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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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儐倭日錄

  庚戌

  閏二月

倭差平成尙。以移館事出來。請接慰官。成尙甚毒厲。曾以館守出來事。或不如意。輒拔劍擊人。 朝廷甚憂之。吏曹連以他人擬 啓。 上特命玉堂中極擇差遣。余以修撰膺是 命。適有身病。未得卽發。

  四月

十九日。謁時任大臣。受指揮。

二十日。朝小雨。詣 闕辭朝。 上賜臘劑胡椒等物。差備譯官前正卞承業,前主簿安愼徽,備局吏周道昌,奴子二名隨行。夕宿興仁門外。申執義命圭諸人。來訪不遇云。

二十一日。晴。南畿伯■■(龍翼),金大成■■(萬基)李舍人■(一作端)■(一作夏),李吏部■■(翊相),金吏部■■(錫胄),洪學士■■(柱國),李延安■■(敏章),崔都事■■(商翼),李都事■■(三錫),李兵使■■(尙敬),具營將■(一作鎰),李營將■■(喜寅),張主簿■■(世明)來見。南畿伯沽酒小酌。與金大成,李舍人留坐談詩。久而不起。午時始發。到箭郊。靑平沈都尉■■(益顯) 臨流設幕。張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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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午飯珍膳俱備。金舍人■■(萬均),許海州珽,鄭說書惟岳,任通津奎,其弟釐來會。臨別。酌酒以勸。余以病辭。只飮數杯。靑平諸人。各賦一絶。書諸便面以贈。余亦留一絶而罷。夕宿南漢天柱寺。府尹沈公之溟來見。爲設軟泡。而余憊甚。未能喫。分給行中。舍弟曅及家兒瑞華隨到。老僧應俊,都摠攝惠圭,聖住山人處能來話。夜分而罷。應俊時年八十五。顏貌不衰。禮數恭恪。有山門法度。惠圭慈祥淸愼。寡言語。雖以戎務滯在軍門。而昂昂有塵外想。處能。乃 伯父東淮公門下僧也。能詩善言語。相對可喜。持 伯父遺筆及詩篇來示。墨迹宛然。摩挲不覺涕下。書贈一絶。是日行四十里。

二十二日。晴。府尹沈公來見。舍弟及瑞兒落留入京。中火于慶安驛。夕宿利川。是日。行八十里。二十三日。晴。中火于陰竹留春驛。夕抵忠州山所。拜 墓留宿。是日。行九十里。

二十四日。晴。乘舟遡流。中火于嘉興。咸昌縣監韓公弼以差員適到來見。李監役耆善伻問。申初。由旱路入忠州留宿。主守不在。營將李敏行,連原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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訪南斗徵來見。是日。行七十里。

二十五日。晴。作家書。李敏行,南斗徵,陰城縣監鄭文翰,李進士志傑來見。中火于安保驛。延豐縣監兪枋。以支待來見。姑夫李丹陽及■(一作從)兄李上舍尙濂。以浴溫來在溫井。送人相問。到龍湫。幽谷驛馬及醴泉營吏魯以成陪行馬頭。幽谷驛吏尹禮範來待。夕宿聞慶。主倅金君賓來見。館宇精洒。盤蔬甘軟。頓忘客懷。是日。行九十里。

二十六日。晴。延豐及聞慶。送藥料。少憩幽谷。中火于咸昌。宗人進士申碩重,幼學申頻,其姪申命錫,命載來見。碩重。乃司業碩蕃之弟。頻。司業之姪子也。聞宗人多在縣境。以書存問。夕宿尙州。主倅李慣仲習來話。夜分而罷。是日。行一百十里。

二十七日。晴。作家書。主倅勸留。爲設家獐。打話終日。夕成汝枋來見。

二十八日。晴。書問申司業碩蕃。抹馬于洛東驛。寄書主倅李仲習。以寓分張黯然之思。李安東,東溟書問于路中。與之約會延香。以病不果。善山府使李櫋。以支待來見。夕宿仁同。朴司諫晦仲。爲本邑倅。而未及下來。客館寥闃。無以遣懷。不堪羈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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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恨。晦仲不在此也。是日。行一百十里。

二十九日。朝陰。比安守李敏道書送藥料簡幅。聞宗人申兵使懰。其姪營將命全。方守制。在境內。作書以弔。中火于漆谷松林寺。主倅鄭斗齊以支應來待。此寺。乃新羅舊基。而中廢爲民田。重建纔三十年云。有甓塔。高可數十丈。其上。立塗金小塔。金色宛然。蓋新羅舊物也。夕宿大丘。方伯閔公蓍重率兩子來見。族兄大丘營將申伉氏來訪。同宿。是日。行八十里。

  五月

初一日。晴。與方伯行望 闕禮。往見方伯。中火于梧桐院。幽谷馬頭尹禮範辭去。省峴馬頭仇榮達來到。夕宿淸道。館宇新創。丹壁宣朗。饌供。亦甚精楚。非他邑比也。主倅兪祕來見。以桂漿新方示之。乃厥邑醫愼應悌所命也。能止渴去痰。味甚甘冽云。是日。行六十里。

初二日。晴。慶山營吏鄭以剛來到。蓋以前到營吏魯以成孱劣不文。故監營擇差代送也。作書于方伯。中火于楡川館。申後。抵密陽館于嶺南樓。閎敞爽塏。雖當盛夏。令人寒凜。不能久坐。前臨大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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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栗林。彌十餘里。誠壯觀也。主倅李奎鎭來見。武士金奉立,金顯邦來謁。乃前僉使金夢立之弟與子也。夢立自少出入親家。不見已三十年矣。到此問其存歿。則年今七十餘。尙奉九十四歲老母。無恙以居。而適往統營。故只其子弟來見。招 先人莅府時陪吏十餘人。饋酒。當時小童皆爲老吏。年長者多物故。感念疇昔。不勝愴惋。是日。行六十五里。

初三日。晴。留。主倅來見。府內儒生曹始昌進謁。乃(當連書)先人莅此時。以童蒙親承敎誨者也。先人作字說以贈。其文曰。余來此府。童蒙曺孝霖。稍見頭角。從余受學。今將解綬。贈以冠名曰始昌。祝辭也。字曰德甫。夫人之昌盛。必本於德業。箴辭也。他日立揚。能顧名思義則幾矣。爾其勖哉。筆迹宛然。不覺三復涕下。黃山察訪。柳榮厚來待。

初四日。晴。前萬戶安忠漢來謁。使以世應。占一行遲速吉凶。忠漢言府中有蔣生時允者。年今六十餘。形容枯槁。言辭拙訥。而能解道家書。頗有自悟之處。且能絶粒四十餘日。無飢色。旁通術家。言人吉凶。時有奇中處。府人稱之曰神仙云。梁山倅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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鎭南書問。方伯送扇子及藥淸等物。

初五日。晴。中火于無屹驛。夕宿梁山。主倅崔君鎭南來見。得見家書及靑平尉趙公擧諸人書。萊伯鄭君晳書問。淸道送扇封藥淸。是日。行百里。

初六日。晴。與主倅登雙碧樓。樓前大川橫流。岸上綠竹成林。頗有蕭散之趣。且東臨洛江。白沙隱映。望之如素練橫亘。鷲棲諸峯。在其北。螺鬟簇立。蓋此樓偉麗之觀。雖不及於嶺南樓。而勝致則似過之。申後發行。夕抵東萊。主倅鄭君來見。而病甚昏倒。不能打話。是日。行五十里。

初七日。晴。封狀 啓。作家書。送差備譯官于差倭處。差倭怒而不見。蓋以久不來接故也。訓導朴元郞來言。差倭以久不來接之故。多有慍意。今聞余病勢非輕。亦以爲慮云。見家書及金正平書。左兵使申汝哲遣軍官致問。寄扇封。主守來見。

初八日。雨。主守送鏡面。京人趙爰立來見。乃舊識也。

初九日。朝晴夕雨。主人以禱雨。將往太宗臺。悤悤歷見而去。左水使閔昇送軍官候問。梁山送竹瀝膏及簡幅。差備譯官往倭館。定茶禮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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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日。晴。寄書方伯。機張縣監柳天三來見。主守祈雨于太宗臺。歸路歷入釜山。與僉使射帿。日暮不還。寄示一律。

十一日。陰。大丘僧天默來見。乞詩書。贈二絶。昌寧守洪處恭書送藥料。見家書及金學士錫胄書。主守來見。射帿。要余作耦。贈弓矢。余笑曰。非但吾素不喜此技。方以使事勞心。今又勞力於此。則是一身二任也。一身二任吾何堪焉。主人亦大噱。

十二日。晴。平明。往釜山。登永嘉臺。結搆精麗。丹碧照耀。前臨湖水。澄波鏡碧。湖上群巒。環擁如屛障然。其外大海拍天。眞海岱勝觀也。向午。服黑紗團領。乘肩輿。鼓吹詣館所。少憩幕次。萊伯先到。俄入宴廳。列三椅於東西。與差倭行揖禮。分東西以坐。倭西我東。萊伯次之。群倭列立於左右。劍戟森然。倭頂三稜黑木冠。服淡黃長衫。下着大褶袴。曳地蹣跚而行。見之可笑。坐定。二小倭艷粧。出坐於差倭前。年可十三四。容兒姣好。如美婦人。稱爲臥佳氏。乃差倭龍陽也。進饌後。以大杯酌紅露。差倭與萊伯俱醉。獨余不然。蓋余預令五味茶調氷以進也。禮訖。差倭固請平坐。使譯官傳言移館事。縷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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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終始牢拒。倭亦無言。只請從容講定。仍相楫而罷。差倭動止。一視余所爲。每屬目於我。觀其狀。短小精悍。目閃閃有光。出幕次。萊伯曰。公今終不醉。眞異事。余笑曰。吾酒戶素大也。行酒者。莫不掩口。暮還東萊。見家信及李副學敏迪書。

十三日。晴。見家信及趙公擧書。修茶禮後。狀啓付家信。

十四日。晴。水使閔昇及主人來話。

十五日。雨。仁同守朴君增輝書問。

十六日。晴。見家信及任文仲,許仲玉諸人書。方伯書問。寄和章二律。

十七日。晴。與主人登息波樓。觀場市。樓卽客舍門樓也。人民殷盛。物貨堆積。如京市然。

十八日。晴。水使送弓矢。主人來見。始服丸藥。

十九日。晴。主人來見。射帿。釜山僉使李延禎。亦來射。

二十日。晩雨。差倭奉書。送禮物八種。見家信及南承旨■■(二星)沈承旨■(一作梓)諸人書。

二十一日。晴。答差倭書曰。嚮獲良覿。欣暢不鮮。捐茲赫蹄。副以嘉貺。尤荷鄭重。送回禮土宜十七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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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見主人於衙軒。左兵使送弓矢。見方伯書。

二十二日。晴。見家信及金斯百書。梁山送節扇。

二十三日。大雨。天地晦冥。不辨咫尺。颶風掀動。沙石皆走。閉門終日。不敢出頭。東岳詩云。颶風掀地。沙皆走者。正謂此也。

二十四日。雨

二十五日。雨。主人來見。

二十六日。雨。作書于方伯。

二十七日。晴。主人來見。余始射帿。爲主人固要也。梁山送竹筍。以一絶謝之。

二十八日。晴。主人往水營。歷見而去。

二十九日。晴。主人往倭館。付家信及趙公擧,金斯■(一作伯)書。

三十日。晴。善山送藥料。方伯送陳玄。

  六月

初一日。晴。河東守李渶書寄彩箋三磁盞。修家書及公擧,斯百,彝仲,可晦諸處書。

初二日。雨。晩晴。主人來話。見家書及永叔,公擧,斯百,弼卿諸人書。

初三日。晴。密陽書送簡幅,黃栗。主人來見。射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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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四日。晴。見家書及正平國益諸人書。

初五日。晴。主人來見。射帿。

初六日。朝陰。暮雨。河陽守呂端齊書送簡幅。

初七日。陰。見慶尙都事柳悠久尙運書。

初八日。晴。見慶山守李汝瑞書。慶山營吏鄭爾剛病歸。靑松營吏尹德容代來。

初九日。雨。安東府使金君禹錫書送硯面。見家書及公擧,仲玉,棐仲,和叔諸人書。 廟堂回啓來到。使不許移館。送譯官。言于差倭。

初十日。陰。舊水使閔昇來見。新水使張是奎來訪。以病不見。

十一日。陰。修家書。是日。海濤聲隱隱如雷。終日達夜。蓋每當夏節。天欲雨則如是云。

十二日。陰。定倭差下船宴于十六日。傳令于訓導。使之入言於倭館。巨濟守族弟申倎。送弓箭,狀紙,扇子等物。主人贈油芚。往見主人。

十三日。風。訓導以十六日倭國大忌。不得設宴之意。上手本。更送訓導。責其遷延退定之非。主人來見。見方伯書。

十四日。大風。屋瓦皆飛。作家書。訓導來謁。定下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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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於今念一日。

十五日。大風雨。終日閉門深坐。

十六日。大雨。

十七日。晴。見家信及公擧諸人書。主人來見。

十八日。晴。大風。義興守朴世柱送簡紙,白淸,藥料等物。送譯官于倭館。問差倭疾。

十九日。大風。

二十日。晴。夜雨。主人來見。往宿釜山東軒。

二十一日。晴。與萊伯偕往釜山。少憩客舍東軒。俱冠服。立于 殿牌之傍。差倭率一行諸倭。陳貢獻於廳上。四拜于庭下。禮訖。詣館所。行下舡宴。設女樂以娛之。循舊例也。宴畢。平坐行重杯禮。差倭招差備譯官。縷縷言移館事。侏離嘲哳。如禽鳥言。往復屢次。皆牢拒不許。差倭語頗屈。良久。更招譯官。欲有所言。余笑曰。今日賓主相接。只可飮酒聽樂。何必爲無益之語也。仍使衆樂俱張。倭不能言。少選。差倭忽爲我國言。招卞承業曰。卞判事。卞判事。傳我意於接慰道。使之成事。蓋倭人重我國舌官。以爲舌官周旋。則凡事可成也。余故叱退卞譯。招譯倭之可以傳語者。有一倭自後列。蒲伏以進。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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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廿七八。眉目俏悍。言語唼利。動作應對。如我國人。余問其名。則野多飛衛云。余曰。差倭其謂譯官。能有助於大事乎。此輩只供使令而已。如此事非渠所敢干也。你將此意。言于差倭。野倭起拜。進詣差倭前。低聲以傳。差倭顧語背後一倭。其倭盱目齃鼻。氣甚麤厲。見之可惡。高聲亂聒。似有指揮差倭之狀。余潛問譯官。乃前差倭橘成陳也。使譯官言於平倭曰。背後一倭。辭氣雜亂。此何爲者也。平倭曰。橘成陳。以兩國任事。欲聞問答說話。參坐於傍側矣。余曰。以常服。雜坐於衆倭之中。余以爲下倭。正官亦如是乎。你國禮法。殊未可知也。平倭甚慙。顧責橘倭。橘倭亦帖伏。日晩罷出。與萊伯坐於外廳。俄而。橘倭率其徒累十人。直到外廳曰。請謁接慰道。萊伯與之揖。余則不起。橘倭故久立。要與相揖。余終不應。橘倭遽坐。左手執訓導朴元郞。右手發劍半露鍔曰。你是朴大根之孫。我是橘智正之後也。吾兩人世爲兩國任事。豈無情好而今無一言相助。吾劍不能喫汝頸乎。是時。群倭握刀欛欲拔。色甚勃勃。在傍軍校。多有走避者。萊伯亦色動。余招謂野倭曰。橘倭以下。倭服雜坐於宴廳。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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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已甚。今又如是。此何事體。吾則承 命儐差倭而已。橘倭於我何干。兩國相接以禮。而橘倭先蔑禮。島主聞之。其能免乎。卽起乘轎。群倭簇立左右。諦視不已。舁夫惶遽。欲促步以出。余止令徐行。大聲而言曰。常謂倭國頗知禮法。今觀橘倭。大不然矣。野倭跪前叩頭曰。橘倭醉矣。顧令左右退立。群倭皆低頭焉。還坐永嘉臺。使周吏入覵橘倭動靜。還白。道行罷出之後。橘倭色沮。俯伏萊伯前曰。俺以兩國任事。久在館中。與諸譯奚殊。欲有所達而接慰道。峻責起去。不勝惶恐云。萊伯續到。戲謂余曰。今日始知公矣。余咲曰。惟聖人。能知聖人乎。夕還東萊。

二十二日。晴。修下舡宴後狀 啓。方伯及都事書問。軍威守李百憲送簡幅。梁山送過夏酒。慶山送紙束。主人送煙竹煙匣。

二十三日。晴。

二十四日。晴。明日。乃亡弟晉夫再朞也。爲望哭。出寓於本府儒生金宇樞家。草堂精洒。庭中列植石榴柚子木。大如屋椽。結顆纍纍。訓導朴元郞來言。差倭自宴禮後。極有欣款之意。自言接慰道德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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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忘。爲送禮物。以表其誠云。見其所送。則文房諸具及酒壺茶甌等十餘種也。制度精巧。價直累十金。訓導言。差倭於行宴之日。見道峻責橘倭。心甚瞿然。謂館中諸倭曰。此接慰異於前接慰。不可忽也。且深責橘倭。蓋前接慰於宴廳。見橘倭咆哮拔劍狀。惶遽失措故也。橘倭言。俺迷醉失禮。獲過於接慰道。從今以還。不敢近杯。■(一作爵)且欲以珍玩奉獻。使之微稟其意云。此雖曰出於悔過。而亦欲試我深淺也。差倭送物。令留置客舍。橘倭處則使以不敢告知爲言。

二十五日。晴。地震。晨起望哭。平明。還客舍。椅坐於大廳。令招集接慰廳三番下人及驛吏馬頭於庭下。故不言移時。下人等俯伏鑽地。有惶悶之狀。良久使周吏傳言曰。汝輩勤勞已久。而差倭例遺禮物。則直送禮曹。故不得分與你輩。今者。差倭稱以獻誠。私送物件。此則異於例遺。欲却則恐失遠人驩心。欲受則不可。你輩宜分用矣。仍列置其物於庭中。華彩耀日。下輩見事出不意。惶恐抱持而去。是日場市。出於客舍之外。釜山之人咸集。下輩誇示所持於市上曰。接慰道出外纔還。招集我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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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不語。吾等以爲獲戾將死。意外得此珍貨矣。一市皆驚。

二十六日。風。修差倭答書。送回禮若干種。仍令差備兩譯官。往館所見館中動止。兩譯還言。差倭見小的等。色頗沮屈。小的等以爲接慰道嚴甚。雖本國守令。不敢私饋。雖饋亦多不受。而差倭所獻。則不爲退却。至於修書回禮。接慰道待汝之意至矣。差倭咈然曰。判事毋瞞我。吾則獻誠。而接慰道一不領受。盡散於徒隷判事。何謂待我至也。兩譯曰。接慰道分與下輩曰。差倭獻誠。波及汝等。我心欣喜。不啻自領。此非待汝之至意乎。差倭始啞然而笑曰。誠然乎。頗有喜悅之意云。蓋釜人與館倭。締結。我國大小動靜。無不告知。日者下輩受賜誇示時。一市皆見。故差倭得聞也。玄風守權君時經。送簡幅扇子。付家信。

二十七日。雨。見斯百書。

二十八日。晴。付家書。

二十九日。晴。主人來見。

  七月

初一日。晴。與萊伯。行望 闕禮。見公擧及可晦書。尙牧印送愚伏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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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日。雨。萊伯往在釜山。送褊裨以問。使訓導言速行別宴之意於差倭。

初三日。陰。主人來見。付家書及公擧,斯百書。

初四日。晴。主人來見。譯官朴東尹來傳家信及金兵判佐明書。修狀 啓。請速下回答書契。

初五日。晴。見家信。都目政。被知製敎選。方伯印送續綱目。

初六日。晴。主人來見。河東送三色紙。

初七日。晴。是日。乃余初度也。萊伯設酌。終日穩話。差倭送禮單。卽付本府。

初八日。晴。萊伯與釜山僉使。率軍官。較射于賓館。設家獐。見家書。

初九日。晴。送卞譯于倭館。別橘倭。

初十日。夜雨。答差倭書。送若干禮物。其書曰。䨥星屆郞。一葉先秋。引領賓館。政爾馳想。意外華椷。帶此珍貺。深荷鄭重。銘感無已。左錄不腆。聊備回禮。領情爲佳。

十一日。雨。付家書。

十二日。晴。萊伯及左水使來見。

十三日。晴。萊伯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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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日。晴。萊伯來見。周吏往兵營。見靑平尉書。

十五日。晴。與萊伯。行望闕禮。

十六日。晴。見家書及尹養一,洪伯涵,趙公擧,李雲擧諸人書。永安尉及洪國卿寄一絶。夕訪萊伯。

十七日。晴。淸道倅送色紙及濯纓集。周吏來自兵營。

十八日。晴。夕訪萊伯。

十九日。風。萊伯來見。見家書及季周,公擧書。狀 啓回下來到。不許移館之請。送譯官于倭館。請行別宴。

二十日。晴。仁同書問。

二十一日。雨。萊伯來見。比安送空冊。

二十二日。晴。萊伯來見。寄一律于慶山倅李汝瑞元龜。寧海府使金夏梴。以鄕接慰來到。

二十三日。晴。以大忌出寓府內士人金宇樞家草堂。

二十四日。晴。望哭後。還客舍。見家書及公擧書。

二十五日。晴。修家書。答公擧,次山,斯百諸處書。萊伯來見。撥便不見家書。只得斯百書。乃十九日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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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日。晴。赦差使員。松羅察訪金庭謹來到請謁。萊伯來見。方伯送語錄解。

二十七日。晴。見家書及公擧書。慶山次送寄韻。

二十八日。風雨。

二十九日。風雨。修弔狀于金夢立。且送題主筆墨。三十日。晴。萊伯自釜山宴所來見。

  八月

初一日。晴。修家書。次送寄■(一作韻)於永安尉及洪國卿。萊伯來見。始讀書。

初二日。晴。萊伯送新刊楚辭。

初三日。晴。倭譯李俊漢來傳申元瑞命圭書。訓導朴元郞來言昨夜飛舡來自島中。奉行倭等。抵書於差倭及館守倭。請來首譯。期於得請云。

初四日。晴。以下送首譯之意。馳 啓以爲差倭每謁譯官等。不能詳傳言語。致令 朝廷尙未准許。今以首譯請來。作一大機關。一以爲持久之地。一以爲強迫之計。今若不待固請。趁卽下送。以示首譯不足爲輕重之意。且使知 朝家斷無聽許之理。則足破其希覬之心。而亦似無執言相持之端矣。且聞倭人以首譯爲重。雖係重大之事。若因首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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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請。則或不無周旋成事之望。故今茲請來之意。亦出於此。自 朝廷若或留難。則無以塞渠輩僥倖之望。亦無以示 朝廷堅定之意矣。蓋自前差倭出來時。每請首譯而接慰官。恐被 朝廷譴責。揮拒不聽。差倭發怒強迫之後。不得已 啓達。則封啓纔過數日。輒以回下未來。督責訓導。一日之內。使訓導往來萊府。或至五六次。此是狡倭操縱脅持之計也。余聞訓導所傳。翌曉卽爲馳 啓。萊伯曰。差倭一番送言。便卽聽許。不但事涉率尒。公必見責於 朝廷矣。余笑曰。朝廷責。吾固知之。但不如是。則無以破狡倭奸計矣。萊伯亦然之。自余奉使下來之後。凡馳 啓文字。親書以送。其草則鎖諸箱篋。使下輩不得竊見。蓋萊府下人。與倭相通。接慰官所爲。無不傳報故也。今此狀本。使啓書吏書之。其草亦不鎖置矣。封 啓後一日。送卞譯於倭館。謂差倭曰。自前首譯下送之請。接慰官每不聽許。而今則卽爲馳 啓。今接慰優待汝輩之意。可謂至矣。差倭低頭色赤曰。雖云馳啓。有名無實。接慰道之意。俺已知之矣。此後一不問回下與否。蓋下輩已通。而差倭知狀 啓無益也。下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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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倭相結。爲近來痼習。大小事無不宣泄。以余所遭言之。安譯結纓於右。差倭曰。接慰道結纓於左。而君結於右何也。余未嘗着笠接見。而差倭能知結纓之左右。蓋聞下輩之言也。余當暑熱。不堪久處瘴鄕。時發思歸之語。一日。訓導來傳差倭之言曰。接慰道久處客。■(一作館)頗有鬱鬱之意云。然否。此尤可怪也。差倭性甚狡猾。變詐百出。嘗使別差來言。差備譯官等。不能善達吾意。請使萊府軍官傳語。余曰。吾受 命下來。接見之際。坐於萊伯之上。何可捨 朝廷所送譯官。而使萊府軍官代行乎。差倭又送言曰。若然則接慰道下臨館所。親聽所言。幸甚。余答曰。宴享外不得私覿之意。已言於茶禮時。爾豈忘之否。差倭又送言曰。若然則小人親進客舍以達矣。余答曰。倭人不得越館前小溪。乃當初約條也。爾若越溪出來。則誓約已破。誓約旣破之後。爾何有可言之事。我何有接見之理乎。倭始屈伏。更不送言。其後接慰官申厚載下去後。差倭請見於客舍。突出館門。厚載使釜山僉使。率兵防御。爲倭所■(一作擊)。將卒皆奔避。倭遂入據客舍。執厚載。至於將鬚詬辱。累月不去。厚載以積甥。僅免重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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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倭人性雖毒厲。誘以事理。則頗愧服。擧措失當。則必生梗。後之接待彼人者。不可不知也。

初五日。晴。梁山送銀唇松蕈。

初六日。晴。譯官金振夏。持回答書契下來。見家書及斯百書。弼卿,國益各寄一律。

初七日。晴。

初八日。晴。萊伯贈匣硯。

初九日。晴。與萊伯偕往溫井。濯足而歸。溫井去府五里許。而水甚熱異常。新羅王頻頻來浴云

初十日。雨。

十一日。晴。梁山送紙束。萊伯來見。

十二日。晴。聞府■(一作居)金邦翰者。善推數奇中。招見。給紙筆墨。

十三日。晴。萊伯來見。見家書及張豐陽善澂書。聞李載仲敏采之訃。無病猝逝云。不勝驚悼。

十四日。晴。萊伯來見。

十五日。晴。沈大諫梓書。寄二管。府中舊俗。自今月旬後。男女上塚。至秋夕乃已。卽新羅餘習云。

十六日。朝小雨。萊伯以將官試射。終日來坐於客舍東軒。從容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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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晴。萊伯來見。始射帿。

十八日。晴。見家書及斯百兩度書。請送首譯狀啓回啓下來。不許。府儒金宇樞來餽七梨。大如中碗。

十九日。晴。萊伯自釜山宴所來見。

二十日。晴。見家書及公擧,次山書。靑平書送五筆。朴俊興奴子傳秋衣。書弔惠仲,和叔,戴明。惠喪其弟。和喪養母。戴喪二兒也。萊伯來見。

二十一日。陰。夜雨。尙牧送銀唇。

二十二日。雨。

二十三日。晴。見家書。慶山送油芚紙束。與萊伯射帿。中十九。

二十四日。晴。萊伯來見。

二十五日。晴。梁山倅來見。

二十六日。晴。付家書。萊伯以點軍。來坐西軒。夕間草草相見。

二十七日。晴。萊伯送二筆。金邦翰持賦策來考。見弼卿書。斯百寄書。萊伯來見。

二十八日。晴。書弔安東倅金禹錫新遭母喪也。

二十九日。晴。萊伯來見。寧海倅金夏梴送簡幅藥料。密陽 先人莅任時舊吏等。送黃栗,甘榴,銀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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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物。

三十日。晴。付家書。朝往海雲臺。望見對馬島。隱隱如小蓋。煙波極目。與天無際。飮數杯酒。高臥巖畔。使笛者吹弄數調。俄而。回風颯颯。波浪乍起。令人爽然。萊伯及水使張是奎追到。設酌穩話。使水夫摘生鰒以進。日沒後。同船入水營。少坐。入夜。持炬還客舍。

  九月

初一日。雨。

初二日。雨。

初三日。陰。與萊伯射帿。中二十二。

初四日。晴。見家書及金季明書。金永叔寄二律。

初五日。晴。與萊伯射帿。中十九。

初六日。晴。與萊伯射帿。中二十一。

初七日。晴。修家書。

初八日。晴。與萊伯射帿。中二十二。義城守李堂揆。書送西崖集。

初九日。晴。差倭送禮物。與萊伯登客舍南山。俯臨廣野。閭閻撲地。隱映於煙雲竹樹之間。設小酌。淹留穩話。悠然有龍山落帽之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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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日。晴。送回禮于差倭。

十一日。晴。見家書。洪國卿寄一律。

十二日。晴。萊伯來見。

十三日。晴。夕訪萊伯於東軒。黃花滿院。淸香撲鼻。遙想故園秋色。不勝悵然。

十四日。晴。萊伯來見。

十五日。晴。與萊伯。行望 闕禮。

十六日。晴。

十七日。晴。見家書。

十八日。晴。往訪萊伯。賞菊。題一律以贈。

十九日。陰。

二十日。夜雨。往見萊伯。

二十一日。晴。萊伯往倭館。見家書。斯百送二筆。國益寄二律。

二十二日。晴。萊伯來見。差倭平成尙托病。不與譯官相椄(一作接)。馳啓以 聞。付家書。

二十三日。晴。萊伯來見。射帿。中二十。上疏辭職。

二十四日。晴。終日吟病。

二十五日。晴。陪行營吏尹德容還歸。作書於方伯。請以能書吏代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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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日。晴。見家書。

二十七日。陰。萊伯來見。射帿。見家書及方伯書。

二十八日。風。周吏往機張。

二十九日。晴。萊伯來見。射帿。機張縣監柳天三來見。付家書。答季明,永叔書。亞使柳悠久尙運。以年分將到本州。故候吏之去。付書以問。

  十月

初一日。晴。見家書及方伯答書。

初二日。晴。亞使來會。闊別之餘。千里盍簪。相與把酒團欒。夜深乃罷。其喜可知。

初三日。晴。亞使留。射帿。

初四日。晴。亞使還歸。見家書。

初五日。晴。見方伯書。

初六日。晴。機張送竹瀝。

初七日。晴。修家書及方伯,季明二處書。

初八日。晴。尙牧書送軟栗。鄭持平重徽愼伯。以災傷敬差官來到本府。鄭乃萊伯侄子也。在本府衙內。往見敍阻。夕。愼伯來話。

初九日。晴。愼伯來會。射帿。見家書。

初十日。陰。愼伯發向機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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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晴。密陽送木瓜煎。

十二日。晴。萊伯來見。射帿。

十三日。晴。作書。約梁山守崔鎭南于梵魚寺。

十四日。晴。食後往梵魚寺。梁山守携酒來會。臺殿閎敞。多有蘇仙古蹟。泉水甘冽。飮之如蜜。本府泉水混濁味惡。故朝夕汲此泉以用。

十五日。晴。留梵魚寺。見家書。丹陽郡守印送月汀集。

十六日。朝雨晩晴。食後還客舍。萊伯來待。射帿。

十七日。晴。方伯書送藥餌。

十八日。晴。付家書。萊伯來見。射帿。

十九日。晴。萊伯來會。射帿。慶牧送藥餌。愼伯巡邑還歸。

二十日。陰。愼伯來見。射帿。

二十一日。晴。萊伯及鄭愼伯來會。射帿。予連日中三十餘矢。衆皆異之。

二十二日。晴。夕與愼伯往訪沒雲臺。夜深入達多大浦留宿。

二十三日。陰。多大浦距萊府三十餘里。平臨大海。杳無涯際。旁有一麓。逶迤海澨。起爲沒雲臺。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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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臺下洪濤。無風洶涌。臨之目𢥠。鷄鳴。與愼伯及從行者。登臺。天水一色。日光生暈。彤雲一抹。橫亘東南萬餘里。望之如紅錦障。矚目奇壯。但微有陰靄。不得見日出。悵然而歸。

二十四日。晴。萊伯與愼伯來射。

二十五日。晴。見家書。

二十六日。寒。見家書及趙汝吉嘉錫書。

二十七日。寒。萊伯及愼伯來射。

二十八日。寒。愼伯往梁山。

二十九日。寒。夕。愼伯還歸。夜深後。往本府東軒。與萊伯及愼伯。從容打話。

  十一月

初一日。寒。付家書。

初二日。寒。

初三日。寒。小雪。

初四日。寒。付家書。萊伯及愼伯左水■(一作使)來見。

初五日。晴。見家書及金正平,洪承旨萬容書。

初六日。晴。往別愼伯於本府東軒。

初七日。晴。萊伯來見。射帿。

初八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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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日。晴。萊伯來見。射帿。

初十日。晴。

十一日。晴。見家書。聞十月二十七日午時得男之奇。

十二日。晴。萊伯來見。射帿。見南承旨二星,李校理萱書。蔚山儒生李尙夔。以二律詩來謁。

十三日。晴。付家書。

十四日。晴。萊伯來見。

十五日。朝晴晩雨。萊伯來見。射帿。以雨停止。慶尹李之翼送扇子及竹瀝。

十六日。晴。萊伯來見。

十七日。晴。見家書及金季明書。聞季晦生男。任文仲登第。萊伯來見。射帿。

十八日。晴。付家書。

十九日。晴。往見萊伯。以差倭不受別宴。請得回答書契。不得已措辭。將爲入給之意。馳啓以聞。付家書及任先達賀狀。

二十日。晴。李參議■(一作䎘) 及斯百書問。且送金墨四笏。

二十一日。晴。義興印送桂苑筆耕四卷。

二十二日。風。往見萊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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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風。見家書及靑平尉書。

二十四日。寒。入給回答書■(一作契)于差倭。

 回答書■(一作契)

朝鮮國禮曹參判張善瀓。奉復日本國對馬州太守平公閤下。使至敬接華翰。仍審體履佳吉。傾慰不已。館宇難移之意。前書已罄。意謂貴州有以備悉。今承來。■(一作示)又用是爲言。似若未諒此間理勢者。夫旣罄而未悉。則甚非相信之道。旣悉而猶強。則亦非相敬之義也。深用嘆惜。惟我交際。一以誠實爲主。凡所以爲貴州地。何所不至。而今茲之請。終未免靳固者。非有他故。誠以茲事甚重。不容輕改也。朝廷仁推一視。意存兼濟。星槎去來之難。亦非不念。而顧其邊上形勢之難。便未可一二計。此非可從而姑爲是退托也。以貴州之明。豈不深察乎此耶。況海港之地。開閼無恒。隨其變遷。輒有移設。則其移也無已時矣。事若可爲。則固無待於一介之使咫尺之書。如其不可爲者。則雖十輩項背。恐徒苦遠涉也。盛儀謹領厚眷。薄物聊申回敬。草此不宣。庚戌年七月日。禮曹參判張善瀓奉復。

  別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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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三觔,虎皮一張,豹皮一張,白苧布五匹,白綿紬五匹,黑麻布五匹,花席五張四張,付油芚二部,白木綿十匹,黃毛筆三十柄,眞墨三十笏。

差倭出來時。設別宴。入給回答書契。乃是通和後舊例也。今此差倭。非但性甚毒厲。知 朝家不許其請。不勝忿恨。必欲生事於兩間。自七月間。不見舌官等。以爲未得准請。無顏相對。使之除宴。入給書契。舌官等爭之不得。而代館倭等。則以爲差倭雖請除宴。自前無直給書契之時。差倭之言。不可信聽云。脅勒相持。至於五箇月矣。十三日夜深後。余方熟寢。京人趙爰立者。自館所來言。差倭今夜祭舡。明朝必欲還歸。蓋怒其不得請。而徑還本島。以爲告訢之計也。余卽起。招謂諸舌官曰。此倭必欲生梗。雖不設宴。若給回答書契。則於我無失。不如早往入給。子夜點撿禮單。使卞承業安愼徽等。馳往館所。時未明矣。承業等。傳報來到之意。則差倭又爲不見。使人傳言曰。若持書契以來。則當爲相見。若請設宴。則決難延接云。承業等曰。設宴後入給書契。自是舊例。累月爭執。終不聽許。故今則持書契以來矣。差倭不得已接見。是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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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凜冽。諸倭披單衣出迎。多發怨言。差倭亦低頭喪氣。大有無聊之色。蓋慙其奸計不售也。畢給禮單後。出來館守倭處。則皆避匿不見。唯代館倭之最末者。招入其房。設飯以饋。承業等曰。未及設宴。先給書契。吾以何心喫此飯乎。其倭大笑曰。差倭與館守等。晝夜謀議。一則曰設宴。一則曰除宴。以爲脅勒之計。而歲月旣久。終無奈何。昨夜祭舡。今朝欲發。而判事輩知幾來到。差倭館守等。必爲膽落。判事輩有何不喫飯之事乎。又爲大噱。此倭則不參於謀議。故如是非笑也。此日若不給書契。則中其奸計必矣。朝廷聞先給書契。不以不設宴爲咎。而廟堂諸宰。皆稱其處置得宜。至達於榻前云。

二十五日。晴。往見萊伯。

二十六日。晴。萊伯來見。以回答書契入給事。馳啓。付家書。

二十七日。陰。

二十八日。雪。

二十九日。雨雪。萊伯來見。

三十日。晴。萊伯及釜山僉使來見。射帿。

  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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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日。晴。與萊伯及釜山僉使射帿。中三十三。

初二日。大寒風。左水使來見。付家書。

初三日。風寒。往見萊伯。

初四日。風寒。萊伯來見。

初五日。晴。萊伯來見。

初六日。陰。以差倭乘船事。馳啓。卽爲發行。萊伯出餞于十里外。釜山僉使,機張縣監。亦來別。夕抵梁山。京人鄭士諶,朴俊興,訓導金振夏,本府小童金汝伯,丁信興隨來作別。是日。行五十里。

初七日。晴。撥便。見家書及許仲玉,沈文叔,趙公擧,南仲輝,徐國益,權可獻,靑平尉諸人書。中火于無屹驛。夕宿密陽。武人金夢立父子及士人曺始昌來見。是日。行七十里。

初八日。晴。安東守李文瑞奎齡書問。送硯面。主守李奎鎭來見。本府吏金繼賢,全克祐,尹有澤,鄭弘允,孫慶業等。乃 先人爲密陽府使時。新官陪行下人也。招見饋酒。中火于楡川。夕宿淸道。是日。行六十里。

初九日。晴。中火于梧桐院。夕柢大丘。聞方伯有病。往見。亞使柳悠久,營將族兄申伉氏及固城守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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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瑗來話。鷄鳴乃罷。是日。行七十里。

初十日。陰。往問方伯之病。聞差倭乘舡入去。封狀啓。付家書。大丘判官權大載。贈忠烈祠碑簇。午後。與營將兄。往拜 始祖祠宇於智妙。夕宿松林寺。是日。行五十里。

十一日。晴。中火于孝寧。夕宿軍威。主守李百憲來見。是日。行七十里。

十二日。雪。書問方伯。還送朝報。以雪不得早發。午後。作行。夕宿義城安平村。主守李堂揆書送紙墨。

十三日。晴。中火于日直。夕抵安東。主守李奎齡以病不出。往見打話。是日。行六十里。

十四日。大雪。以雪不得作行。留宿瓮泉驛。是日。行四十里。

十五日。朝雪夕晴。晩行。宿榮川。是日。行六十里。

十六日。晴。風寒。中火于昌樂驛。豐基守金啓光出待。夕宿丹陽。主守乃姑夫李公也。諸從皆在側。終夜團欒。頓忘客懷。作書于關東伯金啓明。期會于興原倉。是日。行八十五里。

十七日。晴。中火于黃岡驛。夕抵忠州。主守元萬春來見。是日。行九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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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日。晴。往見主守。中火于加興倉。夕抵 墓下。黃昏。往興原倉。與關東伯同宿。達夜穩話。是日。行八十里。

十九日。晴。留。

二十日。晴。早發。中火于陰竹。夕宿利川。主守洪柱彥來見。是日。行百餘里。

二十一日。晴。中火于慶安驛。夕宿南漢長慶寺。舍弟及瑞兒來待。是日。行六十里。

二十二日。寒。申時。復 命還家。二更承牌入直玉堂。

 

是行也往返首尾二百四十日。留萊館二百日。差倭之始出來也。 朝廷以移館事重。且差倭性厲難化。 命銓曹擇差接慰官。凡三易而至余。人多憂之。辭陛前一日。往見時任大臣。問接待之策。左相許積曰。移館事。固不可許。而彼若終始堅請。則亦不可一向牢拒。君去後。密問館宇可移之地於方伯。及水使可也。余曰。此非生所知也。且一邊防塞。一邊爲此。則非但事理不當。我 國之事。彼無不詗知。若知此擧。則其謀益深。而終難揮拒矣。積默然。次見領相鄭公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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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則寒暄之外。無他指揮。余問到彼後應答之說。則鄭笑曰。 朝廷定以防塞不許。君當奉行而已。且諺曰。未有學養子而後嫁者。君必善處。老夫何與焉。只勸讀書而已。次見兵判金公佐明。則坐未定。笑謂余曰。君以接慰爲慮云。然否。吾知君必善爲也。余曰。公何以知我善爲。金曰。君歷觀前後接慰。曾有一人如君者乎。終無一言而罷。下去後多遭逆境。而幸免僨敗。廟堂諸公。皆稱道。及薦拜湖伯之時。大臣以善爲接慰。並與暗行。時按廉得體。至達於 榻前。顧余處事。憒憒無一可稱。而卒得諸公讚揚。可謂不虞之譽也。

茶禮狀啓(五月十三日成貼)

差倭平成尙茶禮。定於本月十二日爲白有如乎。當日臣等往于館所。依例先捧書契。仍行茶禮。臨罷之際。平倭令譯官傳言曰。書契則旣已呈納。而島主使俺有所口布之言。茶禮罷後。須爲平坐亦爲白去乙。臣等答曰。今日初見之時。但當茶禮接歡而已。欲有所言。則豈無後日相接之時乎。平倭勃然作色而言曰。俺之所言。當與書契。一時啓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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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遲待後日乎。固請平坐不已爲白去乙。茶禮罷後。仍爲平坐爲白有如乎。平倭令譯官傳言曰。移館一事。詳在於書契中。而大槩今番。則有不可不許者。須將此意。啓聞爲當是如爲白去乙。臣等答曰。移館之請。今過十年。而曾前朝家不許之意。■(一作爾)等非不知之。旣已知之。又何來請耶。平倭曰。島主入往江戶時。 貴國回答書契來到。執政等。亦以貴國之不許爲不當是乎等以。島主稟定於江戶。又此耑价出送。今番事勢。與前不同。島主亦不得自由。 貴國終不可不許是如爲白去乙。臣等答曰。倭館設立于此。今幾年矣。捨此六十餘年安過之地。欲移他處爲臥乎所。實未知其所以也。平倭曰。鰐浦船滄。不但塡塞淺狹。多有惡石。甚礙船泊。雖欲掘去。難容人力。故不得已將改築於繩浦。自繩浦到倭館水路。比前倍遠。決欲移館者此也。臣等答曰。鰐浦形勢。雖未知如何。而卽今島中船舶。無弊往來叱分不喩。以此處倭館舡滄見之是良置。掘去塡塞之土石。更爲堅築。則船舶出入。甚爲便好。此■(一作爾)等之所目見者也。鰐浦舡滄。亦依此改築。則何有舡舶之不便乎。平倭更以舡滄惡石。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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掘去之意重言復言。仍出示片幅馬島地圖而言曰。鰐浦則在於馬島之東。而距倭館不過四百餘里。新築舡滄之處。則在於馬島之西。而距倭館將近七百餘里。水路如此甚遠。其在睦隣之義。不可不許是如爲白去乙。臣等答曰。若以水路迂遠而欲移。則釜城與倭館同在一處。而數年之前。請移釜城。然則所謂繩浦獨遠於倭館。而反近於釜城耶。以此釜城之請言之。舡滄改築他處之說。有未可信也。平倭曰。釜城之請。在於舡滄改定之前。其時則只以此處倭館不便。欲移釜城。而 貴國以重鎭爲難而不許是乎等以。島中亦諒重鎭難許之意是如乎。今則雖許釜城。實爲無用。島中所望。惟在於水路便近空閑之處是如爲白去乙。臣等答曰。你等欲移館所者。雖未知意在某處。而合於設館。便於船舶處所。非郡縣則鎭浦也。無非我 國緊要之地。豈有爲移館毀我關防之理乎。你等旣以釜城爲我 國重鎭而難許。則我 國形勢貴島亦已諒之。他處之難許。與此無異。 朝家之不許。蓋亦以此也。平倭曰。不念隣國事勢之切迫。空閑之處。亦托以要地。而終不見許。則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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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國誠信相厚之道乎。臣等答曰。朝家之軫念貴島。可謂至矣。從前貴島凡有所請。如可聽從。則無不曲從。此乃你等之所嘗知者也。今此移館。實是難從之請。凡事可從則從之。不可從則不從。豈可強其不可從之請。而責之以睦隣之義乎。平倭曰。此請之聽許。非僉大人之所可自斷。以俺所言善爲措辭。詳細啓 聞。期於聽許爲當是如爲白去乙。臣等答曰。你所言如是縷縷。吾等但當具由啓 聞。而 朝廷萬無聽許之理。預須知之可也。平倭曰。僉大人不宜自此防塞。詳細啓聞之後。 朝家回下。設或不許。俺當以期於得請爲限。不可以一番不許。而徑還是如爲白乎旀。平坐之時。橘成陳出坐於平倭之後。不以差官自處。以常服混處於從倭之列。聽其彼此所言。而使書記倭一一記之。渠則終不出一言爲白在果。臣等以不可聽許之意。終始牢塞是白乎矣。辭氣之間。別無咆哱之色。但以期於聽從爲言。顯示久留之意。其爲情狀。狡詐難測是白乎旀。禮曹了書契別幅各二度。東萊,釜山了書契一度別幅二度。監封上送該曹。緣由幷以馳啓爲白臥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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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船宴設行狀啓(六月二十二日成貼)

差倭平成尙茶禮之後。卽以宴享速爲設行之意。令譯官。累度言及於平倭。則稱以狀 啓回下後。欲爲設行。是如退托爲白有如可。數日前。始爲定日於本月二十一日爲白有如乎。當日差倭等進上肅拜後。臣等往于館所。依例設宴。平坐重杯禮時。平倭令譯官傳言曰。聞狀 啓回下已爲下來云。未知 朝廷之意果如何耶。願爲詳聞是如爲白去乙。臣等答曰。回下下來之後。已令譯官言及 朝廷嚴斥不許之意。何如是更問耶。平倭曰。判事等來傳此言。而俺等之意。則以爲 朝廷必無終始不許之理。或疑譯官傳說之誤矣。今聞兩大人之言。不勝愕然。臣等答曰。當初茶禮時。不言 朝廷決無聽從之意乎。今見狀 啓回下。則辭意極其嚴峻。果如茶禮時。言於你等者。此後則你輩斷無所望矣。平倭曰。 朝廷若詳知事勢之不可不許。則必不終始防塞。而今茲回下。辭意如此。此必狀 啓措語。有未詳盡而然也。臣等答曰。你等所言皆已備陳於馳 啓中。豈有未詳盡之事乎。 朝廷之意。本來嚴峻。豈以狀 啓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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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有所損益乎。平倭曰。兩國相厚之間。聞此事勢切迫。而每以防塞爲言。 朝廷之不許。其意安在。臣等答曰。 朝廷之於馬島。未嘗不曲加軫念。而至於此事。則不但倭館元無可移之事。他處亦無可許之地。 朝廷不許之意。豈難知也。且你等每以鰐浦船滄爲言。而近日倭船連續出來。鰐浦之不便行船果如你等所言。則倭船何如是無事出來耶。 朝廷知其如此。故終不信你等之所言矣。平倭低頭默思而言曰。倭館近年。人多疾病。不能安居。且此處舡滄。亦甚不便叱分不喩。移設繩浦之擧。初非出於島主之意。江戶橫目出來馬島時。目見鰐浦之險惡。歸告于關白。有此移設之請。 貴國若終始不許。則島主將被重罰於江戶。其在相厚之義。 貴國亦豈安於心乎。臣等答曰。島主若諒 朝家不許之意。善爲措辭於江戶。則有何被責之事。且日本雖是外國。稍知事理之當否。豈有以不當爲之事。強請於隣國。不得其請而致責島主之理乎。你等所言。乃反如此。適所以彰■(一作爾)國之不德也。設或島主被責於江戶。在我無失。非我 國之所可知也。平倭曰。馬島出來之舡。以■(一作鰐)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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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惡之故。常患艱難渡涉。今番出來八隻之舡。漂到加德地境爲有如可。今日幸得到泊於館所爲有臥乎所。亦可知■(一作鰐)浦舡滄之不可不移也。且俺等若仍居此地。又請他處。則 貴國宜其持難不許。而以此易他所許則一也。於 貴國有何所損乎。臣等答曰。■(一作爾)等以今番八隻舡之漂到加德。欲明■(一作鰐)浦險惡之狀。你等之言果爲誠實乎。發舡之後。中洋遇風。則雖移舡滄於你等所言繩浦極好之地。其可免■(一作漂)流之患乎。你等言言。每以誠信望我。而今此所言如是不實。良可笑也。捨此六十餘年安接之地。無端欲移他處爲臥乎所。實未知其意之所在也。平倭低頭良久。殊有無聊之色曰。兩大人不宜自此每每防塞。若將此不得已之事勢。詳細 啓聞。則 朝廷豈有終始不許之理乎。設或又爲不許。不待宴禮。更當有請見陳達之事。此意亦爲 啓聞亦爲白去乙。臣等答曰。 朝廷之意極其嚴峻。你之所言雖如是縷縷。吾等何敢更爲煩 啓乎。且有前規例。非宴禮則不得相接。■(一作爾)等雖欲請見。豈可無端相接乎。平倭曰。俺等受命於島主來此已久。而兩大人不諒情勢如是峻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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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顏甚矣。仍雜以我國方言曰。俺等以私情白活矣。幸見此日顏面。更爲陳達。則其爲感激何可言也。臣等答曰。今若更爲煩 啓。則吾等亦難免受責於 朝廷。而你等之懇乞如此。雖或 啓聞。朝家之意猶夫前也。此則你等亦已知之。須勿以吾等狀 啓有所希冀也。平倭更爲縷縷言說而罷爲白齊。大槩平倭重言復言者。皆是前日已陳之言。無他別樣新語是白遣。平倭素稱性毒。曾前出來時。少有不愜之事。則咆哮恐嚇。無所不至云。而今番則每言此事。期於竣請。若不蒙許。則雖一二年決不可還歸云。而相接之際。辭氣極其恭遜。終始以卑辭懇乞爲白臥乎所。狡倭情狀。實難測知是白乎旀。重杯禮時。橘成陳以下倭服色。雜坐於平倭之傍。聽其彼此問答說話。使書記倭記之爲白乎矣。面有醉色。言語雜亂是白去乙。臣知其爲橘倭。使譯官傳言於平倭曰。在傍一倭辭氣雜亂。此是何許者也。平倭曰。橘成陳以兩國次知出來。故參坐於傍側。欲聞所答矣。臣曰。橘倭乃是倭差正官。而以從倭之服。忘慙出坐。■(一作爾)國禮法。殊未可知也。平倭似有慙色。回頭峻責。橘倭亦爲俯伏。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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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爲白有如可。臨罷之際。橘倭請見臣等曰。俺有所陳達之言於兩大人云云爲白去乙。臣晳曰。吾則■(一作爾)之上舡宴。亦當接待。■(一作爾)之所言。容或可聽。而接慰官則非汝接待之官。何可混請相接乎。臣曰。橘倭以下倭服色。雜坐於宴廳。殊極可駭。而敢以不相關之事。如是煩聒。此倭之無禮甚矣。卽爲罷出。橘倭極有無聊之色。俯伏於臣晳之前曰。俺以兩國次知久在館中。何異於譯官輩也。接慰道則峻責起去。雖不得面達所懷。而東萊令監前。何可終始泯默乎。俺當不久入去島中。島主若聞 朝廷不許之意。則想必以受責於江戶爲悶。今此宴享之後。善爲 啓聞。得以准請。然後兩國皆得便好是如。縷縷言說爲白臥乎所。與平倭所言一樣是白去乙。臣晢曰。如有欲言之事。則後日宴享時所當陳說。而以下倭服色爲此苟且之擧。事甚可駭矣。橘倭曰。以此服色。敢爲出拜者。欲趁未狀 啓前。有所陳達故也。渠亦有慙色。巽辭拱謝爲白去乙。仍爲罷出爲白齊。所謂不久入歸云者。橘倭上舡宴定於今二十五日是白乎旀。晦間當爲入去是如爲白齊。差倭等稱以茶禮後例送是如。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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幅及物種送于臣處爲白有去乙。以本道所定私禮單雜物回謝爲白遣。其所送物件段。令東萊府。輸上該曹爲白乎旀。書幅段。監封直送該曹緣由。幷以馳 啓爲白臥乎事。

回答書契下送狀 啓(七月初四日成貼)

差倭平成尙下舡宴設行之後。令臣差備譯官卞承業。依例存問差倭爲白有如乎。承業回告內。差倭問 啓狀回下遲速之期爲白遣。仍言曰。頃日宴享時。接慰道東萊令監所答。雖■(一作出)落落。 朝廷若詳知事勢之不可不許。則豈有終始牢塞之理云云爲白去乙。小的答曰。以曰計之。狀 啓回下今月望間。似當下來是在果。大槩移館之請。決無聽從之理。雖等待回下。有何可望乎。仍爲出來之際。適逢侍奉倭于屛後。密探其意。則侍奉倭曰。上年。差倭未能得請而歸。今番則必欲准請是如爲白遣。又言今番回答書契速爲下來。則 朝廷處分實爲率易。若或遲來。則 朝廷似有更加商量之意。以書契下來之遲速。可以知 朝廷處分之如何云云是白去乙。小的以爲書契設或遲來。 朝廷有何更爲商量之事乎。勿生僥倖希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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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答之是如爲白遣。仍言于臣等曰。觀此侍奉倭所言。則所謂 朝廷處分率易云者。蓋慮 朝廷決意峻塞。少無可望之謂也。所謂更加商量云者。或望 朝廷執持兩端。揣量處之之謂也云云爲白臥乎所。倭人情狀。本來狡詐。今此所言。亦似未瑩是白乎矣。回答書契若不趁速下來。則臣等雖自此一向峻塞。渠等或不無萬一希覬之心是白去乎。回答書契下送事。請亟令 廟堂商量 稟處爲白只爲。

首譯下送事狀 啓(八月初四日成貼)

再度回下下來之後。卽令譯官等。傳言回下辭意。則差倭平成尙。不勝缺望。頗有慍意。言於譯官等曰。所幹之事。迄未得請。判事輩不足與語。首譯兩人中。不可不請來是如爲白遣。托以有故。久不與譯官輩相見是白乎等以。別宴尙未定日爲白有在果。前此得聞。平倭旣知 朝家不許之意。渠亦計窮辭竭。不知所出。有通議島中之事是如云云是白如乎。今見訓導等手本。且聞訓導等口傳之言。則自島中出送飛舡。所謂島主奉行倭等抵書于差倭及館守處爲白乎矣。未得准請之前。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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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閱歲。不可空還。首譯斯速請來期於得請亦爲白遣。仍出示奉行等兩度書札。請來首譯是如爲白乎所。平倭果爲通議於島中。有此抵書之事是白乎喩。其間情狀狡詐難測是白乎旀。首譯請來之事。渠旣托重於島主而爲言。則前頭必將固請不已。臣等妄料以爲請來首譯。蓋出於計無所出之致。而旣已托重於島主。則首譯未來之前。似無結末之勢叱分不喩。渠每謂譯官等不能詳傳言語。致令 朝廷尙未准許是如。以首譯請來一款。爲一大段機關。一以爲持久之地。一以爲強迫之計。今若不待固請。下送首譯。以示首譯不足爲輕重之意。使渠輩益知 朝家斷無聽許之望。則不但足破其希覬之心。亦似無執言相持之端是白乎旀。且聞倭情本來以首譯爲重。雖係關重大之事。若因首譯而請之。則或不無周旋成事之望。故今茲請來之意。亦出於此。自 朝廷若或留難而不卽下送。則無以塞渠輩僥倖之望。亦無以示 朝廷堅定之意是白乎乙去。臣等淺慮如此。敢此陳 稟是白去乎。請 令廟堂商量 稟處爲白只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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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倭平成尙托以病故。不與譯官相接事 狀。(九月二十二日成貼。)

當初首譯請來事。差倭意臣等持難不許。欲因此以爲操縱之地是白如可。聞臣等卽爲馳 啓之奇。反有無聊之色。厥後更不問首譯之來不來是白遣。譯官等雖或入往。托以病故。久不相接是白去乙。臣等令譯官輩。探知其動靜於館守及諸代官倭。則以爲若因首譯。得以成事。則誠爲可幸。而事若不諧。則首譯雖下來。何益之有云云是如爲白如乎。回下下來之後。以 朝廷不許首譯下送之意。言及於差倭。則差倭勃然發怒。咆哮不已。仍爲更請首譯是白去乙。臣等以決不敢更爲煩 啓之意。峻辭牢塞爲白有如乎。厥後屢度請見臣晳軍官是白去乙。臣晳以爲若係是本府之事。則請見軍官容或可也。至以 朝家之事。欲有所言。則當言于訓導輩。私請本府軍官。事體不當云。則差倭又欲來見臣等于釜山客舍是白去乙。臣等答以如有所言。則自有別宴。可以相椄。非宴禮而無端相見。曾無此例。嚴辭不許。則差倭欲親自來見臣等于本府是如。多般恐嚇爲白去乙。臣等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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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不有約條。欲自出來之說。誠極可駭叱分不喩。回答書契下來已久。旣知 朝家終無聽許之意。而初則請見本府軍官。又爲要見臣等是如可。終以親自出來。公然發說爲臥乎所。節節可駭。今後則如此等說。不得煩告于臣等是如。令譯官等牢塞爲白有如乎。自此之後。差倭或稱會飮。或托身病。絶不與譯官輩相接。將至月餘。他無一言是白去乙。臣等令譯官等密探其事情。則等待島中回報。以定其去就是如爲白乎矣。觀其情狀。亦不無延拖持久之意是白乎旀。別宴則屢度請行。而事未得請。不欲受宴是如。尙未定日是■(一作白)乎旀。以別宴未得設行之故。差倭事狀。久未陳啓是白乎等以。前後說話。及別宴尙未設行緣由。馳 啓爲白臥乎事。

差倭不受宴享。固請書契事狀 啓。(十一月十九日成貼。)

臣等以差倭平成尙等待島中回報之意。曾已馳 啓爲白有如乎。島中飛舡。前月念後出來爲白乎矣。平倭一向寂無所言是白去乙。令譯官等。使之密探於館中。則自島中還爲入來。亦回報是如爲白去乙。更令譯官等。言及別宴設行之意。以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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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所答。則平倭以爲別宴之日。更將俺等所言。具由 啓聞。則雖於明日可以受宴。而若無 啓聞之事。則宴禮設行。有何所益。多般退托是白去乙。臣等又使譯官等送言曰。回答書契下來已久。相椄之際。雖有所言。決不敢更爲煩 啓。而別宴乃是應行之禮。設行與否。不係於所幹之成不成。何如是每每退托也云爾。則平倭以爲所幹之事。旣不得請。則以何顏面。安受宴享。復與接慰道東萊令監相接乎。辭氣落落。無意受宴是如爲白去乙。臣等以多般開諭之意。累度分付于訓導等爲白有如乎。昨日初昏量。訓導金振夏來言。平倭以爲別宴不欲設行之意。前後言及于判事輩。此後更無等侍之事。不多日內當爲入去。回答書契。須於明日內。入給爲當是如爲白乎旀。所乘舟楫一邊整頓。顯有速爲入去之狀是如爲白去乙。臣等使差備譯官。更言書契則所當依所言入給。而應行宴禮。終不可不行。依例次第爲之之意。使之措辭開諭爲白有在果。大槩回答書契下來之後。渠亦知 朝家斷無聽許之意。計無所出。遷就度日。入送飛舡。以待島中回報是白如可。及其回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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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如前更無所言是白遣。從倭等或言旣未得請。殊甚無聊。不受宴享。徑先入歸。以爲入歸後執言。自明之計是如。十餘日前。臣等得聞此言爲白如乎。今此擧措果如所聞是白乎旀。前後譯官問答之際。別無深怒之色。只以無顏受宴之意。縷縷言說爲白如可。至于今日。不欲受宴而去爲臥乎所。此蓋出於無聊之致。亦強示其自肆之色。其爲情狀。殊極可惡是白在果。今方更送譯官。時未還來。雖未知回聽與否是白乎矣。不受宴享。有違常例是白乎等以。緣由爲先馳 啓。

回答書契。今方措辭入給計料事狀 啓。(十二月二十四四日成貼。)

差倭平成尙不受宴享。欲爲徑還之由。纔已馳 啓爲白有在果。厥後連使譯官輩。據例開諭是白乎矣。平倭每以有何顏面循例受宴之意爲答。終不回聽爲白遣。書契叱分。請受爲白乎矣。亦無如前督迫之色是白如可。昨日■良中謂之吉日。平倭親自祭舡。顯有不日入歸之狀是如爲白去乙。臣等今日。更使譯官送言曰。汝輩之曾前出來也。所幹之事。不得准請者。非止一再。而應行宴禮。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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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嘗不受是如乎。今番之稱托無顏。終不受宴爲臥乎所。殊極無謂。揆以事例。固不當入給書契。而汝輩一向相持累日固請。故吾等不欲終始堅執。茲以入給是如。言■(一作說)爲白在果。大槩平倭。不欲受宴。初出於計窮無聊之致。而臣等密探館倭所言。則以爲宴享設行後入給書契。乃是流來舊例。今若不受宴禮。則回答書契必不得入給是如云云爲白臥乎所。平倭以此自爲得計。不受宴享。陽請書契。一以爲脅持之地。一以爲嘗試之計。終若遲延不給。則必將故爲生梗。空手還歸。以爲他日執言之端。臣等妄料以爲與其徒守舊例。一向請宴。終至使彼不受書契而歸。無寧依其所請。直給書契。以破其詐謀是白乎等以。今方措辭。入給書契是白乎矣。順受與否。亦未可預料是白在果。事異常例緣由。爲先馳 啓爲白臥乎事。

回答書契入給事狀 啓(十一月二十六日成貼)

差倭平成尙處回答書契。欲爲入給之意。昨已馳 啓爲白有在果。以別宴設行事。連使譯官等往復開諭。幾至半月。而差倭一向退托爲白如可。厥後直請書契。絶不與譯官等相接爲白去乙。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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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言于一代館倭曰。差倭如是堅執。無意回聽。吾等亦無奈何。將欲入給書契云。則代官倭頗有惡聞之色曰。判事輩一邊請行宴禮。而一邊又發書契直給之說。差倭若聞此。則其以判事輩請宴。謂之出於誠心乎。吾當力勸受宴云云是白如可。翌日往探。則代官倭以爲差倭盛怒。萬無動聽之勢是如。如是者累日是白遣。館倭中親信於差倭者。亦以爲差倭不受宴享之前。判事等其可入給書契乎云云爲白臥乎所。代官倭等內懷嘗試之計。外示周旋之色。言及宴享。則差倭必欲直受書契。欲給書契。則代館以爲當勸受宴。顯有設計相應之狀。自我不可膠守舊例。使彼一任操縱是白乎等以。臣等昨日試令譯官等。持書契送言曰。汝輩之曾前出來也。所幹之事不得准請者。非止一再。而應行宴禮。則未嘗不受是如乎。今番托擟無顏。終不受宴爲臥乎所。殊極無謂。揆以事例。固不當入給書契。而汝輩一向相持。累日固請。故吾等不欲終始堅執。如是入給是去乎。宴禮雖不設行。乾物及禮單。則不可不受是如。措辭言說後。仍傳給書契。則差倭及諸館倭等。莫不相顧愕然。而業已請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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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辭可托。終不得不受是白遣。書契入給時。譯官等押行茶禮。亦不固辭而受之爲白有臥乎所。別宴則終始不受。茶禮則循例行之。差倭前後辭受擧措。節節無據。而有不足責是白乎旀。書契傳給時。以差倭及他館倭等相顧■(一作愕)然之狀觀之。渠等私相謀議嘗試之計。據此益驗是白乎旀。前此譯官等入往時。一代官倭輒必邀見。每示周旋之色是白如可。當日則托故不見是白遣。代■(一作官)倭中一人。有竊笑差倭之見敗者。其爲狡詐情狀。誠極可惡是白乎旀。乾物禮單段。差倭如前固辭是白乎矣。更令譯官開諭。入給計料是白乎旀。差倭上舡之期。似在晦間云。而時未的知是白在果。臣段。差倭乘船後。卽爲上去計料爲白乎旀。緣由爲先馳 啓爲白臥乎事。

差倭平成尙等乘船待風事。曾已馳 啓爲白有在果。臣行到大丘府。得接釜山僉使李延禎馳報。則差倭平成尙所乘船一隻。都舡主一人。侍奉一人。伴從十五名。格倭五十五名。封 進倭所乘舡一隻。伴從二名。格倭三十名。汲水小舡一隻。格倭十五名。本月初八日卯時。發舡入歸是如爲白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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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臣段仍爲前進上去爲白乎旀。緣由幷以馳 啓爲白臥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