者。旣執鄕憲。又主軍務。能作一邑威福。此亦理勢之所固然也。窮瘠軍卒。於本管將官之外。又得一剩官。受制者多。見侵倍岐。皆懷厭苦。兩不相安。(或有見臣之行。登山大呼乞斬座首者。此雖出於頑民惡習。亦可見物情之所在也。)臣之愚意以爲各邑軍兵。旣皆附近作隊。故如有逃故。則本隊長卽告于旗摠。
旗摠卽告于哨官。哨官卽報于本官。乃今見行之例。若本哨旣報之後。未卽代定闕額者。令座首當其責。此外技藝能否及習操時領軍等事。一委將官。俾不相關。且於試才之時。一隊能否。皆責隊長而爲之賞罰。以至旗摠哨官千摠把摠。次第推論。則統屬漸成。而渠輩私試。必有成效之勢矣。
各邑軍兵中。旗摠隊長等與其管下諸卒。同居隣里之間。若有私相勸戒之擧。則實勝於官家威令之督責也。請令該司申飭諸道。凡旗摠隊長等任。別爲試才。擇其入格優等者。差定而責令常時私習。營將巡行之時。一旗一隊之內。不中者多則杖其旗摠隊長。得中者多則賞其旗摠隊長。以爲激勸之地似好。
頃年朝廷申嚴之後。軍士中米布收合之物。一切皆罷。而但於春秋兩操及營將試才之時。每軍有米升租斗之收云云。臣多般訪問。則所謂米升者。乃是擧案紙價也。哨官輩例作一哨擧案。呈于把摠千摠邑倅。而又或有手本之事。故用紙多而他無出處。收合買用。已成謬規云云。所謂租斗者。兵使營將巡行時。所率營下之人甚多。侵陵各邑。責出酒食。故色吏都訓導輩不得已貸用債需。辦備以饋。而過後隨債用
之數。收合於軍兵處云云。請令兵使營將今後則巡行時。依監司例。勿率營下各人。只率營吏鎭撫等有所幹不可闕之人。以除各邑之弊。
道內馬軍一身四役。最爲偏苦。將不能支。所謂四役者。各浦分防一也。間年留布二也。編入馬隊三也。備納助糧布四也。請令該司其入於馬隊者。則許除留布及助糧布。俾得保存宜當。且念馬隊之中。分防者其多。若有緩急。或赴舟師。或赴陸軍。殊不專一。亦望朝廷特除馬軍之分防。而只以不入馬隊者。輪次分防似便。(所謂助糧布者。乃爲接待北使而設也。細察軍情。不可不速爲蠲除。而臣曾見宋時烈。每言朝廷之於軍民之役。寧蠲正供。而猶不可減北使之贈遺。俾民知其疾苦而不忘怨也。此亦有見。或仍徵助糧布。而別蠲他役亦便。)
鎭海一邑最爲罷敝。東西不過十餘里。南北不過五里。戶口五百餘。民結八十五。以此之故。陸軍則只是馬軍七名。舟師則以咸安郡陸軍二十二名添給矣。咸安之軍。越境應役。不勝其苦。今臣之行。亦皆訴懇。願入於本郡束伍云。臣詳察鎭海事情。則民戶田結若是些少。而唯獨海邊一村最爲衆盛。凌侮本官。投屬統營。或爲都廳軍。或爲屯軍。所謂都廳軍者。統營貿販軍官所使令也。而其數至於一百餘名。所謂屯
軍者。統制使每年每名。給常木一疋。又令本官給復五十負。而收捧米一石租二石。而其數至於二十六名云。其或不入於統營者。則入於兵營。海夫者四十一名。監營海夫者九名。鎭海之倅。名爲朝廷命吏。而私失人民田結於有力者。至於此多。反借卒於隣邑以備海防。誠極寒心。伏乞朝廷特賜嚴飭。搜出統營兵營監營所屬各人。俾令盡充本邑舟師之數。又以其餘及本邑前日舟師之卒。並陞爲陸軍。而咸安添給之軍。則亦令本郡編入束伍之中。一體作隊。以去外帥縱恣之弊。以示朝廷事體之嚴。不勝幸甚。(如或統營以失屯軍所納之米租爲難。則抑有說焉。統營每年貿穀所儲。盈滿於三道各邑。雖失此鎭海一邑之屯軍。亦不爲貧矣。)
外方各營牙兵之弊。有不可不變通者。夫牙兵之役。比諸軍稍歇。又主將視同私物。偏加愛撫。故願屬者多。至有方編束伍而轉身投入者。各營納而不拒。本邑置而不問。旣無限制。其數日滋。今以慶尙一道言之。監司牙兵七千餘名。則其數反多於晉州一營之元軍。是何事理。臣實未曉。至如兵使統制使牙兵。亦過數千云。道內諸軍。莫非兵使所領。則何用別作牙兵。統制使則只領舟師。而砲射格軍皆載舡上。其數
充足。陸地牙兵。無處可用。請令該司斟酌定數。以備主將威儀之外。並皆編入束伍宜當。伏乞裁處。
巨濟一邑。在於海中。自前專屬舟師。而今則分爲陸軍。去其所長。就其所短。已非兵家之法。又況越海往來。其於習操之際。事多不便。皆請加造戰船一隻而依舊專屬舟師云云。晉州之地。一面濱海。古有戰船一隻。後以本州民請。許除赴西而加造戰船一隻。此雖出於晉民欲除赴西而發。其實浦民不足。不能充二船之格。若不變通。則勢難久支。請令該司除巨濟陸軍。屬之舟師。而以晉州一船。具軍器諸物。一一移給。以遂其願。又以晉州船卒。換入於束伍。則失彼得此。適足相償。而兩邑軍情。皆遂其願。實合便宜。伏乞裁處。
營將設立之後。雖以堂上使命待之。其受差之人。多是新進資淺之人。故察見軍情。則實無敬畏之色。乞以曾經閫帥之人。間間差送。以爲鎭壓之地。
營將巡歷試才之時。賞布不足。至以一疋折給數人。甚爲埋沒。而該司又不趁期行會計數以給。故上年秋冬則試才之後。不得給賞云。此亦當有變通。
各邑旗牌官。均是將官。而或有以騎步兵受差者。雖
仕滿至受六品告身。而還屬本役。渠輩皆以受帖之後。還其本役。殊無朝廷優假之意爲言。請令該道今後則勿以騎步差定。以傷事體爲當。
各邑將官中。晉州馬軍千摠出身孔興遠爲人信實。又善騎射。居昌束伍千摠李廷尹,咸陽把摠梁萬濟,宜寧把摠金尙鎰等。爲人明敏。又善幹事。可合調用。以勸他人。
各邑正兵有頉者。代定極難。如有物故者。則亦令其一族望定。未及望定之前。則仍徵番布於死者之寡妻。聞之慘然。請令該司申飭外方。除逃亡外。當身物故者。則自官代定。無踰時月。如不遵行。摘發論罪。
國法。凡民三父子入於軍役。則許除其一。以爲餘丁。而各邑或有六父子五父子四父子立役者。蓋其曲折。二入馬軍。一入武學而分防。一入各營牙兵。二入束伍。如此之類。比比有之。殊無朝廷許除之本意。請令該司早賜區處。
知禮縣地僻民少。諸色軍兒弱最多云。臣入境見之。亦有八歲兒入於奉足者。而有一品官所居村家甚盛。問之則無一人入於軍伍云。臣聞之痛駭。令本縣除品官家中使喚外。括出年四十以下十五以上閑
遊者。則所括者得九名云。臣又令本縣報于兵使。換定老弱軍士之代矣。
各鎭浦砲手。在前一朔所給料米九斗矣。自除添防之後。減定六斗。若當風和。則不離朝夕。在鎭待變者。凡六朔也。以六斗之米。實不可以活其妻子。到處呼冤。理宜變通。以臣計之。各鎭在於海濱及島中。故穀物甚貴。雖有貿食之資。若値風雨。未赴一市。便飢數日。故渠輩情願。樂受公糶。今若令統制使分給營儲米租於各鎭。如召募之規。使得自鎭糶糴。而只存元數。除出其耗。以爲砲手加糧之用。實爲便當。若其石數則亦令算計酌定。而分給之時。又察各邑中儲多難支處。以之畫給。少除邑弊。亦便。
各鎭水卒皆言 國家之視水陸之師。固無差等。而陸軍則有閱試勸懲之典。水軍則獨未入於此中。實爲冤抑云云。至如兵使牙兵等類。亦自言緩急。與束伍同赴。而不得與束伍同試甚冤云云。係是軍情。故敢啓。
東萊留館倭人柴炭軍。每朔割給各鎭浦防軍。而其爲苦役。比諸他軍。無有此甚。不能自立。每一名。以常木三十疋或步木六疋。雇得釜山之人。代立而歸。一
經斯役。破盡家產。實爲矜惻。問其曲折。則蓋由海邊柴炭不易。故漸至如此云。請令該司每朔。柴炭軍盡數收布。送于統營或左水營。雇軍造炭作柴。舡載輸給于釜山。似便。
長木浦實是海路要害之處。不可不設鎭。似聞前後統制之臣。累次啓聞。今方自統營新造戰舡。以爲移給之計云。但本浦有司僕訓鍊兩屯田。故興善監牧官。每秋往徵其稅。所徵略少。而居民之兩役。實爲不便。以臣計之。以司僕屯田。移屬訓鍊。令別將同管。而略出所徵之稅。給料募人。以立監色守舡沙工舞上碇守之任。似爲宜當。其餘格軍射砲。則幷以本浦屯田。募軍爲之。不煩於官。已成貌樣。伏乞朝廷於此一事。裁酌善處。或別賜指揮。以固邊圉。
舊加德島罷棄之後。島中田土。仍爲統營屯田。後又荒廢矣。自丙申歲。加德,天城兩鎭復入於舊島。而土卒略有起耕之田。態川官以爲量案所付而編入民結。土兵等越海供役。趁限相催。有難支堪。又其結數些少。元無損益於邑官。臣意欲望朝廷仍以其數。盡爲給復於土卒。而計其所復之數。量減兩鎭格軍之布。公私兩便。伏乞裁處。
赤梁一鎭。贅在於興善島牧場之中。土兵如有墾荒耕食者。則牧子等以爲牧場所管之地而橫加侵奪。轉相嫌怒。不能相容。或依多大浦例。使萬戶兼察監牧。或以牧場餘地。量給鎭卒。俾得兩安宜當。
嶺南暗行御史復命後承命書啓
臣入承 聖敎。退閱書啓中各條。及以 榻前所陳者。更爲商量。略加區畫。遵依 聖旨。錄爲一本。冒昧投進。其他臣曾所聞見。有關國事者。擬欲入告。逮至榻前。惶慙昏忘。不得仰達。退伏私室。耿耿未已。今欲幷入條錄。伏俟睿裁。不勝惶恐之至。
臣昨奉 聖問。營將設立後。凡事如何。亦有成效否。臣對以云云。退而竊伏念率爾仰對。未究事情。請得更陳。蓋營將新設之初。多言其不便。故朝廷務欲鎭定。假借威勢太過。而不思擇人委任之本。故所差之人多是新進未經事者。妄自尊重。專務煩苛。濫用刑杖。侵凌縣邑。以此列倅皆成仇怨。軍民無不疾苦。謗言喧傳。京外一同。此則非營將新設之過。乃不得其人之致也。官吏軍民。視營將。如視猛獸。爲營將者。亦知其然。間有依違姑息。以釣吏民之譽者。循此成習。則其爲無實。與丙子以前所置者何異哉。又有務欲
擧職。求勝前人者。亦不知訓鍊之大要。而其所督責。只在於各邑器械制度之如何。軍裝服色之新舊。他細瑣之末而已。人各異見。前後不同。一番新到。一番騷攘。奈之何謗議之不興也。自設營將以來。有識之士。或以爲不可不速罷。或以爲旣設之後則不可罷也。欲罷之說。出於見其弊之切也。不可罷之說。爲其軍政之重也。臣意則以爲旣設之後。則固不可徑罷。而主管一營。其於訓鍊。實有所益。惟當以得人爲務而責其成效。但不可假以威勢。使成驕習也。臣往來湖西。則營將之弊。實甚於嶺南。略有曲折。而係是煩瑣。不敢盡述。
營將員多。多以新進差遣。資望俱淺。軍民視之。等於虞候。不爲畏信。而旣經營將。則毋論新進。轉陞閫帥。故外方軍政之不整。皆由於斯。以臣所見言之。右兵使金體乾擧措多便。稍得軍情。各邑軍民皆云宿將遠勝於少輩。此臣之所以前日書啓。請以曾經閫帥者間差營將之意也。
營將每間一朔。一巡點試。而巡歷之際。悤卒塞責。殊不用意。以此求效。何異捕風。臣意以爲營將每當巡歷之月。則簡其所率。行到列邑。留駐數日。詳察點試。
而軍數稍多之邑。則不必一時盡聚。預先傳令排日分哨。今日聚二三哨點試後。夕則放還。明日又聚二三哨點試後。夕則放還。則軍兵等無裹糧等待之弊。而鍊習之際。亦必有實效矣。
臣聞湖西營將。除立番下率之外。有令所駐邑。多定使喚。排日立待者。本邑將不能支云云。湖南一營將。濫占香徒軍。以爲漁獵之用。而其數至於累百云云。如此之事皆宜痛革。
臣以迂拙。素不解兵家。而以方今所用兵法言之。大將之外。又有中軍。中軍則居陣中。指揮一軍。大將則反居其後。脫令中軍有鷙悍難制者。則一號之間。事變難測。所謂大將只是獨夫而已。不但今之有識者皆以爲言。亦古兵書之所無云矣。況近日則分設營將。各主兵權。委任非不重矣。而及至習操。則虞候爲中軍。其所指揮營將。與千把摠無異。雖至臨敵。亦是一例。平時差遣之際。責寄之重。營將與虞候輕重遼越者。蓋爲緩急之用。任有大小故也。而及當戰陣。則以一軍之權。盡歸之於職卑不擇之虞候。而受其節制。求之事理。豈容如是。臣意則宜罷中軍之號。而大將率虞候及麾下褊裨。自執中權。指揮於營將。統屬
歸一。以存古制。伏乞聖明詢問宿將知兵者。早賜變通。
諸道軍兵給復不可不罷之意。昨已備達於 榻前。今不宜更爲煩瀆。而請復以一款極難處者陳之。蓋給復之後。各邑民結甚縮。已有平民偏苦之患。固不可不慮。況今各營軍兵其數略少。若欲詰戎。須至漸增。增額之後。欲爲逐一給復。則民結殆盡。慮此不給。則新舊之兵。或得或否。其爲不均。不但興怨。亦乖事體。臣意則請依臣書啓中所請。給復者則自官收合所復之入。除貢者則蠲其後木而只徵元貢。亦減升數。盡皆儲于本邑。以爲試才施賞之用。而亦以見今給復除貢之數。作爲定限。日後軍額雖增。而此數則不復隨加。實爲便宜。更乞睿裁。臣伏見回啓。則以爲殘邑結少之處則軍兵亦少。軍兵數多之邑則田結亦多云云。此是未詳外方事情之言也。以臣所見論之。晉州元軍擧大數則一千七百名。山陰元軍擧大數則五百名。以軍數較之。則山陰之於晉州。爲三分之一。以田結較之。則晉州之於山陰。爲十分之九。以此見之。殘邑之民。奈何不偏苦也。今之議者若曰旣已給復之後。遽有自官收合之擧。則雖用之於渠輩
賞格之資。必致軍情之怨恨云。臣則亦以爲不然也。夫給復之擧。恰好無弊。則永久遵行可矣。如知其不便。則不可不速罷也。行之之久則其弊益痼。久而後罷則其怨益深。今豈可循其旣往之失而膠守不變也。況臣所請者。終歸於渠輩之賞。則至愚而神者。豈不知 國家之意有所在於渠輩激成之地乎。若以爲給復則均及。而給賞則無才者不得。此亦致怨之端云爾。則臣又以爲國家之養兵。蓋爲其有才而可用於緩急故也。豈可徒養不才之兵。虛費民給之用哉。更乞睿斷。臣之此請。朝廷終以爲難行。則亦乞朝廷先行於一邑。而始自今秋。旣行之後。有便無弊。一如臣言。則仍許通行於諸道。如或軍情不便。訓鍊無效。則治臣以妄言之罪。而仍舊給復。則其間事勢。亦無大段損害於公私者。切望睿察。
臣書啓中束伍奉足輩其戶首有頉。則陞爲其代之請。已蒙朝廷施行。而臣更念各邑束伍中。又有其父與叔父兄爲軍。而子姪與弟爲他人奉足者。其父與叔父及兄或有衰病。則來請爲代。而各邑拘於事目。不敢許云矣。臣更乞朝廷分付本道。若有子弟姪請爲其代者。幷皆聽許爲當。
近日備局行會各邑。束伍有闕者。寺奴之代。以寺奴充定。私奴之代。以私奴充定云云。其間事勢。實有窒礙難通處。昨已備達 榻前。而承旨鄭基豐所陳每邑計寺奴多少。參酌定數之說。似合便宜。大槩朝廷於寺奴則除貢而不給復。內奴則徵貢而給復。同是公賤而待之不一。已爲苟且。今又爲寺奴收貢之縮。有此難行之擧。不出三四年。各邑軍籍之弊。必有難捄者矣。伏乞朝廷用鄭基豐所言。各道寺奴。毋論奴婢。只計應貢實數。特許分半定限。編入軍伍。而只令毋過其限。似便。更乞睿裁。此外私奴軍保匠人等有闕者。不分諸色人。皆得代充爲當。
各邑馬軍編於行伍。故道內設行式年初試之外。其他別試庭試等聚會京師之科。則俱不得赴。無不稱冤。臣意則以爲鍊試之時。馬軍及束伍中良民之三五次入於優等者。或許直赴。以之警勸似當。蓋雖出身。皆入於馬軍別隊。其爲 國家緩急之用則一也。伏乞睿裁。
射手弓裝之不能精備之由。昨已仰陳於 榻前矣。請於試才施賞時。令兵使間以各邑會外別備之類分給宜當。
兵家之法。不但以方略爲貴。必以慣習爲重。今之將官。每以未曾經事者。卒然差定。其爲疏闊。何足怪乎。漢唐各將。多出卒伍。古人之所以拔人才於行間者。豈偶然哉。臣意則營將試才時。累次優等者。方許差授隊長。差爲隊長之後。一隊之才藝成效。則陞爲旗摠。爲旗摠而又成效。則陞爲哨官。自哨官陞爲把摠千摠。自把千又許調用。陞爲邊將邊帥。亦何不可乎。始自隊長。次第陞遷。則久於行間。習於領卒。雖至倉卒。必無窘急失律之患。其所得力。豈與一時新差者。同年而語哉。其中公私賤。則亦許免賤許通爲當。伏乞睿裁。此係大段變通。朝議必以爲難。若非睿斷。必不得行。如不得行。則亦望哨官以上將官。積仕累年。領下軍卒。才藝成熟。紀律整齊者。令兵使據實啓聞。特許調用。以爲激勸之地。曾已具陳於書啓。謹此瀆請。
臣書啓中所請試才之時。一旗一隊之內。不中者多則杖其旗摠隊長。得中者多則賞其旗摠隊長。次次推論。至于千把摠。以爲勸懲之地事一款。已蒙朝廷施行。而今若只爲行會。則終歸於泛然無實矣。更請朝廷作爲條式。頒布諸道。他日使命往閱時。使之檢
察其奉行與否。期於着實成效之地宜當。旗摠隊長以上諸人賞格。則比之軍兵。特宜加優也。
諸軍兵中火兵最爲苦役。而將下率次之。渠輩皆願陞爲正軍。臣意則今後使命往閱之時。火兵將下率等試才得中者。皆許陞爲正軍。而正軍中如有准其一年鍊試之朔數而終無一分者。亦爲降定火兵。其後習藝。三次得中者。還陞正軍。以示勸懲宜當。
各營牙兵。其數寢多。無有制限。故臣於書啓中請令汰定束伍者不但以事體爲言也抑臣有所見焉。丙子之亂。嶺南軍兵。皆赴於雙嶺之戰。而獨監司牙兵則擁以自衛。安坐無用。常時則擇點丁壯。臨亂則用以衛己。其於 國家緩急。果何預哉。臣竊慨然。敢請變通。及見回啓。則以爲今宜盡擺數外者。以補列邑束伍之缺。而旣除營案之後。未必盡歸於本道之束伍。與其中間遺失。毋令仍存營籍。以備各營緩急使用云云。臣之所請者。非爲補列邑之缺額。蓋欲擺出此等無用之兵。以增列邑之元額也。若使朝廷申命各營各其牙兵元數幾名內。除出幾名。入編各邑束伍。則實與調兵交付相同。而又有成冊。所謂中間遺失者。無乃過慮乎。伏乞睿斷。
各邑軍兵軍器成冊。該道兵使修正。上送于兵曹。而兵曹不爲藏置。付之下吏。終歸於休紙。散失無存。故京外文籍。無可相准。使臣出外點閱之時。只取本官及兵營所藏者而按視之。其間雖有舞文弄奸之事。該曹及使臣何由覈知。以此之故。兵營下吏或有難處之事。則賂遺該曹色吏。得免釁責而歸云。請令該司今後則收取文籍。藏之內曹。牢固鎖鑰。使色郞掌其出入。每於各道新成冊上來之際。及使臣點閱回還之後。按考相准。覈其奸僞宜當。臣聞頃日湖南大同磨鍊時。有所考見。求索該道束伍案及戰船案於兵曹。皆無見藏者。終不得考出云。此事聞來。實爲驚怪。
臣於書啓中。有陳戶曹書吏僞造移文者。請加重治。以懲他人矣。取見回啓。則以爲當初移文。非出於渠之僞造。而旣被重罪。則今又追論。似爲過重云云。臣在嶺南時。得聞此言。取見戶曹移關。則有曰官員全然不知之事。做作移文。致有無前之擧。色吏摘發治罪云云。而今此回啓措語。何其相背若此。大槩戶曹書吏之僞造移文。侵竊外方之弊。罔有紀極。如此現露之事。只加杖罰而已。則未知於法綱果如何也。
諸道各邑武學等。每式年試才。而其有才落者則降定軍保。乃是朝家事目也。臣意則武學輩多是兩班子支。故其於降定之際。皆懷怨恥。而以國家鍊兵之體言之。渠輩各屬武學。自備戰馬。最爲騎兵之有根着者。而一落降定。則備給役布之外。更無從事於行伍。以此言之。徒縮馬軍之數。而實無益於兵政。今宜永除降定之令。每於試才之時。才落者從重決罰。使之有懲宜當。
近日忠義衛之數極多。除嫡長外。其他衆支微派之居在京鄕。免軍閑遊者。不可勝數。請令該府作一編錄。擇忠義中之有職者。分差領將。各率旁近。每秋一番試射。倣文臣試射之規。脫有緩急。使之領來扈從宜當。此輩祖先嘗有功勞於 國家。故平時優待其子孫。恩恤備至。實有與國同休戚之義。臨難之日。亦豈無報國效死之誠乎。不可不爲之統屬。使得盡其職分也。然亦不可束約拘制如軍伍。以傷國朝酬勞蔭後之意也。伏乞睿裁。
統營設建之地。本來司僕寺牧場。故當初自該寺。收其地稅於統營矣。曾在 先王朝。臣具宏爲統制。目見其弊。還朝陳達。遂罷其稅。頃年賊臣自點爲司僕
提調。復收其稅。統營乃海防重鎭。而監牧官每每責稅於營下。不但有損事體。營下居人。皆是募入。至於官屬受料爲食。而擧皆納稅。莫不冤苦。請令該寺依先朝具宏所啓。永賜蠲罷。
臣伏奉 聖敎。湖西營將之弊。亦令書啓者。臣於前冬。適以私事。往來湖西。偶問營將設立後凡規。則其所供待者。淸,洪兩州各異。今番奉使嶺南。又問尙州。晉州之規。則亦差不同。故日昨書啓中。敢陳此意。欲望朝廷詢問各營所行之規。從便酌定。使之通行。而其中所謂供具云者。非指供饋而言也。營將之弊。湖西之民。無不喧言。而嶺南則不至如此之甚。此雖係於營將之得人與否。而詳察事情。實有其由。蓋嶺南各邑則物力稍完。使喚亦足。故凡於營將供具。有給無缺。賓主得以相安。湖西則比之嶺南。凡百凋弊。故雖盡力供接。而每患不給。客疑見輕。主困侵督。所駐之邑。已不可堪。而至於巡歷之時。各邑座首以下。無不捶辱。責其埋沒。斯皆由於兩道物力之盛殘。而其弊亦自有彼此之或甚或輕矣。此外聽人私囑。發關推奴。各色匠人。任自推捉。其他侵預民政者不一。湖西營將則至令本邑定立及唱。以至邑民與軍士有
相爭之事。則不付之邑宰。而擅自推閱斷折。使主倅不得措一辭。如此細瑣。固不足言。而其餘他事之以己意侵督者。皆可推此而類知也。其所越職侵官。誠爲可惡。宜有禁防。
守御從事官時申主將牒狀(丙申)
城外要害處。每以東將臺南將臺兩處爲最。而以愚見言之。則東臺之下。雖似切近。而山脊峻狹。敵兵侵突者。亦難成列並騎。故制之稍易。南臺則越邊之峯。高而廣袤。可作大陣。自彼距城中有一谷。勢似稍仰。未易進迫。而若有黠賊旣據峯上。用計直驅。壓之以數萬之衆。則御之甚難。然以兩處形勢論之。俱不可無預防之道。而此時役民築城。不但勢有難便。旣築之後。亦必煩於聽聞。似不可輕擧。愚意則又以爲此等處築石城。甚不關緊。只用土築二三仞。繚以爲城。中作煙臺三四所。又自東城往土城之間數處。亦設煙臺。以絶敵人窺占之心。而煙臺之築。略倣倭制。實爲萬全。欲望以此啓聞料理。而蓋土城則用工甚省。旣築之後。更設女墻。則守城接戰之便。少無所減於石城。又不爲賊砲所破壞。此則一益也。築城之時。削用四旁支麓之土。則城勢漸得斬截。此則二益也。旣
築之後。凡爲瞻望者。不至新奇。有藏用祕迹之利。此則三益也。更以此商量何如。
北伯時陳弊狀啓(甲辰)
臣於七月二十六日。祗受有旨。云云事。臣伏讀感涕。有以見我 聖上軫恤窮民之至意。臣雖無狀。忝叨宣化之任。其敢不盡心咨訪。明白指陳。上以副 特詢勤懇之盛。下以慰無告顒望之切哉。第惟本道州縣雖少。道里極遠。以臣一人之耳目。有難周知而遍察是白乎等以。謹以有旨內辭意播告各邑吏民。使之各陳其疾苦切急之弊。待其一齊來報。更加詳問其弊源之所從。反復綜覈之際。淹延日月。今始條列于下。以備朝廷裁處爲白去乎。稽命之罪。實不可逃。伏地惶恐爲白臥乎事。
貢物之弊
本道二十二邑內六鎭三甲段。以邊地蠲免諸役。端川則以歲貢銀千兩。亦免他役是白乎等以。凡干貢納之事。專責於十三邑爲白如乎。當初貢物分定之時。必隨其土產而立制是白乎矣。到今年久之後。土產變移。無一物以本邑所產者備納。及其轉貿之際。勞費倍增。不得不直以價布防納於各司主人乙仍
于。通計十三邑一年所納貢物價。四升布三百六十八同零。作紙人情役價。亦至一百餘同爲白齊。北方元無木綿。窮民之冬夏所衣。只是麻布是白乎矣。種麻之田。非家垈土膏處。不能茂盛是白乎等以。雖有以富見稱。而置麻田一日耕者。實罕爲白乎旀。一日耕所種之麻。收治紡織。堇成四五疋。旣不足以衣下戶八人之身。則無田者之赤脫。已無足怪是白去乙。又從而年年責出五百餘同之布爲白遣。其他公私賤身貢及本邑大小之役。無名難數之費。又不在此限。則奈之何民不凍餓流散也。今欲救得一分之弊。宜先隨土產改分定之後。其元非道內所產者。則以布立價分定於無物產之邑。使之輸納價布於戶曹。戶曹又分給貢物主人。若兩湖大同之爲。則於公無損而民實蒙惠。此乃一道民情所甚望是白在果。道內進上牛黃等物。曾許納價宣惠廳。分給營司下人自京貿納爲白去等。貢物之以價上納。尤何所妨乎。朝廷如以臣言爲可。臣請參酌各邑物情事勢。以道內應納之數。隨宜改定。作案上聞。以備朝廷裁處爲白乎矣。臣之所謂不可不隨產改案之實。則生梨只產於安邊。而乃定於百果不成之吉州。黃大口魚只
產於鏡,明,吉。而乃定於大口元無之安邊。使兩邑運價防納於京司主人。此豈非事理之甚舛者乎。擧此一款。可知其他。更乞諒察裁處爲白乎旀。如以爲難於變通。則雖不得救其本源。亦望其除去末流之弊。敢復條列數件於下爲白齊。
黃大口魚只產於鏡,明,吉三邑是白乎等以。利城以南各邑。則從前送人貿得於所產之邑爲白如乎。近來大口漸漸體小。準其尺數者極難得。海夫所捉體大者。必皆先納本邑。以其餘數體小者。許賣於他邑。故每於上納時。見退生事。不得已貸出月利。添給京司主人。然後方許防納爲白去等。年年以本色及價布兩給於主人爲白臥乎所。實是難支之弊。鏡,明,吉三邑外。皆請以價布直納於戶曹宣惠廳。自官分給主人。一如兩湖大同之爲。則庶可蒙惠是如爲白齊。
鏡城所定黃大口元數及代納幷七百二十三尾。分納於司宰奉常兩司爲白遣。義盈庫所納則只是昆布多士麻是白去乙。三司主人稱以人情。責徵黃大口一千七百五十尾爲白乎等以。渠輩恃此防納。每每點退他邑所納。而受其倍利是白在
果。自今鏡城人情。亦皆依他。以布定給。則渠輩雖欲作奸。其勢無憑是白齊。
安邊所納掌苑署生梨九百三十四箇是白遣。作紙人情役價段置。亦皆以布磨鍊以給爲白去乙。貢物主人稱以過冬凍傷是如。私徵一千箇於人情之外爲白乎等以。恃此防納。點退他邑所納之弊。一如鏡城之黃大口而反有甚焉爲白去乎。不可不立法痛禁是白乎旀。此梨皆出於民役。而稱以果園結實年年添數。令差使員成冊上送爲白乎所。正所謂虛文實弊。似當一定其數。以爲限式是白齊。
道內十二邑所納濟用監人蔘。乃是巨役是白在果。本道元不產蔘。所謂北蔘。皆是越採所得是白乎矣。品甚不好。從前上納之際。給價防納於京中爲白如可。往在丁卯年間。因本道陳弊。始令蔘一斤。代以五升布五十疋定價上納爲白乎旀。壬午年。又因陳弊減定爲四十五疋爲白乎旀。乙酉年。又因陳弊再減爲四十疋。爲白有置。一斤之蔘。其價至於五升布四十疋亦爲過重是白乎矣。朝廷旣許再減。今何敢更望三減乎。但以四十疋之式
計之爲白良置。人蔘一百十斤之價。已至八十八同兺不喩。北方所產。只是麻布。無他衣身之物。民間多織四升。兼爲冬夏之資者。蓋取其麤縷易造。用麻少而得布多耳。至於五升則謂之細布。揀麻治縷。勞多績少。非公納則不肯私織是白乎等以。市價四升二疋。直五升一疋。而況又京納之類則必擇色品。倍價求貿而後得爲白去乙。數年以來。本監點退漸甚。往來耗費。比前增加。不得已遠貿明,吉。以六升備納。北民之處處呼訴稱冤。此最爲急爲白去乎。唯獨安邊府蔘一斤價五升四十疋。代以邑產四升布八十疋折價代納。實爲省弊是如。各邑民情。皆願以四升倍數代納爲白去乎。此於本監。亦爲無損有益。伏乞諒察特許爲白齊。
端川郡所納內醫院進上牛黃。以價布代納於宣惠廳爲白如乎。本郡民狀內藥材中蜜陀僧爐甘石。乃本郡銀礦所出。累試有效。色品形狀。亦與唐產一樣。而似聞內局重價遠貿此兩種於北京云。請以兩種代納牛黃是如爲白乎所。似爲便當爲白齊。
端川產銀。蓋自 祖宗朝有採納之規是白乎矣。
初則差官監採。募匠鑄取。以之上納。而一從所鑄之多少。元無一定之數。至於採銀軍則分定於各邑爲白遣。本郡各項貢物則與他邑一樣上納爲白如可去。去壬辰倭變之後。 天朝使命接待之際。國用蕩竭兺不喩。銀貨絶貴。無他出處乙仍于。別遣御史督採爲白乎矣。一年所鑄滿於千兩是白乎等以。仍以千兩定式。盡除本郡各項貢物。而只令貢銀爲白乎旀。本郡旣除他役。故採軍亦用本郡民戶。而仍罷各邑發軍之弊爲白有在果。其時道內物情皆以爲便。本郡段置。採銀甚易。公納之外。亦有私利。募匠日聚。人皆樂爲爲白如乎。近年以來。銀脈忽盡。更無可採之路。不得已採一鉛脈。鑄鉛之後。用法再鑄成銀。百斤之鉛。難成十兩之銀。每年所鑄不滿千兩。其所不足之數。旣不可賦民。又不可退年。乃創無據之規。抄出富實品官九人。差定監官。使之監採監鑄。而一人監役。以四十日爲限。四十日所納。以一百十兩零爲限。若於監役日限之內。不滿其數。則使之私自備納。一經監官。盡破家業。官吏雖知其冤痛。而莫可變通爲白乎旀。匠人段置。終歲勤勞。逐日督責。而竟無銖
釐之得。以補衣食之資。亦皆逃散。請刷之報相續爲白在果。大槩本郡形勢。不但銀脈已盡。堀採已久。穴深甚遠。幾至十餘里。非熟於久採者。不能入。旣入之後。若或淹遲。輒皆氣窒致死。故毋論銀脈鉛脈。照火急採。不得任意多取。仍成難堪之弊爲白有置。臣意八路諸邑貢物。或以土產或以轉貿上納爲白良置。無有直千金者爲白乎旀。卽今市上銀貨不至絶無爲白去等。端川之獨納千兩。在地部經用。元無所賴。在本郡。能破民家產。輕重自別兺不喩。採銀易多之時。則多取之。不爲虐民。採銀艱少之時。則少取之。未是撓法。今若量宜減數。以解民冤爲白有如可。前頭又得新穴。採取便易。則更爲加數。似合事理。伏乞裁酌處置爲白乎旀。如或以爲不可。因邑民之稱冤。遽減久行貢法云爾。則亦乞依故事。別遣京官監採。知其實狀然後參商變通。尤爲穩當爲白齊。
北靑吉州明川鏡城所納獤鼠皮。俱非所產。每年貿納於京市。其弊日滋。請以價布定式直納爲白齊。
各邑貢物之外。身貢之難堪者。無如內奴婢寺奴婢
私奴婢。而內奴爲甚。自前言之者多。變通者亦數矣。而其弊愈滋。冤苦益迫。若不從頭劈破以去弊源。而徒欲救其末流。則一弊纔除。一弊復生。逐年更張。徒擾無益。民冤終不可祛。而他日之憂。有不可盡言是白在果。臣謹察本道形勢。兼考古人措置爲白乎矣。自古北方歲被邊患。且艱生理。居民鮮少。無以抄軍備邊。三南江原軍兵每歲添防爲白乎旀。至如本道所居之人。則毋論公私賤。男則皆充束伍。女則納米爲糧爲白如可。一自邊患少息。南軍撤防之後。漸致解弛。雜役橫加。又經丁丑以來。諸般侵督。一如內地。其無遠慮甚矣。又有公家處置大不卽於人心者。法條內私賤。禁其本主不得收貢。嚴加防塞。而諸各司奴婢內奴婢。壽進明禮等宮奴婢則一一徵貢爲白乎旀。內奴婢則又有賜諸宮家之擧。使各宮家送差徵貢。無所顧忌爲白乎所。法禁不行於上而獨行於下。此豈均平之政而可服至愚至神之民乎。臣之妄意欲望朝廷限鐵嶺以北。視爲邊地。勿復拘以煩文苛法爲白遣。內奴婢各寺各衙門奴婢私奴婢等。一一考籍區別。奴則年十五以上。盡入軍伍。婢則年二十以上。盡收貢米或貢布。軍以固邊。米以繼糧。布以
賞軍。一如昔年防胡之時爲白乎矣。唯只咸興本宮所屬奴婢三百口兺。勿入於編軍納米之中爲白乎旀。細布元是本道所產。而旣除內奴之貢。則尙方之供。無他所納。亦甚未安是白去乎。請令攸司計一年所用疋數。定式頒下本道本道。分定於所產各邑。從民結出賦上貢。方合正供是白乎旀。私奴婢段。更考其前日官買之類。作爲一籍。稱以某司奴婢。以絶舊主更侵之端。其未及官買者乙良亦。令攸司參酌定價。奴爲幾許。婢爲幾許。通計價本幾許。雜出京司及本道監兵營布木。漢城府主管分給各其本主後。盡收其所持文記爲白遣。所買奴婢段。一齊收入官籍。則積年之弊。可一日盡祛本源是白在果。如或以爲京司及各營物力難於充價。則姑先貸用地部及各衙門布木。而收捧所買奴婢一二年之貢布。轉以充償。則亦無妨礙之事是白去乎。伏乞 聖明勿疑快斷。以爲固邊惠民之遠慮爲白齊。
隣族之弊
我國隣族之弊。當以軍保爲先。而本道則無正兵上番之事是白乎等以。逃軍逃保之隣族。雖自道內有責價刷還之擾。不至重大爲白乎矣。唯只內奴婢宮
奴婢各寺奴婢逃故。侵及隣族之弊。甚苦爲白去乎。明,吉,端,利,靑五邑之內奴婢。七八五六升細布納貢之類。則實是難堪之役。逃散之患。誠無足怪是白乎旀。其他洪原,咸興,定平,永興,高原,文川,德源,安邊八邑內奴寺奴等公賤段。乙未以前則皆以米納貢。收儲本官爲白如乎。推刷以後。更立新規。每一口。以五升布一疋上納爲白乎所。布之與米。難易相懸兺不喩。上納之際。作紙人情運價等耗費。尤倍爲白乎旀。泛以他役言之。則一人一疋之貢。元非苦重是白乎矣。此等奴婢一家之內。毋論八口十口。盡爲納貢之人是白乎等以。一人一疋。果似輕歇。而一家十疋。實爲難辦。以此生理極窘。婚娶皆從同流乙仍于。幷與其妻婦而同是貢婢。一家十口。通計夫婦。則乃二十口納貢之家也。奈之何不爲之逃散也。及其逃散。則侵其隣族。隣族本非閑人。旣納身貢。又徵逃族逃隣之貢。萬無支保之理。其勢必須盡逃而後已。古人之言已備之矣。況又本道近北。民俗絶異。父子兄弟少無恩情。多有可駭可愕之事爲白去乙。逃亡者之有父母兄弟者。則不許頉下爲白乎所。實未盡燭北方物情之致是白在果。臣自承有旨。廣加詢訪。詳査案
簿。則通計道內二十二邑。內奴婢宮奴婢逃故者八十三口。各寺奴婢逃故者八十二口。其數不至濫多是白去乎。請令廟堂參酌變通。毋論推刷前後。盡爲頉下。以惠邊民爲白乎旀。逃亡者之有父母者。雖難擧論。只有兄弟者則亦許頉下爲白乎矣。洪原以南各邑內奴婢寺奴婢等段。幷皆依前以米納貢。收儲本官。一以寬奴婢之役。一以實軍餉之蓄爲白齊。
道內隣族之弊。內寺奴婢之外。又有最可矜惻者。乃還上逋欠侵徵隣族事也。各邑倉穀數多。居民鮮少。常年一戶所受。多至七八十石。少不下三四十石。雖在豐歲。納糴之際。實有難支之勢。言北方之痼弊者。每以此爲先爲白如乎。近因連年賑飢。多糶而少糴。卽今一戶之所糶。或至二百餘石。催糴之際。誠爲矜愍是白乎矣。此則旣有本戶固難請蠲是白乎。乃至於受糶之後。或死或逃。妻子亦皆流散者。則無他可徵處。縣官雖知其冤。不得不侵督隣族爲白在果。當此荐饑之餘。別爲蕩滌其逃故之糶。以解隣族之冤。則 國家所失不多。而窮民受惠甚大。實是仁政之第一務。伏乞諒察變通爲白乎旀。今年道內農事不實之狀。曾已啓聞爲白有在果。累年分給許多穀物。
有難一時盡捧是白去乎。請以十分爲限。雖有一二分未盡捧者是白良置。姑許退捧於來秋。少寬民力。未知何如爲白乎喩。旣嚴各邑虛錄之禁。又於春後。臣當依法巡歷反庫爲白乎等以。慮或官吏畏罪。刻捧以致傷民。並此仰稟爲白齊。
北伯時應 旨狀啓(甲辰)
臣忝叨重藩。人微任巨。才疏務劇。到任五朔。尙不能整頓一事。夙夜憂媿。不遑寢食。懼無以上副朝廷使令之意。下酬平生報效之志。驅馳詢訪。量察事情爲白乎矣。本道自昔以邊防之地。惟講備御之事。州縣所治。軍民所役。皆無條式。及乎邊患久息之後。大小官吏各以其意主張措置。一事一爲。無非虐民奉公之政。散亂無統之擧。又其土地瘠薄。生理甚艱。居民鮮少。近北傍胡。習俗異常。不知父兄長上。無嚴刑杖法律。強橫弱效。貴少賤老。加以窮邊絶域。風氣甚惡景象慘然。爲吏北來者。見其如此。皆懷厭心。不復以民事爲意。沈淫酒樂。以爲度日之資。刻迫貢賦。苟免目前之責。慮其難制。則用刑過濫。喜殺立威。懼其孤立。則親任品官。締結助勢。以此豪強之風特甚。小民之冤無告。其視邑吏。有同仇敵。居常以爲若値變亂。
吾屬可得一日之休。在街出塗。唱言不諱。人心如此。可不畏哉。苟不及今變通。不出數年。必致土崩之患。臣敢以聞見所得知慮所及。一一條錄。卽欲上聞。而朝廷旣軫北方。別遣重臣。咨詢民瘼。復命未久。佇俟指揮。方此趑趄。伏接議政府行關。敬奉敎旨內辭緣。我 聖上遇災自責。罪己求助之意。懇惻丁寧。繼見邸報。又以知上下遑遑警懼。振作之擧。出尋常萬萬。臣今守藩在外。未知朝廷有何闕失。以致災咎。若臣職事所管切急之憂。難言之患。則誠有如此者。而朝廷或未之知耳。玆敢具狀條陳。仰塞求言之敎爲白在果。此等民瘼。若入章疏。恐致文煩語支之弊。若錄一狀。亦恐 乙覽廟議之際。必有混雜不省之患是白去乎。先以數事列于狀末。而繼以他事別作各狀。連次上聞。庶幾朝廷明見千里。而北患得以豫防是白去乎。臣實不勝激切懇祝是白乎矣。揆之常例。實涉濫越。又不勝伏地惶恐之至爲白臥乎事。
本道乃是邊地。朝廷措置。亦與他道有異。田結正稅。公私賤貢米。幷皆留儲各邑。以備軍餉。以此各邑倉穀數多。糶糴取耗。一邑或過千餘石。用之有裕是白乎等以。各邑曾無官需收捧之規。其所收捧者。只是
大米赤豆菉豆等若干石耳。自前糴耗毋論多少。戶曹只取十分之一。而餘皆任他本邑需用爲白如可。丙子以後。國穀蕩竭是如。因一疏章。又自常平廳取三分之二。計出戶曹及常平廳所取外。本邑所用無幾。近年八路州縣之凋弊。多由於此。湖嶺大邑之曾無官需收捧之處。幷皆定式新捧。民役漸加。識者竊歎爲白去等。本道事勢段。比他道尤別兺不喩。經亂之時。亦無蕩失是白乎等以。仍前戶曹取耗之外。久無常平取耗之事爲白如可。往在庚寅年間。始自本廳創爲取耗之法。其意蓋欲與他道均一。而實未知本道事勢之致是白齊。卽今道內二十二邑。旣失耗穀。又無官需收捧之式。日用莫繼。貿貸不足。欲立收捧之式。則恐被重罪。如不爲收捧。則無策可支。不得已乃於本邑所用一分耗收捧之時。耳麥木麥皮稷等穀之耗。則皆徵大米或田米。以資日用。其間苟且細瑣之狀。稱冤呼苦之事。有不可盡言。而民間亦知邑吏切迫之實。故亦不敢告訴。擧此大槩。他可推知。況乎爲吏者不謹。則其弊之及民。尤如何哉。其中咸興,北靑,鏡城三邑。則乃監司兩兵使所住之處。故需用倍十。皮耗取米。猶且不足。稱以借貸。年年以國穀
支用。雖欲充償。其數歲增。於何取辦。邑民時或愍其倅之抵罪。通議收聚。略有所償。而亦非可繼之道。以此兩款言之。不出數年。道內州縣。將不得成樣是白在果。臣意欲望朝廷別爲計給各營營需。則可除三邑之弊。而三營將士所供。各邑分辦。遠輸勞民之弊。亦可去矣。計給各邑官需。則可除侵民鄙瑣之事。而州縣得以支保矣。爲國之道。先使命吏不得成其體樣。其何以行政發令於邦域之內乎。所關實急。更乞諒察裁處爲白乎旀。至於常平取耗。元非 祖宗朝舊典。只是亂後不得已取便一時之擧。特許永罷。以惠諸道。不勝幸甚。臣方陳本道之弊。而旁及他道。雖似越俎。區區愚見。常竊以爲不可。當此遇災警動之日。革一疵政。以慰民心。實惟修省之一事。乃敢幷以是仰塞求言之旨爲白齊。
臣更念營需邑需計給事。未蒙准許。則亦乞別給田結於此三邑。使之支過爲白齊。此事必須先正田政而後可以施行。而道內量田已久。富漏貧冤。處處號訴。不可不改量是白乎等以。今方自本道先試於咸興府。今方改量爲白在果。知其便否得失後。啓請趁明年盡量一道計料爲白齊。
本道鎭堡建設之所。三,甲,端,吉,明,鏡,富七邑則皆於山谷。會,鍾,穩,源,興五邑則皆於江邊。蓋防野人往來。踰越渡涉之路是白乎等以。人煙隔絶。衣食俱乏。春冬窟處。秋夏巢居。見其生理。如鬼如獸。五十二鎭堡之中。若此者幾乎居半是白在果。昔年添防之時。則土卒雖盡歸農。尙有防軍屯田資治爲白如可。撤防之後。屯田盡廢。無以爲食。因御史書啓。雖許給料。或以皮穀計給。又盡奪其屯田。屬之地部是白乎等以。終歲不得見鹽醬。朝夕只粟飯一器而已。此豈人之所堪哉。巡歷之際。或有見臣陳說。涕泣哽塞者。實爲矜惻。請令該曹更爲磨鍊。僉萬戶則皆以大米計給爲白乎矣。本邑無大米處兺。以田米計給爲白乎旀。軍官段置。定其員數。毋論率去與否。亦爲計給。以優廩資。且令補用於軍器城池修改之時爲白乎旀。奴馬料段置。亦爲定式計給。勿以夏冬異科爲白乎旀。屯田段置。亦爲定式折給。使之種太作醬。種菜爲饌。未知何如爲白乎喩。平居若是困苦酸楚。不啻罪謫。而臨亂責其死力。恐非御下以仁之道。伏乞 諒察裁處爲白齊。
道內邊將五十二員。北道守令九員。監司,兵使,北倅
及邊將軍官逐朔進上。陪持人等持草料往來者。道路如織是白去乙。鐵嶺以南則自江原京畿計數會減爲白乎矣。本道之內則無會減之規爲白乎所。未知其由爲白在果。以此各驛各站不勝支當兺不喩。萬戶權管等秩卑邊將。則往往不見待於站驛。狼狽飢餓。中路彷徨。可矜可駭是白乎矣。殘驛數三戶之不能供饋許多往來之人。其勢亦然是白去乎。今後依他道例。公行持草料者。則自各邑分給人馬料食於各驛各站。使之接待後。令該曹知數會減。法例當然是白齊。
道內各鎭堡土卒。自前許令本鎭堡募入爲白有如乎。近來北道各鎭堡土卒段。因兵使欲爲要功之計。盡編束伍。虛張軍數。以罔朝廷是白乎等以。卽今土卒則在鎭堡有僉萬戶。在本邑有哨官。各各領率。侵責多端。操鍊於本邑則本堡無一卒。操鍊於本堡則本邑抄闕。至於軍裝服色段置。號令各異。莫適所從兺不喩。監司兵使營將巡歷時。亦皆見點於本堡本邑兩處是白乎所。一人之身。奔走兩役。其勢難支。設有變亂。則將屬於本堡邊將耶。將屬於本邑哨官耶。揆以軍法。亦同兒戲。不可不速爲變通是白在果。臣
意欲望朝廷定一法式。邊堡土卒則幷皆區別。專屬本堡。勿編本邑軍伍爲白乎矣。但念各堡募軍之規。毋問所居遠近。盡許募屬。亦甚不當爲白去乎。今後乙良。各堡土卒。先定額數。使本堡募入爲白乎旀。應募者段。雖是公私賤。幷皆蠲免本役爲白乎矣。其不入居於本堡城內者。則切勿許屬爲白乎旀。上使巡歷時。考其募案。計其家戶後。一一點試宜當爲白齊。我國繇役之規。田役甚歇。而身役極苦。此實八路之通患。人人之所共言是白乎矣。至於本道則居民鮮少是白乎等以。身役之苦。尤倍於他道。窮迫之民。無以自救。至于今日。其弊益極。鬻妻賣子。終至於自賣其身。生子棄路而猶不能給。聞來慘然。見之心痛。徐究其弊源之所從。則皆出於雇工率丁土奴婢國糴四事是白在果。蓋考雇工率丁之規。則在昔防邊之日。野人侵擾無時。邊邑不分冬夏。城守以待是白乎等以。一邑男女毋論老少貴賤。皆在城中。各守信地。卽今女砲手。乃其遺制也。守城之人。當農廢耕。難於資活。故定給雇工。以之代耕。故本法雇工不定土民。以於良於賤流來入接之人。充給爲白遣。所謂率丁。則以土民定給。以供凡具。如保人之爲爲白如可。主
戶或作故或有病。則代立其役爲白如乎。其後邊患不作。民皆散處田野。更無守城之擧。而各定雇工率丁。任自使喚。一如守城之時兺不喩。此法通行於南北道。良民之子在於襁褓。而家有田產。則人皆得以告官受帖入案。纔過三四歲。便責役價。奪其牛馬田畓。未及十歲。捉執使喚。居在他官者。則呈官刷來。世世相傳。有同奴婢。虐使酷侵。不顧衣食。知其法無償命。時或發怒打殺。全無顧忌爲白乎旀。不能支當。或有逃走者。則侵其父母。盡奪家財。以此逃亡者不敢歸見父母。恐其父母執捉還給主戶故也。其有父母之戀。不忍遠逃者。皆自縊而死。民之急迫如此。念之慘惻。豈但可爲痛哭而已哉。父母在上。而無人告其赤子顚連到此之狀。今日國事。誠亦岌岌殆哉。所謂土奴婢者。乃土着人奴婢也。本道流例。稱以國初事目。土奴婢則雖至百口。勿定官役。優遊自在。宜乎最閑是白乎旀。況又人情各私其奴。撫恤偏護。自是常事是白乎矣。唯只本道人人皆得雇工。有生之初。自有元定之奴。故視其奴婢。與雇率同一樣虐使。以此主之刻酷殺奴。奴之督迫自死。相隨續焉爲白乎旀。所謂國糴之弊。臣已於前狀備陳爲白有在果。許多
國穀分糶之際一戶所受。多至七八十石。少不下三四十石。富民則懇訢邑官。不受元糶。而待秋只納耗穀爲白遣。貧民則不得已受糶。春夏爲食之後。到秋無田可收。不得不初年先賣其子女。猶能限年受價爲白如可。二年三年。則鬻妻賣身。至於限終身及其所生。而猶不能盡充其食糶之數。欲爲遠走之計。脫身潛逃。則或被捉於防禁。結縛受刑。或逢値其相識。公文督刷。其勢反不如自縊無知是白去等。況乎生子者。雖有慈愛之至情。寧不能忍一朝而貽終身之患哉。人言北方風習。輕死喜縊。不慈棄子。豈不哀哉。臣意欲望朝廷盡罷雇率之法爲白遣。只許正軍束伍給保爲白乎旀。各堡土卒段。雖是軍兵。居在信地。亦不給保爲白乎旀。土奴之非仰役家內者。亦許編軍。則庶可少救窮民迫死之命。盡革毒虐殘酷之習是白齊。如以爲舊法不可盡革。則臣亦有說。卽今良民鮮少是白乎等以。有役者之得雇率。十不居三。其已得者則無非豪強肆虐之類是白去乎。旣不能遍給疲殘苦役之人。而反將赤子啗肉於頑悍閑役之輩爲白臥乎所果。是設法之本意乎。更乞諒察裁處爲白乎矣。終以爲不可。則亦望盡搜良人雇工。編於
軍伍。而更令本戶求得於良於賤者。代定其雇工。一如當初事目爲白乎旀。率丁及文武出身生進品官校生驛吏等無苦役者之雇工。是乃先罷宜當爲白乎旀。至如國糴變通事。已與別遣重臣。反復相議。必已陳達於復命之時是白乎等以。佇俟指揮爲白齊。六鎭昔時常以防胡爲事。守城待變。一邑軍民。皆在城中。服役官家爲白遣。雖有出野耕作之事。闢土不廣田結些少兺不喩。在城之人。豈又問其田結多少而出役乎。以此每事皆責於在城軍兵爲白如乎。今則人民散處田野。土地皆闢。亦甚膏沃。品官輩擧皆富強爲白乎矣。厭其役及渠輩。凡干大小之事。依舊專責於軍兵。六鎭軍兵之不能支堪。私賣保人之弊。實由於斯。臣方分付該邑。自明年爲始。大小官役。皆用民結。切不得更侵軍民爲白乎矣。干係民役。不可不自朝廷定式指揮是白乎等以。幷爲陳啓爲白乎旀。私賣保人者。他日主戶有故。欲爲陞戶。則無蹤可尋。査推之際。曲折多端。往往越境許買是白乎等以。極難極擾。亦宜立法嚴禁是白乎旀。邊倅雖有除挈眷之令。至於賤妾則得以率去爲白乎所。到任之初。則固以私馬搬來爲白乎矣。遞歸之時。則邑民之道。
不得不具人馬以送。而雖曰賤妾。或有所率過十餘口者爲白去乙。此等刷馬。盡責於馬軍。而牽馬則皆定於烽軍。俱極可駭。請令該司酌定人馬匹數。而責立民結法例宜當爲白齊。
道內公私賤之編於束伍者。最是苦役。不能支堪是白乎所。蓋以渠之一身則編軍減役。而其餘妻子之在一家內者。毋論多少。皆爲納米爲白遣。又無保雇是白乎等以。勢實難保。情亦甚矜。曾經閫帥之人。無不以此爲言爲白去乎。今若以公私賤同類之人。每軍給保二名。而不擇男女。從其所願而定給。則渠之妻子姊妹皆可爲保。而少除其役重之冤。得結士卒之心是白在果。此輩役重。流散居半。無他可救之策。臣實熟計而一得。竊以爲斷然可行。伏乞朝廷毋拘夬施爲白乎矣。但給保之規。非其族屬。而請以婢爲保者勿聽爲白齊。
北民不擧子之慘。旣出於窮迫之至。則非可以法令禁之。必須盡去弊政。使民安保。然後無此事。而若求其目前可救之策則有一焉。頃年一守宰揭示三歲前收養卽同己子之文。勸民收養。則無子之人。頗有收養者。今臣巡歷之時。亦多告狀立券之事是白在
果。今若立法有收養其棄兒者。限己身作爲奴婢。一如賑飢事目。則收養之路益廣。得活者必倍多是白去乎。伏乞朝廷裁處爲白齊。
道內驛役最歇是白乎等以。良民之投入於驛吏驛子之保人雇工。私賤之投入於驛子。不知其數。以卽今道內驛案計之。其數一萬八千九百餘名。以軍案計之。其數僅一萬四千餘名。寧不寒心哉。其弊盡由於各邑無形止案。而本驛任自主管之致是白乎旀。至於雇保。亦皆不問本邑。而自驛充定。其在事體。殊極不當。曾聞別遣重臣之言。則略及各邑亦置驛案之便爲白有如乎。復命之時。必有所陳達。佇俟指揮爲白乎矣。大槩驛人雇保立役數年。則陞爲主戶。或稱逃故而又定他保他雇爲白遣。驛吏之一經吏房者。除役家居。終身閑遊。而所謂吏房。以三十爲額爲白臥乎所。此實諸路之所無。不可不立制禁防是白去乎。各驛驛吏請令該曹參酌定數。俾無過濫之弊。未知何如爲白乎喩。幷此仰稟爲白齊。
道內給復之類甚多。民役之偏苦。皆由於此。不可不釐正是白去乎。各驛驛吏驛卒。皆爲給復爲白臥乎所。乃是他道之所無兺不喩。旣給雇保。又爲給復。甚
爲偏厚爲白乎旀。各邑田結有限。而驛吏驛子歲歲增加。必欲逐數給復。亦是難行之勢是白去乎。雇保復戶兩條之中。法當除一是白乎旀。給復之規。必須定式。以每驛幾許爲限爲白遣。勿復逐名給復爲白良沙。可無窮民偏苦之弊。切乞朝廷裁處爲白齊。
北方風習。貴少賤老。甚無父兄率子弟之俗。宜有勸導之擧兺不喩。法典內年八十以上。勿論良賤。除一階。元有階者。又加一階。堂上官有旨。乃授亦爲白有旀。近來朝廷屢頒優老之別恩爲白乎矣。唯只本道在於遐遠。不得均霑恩澤。亦無以慰其子弟之心是白去乎。請依法典年八十以上。抄出並賜一階。以示朝廷敬老之意爲白齊。
北兵營創設之時。割給正軍。以爲營中立番。或收布需用。乃是元來故事是白在果。此軍旣有定額。不可添增。而渠輩永屬兵營。已成牙卒。不欲其子孫之入於軍役。訴於兵使。請屬本營。兵使亦爲收布需用之資。別作一名。謂之營閑良。而使各邑不得定軍。道內軍情甚不快兺不喩。事體亦甚不當。臣方分付兵使。一體編軍爲白乎旀。兵營所屬之軍。有貧殘疲老者。則兵使勒換各邑正軍之富實少壯者。尤是無據之
事。亦爲分付禁斷爲白乎旀。各邑鄕吏厭其本役。有懇請於兵營者。則稱以試才優等。陞爲武學爲白臥乎所。法典內。鄕吏非出身則不得遷動。雖私賤。二代應役。則不許還賤爲白去等。況可無端移定歇役乎。並皆分付還于本役爲白乎矣。若自臣營分付而已。則必不得爲永久遵行之式是白乎等以。幷此陳達。欲得朝廷命令爲白齊。
北道豪強武斷之弊最甚。小民之橫侵抱冤。罔有紀極。而距咸興十五六日程。不能赴愬於監司。雖欲呈狀於巡歷之時。例爲題付本邑。而邑倅擧皆武臣。聽決之際。徒務威斷。全欠慈祥。又多親結土豪。反爲之私護助勢。臣今因人訴冤。取見從前訟案。則其不牽私用意知非誤決者實罕。甚至挾官員之勢。用刑杖之威。托稱親族奴婢或逃奴己物。勒奪人田產。濫徵其貢膳。可駭可愕之事。無所不有。民之抱至冤至痛者。無處告訴。斂手受制。不敢出一語相抗。間或有冒死訴急於兵使者。則自以爲非其職事。不許聽理。且所犯邑宰。皆其親知。全欲掩覆兺不喩。兵使亦豈每每得人乎。其不謹者。則公然發關。推奴決訟。無事不干其害之及民者。亦非守令之比是白乎等以。北民
之懇訴。皆在於文武交差。前監司徐必遠之請以文臣差遣北兵使者。亦知民情如此故也。蓋文臣亦豈皆善。武臣亦豈皆不善。而若言其不善者。則文之苛拙。猶勝於武之麤悍云。此實北方民情之所在。朝廷不可不知是白乎旀。遐遠之域。王化不及。以致小民之冤此極。而今日處此之道。莫得善策。誠非細慮是白在果。臣意北評事。極擇一時負望之人。遠送戎幕。實非偶然。而全無所管。束手無事。甚無意味。欲望朝廷作一事目。許令評事聽伸冤屈爲白乎矣。少涉緊重。一一報知監司而後處置。則似可抑豪強之習。伸無告之冤。邑宰有所憚。民情有所恃是白去乎。揆之事體。亦無所妨。伏乞朝廷裁量指揮爲白齊。
道內自安邊至明川十三邑。有民戶收鐵會簿地部之規。未知始創於何時。欲用於何處。而或云壬辰倭亂之後爲備軍需。有此豫儲之事是如爲白在果。本道元不產鐵。民戶收捧之際。皆以斧鋤刀鎌等物來納。日用所切。民情皆懷不便。所見瑣細。亦妨官家事體。前監司徐必遠狀請革罷。則廟堂以爲軍需預備。不可輕廢。而回啓防塞。臣於其時。亦得與議爲白有如乎。今臣親見此事。有傷事體。宜卽革罷爲白乎矣。
至於正鐵預儲一款乙良。臣意欲望朝廷以監司兩兵使月課米。換備以儲爲白去乎。本道收米之路旣廣。軍餉元無不足之憂。三營月課之米。歲歲增數。適足以添糴多之弊。以此換鐵。實爲兩便爲白齊。
道內牧場有五。而馬群不蕃。民弊甚大。其中咸興,端川則設場於大野之濱田疇之間。故稼穡向熟。必超場偸食。蹂躪無餘。所見之慘。有不忍言。農民之愁怨。可以想知是白在果。然念馬政亦重。不可爲民輕請變通是白乎矣。第臣詳察牧場地勢。則端川豆彥島,永興末應島,文川四訥島三場。則土膏草長。水淸場闊。牧馬肥澤壯盛。稚類亦好。末應,四訥兩場。雖放萬馬。未見小少之慮。豆彥可容數百馬是白遣。咸興都連浦則場內雖廣。土品甚薄。濯濯無草。所牧馬群。當夏瘦瘠。及冬致死者相續爲白遣。洪原馬郞島。乃是石山。無草無水。夏旱則汲水船運以飮馬群。只此一事。決知其不可牧馬是白置。臣意四訥,末應,豆彥三場。最好放牧。且有馬群肥盛之實。而馬數甚少。場內廣闊是白乎旀。都連,馬郞兩場。不利放牧如此。而任他不問爲白乎所。似是該寺未詳實狀之致是白去乎。請令該寺問其實狀於今番點馬別監後。以都連,
馬郞兩場之馬。分放於末應,四訥,豆彥三場。則其在馬政。甚爲着實爲白乎旀。牧場年年修築之役。盡發明,吉以南之軍民。裹糧往來。給價雇役之弊。亦甚難支。身爲道臣。亦不可恝視是白乎等以。敢陳兩便之策爲白齊。
臣考見道內應行事件。則其中有兵曹行會歲抄定軍限數之條是白在果。未知平時軍額幾許。而卽今未充之數幾許是白乎矣。但以事理言之。每歲加定之數。大邑則以百名爲限爲白乎所。以此算出。十年當作千名。二十年當作二千。行之百年。其數當作幾何。恐是難行之法兺不喩。本道段。居民鮮少。良人及公私賤。案籍分明是白乎旀。又以參禁。五家作統。一月五六點看爲白乎旀。又有各邑保人率丁雇工之規。各其主戶各以聞見搜索望定是白乎等以。其勢實無一丁之閑在者是白如乎。臣今點閱正軍。則襁負抱提者。十居三四。蓋守令雖知兒弱充定之有罪。而目前闕額之責。尤爲急迫。故冒犯不避。姑充逃故之代爲白去等。況可望其歲歲加抄。一如兵曹事目乎。此是決不可行之道。臣意欲望朝廷考出平時元額。區別各邑大小。酌量立數。作爲一定之式。頒下各
邑。使之盡充其數。而其後歲歲只充逃故云云。則正軍甚重。雖盡括雇保。可以充額。一番騷擾之後。自無連歲搜索之弊。公私兩便是白去乎。伏乞朝廷參商指揮爲白只爲。
慶源府。有所謂有信里者。距慶源甚遠。距慶興至近。慶興之民。皆越境耕作爲白乎旀。且慶興爲邑甚殘。倉儲不多是白乎等以。曾前御史詢訪之時。民皆呈訴請以有信一里田稅。從近移納於慶興。朝廷從之。已成流例爲白有矣。近年新起加耕之稅。則無朝廷分付乙仍于。輸納于慶源爲白臥乎所。遠路載運之弊。已云不少。而一里田稅。元結則納於慶興。加耕則納於慶源。兩役岐應。實爲不便。請以加耕之稅。並納於慶興爲白良結。民人等懇訴於巡歷之時爲白在果。旣有見例。令該曹依願施行。似無所妨爲白齊。
道內各鎭堡。在昔三南軍添防之時。南方軍器多數移來爲白有如可。及今久遠之後。無一物完全者。若計其數。除弓箭外。鐵甲有過千部處爲白去等。殘堡邊將。領率若干土卒。以何物力可能修補乎。臣方嚴飭修改軍器。而亦不可強之以力所不逮是白去乎。如此久遠無用之物乙良。令兵使親審蕩滌爲白遣。
自朝廷考簿參酌作式。隨其鎭堡殘盛。定其多少。一一改造。使之常常鍊磨以待。似爲着實爲白齊。
各鎭堡所儲軍糧。每歲自本堡糶糴。而兵曹知數會付爲白有在果。近因年凶。全不收糴兺不喩。其中土卒之受糶後逃故者亦多。此則無所指徵。不得不侵捧於時居土卒是白乎等以。巡歷之時。各堡土卒等一樣訴冤。有足矜念。請令兵使査實啓聞。特許蕩滌。以示朝廷撫恤邊卒之意是白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