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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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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陳戒箚

伏以詩云。昊天曰明。及爾出王。昊天曰朝。及爾游衍。言天之聰明。無所不及。故人君對越之道。不可暫有所怠忽也。雖在天心悅豫休祥畢至之日。尙不可以不勉。苟或上天疾威。災咎洊臻而狃於逸豫不自兢惕。則漢儒所謂尙不知戒而傷敗乃至者不可逭矣。豈不大可懼哉。粤在去冬。妖彗始出。風雷又警。天之所以戒告我 殿下者。不翅諄諄也。肆惟我 殿下畏天之威。不遑寧處。深自剋責。廣 詢臣隣。臣等亦在諸臣入侍之後。密邇 威顏。仰承 玉音。有以見聖上遇災兢惕至誠惻怛之 盛意。退而相語曰。此天之所以玉成我 殿下。而我 殿下所以恐懼修省。轉災爲祥之幾。實自今日始矣。繼之以陰虹干日。金星晝見。以至妖彗之不滅。經歷八十餘日之久。是何天怒之至此極也。無乃 殿下所以對越于上者有所歉而然歟。噫。 殿下於遇災之初。固不容有一毫怠忽之念矣。而一日二日累月閱歲。風雷妖彗之異。有未能心目之常在。幽獨燕閒之中。有不免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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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或間。則天心之未格而災異之未弭者。無乃職由於此歟。凡人之常情。創見則警懼。習久則恬然而旣過之後則忘之矣。臣等固不敢以凡人之常情妄有所窺測於 聖心。而然念難持者心也。易懈者氣也。苟不能恒加提掇。無少放倒。則因循積漸。自不覺其入於怠忽之域矣。惟願 聖明一念兢惕。不懈終始。勿以妖彗之纔消而有少自暇。常若遇災初責 聖躬咨群臣之日。則上天可格。休祐可期。而百度庶績。惟在擧而措之矣。若以今日 聖明之有未及點檢而或以啓怠忽之漸者而論之。臣僚之以事務淹滯爲言者多矣。而終未能槪於 聖心。式至近日而甚焉。引見時擧行條件。隨其書入。卽下於其日之夕。或下於翌日之早。例也。而近日則時有過四五日乃下者。疏 批之不下。或有旬望。或至有經月之久者。臣等之所枚擧者止此而他可推知。則夫如是而尙何望聳動臣工而振作偸靡乎。夫湯之昧爽丕顯。文王之日昃不遑食。周公之坐而待朝。其不敢少有所自逸者。誠以不如是則必至於百事墮而天工曠故也。臣等亦非不知 殿下屢以 眼候未寧有妨 省覽。而抑有一道焉。承旨持公事入侍。旣有其例。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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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或間日。不拘便殿與煖閣。使之頻頻入侍。凡干文書及章疏。一體奏達。稟 旨裁斷。則旣不妨於 調攝而可以無事務淹滯之弊矣。 殿下於去年冬前。開 筵於久停之餘。凡在聽聞。莫不歡欣抃聳。庶幾見 講殿之日闢。晉接之日三而不特吾 王無疾之慶而已也。至若遇災修省之方。尤宜勤 御廈氈。講劘道義。用工於本原之地也。而奈何二三開 筵之後。旋卽還停。今已三朔矣。節屆隆寒。例停 視事。時因 違豫。有難 親講。而抑亦有近日已行之規。 命筵臣進讀而 俯賜問難。揚確文義。初無難行者而亦未免一倂停廢。此臣等之尤切慨然者也。夫以衛武公之睿聖。宜若無待於贄御師工之箴誦矣。且其年九十五。則亦宜有所倦勤者矣。尙且作懿戒以自儆而望群下交戒我者。其意懇惻切至。傳之後世。尙令人有以矯惰起懦。此其所以爲睿聖武公也。今 殿下春秋鼎盛。志氣方強。正宜緝煕單心。不容有或暇逸。而如臣等之譾劣庸魯。雖不足以仰裨聖學。若使得至前從容講論而 殿下凭几而聽之。則亦或可以備古人贄御師工箴誦之義矣。況今沍陰已盡。陽春載煦。屬履端之節而覽交泰之義。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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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 殿下其亦有思於此乎。天理之公而能擴充其端緖者。卽陽之長也。人欲之私而能遏絶其萌長者。卽陰之消也。以至豎立抖擻者。乃剛善而陽之屬也。怠惰狃安者。乃柔惡而陰之屬也。苟能執此而究之。則其於典 聖學而茂對時者。有以知所用力處矣。若夫廣接見之路。畢群下之情。乃所以應地天之象而體大易之訓者也。嗚呼。 殿下可不懋哉。古昔如殷宗之置諸左右。使之朝夕納誨者。尙矣無以議爲。而姑以 皇朝近事言之。若 成祖之任三楊蹇夏諸人。若 孝皇之用劉戴遷健諸臣。可見其進見之無間。引對之頻繁矣。今之引見大臣諸宰。例以每三日。一月之內。數止於三。不已太疏闊。而或至有引見日次。亦以有故而未蒙 賜對者。宰執之面 君。若是其難。則謀猷之畢達。政務之畢擧。有不可必也。先儒所謂親賢士大夫之日少者。無亦近之歟。在前亦嘗有不待三日之坐。頻數來會賓廳。仍 賜引接者矣。惟在 聖明加諸意而行之也。唐太宗制中書門下及三品以上入閤議事。皆命諫官隨之。有失輒諫。今之賓廳引見。令三司入參者。實出於此。而立制之意。誠非偶然也。夫三司言議之臣。固所以昵侍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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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事獻替者也。而今只有賓廳引見入參之規。則其路固已太窄。而至於近日而尤有甚焉。賓廳引見。有時差退。則諉以不時引見。不許三司之入參。是擧一朔而計其入侍之數。乃一二番而已。雖使三司之臣。懷忠抑鬱。欲有所裨補。有不得面陳者矣。非亶此也。假使引接宰執之際。上所以 酬酢咨訪。下所以奏納陳達者有拂於道而違於理。三司之臣。亦無以隨卽辨論。雖欲言之於後。每患於傳聞之未詳。事端之蹉過而竟不得盡其誠者多矣。其爲虧損治體。關係弊原。亦豈淺尠哉。 聖明之意。夫豈惜 榻前尺許之地而不許其入也。亦豈有所厭惡賤薄而不欲接見也。無亦爲其承 牌來詣之際有所遲延而然耶。此則不然。三司之臣。若聞賓廳諸宰來會。則亦莫不來待於 闕外。每以不許入侍而退去矣。此固無遲延之弊。而設或遲延。亦豈以晷刻之少淹而有所損害於事也。臣等欲望 殿下無拘於日期。凡有賓廳引見。例許三司之入參而不必須政院之 啓稟。雖於備局之坐。特 命引見之時。苟非事機不可一刻少遲者。則亦必待三司齊到後入侍。以之恢敷納之道。達上下之情而使三司之臣。隨事輒諫。一如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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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豈不爲裨益治道之一端乎。臣等待罪帷幄。職是三司之一也。自冬初入侍以來。忝職亦非不久也。而非惟識見淺短無以報效。數朔之久而入侍 淸光。僅止二三日而已。漢臣鮑宣告其君曰。高門去省戶數十步而願見未省。臣等竊有感於此言。而不勝毣毣之悃。敢此陳暴。惟 聖明之垂察而財幸焉。

玉堂請還收司諫吳斗寅等特遞箚

伏以臣等伏見 備忘記。有司諫吳斗寅,正言李秞,李翊相特遞之 敎。辭旨至嚴。督責太深。臣等聚首相視。竊不勝愕然驚惑之至。仍伏惟念。當初諫院所論。皆不過循例微細之事。而輾轉因仍。激惱 宸衷。始焉而過疑。終焉而紏(一作糾)摘。擧措失當。竟乃至此。臣等區區之憂。實在於孚洽之道日乖。優假之度冞失而君臣上下情志之相阻每每如此。不特有傷於待臺諫之體而已也。夫後益罪犯。特 命准贖。 陵官徒配。且非當律。則斗寅等之所執奏者。只欲使 聖朝刑政一協于中而已。若其朴守玄之不請拿治者。蓋以逮問雖爲 王府之重法。而削版卽是朝士之極罰。則特示之以擯而棄之。不與同列之意而已。實非有所愛惜於守玄而故就輕律之心也。而 殿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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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之以救解守玄。則其無亦未察諸臣之本情而疑諸臣太過也耶。至於臺閣引避。苟有所不安於心。有嫌於己。則皆得而爲之。而事有當避則固不害於頻仍。情有所急則有莫顧其煩猥。曾聞先輩故事。亦有一日而再避三避。至於五避矣。頃日斗寅等之不爲退待而再避也。蓋亦必以泯默退出。以俟物論者。此特例承勿辭之 批者之所爲。若其連下 嚴批。獲譴 君父。則惟當更竭衷悃。以一陳暴。以俟處分於君父而已。此其情豈不尤大悶蹙迫切而亦何傷於有懷卽陳疾痛必呼之道乎。伊時 聖明至有還給避辭之 敎。而出納之司。乃不能援陳事體。且明故事之亦嘗有此。而寂寥數句之話。但爲首過之辭。卒未有以開釋 聖明之疑。則喉舌諸臣。亦安得以辭其責耶。危迫之辭。未蒙乎原納悚畏之忱。至斥以顚妄。情實不暴。進退皆難。則斗寅等之縮伏呈單。夫豈其所得已者。而 殿下終又以有若無故行公爲 敎。事事而疑。日加一層。以至今日特遞之 命而極矣。噫。優容諫臣。以廣言路。此今日諸臣所日望於 殿下。而 殿下之所以厭薄之者如此。抉摘規例。以督言者。此日者臣等所嘗陳於 殿下。而 殿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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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譴責之者如此。則臣等亦安得不慨然於 殿下今日之擧耶。伏乞 聖明少加 聖念。暫霽嚴威。俯軫言路之日窄。仍思 國體之漸傷。亟 命還收司諫吳斗寅,正言李秞,李翊相等遞差之 命。且凡臺閣處置。當觀其是非之大意。無關乎言語之小節。昨者憲府所發之論。苟未的當。則雖於遣辭之際。無少差失。自無害於請遞。如其不然。凡人言語。或有由淺入深者。或有先撮其大者。亦何可拘以一例。而其所處置之辭。全沒所論之當否。強加捃摭。以爲立落。係着苟且。殆未成說。殊無別白是非之意。物議爲非。請大司諫南龍翼遞差。

箚 批未安辭職疏(與同僚聯名)

伏以臣等。待罪論思之地。目覩 君父之過擧。愚衷所激。敢有所陳達。而非惟 天聽邈然。未 賜允兪。乃以箚中所謂先輩三避四避之說誠可笑也爲 批。臣等相顧皇悚。不勝瞿然之至也。臣等竊未曉 聖批之意。以臣等所引喩未有合於近日之事而然耶。抑或以先輩所嘗行者不足爲今日之例而然耶。臣等所引者。乃先正臣李珥事。而 宣廟未嘗以其不俟物論連仍引避爲咎。則 聖祖所以優假臺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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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實惟今日 殿下之所當法者。而先正臣之所嘗行者。亦足爲後人之所倣式。則近日諫臣之再避。不可謂無所據也。臣等之援此以告。亦以其古事之足徵於今也。則 聖明亦豈有所未察於是而有此 敎也。噫。苟有所觸忤於心。則言之是非。理之當否。有未及徐究者。固恒人之通患。而臣等竊恐 殿下所以持心察理。亦有所未至。故於當初諫院之 啓。意者或不能無所觸忤。而 殿下遂與其所論諸事。抉摘譴訶。不少假借。臣等固已爲 聖明惜之。而臣等之所箚論者。又不能槪於 聖心。則乃於 聖祖之所嘗優假臺閣而足徵於今日者。不但不加徐究而遽降未安之 敎。此臣等之尤切慨然於中者也。臣等旣不能積誠意而匡闕失。則固無以辭其責矣。而乃至於 祖宗朝舊例。緣臣等妄爲引据。亦無以復行於今日。則臣等之罪。至此而益無所逭矣。伏乞 聖明俯察危迫之懇。特遞臣等之職。不勝幸甚。臣等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玉堂論救被罪諸臣箚

伏以近日 天威過震而擧措失中。譴罰相仍而群情駭惑。此實 聖上卽阼以來所未嘗有者。而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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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爭辨乎此者。亦已略備矣。臣等竊觀 聖意所在。亦非偶然。欲以慰安大臣也。欲以打破朋黨也。然恐聖明有所未得其道而大臣愈不自安。朋黨亦無時可破也。試以古昔而論之。平勃之勳名相業。後世無及。而或斥以非社稷臣。或斥以俗吏。君不爲罪。相亦能容。國家大體。固當如是。逮至後世。宰相被斥者相望。如宋仁宗爲君於上。韓富諸人爲相於下。其間所用。未必皆韓富之倫。亦是一時之選也。而自韓富以下。皆不得免焉。雖以 國朝近事言之。 宣祖朝大臣被臺論者甚多。況他章疏之斥。何可勝言。其在 仁祖朝。兪伯曾諸人。疏斥相臣金瑬。至比奸回小人。其狂妄僭率。宜若可罪。而 二祖亦未嘗以斥大臣而深罪。豈 二祖之聖或貳於任相而然哉。此實念國體而慮言路也。今者李堥之疏。雖甚狂率。臣等以爲 聖上當以 二祖之所處者處之。大臣亦當以子產之不毀鄕校。蔣琬之自爲憒憒爲法。不如是。何以謂河海山藪欲其藏納。亦何以謂震撞燥濕欲其調定也。若使 聖朝言路。或因此崎嶇。則豈大臣所自安者哉。故臣等以爲慰安大臣亦在此也。若夫朋黨之害。不特自古人君之所深惡。人臣之少惜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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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莫不以爲深恥。則其有以打破消融。使歸蕩平之域者。實所望於 聖明。而竊念今日指目之患。至於百年之久。擧國之衆。其中亦豈無誠心爲國不事阿比者。而若但以其所指目者而疑之。則無能自免者矣。破朋黨之道。只在於盡公明立紀綱而使比周和同之情。自無逃於 淵鑑之下而已。乃其聽言之術。則唯當據其言之是非。而苟其言之可罪也。則雖使攻其所親。救其所讎。亦何可以無黨伐之迹而不之罪也。其於言之不可罪者。亦且如是。今若一以其指目之同異而斷之。則雖使能得其情。亦不免爲億逆之歸矣。況時有所不得其情耶。必有以窺覘 上心。變幻矯飾。以濟其私者矣。此尤 聖明之所當深察也。宋時喆等。不過職是言議。以言路爲慮而已。李俊耇等。亦不過職在近密。以過擧覆逆而已。何嘗有一毫朋比之意也。當此罪黜相繼之日而時喆等之不顧觸忤者。豈以李堥一人易自己利害也。其心誠以身在言地。不敢負 聖明圖己便也。 聖上若平心徐究。察其本情。則數臣之得罪。豈非可冤。而 天日之明。實有未照。此豈可以服人心而破朋黨哉。抑臣等所深憂者。又在於 聖上本原用工之地。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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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有言曰。人情易發而難制者惟怒爲甚矣。夫人之怒也。或有事而磯之。或有物而攖之。觸於外而動乎中。發若奔霆。涌若丘山。有難按抑者矣。必須當其怒時遽忘其怒物之可怒。付諸其物而無或撓乎吾心。然後乃能當怒而怒。發必中節矣。如其不然。則非惟怒不當怒之爲害而已。雖使初因可怒而怒之。輾轉增益。終不免爲以吾心陪奉他而同歸於不中節矣。可不戒哉。仰惟 殿下單心聖學。非不用力於此也。而近日之事。實有乖於忘怒付物之義。或有旣寢而還施者。或有初輕而後重者。節節層加。日深一日。重爲 聖明之過擧。則臣等亦安得不深有所慨然於中乎。顏淵匹士也。尙以不遷怒不貳過。能躋乎聖域。而今 殿下則怒不可謂不遷矣。過不可謂不貳矣。苟未能翻然 省念痛加剋治。則臣等之憂。不在於一號令一擧措之失當。實惟在於 聖心之發有不得其節而無以酬酢萬化建極于中也。今者宋時喆等。旣因大臣之言而減罰矣。孰不欽仰 聖明聽納之 盛心。而然念削罷之律。亦非所以假借言路。至於李堥則尙不免投裔之典。臣等竊恐雷霆之霽。日月之更。猶未能快慰群情也。且金錫胄之疏辭。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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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時意見而亦未見其有所偏私者。而 殿下猶且疑以彼此。遽加罷遞。此亦 殿下之有未得乎聽言之術者也。噫。上下之情志未孚而一言之出口。足以致 聖上之疑。陷護黨之罪也。故人人震懾。莫敢陳暴。如李俊耇等不敍之 命。政院不敢有所覆逆。一邊捧 傳旨。一邊陳所懷。殊欠誠實。至被大臣面數其不能匡救之失而終亦泯默而已。深恐否隔隕穫之極。其弊有難言者矣。伏乞 聖明深惟先聖億逆之戒。克體宋儒治怒之訓。而 加意於念國體慮言路之義。收回諸臣譴罰之 命。不勝幸甚。且今天災稠疊。饑饉連仍。金星晝見。陰虹干日。盜賊四起。民人流散。成形之患。不救之禍。日以迫前。愚知皆知。卽未聞 朝廷恐懼戒謹。行一善政以答上下。而以言獲罪者踵趾相望。威怒荐發。士氣摧沮。惟其言之莫違者。獨不念聖人之所戒乎。誠宜開張 聖聽。容受群言。可用則採之。不可用則置之。使擧國之人。樂告於千里之外。則天災豈無可弭之策。民怨豈無可紓之謀哉。

憲府因災異陳戒箚(執義時)

伏以漢臣鮑宣告其君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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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民。而父虧明。母震動。子訛言相驚恐。此極言其變異之疊臻。亡徵之著見也。今以近歲之事言之。上焉而妖彗陰虹。金星晝見。不翅虧明之災也。下焉而山崩海溢。水波血赤。不但震動之變也。中焉而流殍殀札。變起綱常。不獨訛言驚恐而已。則豈非大可鎭哉。大可懼哉。噫。漢帝罔察鮑宣之言。不能畏威自修。竟至於天怒未已而國亦隨之。此實後世之所當鑑戒者也。 殿下於去冬遇災之初。非不惕然警懼引咎責躬。而此心不繼。日復一日。終未免爲放倒怠惰之歸。則及爾游衍。及爾出王之天。豈不赫然復加以威怒乎。昨者雷電之變。發於剝盡之節。掀動震蕩之勢。凡在含生之倫。罔不褫神喪魄。雖詩人所紀。春秋所載。何以加此。未知何等禍機伏於冥冥而天之示警若是其諄諄也。臣等雖不敢效漢儒災異之說。而精祲之相盪。理氣之相推。亦有所彰著而不可掩。則何敢以膚淺爲辭而不盡其言乎。頃年以來。 聖躬違豫。彌延累歲。尤有妨於近書冊閱文奏。則 聖明雖欲日開 筵席。勵精治理。固有所不得強勉者。一國之人。亦知非 聖明倦勤之失也。乃者皇天降眷。 祖宗默佑。溫泉效靈。勿藥有喜。四域之內歡欣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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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以爲 聖明方將奮發振作。法成湯之昧爽丕顯。師文王之日昃弗遑矣。及至 回鑾之後。側聽累月。了無一事可以慰悅群情者。 講筵之罕御。猶夫前也。裁決之淹滯。猶夫前也。泄泄沓沓。一循前日之塗轍。群下庶幾之望。未免歸虛。則固有以疑 殿下之未能擺脫於燕安之習。而 殿下亦何以自說於國人乎。古之明王。必擇其群臣之忠賢正直者。日與常處。諮訪治道。講論得失。故志氣淸明。邪孼罔干。季世以來。君臣之間。極其嚴截。進見有時。而所與處者。只是宦官宮妾而已。則志氣安得而淸明。邪孼安得而不乘干。今日內嬖之蠹心。臣等雖未知其有無。而 講筵罕御。裁決淹滯。非獨 違豫時適然。則臣等之別有所憂慮者。亦安所不至也。且竊伏聞閭巷相傳之言。後苑別堂。多有佳處。萬機之暇。與宮妾宦豎之輩。頻有遊幸之擧云。而內裏事祕。傳說難眞。以 殿下之明聖。夫豈有此。而一或留心。終至難捄。則其爲玩喪之害。何可勝言乎。噫。本原之地。旣無豎立整刷之工。百僚之解體。庶事之頹廢。無足怪也。而上天之癉怒。固其所也。至於草野之賢。進退以義。近來宋浚吉之造 朝。非但爲 恩禮之優。 寵渥之隆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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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先正臣李珥之赴召於 宣廟患候平復之後。仰達於 榻前者。其意槩可想也。而留邸數月。入侍廈氈。不過五六日。一曝十寒。無奈齊王何。則 聖上尊賢樂道之心。不可謂有其實。而其何可以外貌文具而維縶其遐心乎。生逢 聖明。不忍便訣。是其本心。而終不得苟然而留者。實非得已。初能使之造 朝者。 殿下也。今不能留其歸者。亦 殿下也動搖者之言。固所可惡。而其所去留則初不專在於此也。旣來之士。尙無以留之。則在野之賢。其何望于于而來乎。此 殿下所當痛自剋責加勉於後者也。噫。應災之道。必須強勉於所難能者。方可以少回天怒。昔 先朝丙申。將進宴于 慈聖。日期已定。有司已具。而因天示警。卽 命停罷。 先王畏天戒之 盛心。豈非今日之所當法者乎。帝王之孝。自與匹夫不同。上格天心。下解民慍。以至嘉靖邦家。鞏固國勢。卽孝之大者也。仰惟 兩慈殿塞淵之 聖心。遇此大儆。兢惕憂厲。而所翼望於 殿下者。亦惟在於帝王之大孝。則以是勉勵。卽古人所謂能養其志者也。鐘鼓管籥之交奏。稱觴上壽之縟儀。斷非今日之所宜行者。姑令停止。以待可行之日。實合應災之道也。委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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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孰無其親以欲養其親之心。而竊想 聖明必以停止進宴。深有所觖然。而上帝威怒。至於此極。必須強勉於所難能。方可以感回者。正謂此也。噫。天之聰明。自我民聰明。民有疾苦。足以感召災沴。今日湖南山郡大同之病民。擧國之人。莫不言之。至於廟堂諸宰。亦且明知其弊。而遲延遷就。尙未有變通之擧。使斯民嗷嗷無告而莫之恤焉。噫。大同之法。本欲其便民而反歸於厲民。此非法之使然也。用法者之過也。是法也。便於沿海則行之可也。害於山邑則不行可也。地有山海。法隨而變。一以便民爲務。乃是當然之道。而今也不計便否之不同。只欲一切而行之。罔顧小民之怨。強以便民爲名。豈不乖舛之甚哉。前日 朝廷訪詢民弊。列邑民庶翹首側耳。庶幾其改革此弊。而及其道臣之轉聞也。瞻顧畏忌。不盡其實。使 殿下無以革弊原而捄窮民。豈不大可恨哉。斯法之行於沿海而不行於山邑。旣有 先朝曾行之規。今亦一遵其規。使之隨地之宜。各得其便。豈非今日捄民之急務乎。若或謂其已成之法而憚於變改。撓於膠滯之論而不能夬決。則深恐渙散之勢。土崩之患。自此而始矣。此今日民怨之一事也。自甲戌量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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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今已三十餘年矣。伊時無主之處。到今莫不開墾。至於轉相買賣。便成己業。而宮家折受。衙門屯田。無論開墾與否。一倂包括。雖有空閒立案。買賣文券。罔不斷以量案。苟以無主載錄者。則不計其累代世業累主轉賣。並被橫奪。噫。空閒之地。旣許民開墾。而積年耕食。積年出稅之後。乃反橫奪。不念民心之怨毒。亦獨何哉。向日衙門屯田中有本主者並 命革罷者。實出於爲民祛弊之美意。而乃於査出之際。未載量案之類及丁丑以後文券。一切見奪。終未免爲虐民之政。 國家政令。例多如此。誠可歎恨。今若一以開懇先後爲主。宮家衙門之折受在先者。則屬之宮家衙門。庶民之開墾在先者。則屬之於民。是豈非民生之所望而事理之當然乎。此又今日民怨之一事也。今歲大豆之大無。主計之臣。陳達於 筵中而已命度支裁量 啓稟矣。仰惟 聖明將有以大加蠲除。以慰民心。不止於半減而已也。則今不敢徑有所陳請。而竊聞木綿之失稔。無異於大豆。哀我赤子。將無以蔽體御寒。則各樣身役收布及大同作布之類。其何以責出於斯乎。 國家經費。雖曰不可不恤。而民惟邦本。理所宜優。皮之不存。毛將安傅。國之爲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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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患無財而患於失民。不可不 明敎有司。隨其失稔分數。或全減或半減。以慰生民之顒望也。監營牙兵之設。推原其本意。乃是監司之親兵以備緩急之用者也。別爲一隊操鍊以須。亦其可也。而今乃徵其軍布。以爲監營之私用。無論其公賤正兵之已有身役者。並加督捧。一身疊役。不恤怨咨。監營非如郡邑之策應多門。別會之貯。亦足以需用。而爲此無名之橫斂。終使歸怨於 國家。是豈不可已者哉。竊聞湖南道臣爲念其弊。使之兩人倂定。此亦爲彼善於此。而未若依束伍之例。時時鍊閱而並除其收布之爲得也。爲道臣者若以是而爲不可。則此不顧民生之弊而只爲私用之地也。惟在 朝廷分付各道斷而行之也。噫。今日生民之怨苦。有難以枚擧者。臣等所陳。亦可謂掛一漏萬。而儻蒙 採施。毋使爲籌司之休紙。則或可以少紓民怨之一分也。臣等目覩天怒之斯赫。不勝憂愛之微忱。願借 天陛咫尺之地。以進狂瞽之說。適値 聖候愆和。悶默而退。恭俟累日而 患候尙未康復。不敢更請 賜對。玆以所欲面陳者條列如右。自惟拙澁陳腐。無以槪乎 聖心。而惟是區區忠赤。不能自抑。惟願 殿下加意本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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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克盡警畏之道。務誠實而招延賢士。革弊瘼而惠鮮窮民。事事而勉勵。念念而提掇。常若爗爗之光。殷殷之聲接於耳目。則今日之災。乃天所以玉成我 殿下也。儻或不然。燕安倦勤。一如前日。則天怒日甚。無望感回。國事一去。莫可救藥。誠未知稅駕之何所也。臣等愚忠所激。言不知裁。惟 聖明之諒察而財省焉。

陳情乞郡疏(副應敎時)

伏以臣賦命險釁。孩稚失怙。臣母銜哀忍痛以存性命者。只望臣之成立也。臣自稍長省事。學綴程式文字。占科名覬祿仕者。欲以少遂其甘旨之養也。不自意入仕以來。洊蒙誤 恩。歷踐華貫。每捧除書。益切孤露之痛。弗洎之悲。未嘗不母子相對而感涕也。嗚呼。以臣無似而忝叨榮耀。以慰母心。伏惟 隆渥不可量已。而惟是臣謀生甚拙。家事旁落。菽水之養。常患不繼。朝夕之資。稱貸是賴。嗚呼。親之育子也。顧復鞠養。備盡其劬勞。而及子之長也則幹蠱服勞。安適其心志。經營滫瀡。不匱其供養者。子道之常也。而緣臣無狀。無以爲養。乃貽偏母以艱窶之憂。焦焦焉日夕勤苦。相彼鳥矣。尙能反哺。可以人而不如鳥乎。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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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母累經荼毒。氣血傷敗。年未至老。衰病已極。殆無少安之時。臣每思古人孝有不時之言。生我不得力之詩。低徊累欷而不能已已也。在前朝臣情理如臣比者。多有仰陳便養之願。獲蒙 矜許者。而臣以猥越爲懼。遲回次且。有銜未暴者。亦有年矣。仰惟 聖明奉侍 東朝。方推錫類之仁。微臣情事。若得上徹。則猥越之罪。儻或有以 恕諒。而人子至願。庶乎其可成。故終不得不冒死而哀籲也。伏乞 聖明特垂愍憐。畀臣一邑。許臣榮養。使微臣得伸罔極之情。則仁天閔覆之大德。生死隕結。不知所以爲報也。臣無任涕泣祈懇之至。

批辭未安乞遞疏(同副承旨時)

伏以臣於昨者。伏見全羅監司 啓本該曹回 啓判付內一從文券有無決給之 敎。有欠於 聖明仁民之意。故區區所懷。不敢不陳達矣。今承 批辭。至以暗作名目等語爲 敎。臣不勝惶悚震悸之至。人臣事君之道。事有是非。惟當明言直論。而今若隱其本意。借他名目而爲辭。則是乃不誠之大者也。人之於言也。於敵以下。亦不可不以誠。況於告 君之辭而乃敢如是。則是。臣之罪。有不可勝誅也。臣惟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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俟罪之不暇。而亦不可不盡其說。以效無隱之義也。大凡應物制事之道。惟觀其可否而處之。苟有關係弊端。貽害民生者。則雖是金科玉條。亦不可不變而通之。其何可諉以壬辰後折受處先爲開墾者之未及還給而罔恤今日小民之怨咨乎。至於累世云者。乃是代數未定之辭。自二三世以往。在所通稱。則甲戌之距今。雖未滿四十年。當初開墾者之老少。開墾後之死亡。有難斷以一槩。則父沒而傳子。祖沒而傳孫者。何可謂無是類也。雖使臣於此失於遣辭。有所牴牾。其在 聖明。惟以所論之得失而取舍之可也。若乃抉摘句語以加摧折。則此豈 聖人聽言之道乎。況臣之欲望 聖明之矜愍者。亦豈特謂累世相傳者哉。貧殘小民。只恃數畝而爲生者。若謂其非世傳而一朝橫奪。視其顚連。則此豈 聖世之所忍爲者也。臣賦性戇愚。率爾進言。旣不能上格 天心以紓民怨。而終未免陷於人臣之大罪。則其何可一刻冒居乎。伏乞 聖明亟褫臣職。仍治臣罪。以爲妄 者之戒。不勝幸甚。

陳情乞褫全羅監司疏

伏以庸駑如臣。猥膺 寵命。畀之以藩臬之重。僨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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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事。勢所必至。力辭乞解。固所不已而今不暇及是者。抑臣別有崩迫情理。若以僭越爲懼而不暴於 仁覆之下。則有非疾痛必呼之義。玆敢冒死哀籲焉。臣賦命險釁。幼稚失怙。臣母早寡。荐罹喪威。銜痛茹哀。僅存性命。形體柴瘠。氣血枯涸。年未至老。衰敗備極。及至三四年以來。累經毒疾。濱死幸延。而眞元鑠盡。無以穌復。委頓床席。起動須人。宿症之沈痼者。最是心肝二火。作歇無常。如憂愁思慮苟有以感觸其中。則輒逆上胸膈。心氣虛弱比極。見臣在於目前則稍以自安。而臣或以公務累日不相見。則戀想鬱悒。以致宿疾之添加者屢矣。臣每思 明朝陳茂烈之解官。以養其病母。未嘗不低徊累欷願言追之。而唯是菽水莫繼。不得不黽勉於爲貧之仕。曾以私懇仰控 宸嚴。乞得一邑將母便養者。誠以情勢之如此故也。至於今日。臣將棄置篤疾之母而作五六百里朞年之別。臣之方寸已亂。而臣母宿症由是而尤劇。一日之內上塞者三四。急以藥物攻擊。僅得暫下而旋復發作。朝晡所噉稀粥數匙。達宵煩懣。目不交睫。氣力萎薾。不能自持。而執臣手泫然出涕曰。余疾之沈惙至此而汝將遠離。余何以爲心乎。臣於是掩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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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爲對也。噫。建節按部。非惟古人所榮。秩視宰列。將以推 恩亡父。則此豈非人情之所大願欲者。而臣之情理如右所陳。故終不忍決然而捨去也。故相臣柳成龍曾爲關北方伯。以不忍離其病母。陳懇得解。實荷 宣廟老老及人之大德。今臣情事。不翅類此。而仰惟 聖明方推錫類之仁。力行不忍人之政。庶有以惻然於微臣之危懇。故不得不忘其煩猥而大聲疾呼。儻蒙 聖慈。俯垂矜愍。特 賜遞改。俾臣保持病母。以延殘喘。則一物之微。並得涵濡於 天地生成之澤。而臣之母子。豈惟隕結圖酬而已哉。伏乞 聖明哀而許之。不勝幸甚。臣無任涕泣祈懇之至。

辭大司諫疏

伏以臣年少質魯。百不如人。而濫荷 洪造。歷踐華塗。涯分已逾。報效蔑如。尋常惶恧。若無所容。不意今者 新命遽降。任臣以爭臣之長。臣聞 命悚慄。不知措躬之地也。諫官爲職。其於 君德闕失。朝政疵纇。皆得以言之。則其責任之不輕。固已較然。而至於長官。地望更別。實惟 朝家之素所加意遴選者。則豈宜如臣無似而苟然而授之。靦然而當之乎。強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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僥以千石之重。多見其不勝任矣。臣身之顚覆。雖不足恤。其如辱 淸朝而瘝厥官何哉。抑臣情勢。別有所十分惶蹙者。臣頃忝湖臬之 命。緣臣病母宿症沈惙。不忍捨去。冒死陳籲。獲蒙 聖慈錫類。俾臣母子得以相依爲命。生死隕結。曷足圖酬。顧臣私分。惟思乞一小邑以養病母。若乃冒榮寵而躐淸要。不但臣意望之所不敢出。至若纔辭外職。旋就內任。是豈臣心之所可自安者。故相臣柳成龍。以母病解關北方伯。及拜他職。引嫌請免。臣之情勢。實類於斯。此臣之所以不避煩猥。仰暴危悃而不敢以承 命爲恭者也。伏乞 聖明察臣由中之懇。將臣新授職名。亟賜遞免。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戰灼祈懇之至。

被誣乞遞疏(右承旨時)

伏以臣竊聞幼學黃壖之疏。誣詆諸臣而臣名亦在其中。臣竊不勝駭然之至。目今合 啓之論。苟非偏係私意及怵懾利害者。則秉彝之天。有難泯沒。而公議所奮。不容沮遏。則臺閣之臣。職思其居。是豈待人之指示者乎。至於在野儒賢。乃 兩朝之所尊信者。而亦且肆然搆捏。靡所不至。雖古何澹徐嚞。無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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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則如臣所遭。固不足道。若乃邸報不出之文字。 前席造膝之說話。草莽一儒生而靡不詳知。慫慂探試。乃至如是。其情狀之詭祕。諒無逃於 淵鑑。則不待多辨。而臣旣被人之詆陷。理難廁迹近密。以喪廉隅。以辱 淸朝。玆於 召牌之下。亦不得趨詣。逋慢之誅。實所難逭。伏乞 聖明亟褫臣職。仍治臣罪。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隕越之至。

被誣乞遞疏[再疏]

伏以臣猥暴危悃。冀蒙鐫遞。而誠未上格。 諭以勿辭。臣誠悶蹙。若無所措。仰惟 日月高懸。無幽不燭。譸張搆捏之情狀。已無所逃。則臣不敢更有辨白。而惟彼假托章甫之疏。巧詆奇中。恣意眩亂。一至於此。臣若仰恃 聖明。苟然冒出。豈不玷名節而傷廉隅哉。古語曰。賤者雖自賤。重之若千匀。此實士夫之所宜自勵者也。抑臣之不敢出者。亦不止斯。臣之忝叨本職。今已三矣。初亦豈謂可以稱塞而黽勉隨行。苟免罪責。近日喉司之任。不比無事之日。雷威所加。莫不震盪。萬匀所壓。莫不摧折。惴惴然唯以譴何黜罰爲懼。至若職思其居。有未能遑焉者。自有臺閣以來。凡有所言。無論其是與非。曰兪曰咈。叩之必應。雖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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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 啓。未嘗有無 批之 啓。此可見 祖宗待臺閣之意出尋常萬萬也。頃日合 啓之初發也。終閟批辭。其不可以竄謫臺臣而廢棄 祖宗朝舊例也。較然矣。其時入直承旨。雖旋被斥退。翌日仕進者。亦不敢据例 啓稟。此豈不知舊例之當然而誠不免怵懾於 殿下之威怒故也。爾後消沮囁嚅。莫可鼓作。而及至館儒之疏請同被罪罰也。 殿下之所以待之者。大失優容之道。政院之 啓達所懷。乃其職也。且其措語婉曲。未見其有激拂聖 衷者。而乃反大加聲氣。特 命推勘。欲使政院只以依阿順旨爲辭。不敢復有所陳忠獻可。亦獨何哉。由前則可保其位。由後則不免訶責。 殿下之敎導臣隣。不可謂得其道者矣。何不以古人逆于心遜于志之訓觀之哉。今之政院。秩雖卑微。若論其任則近於古之尙書與中書。豈但奉行文書而已。如古人所爲推案而起及臣沆以爲不可者。雖不可望。循常覆逆之擧。亦恐自今日而廢矣。以臣已試憒憒者。重之以形跡之臲卼。情勢之崩迫而當此任於今日。其何以振勵報效以逭大戾乎。此臣之所以寧受違傲之誅。不敢以承 命爲恭者也。伏乞 聖明諒臣至懇。遞臣職名。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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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左承旨疏

伏以臣稟賦虛薄。居常疾病易乘。而至於暑熱則尤甚焉。自今月旬間。重患暑感。頭目眩痛而不能久坐。胸腹痞滿而不能進食。每値熱升則有若沈醉之狀而虛汗渾身。日夜不止。不但外邪之日以添入。至於發散之劑。無以施效。故輾轉沈痼。已至半月。尙未有差減之勢。而喉司 恩命。及於此際。奔走供仕。其勢末由。而賤疾之外。抑有情勢之十分崩迫者。臣於春間。曾拜此職。陳章自列而仍及政院失職之弊者。斷斷衷赤。只欲 聖明之察國家建官分職之意。以恢聽納之道而已。其後本院因事陳 啓而以何怵於萬基之言爲 敎。噫。爲臣子而若使人怵於其言也。則此實難容之大罪。臣誠震悸。至今日而不敢安於食息也。蒙此罪名。得逭譴罰。亦已幸矣。其何敢復叨邇列以重罪戾乎。伏乞 聖慈諒臣賤疾之難於自力。察臣情勢之不敢冒進。將臣職名。特 許遞免。俾臣得以屛伏將理。不勝幸甚。臣無任隕越祈懇之至。

被詆乞遞疏(左承旨時)

伏以臣昨於 筵中。猝被人臣所難容之罪名。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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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亦且爲臣而心驚體粟。臣退而循省。終莫曉致此之由。噫。古人之橫罹惡名。無以暴白。以陷於罪網者何限。今臣所遭。只恃 聖明之在上耳。臣昨將危悃。略陳於 榻前。今復覼縷。不但煩猥不敢。是非虛實。付諸公議。無辨不校。謬所自勉。而使臣罪狀。果如其言。則不翅凶于國而害于家。此豈小過一眚可以湔滌寬貸者乎。況重臣 前席論斥。不比尋常訾謗。臣若頑頓奊詬。苟保職次。則無亦重加之以肆然無忌之罪名乎。此臣之所以不敢冒進於 召牌之下者也。伏乞 聖明先遞臣職。仍正臣罪。俾公法私分俱得其宜。不勝幸甚。

辭大司諫疏

伏以螻蟻小臣。猥蒙 洪造。獲分左符將母之任。斂臲卼之危蹤。遂專城之榮養。伏惟 天地生成之德。實非湛宗粉身所可酬報。居常瞻望 宸極。感泣頌祝而已。惟是責重保障。而性本迂拙。了無寸效可以稱塞。不職之罰。在所難免。自分遞職居閒。斂退自守。懲毖險塗。避遠詆謗。而若乃貪戀榮寵。更竊淸華。則非臣意望之所敢出。亦非臣涯分之所敢安也。不料玆者 新命遽下。授臣以諫職之長。臣誠驚惶震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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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頃年所罹之人言。循今日所叨之職名。益不知措身之地也。臣不但情勢之如右。所患感寒之疾。自去冬彌留。乍歇乍重。入春尤劇。寒熱咳喘等諸症。晝夜交寇。至於痰壅喉嚨。不通語音。心所欲言。口不能宣。口雖噞喁。人莫能解。以此症患。決無供職從仕之勢。而前日所受密符。不敢使人代納。不得不力疾趨 召。途道頓撼。以致添傷。扶舁還家。昏瞀沈惙。更無跬步起動之望。差可之期。有難預必。臺閣之任。不可暫曠。伏乞 聖慈俯賜矜諒。將臣職名。亟 許鐫改。以全孱命。以安微分。不勝大願。臣無任祈懇哀籲之至。

辭副提學疏

伏以臣猥以庸陋。謬荷 甄拔。授臣以玉堂之長。臣承 命震惕。撫躬惝怳。仍竊惟念。玉堂爲職。非惟昵侍 經帷。亦且獻替可否。責任不輕。稱塞實難。而至於長官。最號淸選。苟或虛授而不擇其人。冒受而徒榮其身。則授受俱舛。上下胥失矣。如臣襪線苦短。輪翮無取。懦惰自畫而未習乎一部之書。朴愚自守而素昧乎當世之事。講讀之任。言議之列。實非所據。而猶且貪戀榮寵。不思引分。粤自己亥出入本館。十年于玆。一未能援据經義。論列是非。以裨 聖學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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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萬一。不職之罪。固已難逭。加以狷隘之性。不周於世。情外之毀。靡所不有。故比年以來。方始懲毖前事。惟願處散班竊斗廩。以效祿仕。以避險塗。曾拜諫長。略暴危悃而旋以他事獲遞。逮入喉司。黽勉供仕。而亦非本心所安。及至今日。 寵渥愈益隆厚。職次愈益淸切。而臣之危厲跼蹐。益倍於前矣。本館之任。曾已蔑效。則一館之長。何可躐據。前日所叨。亦且難安。則今日 新除。尤非分願。才力所不逮。不可使強而當之。情勢所難冒。不可使抑而居之。臣之控免。實出自量之審。匪如外飾之辭。伏乞 聖明俯垂諒察。亟許遞改。使上無虛授而任當其人。下無冒受而安於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副提學疏[再疏]

伏以臣猥膺 新命。撫躬罔措。敢將才分之不稱。私悃之難安。仰干 蓋高之聽。冀蒙反汗之 命。而微誠未格。 諭以勿辭。臣誠皇霣悶蹙。不得不罄暴危懇。更瀆 宸嚴。臣罪萬死。竊念人臣之於 恩命。趨走承拜者。近乎恭恪。控免退讓者。疑於僞慢。而古之君子。於其所不合受者。未嘗避僞慢之嫌。再辭三辭不一辭而後已者。豈不以人臣辭受之失得不但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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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一身而已也。粤自 祖宗朝設官分職。玉堂長官。係是極選。先輩之以學識才望見稱而不獲居是選者何限。如臣譾劣庸魯無能爲役而謬此忝叨受而不辭。則臣身冥升之凶。固不足恤。而其於玷名器而辱 淸朝何哉。況臣與臣從兄萬均。同入一館。本館旣無相避之法。則兄弟並據之難便。雖不敢言。私門盛滿之戒。亦何可恬不知懼乎。臣於是顧慙職名。內循私分。不敢以承 命爲恭。煩籲至再而不知止焉。伏乞 聖慈察人臣辭受之義。諒微臣肝膈之懇。將臣職名。亟 許遞改。以幸公私。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玉堂請 神德王后祔廟箚(移拜吏議。未及上。)

伏以 神德王后祔廟之論自始發。洎于今已閱累朔而過半載矣。上自大臣。下至章甫。罔有大小。同聲齊籲。其於章箚奏牘之中。歷陳其 壼儀之未嘗愆。徽號之未嘗替。 太祖 太宗之所嘗眷顧尊奉。無間終始。而 廟享之闕焉不擧。特由於一時禮臣之詿誤者。詳悉無遺。而以至今日所請之本天殽地而不容已之實。亦且援引古昔。極言竭論。如宋朝孝章后之追祔。 皇明錢太后之入廟。皆可爲今日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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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晉虞譚之論武悼后陵諡尊號之未替而未入太廟之失。正與今日事符合。若夫我朝 昭陵之追復。乃 聖祖攸行而 聖上之所當法者。凡此數條。足以決今日之議。則不暇更有所考据而臚列也。然臣等竊謂 聖明之於 神德之當祔。不待群下之言而固已曉然於 聖心矣。頃日左參贊宋浚吉之告歸也。臣萬基亦在入侍之列。仰聆 聖上之以玆事酬酢反覆於其所謂本天殽地之理。無一毫疑滯於淵衷。而特以體大而持難。臣退出而與宋浚吉相賀。以 聖明之洞見天理之當然而佇期善繼之孝至於盡倫之盛也。自是以來。群下顒顒之望。咸以爲 聖上之許群請擧縟儀。匪朝則夕。非今日則明日。而一月二月。又已逾時。群下之情。抑塞拂鬱。而恐 聖明之或有所未盡釋然夬然於斯者矣。及至十三日大臣三司之面奏也。 天顏溫粹。 聖意藹然。未嘗有吁咈之色辭。以予非有他意而以其重大不得輕擧爲 敎。群下之情。乃復歡欣踊躍。益信 聖明之洞見天理之當然而果無有一毫未盡者。不患夫群請之終不見許。縟儀之終不獲擧。而惟是 聖上之以體大而持難者。臣等請有以辨說焉。玆事之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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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臣亦豈不知。而古人之於決大疑斷大事。有其術焉。書所謂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是也。惟其事之大也。故人君不敢獨斷。必須廣詢博訪。而若乃無問尊卑。其謀協從則是爲大同之吉。古人之於大事。其所審愼。可謂至矣。而至於所謂大同者。則斯速行之而已。曷嘗有諉以其事之大而不循大同。持疑不行者哉。今者 祔廟之論。大臣力陳。則黃髮老成之見可見。臺閣交章。則朝著公共之論可知。以至章甫之徒累疏叫閽。則草野多士之願忠。亦唯在於此。而其天理之當然者固已曉然於 聖心。則此卽所謂汝從卿士從庶民從者。而尙且不循大同之吉。諉以不得輕擧而遲之又遲者。何哉。 殿下之迄今持難者。雖以其體大。而群下之苦口力請者。乃以其體大故也。何則。此非如一政一事之差謬欠缺。實係父母君臣之倫。而若不能擧而行之。則天敍民彝。終有所不盡其分者。竊想 祖宗降監之靈。必於是而盡然傷痛。追恨於當日議禮之臣。而所以冀望於我 殿下者。至深切矣。若復遷就遲疑。終莫之行。則其肯曰予有後。能推遺志。以成達孝矣乎。 殿下思之及此。則必惕然翻然。亟擧而行之。而不得以體大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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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矣。伏願 聖明稽洪範大同之吉。納群下公共之論。亟擧 神德王后祔廟之禮。使天敍民彝得盡其分。 國家幸甚。臣民幸甚。

辭吏曹參議疏(副提學未肅謝前移拜)

伏以臣空疏庸魯。百不猶人。而 陶甄翦拂。稠疊洊仍。玉堂長官。方辭而未已。天曹參佐。又從而移拜。論才分之不稱。彼此無殊。荷 恩除之猥加。愈往益深。臣誠撫心知懼。措躬無所也。第念所叨職名。係是 淸朝之極選。預聞東銓之注擬。究厥責任。實難承當。且念臣立朝以來。蔑才尠福。每懼顚覆。而朝除夕遷。罔非淸要。譬若駑駘之不勝任負而乃反埤益之不已。其爲害于國而凶于身。當復如何。伏乞 聖慈諒微臣涯分之已溢。念公器授受之宜愼。將臣新授職名。亟 賜鐫遞。以幸公私。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大司成疏

伏以小臣。質魯才蔑。百不猶人。而偏蒙 洪造。歷踐華貫。前後忝叨。罔非踰涯。豈不欲辭榮循分。以效古人爲貧之仕。而每以遜讓之似慢。撕捱之未安。黽勉承 命。冒沒供職。有若才可堪分當得者然。居常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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懼。食息不弭矣。今玆 新命。又及於夢寐之外。臣誠震惕驚悚。益不知措躬之地也。竊惟師儒之長。實專造士之任。如前輩之學術名望表表著稱者。則固非後人之所可倫擬。而近日居是職者。亦莫不極一時之遴揀。未有如臣之空疏庸陋而竊吹其間者也。臣少而失學。長益懦惰。未嘗習一部之書。尋常句讀訓解。亦且懵然。不翅若墻面。每自念祖先舊業之至臣身而失墜。未嘗不心惕然而顏騂然。猶且不能自勉自艾。信乎朽木之不可彫也。臣自知明自量審。而若乃貪榮戀寵不思職分之如何而晏然承當。則微臣之蒙不稱之譏。受曠厥之罪。固不可言。 聖世設官責效之意。果安在哉。才力所不逮。不可企而及之。廉義所難冒。不可強使居之。臣之籲免。實出衷赤。匪由外飾。伏乞 聖明特垂諒察。亟 賜遞免。使上無濫授。下安私分。不勝大願。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