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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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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右議政兼領 經筵監春秋館事申公行狀[柳尙運]

公姓申氏。諱翼相。字叔弼。自號醒齋。高靈人也。高麗世。有諱成用。始用文科進。官至檢校軍器監。自是。世襲簪組。十一代祖諱德隣。禮儀判書,寶文閣大提學。十代祖諱包翅。入我 朝。官大司諫。九代祖諱檣。工曹左參判,典文衡。號巖軒。八代祖諱叔舟。領議政,高靈府院君。諡文忠。號保閑齋。七代祖諱㴐。以承政院都承旨。出爲咸吉道觀察使。李施愛之亂。握節死。 朝政褒 贈。六代祖諱用漑。左議政。諡文景。號二樂亭。與鄭文翼公光弼。同爲名相。五代祖諱瀚。掌隷院判決事。高祖諱汝柱。加平郡守 贈吏曹左參判。因家廟火。奉神主。未及出而死。事聞旌閭。曾祖諱橃。同知中樞府事 贈吏曹判書。祖諱應榘。承政院左副承旨 贈議政府左贊成。受學於牛溪先生。有重名。世稱晩退先生。考諱湸。濟用監正 贈領議政。少承庭訓。存心性理之學。伯舅楸灘吳公及玄軒申相國。期許最深。號湖隱。三世推恩。皆以公貴也。妣 贈貞敬夫人李氏。籍星州。知中樞府事諱坰之女。判書忠肅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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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尙吉之孫也。以崇禎甲戌十一月初二因戊辰。生公于求禮縣衙舍。公生而異凡兒。議政公雖鍾愛。而小心不懈。儼如成人。及長。不喜交遊。與弟參奉遇相。爲兄弟知己。相對讀書。以爲至樂。庚子。中司馬。壬寅冬。擢文科庭試。選入槐院。癸卯。丁外憂。甲辰。荐罹內艱。乙巳。哀毀成疾。幾不勝喪。時有異徵。病良已。聞者奇之。丙午。服闋。拜 世子侍講院說書。未幾遞。戊申春。薦入史局。拜檢閱兼春秋館記事官。己酉夏。以不參殿最。被逮而罷。秋。敍拜檢閱。序陞待敎。與右僚陳疏。請從 神德王后祔廟之請。庚戌。陞奉敎移注書兼說書。未幾。還拜奉敎。辛亥。又移說書。壬子。復拜奉敎。轉說書。夏。因 慈候平復之慶。有史官陞敍之 命。遷拜兵曹佐郞。公久秉筆。多直言。逮至繤修。見者。目爲良史。而不悅者。亦多云。冬。遞付軍銜。癸丑春。出爲伊川縣監。秋。薦入玉堂。拜副校理知製 敎。陳疏乞免。不許。卽就道。以病遞。付副可直。冬。復拜副校理。上疏累千言。略曰。昔傳說之告高宗曰。惟斆學半。念終始。典于學。厥德修。罔覺。夫以高宗爲君。傳說爲臣。治天下。如無待於典學。而說之申戒其君如此。則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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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君。其可癈學乎。今之任論思之職者。雖不足於講明經義。開發 聖心。獨不愈於宦寺宮妾乎。 殿下之廢學如是。故經幄之司。視爲閑慢。不問賢愚。俱收並蓄。雖以臣之不似。亦預是選。以致名器日輕。宂雜日甚。識者寒心。又曰。日者。淸風府院君金佑明假有懷必達之義。陳疏請對。擧措紛然。無論言之當否。 國舅干政。自 殿下始。又曰。 殿下念金枝玉葉之不茂。追 先王視猶同氣之敎。寵遇福昌君楨等。夐出尋常。楨等所當畏愼於殊遇之際。飭躬砥行。謙恭自持。以答不世之隆恩。而計不出此。反長驕泰。藉 聖上一時之寵。爲自己縱奢之資。公子維城。不當如是。而況是非朝廷。雌黃人物。肆然無禁。以爲當然。甚至交結朝士。蔑棄邦禁。此豈淸世之所宜有者哉。彼朝臣之頑鈍無恥者。喜其容接。投足奔趨。忘嫌疑而隳火防。此固搢紳之羞。而使禎等至此。亦爲 聖明之疵。可勝歎哉。又曰。崇善君之營第也。

國家割給明禮宮基。以廣其苑。臣愚以爲不可。崇善君澂等。絶島窮塞。乃其所也。而先王拔之深淵之中。置之袵席之上。惟當居寵若驚。畏約謹愼。以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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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肉骨之大恩。豈宜貪淫富貴。侈廣第宅。爲國人所指點哉。 批曰。進誡寡躬之言。縷縷不已。深用嘉尙。其中一二可以議處事。當令廟堂議處。而其他辭說。頗有抑揚之意。予未知其穩當也。疏入。廷紳皆爲公懼曰。此誠近古所無之疏也。言人所難。禍將不測。公曰。若職在臺諫。則可言者豈止於此乎。以修史事。有所不安。告病遞。甲寅春。 上下敎曰。申翼相雖有陞敍之 命。旣有史記未畢修前。勿許陞六之規。則該曹之循例陞出。殊極不當。當該堂郞。從重推考六品改正。因筵臣奏達。只解見任。勿爲送西。使之修史。或者疑其䜛說得售也。修史畢。出爲北道兵馬評事。雖云遴選。實擯于外也。乙卯冬。瓜遞還。拜持平,知製 敎。俄拜吏曹佐郞。皆不仕。丙辰春。歸于牙山之金谷。扁其所居堂曰六吾。爲文以記之。賦詩以見志。是年一爲騎郞。三爲銓郞。再爲獻納。皆兼校書校理,西學敎授。丁巳夏。陞成均館司藝。出爲仁同府使。皆不赴。時黨人當路。士類流竄殆盡。而獨於公不及。甄注且如此。蓋以平生持論。有足以厭服人心也。是年秋。以末擬。陞通政。拜義州府尹。至以上來與否。下詢於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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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倅與內職異義。不敢辭。遂黽勉赴任。義州。乃西門鎖鑰。而自經兵亂以後。邊事疏虞。無一可恃。人心頑悍。專務趨利。公至則先敷儒化。使知禮義。暇則勸武。俾習弓馬。而至於弓矢鎧甲等物。無不精緻。後因兵使 啓聞。有別諭賜馬之 典。府西威化島。多蘆荻。灣人視同彼地。公令民往刈。且相地之宜。築稻田數千畝於海口。歲收數千斛穀。以助尾閭之出於民者。邑人至今賴之。府饒泉貨。逋負者沒官以終身。公許令準償以自贖。可謂無一夫不獲其所矣。秩滿歸。邑人立石頌德。公聞之。命踣之。庚申夏。廟堂薦授平安道兵馬水軍節度使。臺諫以素著文雅。 啓請改正。 上不允。後呈狀得遞。首揆金公壽恒。嘗於 筵中啓曰。申某曾任義州。治績表著。故擬差閫任矣。昔在 先朝癸丑年間。某疏論楨,枏事。楨,枏亦引唐郭王,元軌事以自比。到今觀之。尹鑴交結之迹難掩。而申某先見之明。始著閫任。雖已許遞。在前或有預言於未然之前者。寵擢以奬之矣。 上曰。申翼相於 先朝癸丑年。疏論楨,枏驕橫之狀。其時朝士之趨附於楨柵者甚多。權勢隆重。而申翼相獨言人所不敢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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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曾在 孝宗朝。洪茂績任義伯。論水原府使邊士紀。李回寶亦當自點用事之時。預言凶悖之迹。及自點士紀伏法之後。三人俱蒙擢用之典。今此申翼相先見之明。不可無嘉奬之道。所授平安兵使時加資。依例還收。特爲加資。公上疏力辭。以先見之明。無愧古人爲批。俄而。特旨拜承政院都承旨。屢辭不獲。出仕。未幾辭遞。連除刑兵曹參判,行大司諫兼內贍寺提調。再上疏辭職。兼陳所懷。語多切直。 上皆優答之。遞拜漢城府右尹,刑曹參判兼都摠府副摠管。俄移司憲府大司憲。辭遞。復拜刑曹參判,大司憲。遞付軍銜。復拜兵曹參判,大司諫。遞付軍銜。拜同知中樞。十月。因星變。大臣,原任大臣,二品以上三司長官引見時。公進。曰弭災之策。諸臣旣已陳達。別無贅陳之見。而自古人君苟非至無道之主。則孰不遇災恐懼。而亂亡相續者。有始無終。易致怠忽故也。自 上先立大本。責勵三公以下。奮發振作。爲今日弭災之第一義也。拜漢城府右尹兼同知義禁府事,副摠管,大司諫。遞付軍銜。拜工曹參判兼觀象監提調。復拜大司憲。論罷趙絅配亨 先王廟庭。遞付軍銜。拜兵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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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判。旋移弘文館副提學。時吳始壽鞫獄方張。臺閣請幷鞫譯舌。而大臣痛斥以爲非。自 上遂有文案出示三司之 命。公疏論其不可。申公晸來見曰。今日之來。爲拜令公疏也。朝家擧措無前。而公能言之。安敢不敬。遞付軍銜。兼帶備局有司堂上。疏辭。不許。拜吏曹參判兼同知春秋館事。因 旱災。疏陳累百言。 上嘉納之。遞付軍銜。以參原從勳。推恩兩代。俄拜禮曹參判。仍差英陵石役監董之任。上疏辭遞。蓋自更化以來。朝有拔茅之美。人懷彈冠之心。而獨公不樂在朝。嘗曰。掃除群凶。雖是國家之幸。變出近宗。禍及朝紳。而況今勳戚用事。曲逕大開。興訛造訕。風漓俗敗。此非士君子立身之秋。旣不能高翔遠遁。則唯辭尊居卑。辭內就外。以明吾志可也。每有除命。輒力辭焉。雖屢辭。不獲。亦不久於仕也。辛酉九月。出爲全羅道觀察使。承流宣化。黜幽陟明。時守宰或有權勢。或有連姻之分者。率以法繩。無少饒貸。道內蝟島。素饒魚鹽。縣人之有所挾而得是任者。狀罷之。巡歷列邑。詢訪茂才。或以才行見稱者。薦聞于朝。其有讀書求志者。或躬造其廬。或貽書以勸奬之。壬戌。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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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提學。時本道罪配人盧繼信自獄中上變書。頗涉虛躛。公曰。知其詐。而狀聞未安。且獄事連起之餘。不當驚擾人心。乃以善處之意。通于相臣。則以不卽 啓聞。奏請罷職。而臺 啓繼發。請拿。 上不從。事之初發也。聞者。皆以公之不卽上聞爲咎。及設鞫。卒無實人。皆釋然以爲得體。冬。歸楊州先塋下。旋蒙特敍。拜大司成兼副摠管。上疏辭遞。拜副提學。辭疏。有卿之文雅。合置經幄之 批。癸亥。拜火司憲。俄以備局薦。拜平安道觀察使。箕城。乃關防重地。事務之殷。財幣之富。甲於諸路。公自莅位以後。簡以持身。公以御下簿書期會之外。留心陰雨之備。移設營舍於永崇殿舊址。蓋亦出於城奉天之意矣。又以忠於事上。孝於父母。友於兄弟等二十餘條。列爲訓辭。頒布民間。庶幾儒化之大行。而不幸重嬰奇疾。不能視事。翌年春。三疏辭褫時。 朝家於江界地廢四郡。有復設移民以實之議。南公九萬實主其事。抵書問其便否。公方病甚。傍人以不宜勞神於筆硏間爲言。公卽蹶然起曰。是何言也。此公之問我。其意欲復之也。知其不可而糢糊答之。以啓西民無窮之弊。則誰任厥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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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手書滿紙。備陳其不便狀。事竟不行。江民咸悅。至於鑄銅爲碑。以頌德焉。戶曹參判,副提學,大司憲,兵曹參判。甲子除拜也。戶曹參判吏曹參判兼同知成均館事,副提學,都承旨,大司憲, 明聖王后祔廟都監提調,大司成,大司憲。乙丑除拜也。丙寅。復拜大司成。自經重病以後。益無仕宦之念。前後除拜。皆辭不就。俄拜吏曹參判兼同知成均館事。適當祔 廟之禮。黽勉出仕矣。旋卽辭遞。拜禮曹參判兼宗簿寺提調,副提學,大司憲。時泮儒因大司成警飭之語。至於捲堂。公承 命勸入以爲師長所爲。不過爲諸生加勉之意。而互相引嫌。終無收殺之期。 聖廟空虛。不可無別樣之擧。以擧措駭異。有傷士風等語。捲堂諸生。數十人。倂施停擧之罰。而不參儒生。使之入齋諸生元釴等。不勝怨忿。投疏侵斥。 上曰。是非姑舍勿論。侵斥同知事。無所不至。其在師生之分。豈容若是。殊甚無據。此疏還出閤。公疏辭。不許。呈單還給。拜都承旨,大司憲。皆辭遞。拜戶曹參判,漢城右尹。出爲京圻觀察使。丁卯秩滿。遞爲同知中樞府事。拜大司諫,都承旨,副提學。戊辰。兼奉常寺提調。拜漢城左尹。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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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江華府留守。十月。差莊烈 王后虞主題主官。以病辭免。己巳春。時事火變。乃陳疏辭遞。四月。有 中宮殿廢處私第之 命。公以軍銜。入參庭請。翌曉擬上一疏。神草馳詣。則抗章諸公庭鞫纔罷。繼有陳疏人論逆之 令。疏不果上。泣曰。抱病之人。生世支離。遽見前古所無之變。豈可復有意於斯世乎。仍不食。卽日歸楊州之蘆原村舍。卽公渭陽莊也。聞杜鵑聲。有欲死復欲死。空山夜夜悲。崩心烈士痛。無乃爾先知之詩。秋。移寓于松楸。冬。拜禮曹參判。又差進賀兼謝恩陳奏副使。卽張氏冊封後謝恩也。公陳疏引咎曰。頃年吳始壽貸死之命還收也。臣適忝憲長。有所論執。及今反案之後。歸罪於當局大臣。竟至論死。則臣以其時臺官。何可獨逭刑章。保有職名。以犯古人死生榮辱獨殊之譏哉。 嚴批不許。又以病乞遞使命。有本職許遞。使事稟處之 命矣。都承旨柳命賢陳達於 筵中。至以爲不欲立朝。遂令置對。 竟以削奪勘律。辛未。捲歸于南陽之新里。新構草堂。扁曰止足庵。圖書左右。咿唔其間。朴玄石世采寄詩。有群山抱海是南陽。雉廟巋然義自長。怊悵英風今掃地。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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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一思振東方之語。蓋公之雅志。在於必退。而玄石每以武侯盡瘁之義勉之。故其詩如此。癸酉。以海曲風氣不合調病。移寓于廣州之靜林村。村卽姊兄權公世經莊。而且有數畝薄土故也。仍構數間屋。扁其堂曰靜休。爲終焉計。逮至甲戌。天心覺悟。 中壼復位。首被寵擢。陞資憲階。拜工曹判書兼知義禁府事。疏辭不獲。兼帶尙衣院典醫監提調,知 經筵事,備局堂上。又以工曹。例兼 冊禮都監堂上。敦匠事嚴。不得已造朝。俄移議政府右參贊。又差敎命文書寫官。辭不獲。都監堂上。則再疏得遞。又移大司憲。病遞兼帶承文院提調。復拜右參贊。以 敎文寫進。有 賜馬之典。首揆南公見公所寫 敎文。問下吏曰。幾日寫完。而且用眼鏡否。吏以不用鏡片時揮寫對。南公語人曰。某公頃日見訪也。極言沈痼狀。今見其筆。無是慮。深以不擬本兵爲恨。六月。受暇。省掃于楊州先塋。仍歸靜林舊寓。七月。陞崇政階。拜行左參贊兼判義禁府事,知經筵事。四疏乞免。 批旨勤懇。且以別諭催促。時左揆朴玄石奏於 榻前曰。申某素有雅望。向來處身優於他人。若在朝廷。士論亦必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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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矣。其後首相。又以鞫獄遷延。請令政院。分付禁府郞廳。催促上來。公迫於嚴 命。來赴城外。連上三疏。 不許。適値陵 幸。有守宮之 命。遂承牌出肅。又兼繕工監提調。臺臣有請毀禁苑小堂者。優 答以獎之。而無毀撤之 命。公嘗因晝 講。進曰。納其言而不毀其堂。殆近於說而不繹矣。 上卽命撤毀。移拜禮曹判書。仍辭疏。陳所懷。乙亥。入於枚卜。仍拜吏曹判書。嘗於晝講。以李義徵事 下詢。公以三司執法之論。實是公議爲對。遂有 賜死之 命。公掌銓堇一月。不拘色目。唯以絶干請爲務。人有久勤應遷而指窠求差者。牢塞不遷。自是人不敢干以私。連參 經筵。仍文義多所啓沃。 上皆嘉納之。二月。拜右議政。連上五疏。 批旨隆重。不獲已出仕。典醫監提調。援例辭遞。其餘兼帶如故。四月。兼社稷署都提調。夏。以旱災請對時。公進奏以爲用一世之人。自足了一世之事。卽今急務。在於斥退臣身。改卜賢德云云。自 上以過自引咎。非應天之道爲答。仍陳內外亥差得人久任。將材儲養。專經申飭等事。且言僚相旣以崇儉陳戒。而聞崔俶儀宮。自戶曹以數千全買給云。淑儀所居不必如是其大。豈非無益之事乎。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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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可諫。此亦非節用崇儉之意。峻宇雕墻。未或不亡。乃是大禹之戒也。自 上答以縷縷陳戒。極其切至。當各別留心焉。五月。以旱災陳疏。上自 君德。下及時政。語皆切中時病。其中一款。卽罪人疏決事也。有伊日之擧。近於塞責等語。仍請並令 廟堂諸宰及三司之臣。一同會議。分其輕重。 稟旨處決。 批旨勤懇。至有一則愛君。二則憂國之 敎。後數日。以罪謫人會議事。承命詣賓廳。而三司之臣。以意見不同。不可苟參。相繼引避。故竟至中尼。公遂引咎辭職。則以建白雖出於卿箚。會議出於 君命。君命不行。實自慙恧爲 批。仍下備忘記。有先自起鬧者。持平魚史徽爲先遞差之 命。時首相南公九萬於筵席。論罪謫人疏放當否。有先自責躬之請。而語次偶及光海時事。自 上以比擬失倫。頗示不安之色。應敎金鎭圭疏攻首相。語意至深。公陳疏卞之曰。無心而言。謂之妄發。幸人之不幸。仁者不爲。而幸人之妄發。欲成其罪者。人將謂何。又於登 對。痛卞其是非。一日 上命臨昌君焜,前應敎金鎭圭等。圖畫 中宮殿影幀。三司交章爭之不能得。公疏陳其不可。事遂寢。秋。有陵幸之 命。公以年凶請停。蒙 允。有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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貿貨之例。而公以尙方提調。奏請減省。遂 命還入單子。又以節儉恤民及時政矯弊數條。略陳所懷於乞免之章。優 批不許。十月。始上長單三度。不允 批答。四度以 親製御札。遣承旨諭之曰。惟卿歷事 兩朝。匪躬一節。前席之縷縷。亶出愛君之忱。章奏之勤勤。摠是拯民之策。故予倚毗之彌重。奚卿去就之自經云云。其 眷遇之意。責勉之旨。不啻一札十行。別諭後陳箚。承 批。特遣中涓。賜以珍饌。仍問安否。十四度。遣承旨敦諭。三十一度。又遣承旨敦諭。四十三度。又以 御札遣承旨別諭。使中涓賜以酪粥。仍問曰。日寒如此。所患何如云。六十三度。遣承旨別諭。每於敦諭別諭之後。輒陳辭箚。 批旨勤懇。七十五度。後連上八疏。又遣承旨敦諭。至是黽勉出仕。三月。因雪變。引咎辭職。不許。五月。 春宮外氏墓所。有巫蠱事。自 上至於親鞫獄事。獄竟。公疏陳其失體。略曰。以千乘之尊。臨鞫一隷之賤。甚非所以尊主威而養聖德。伏願 殿下明於獄官不親有司之事。以存國家之大體失體。 答以大意則好。予當留意。六月。拜御營都提調。時國家購巫蠱之賊張家奴業同。被告設鞫。陰兇情節。欲吐反呑。欲加刑訊。實有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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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慮。公同首左兩相。請對陳其不可窮治之意。 上命原之。於是館學儒生李世耆等疏斥治獄大臣。自 上特施疏頭儒罰。三公待命於金吾門外。 上遣史官。諭以勿待罪。翌朝。首左兩相。一時出城。公亦出住東郊。承宣跋來敦諭。書啓之 批。有更往傳諭。仍與偕來之 命。公上疏力辭。且請召還偕來承旨。則 批旨縷縷勤摯。至有今玆處決鞫獄。意實有在。予之心卽卿等之心之敎。書啓承 批後。使府使齎納信符留疏。歸于靜林舊居。 上卽令史官還授命召 批旨。極其溫淳。是後書啓者凡四度。陳疏凡兩度。聖敎。有曰。一自卿等之去國。鬱鬱思想。未嘗暫安。乃於昨夜之夢。見卿等之來思。欣喜之極。握手流涕。覺來一倍缺然。無以爲懷。信乎元首股肱。一體相須。而誠之所存。至發於夢寐也。公之辭疏。有曰。前後  聖諭。何莫非微分之不可堪。而自聞夢中流涕之敎。心魂俱喪。求死不得云云。後引 先朝丁未年間三公逬出郊外時事。有本職勉副之命。遞付西樞。以調病。還朝之意書啓。後先送偕來承旨。方欲起程之際。修撰李健命疏斥治獄時事。公遂停行。仍陳疏引咎。 批旨。有儒臣之疏。意在傾軋等 敎。連上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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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疏。則 答批開釋。不啻縷縷。而末乃以日昨書啓。有竢間就道之語。則豈因喜事之輩。而食言爲 批。而遣史官。仍與偕來。又辭以病。且請召還史官。則疏 批。有曰。稍竢病間。涼生幡然上來。則近侍之姑令召還。亦何難乎。旋因三司請對。業同獄事復起。諸囚伏法之後。公又陳疏待罪。以別無所嫌答之。八月。又遣史官別諭。與之偕來。疏辭不許。至有秋風鄕園。想多齟齬 敎時又有儒生李顯命,臺官申銋陳疏事。公更進一疏。略曰。使顯命藉口於停鞫。是誰之咎歟。況人或以儒疏目之。若使窮源之論。復作於他日。則必成無限厲階。而如臣之罪。不止於誤了國事而已。又曰。臣與兩相。同事同罪。而旣不能如南九萬之遠遁。則宜與柳尙運同其去就。而以臣赴朝差遲之故。銋乃以先入爲首揆求罪。不料人心之危險。至於此極。而臣之幸免剌擧。豈不顏厚有忸怩乎。 答批。槩以申銋爲挾雜私邪。壞亂朝廷。李顯命爲侮弄君父。迹涉不敬。而仍 令從速偕還。疏辭又懇。而敦召益切矣。 王世子嬪宮 永昭殿展謁當否。有收議之 命。至於再詢。公以無於禮之禮。不可刱行之意爲對。九月。進伏城外。陳疏乞免本兼諸任。不許。十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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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宮殿嬪宮 廟見當否獻議事。二品以上會議賓廳。時病不得進參。陳箚承 批。仍有別遣史官門議之 敎。議以爲今若必以從周之義。倣而行之。則雖自 嬪宮 廟見爲始。尙多妨礙難便之慮。況 王妃殿之不行 廟見之禮。出於三百年列 聖遺制。則其所不行。亦有所受。與應行而未及行者有異。而到今追擧於已過冊禮十數年之後。尤非臣懵陋之見所及云云。以十月冬享 親祭時不參事。丁丑正月金廷說上變時 命召不進事。三月 宗廟展謁主第臨 幸。俱不得進參事。陳箚待罪。閏三月。王世子冊封奏請使還而不得請。 特施上副使書狀官削黜之罰。仍有卽差他使以送之 命。尹左相趾善請行箚 批。以原任之病。難出彊爲辭。而許遞其職。公遂上箚。請行甚力。優 批不兪。校理趙泰采疏論使事處分之顚倒。並及李坦見塞。申銋補外事。公疏卞甚悉。四月。以焚黃事。請由。有給由馬澆奠床備給之 命。疏辭不許。九月。立冬後一日。大雷電。十月晦。火星隕于泰階下。人有見而憂之者。至十一月初二日。自初昏。素患塊症。猝然危谻。翌曉。公自按脈度而曰。余之此疾。危而復甦者數。而今則異於前脈。且絶矣。命將體矣。仍顧謂伯胤曰。吾知爾心志有素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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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死之後。毋致毀傷。至誠奉祀。謹愼行世。無忝祖先。汝弟立後事。雖其遺意有在。事勢今有不可從副者。以班祔爲定。且勉道成學業。無令半道而廢也。 上聞病谻。命太醫。不離看病。連次書啓。又遣中涓問疾。而已不省頷之而已。以三日己卯。易簀。享年六十四。訃聞。自 上特下備忘記曰。國家不幸。新喪元老。震悼之懷。曷可云喩。禮葬等事。令該曹斯速擧行。祿俸亦爲限三年仍給。以表予意。停朝市及近侍致弔等事。亦依例稟行。夫人朴氏先以是年九月卒。以翌年正月初三日。一時發引。合窆于陽川治南天神里酉坐新卜之原。有三男三女。一男一女幼而不育。男長曰潚。初娶左議政李端夏女。生一男一女。男義集進士。女金利謙。後娶牧使徐正履女。生一男一女。男喜集。女幼。次曰濟。初娶不佞女。無后。後娶府使李迪吉女。生一女幼。女長適縣監韓世箕。生三男。震朝,恒朝,頤朝。次適侍直李漢宗。生五男二女。男徽,敦,敏。餘幼。義集娶全坪君漷女。生一男一女。喜集娶都事安相萬女。生一男。幷幼。內外孫曾總十餘人。嗚呼。公之資性溫粹端潔。不事修飭。而儀觀峻整。有如出壑淸氷。殆非塵中人也。每當卞別事之是非。人之邪正。聽之者釋然若目覩眞境。其見識之超詣。言議之的礭。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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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者。常以祿不逮養。爲至痛。奉先之誠。愈遠愈篤。公之所寓。距宗家頗遠。而忌祀之外。新物之薦。朔望之奠。亦必躬涖。至老不廢。事外王考知樞公。如事父母。事季舅。如事知樞公。及其喪葬。不以年位疾病而少懈。人以爲難。事伯氏。盡其愛敬。雖中罹家患。而人不敢間。有一弟。人補二難。而不幸早圽。公撫其孤嫠。營其第宅。資其日用。一女率置家中。裝匳以嫁之。與姊壻權公友愛殊別。得一味輒分。蓋以兄弟諸姊。未老凋零爲悲也。敎子弟。必以飭躬修行爲先。諸子弟不屑屑於擧子業。乃公義方也。待內外族黨。恩義周遍。無間親疏。遠方之人。有事必來。如歸其邸。或以關節爲要者。則輒曰在我非害。於義在彼。因此可直。吾何厭煩。及至大拜。則一切揮却曰。無以我爲也。自釋褐至大拜。踐歷華要。而門無雜賓。且絶苞苴。嘗貳天官時。有客入門。笑曰。翟門羅雀。罷廷尉故耳。天官侍郞之門。懸索曝衣者。何也。公笑而命解之。己巳後。一宰官位方盛。而見棄淸議。與公有舊。公聞其有來訪之意。拒之甚峻。及其病且死。公遂往見曰。四十年舊要。死生之際。不忍不相問。死後。又以食物。存恤其家。前之拒而不見。後之死而往訣。人以爲兩得其當。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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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屯也。未免屢空。時宰有欲周之者。公辭而不受。其審於取予之節如此。鄕居時。有馬爲里人所買去。未幾。馬死。卽還其直。鄕中至今稱之。其立朝也。癸丑一疏。旣蒙 聖朝華衮之褒。淸名直氣。固已聳動朝右。而庚申以後。連長臺閣。前後陳疏。不啻累千百言。有曰。崇儒重道。爲國先務。自古帝王。莫不於此致力。今 殿下於摧傷殘敗之餘。渙發德音。收召數三儒臣。而鶴書便蕃。豹隱未變者。何也。迺者。宋時烈以孝廟同德之臣。七年幽囚。幾死於幽人之讒舌。宋浚吉以 先朝禮遇之臣。追奪之禍。及於泉壤。噫。 殿下昔在沖年。不進酪漿。聞者感悅以爲仁不可勝用。卽阼之初。不能庇 兩朝尊師之老臣。君臣交際。若是其難。此所以巖穴之士。視安車蒲輪。爲載禍之具。唯恐入山之不深也。又曰。追錄勳籍。創無前之規。啓僥倖之門。誠不可使聞於天下後世云云。又遜辭曰。今此追錄不可之大者。而一邊揮斥言者。一邊迫令勘勳。噫。人主之可畏者天。所恤者公議。而今拂群議而強行。倘 殿下所欲爲。有過於此者。臣未知孰諫而孰正之乎。愚臣之憂。不但在於擧措之失當而濫賞之有損。實在於乾道之日亢而自用之太過。此皆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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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之公正者也。又曰。李師命處身行事。灼然可觀。則平步靑雲。自是分內事。而恩眷太遽。有若偏示愛護者然。此又公先見之明也。又曰。安如石之被劾。論之太刻。尤不足服其心。時安如石以灣尹被駁。而以地近彼國爲言。故公疏如此。又曰。洪萬容,李師命。請竄。吳始大,吳始萬,朴致道。請尹鑴緣坐之律。人匡何可以法外刑人之說導人主也。時當大變易之際。人皆張目爲人求罪。而公獨持正議。抗言不撓。識者韙之。逮至拜相。憂形於色曰。抱病求退之人。叨竊至此。此豈余平日所期也哉。蓋欲退則 聖眷彌隆。欲進則時無可爲。是以不樂於位。赴會朝堂者。亦無幾。而然於 君上過擧。朝政得失。未嘗不面陳疏論。勤勤懇懇。其忠君憂國之意。亦可見至老而彌篤也。時議尙刻核。而公則專尙寬平。俗習喜詆訐。而公則務主忠厚。坐鎭雅俗。一世倚以爲重。世道嬗變之際。無人得免於文罔。而公獨超然自靖。雖以黨人吹毛之巧。終不能以一事一言指爲疵類。知與不知。咸以爲元祐完人。豈以素存於公者。有足以孚信而然耶。己巳。文谷金公之被罪也。公抵書金相德遠曰。互相傾軋。尙且亡人之國。今以殺戮相報。不能全顧命大臣。終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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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事於何地。且以去就責之。其爲急難之義如此。及甲戌改紀之初。 中壼復位。群凶逬逐。人皆洽然稱快。而公獨慨然曰。鋤治失其輕重。使大憝漏網。私讎先報。討罪之不嚴如此。何以懲礪。玄石朴公聞而歎曰。公之此論。令人頓覺豁然云。 顯廟嘗於燕見。語張公善澂曰。予觀申某爲人。寔氷玉佳士也。以 聖朝則哲之明。恩奬至此。屬意之眷。可謂非常。而 龍馭遽賓。不究其用。誠有蘇學士夜對之感。畏齋李公端夏之退歸也。貽書勸勉曰。使我論當世之人物。當以公爲第一云。李參判選臨卒。抵書尹公趾完曰。叔弼令公。簡潔有識量。非流輩所及。倘士類。復進則與台當任其責云。玄石朴公嘗以武侯全書一帙貽公。勸以經綸之業。其爲一時諸公之所期望如此。世稱公節槩類文景公。仁厚如李忠肅公。端雅粹美。酷肖吳忠貞公。蓋以內外名祖之德之美。鍾精毓季。篤生公一人也。公於進退之節。尤有所確然。雖賁育。不能奪。自以素乏才學。備局有司堂上及三拜國子長。七拜副提學。而未嘗一出拜命。嘗曰。出處是士君子大節。苟或一失。餘無可觀。名賢碩儒。每以分義爲重。未免一出。終至於狼狽者多矣。我國唯退溪難進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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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栗谷則自任以君民之重。無栗谷之才。則當以退溪爲則可也。雅意如此。且酷愛佳山水。思卜一區以爲終老計。而未果如意。觀於入峽時結茅。靑㟦送殘年之句。其志可知也。晩居駱山之下。名其堂曰介石。却掃一室。杜門端居。蒔花養鶴。偃仰逍遙。嘯詠其間。以寓自適之趣。世間一切煩惱。不掛負端。而靈臺洞澈。表裏如一。室無一塵。戶必明朗。曰不如是。心似黯黮云。自少不以操觚爲業。而嘗以綱目一帙。尋繹不已。爲文暢達。尤善疏章。詩律閑雅。筆法遒緊。又工於篆籀。薦紳間多有求爲墓刻者。平生少許可。不妄交。見人有遂名趨利。經營俗務者。則若將浼己。遇可人。則輒傾心開款。間以雅謔。和氣藹然。絶無矜持之色。雖以某之不佞。自己丑升堂之後。居然四十九年之間。宦遊回方外。同居一城。則晨夕還往。殆無虛日。有事則扣之。有疑則質之。情猶骨肉。義兼師友。公常許以異姓兄弟者。如昨日事矣。山窓永夜。明發相對。鄙俚之言。未聞一出於口。惰慢之氣。未見一形於色。以此知公所養者厚。而▣庶幾克享遐齡矣。惜乎天心不淑。季世無幸。才不克展布。壽未滿稀年。天乎人乎。嗚▣悲夫。今於狀公之行。不忍以不文辭。就其家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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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删潤如右。以竢立言君子云。

 大匡輔國崇祿大夫前議政府領議政柳尙運。謹狀。

醒齋遺稿冊十

 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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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朴玄石書(癸酉。朴相國世采。)

阻音之久。秋序將盡。不審此時。台起居何如。寤寐之戀。非不可狀。門外李生之喪。驚慘萬萬。況台傷悼之懷。不但爲怛化而已。弟秋夕歸省先墓。病作。留數日後。轉向蘆莊。謁內舅而歸。而咫尺終南。不敢入城。還到忘憂。越瞻 喬陵。松柏蒼茫。回望 象魏。天日杳邈。悲吟躑躅。不勝情丹。過廣津。口占一絶。終南咫尺望雲煙。回首紅塵意惘然。三載孤臣去國淚。秋風獨灑廣陵船。台以爲如何。使屈太傅當此。便作何等語耶。在蘆莊。逢着不明。東歸之行。變化顏色。令人聳動。自有科第。未有如此之狀。而舍坦路。就危途。難以言智。天定人不能違耶。大旺之計。又未免魔戲。此處得數畝地。將謀鳩拙。出此下計。路窮所致。而到處見敗。此又何可期其必成也。兒子進拜。故因此仰候。只冀對時萬珍。(智天之智字。本草。草樣難解。大旺之旺字。頗似國字。而亦難詳其本草。)

南相當初請貸希載死者。雖是遠慮。誣 天察 母之罪。豈可爲遠慮而一日容貸於覆載之間耶。爲南相之計。只當從容陳於 榻前曰。臣之請原希載者。祗爲 世子外家地也。到今僚相之論旣如此。三司之 啓又如彼。則人心之不服。公議之沸鬱。於此可知。想是臣言不是。 聖上宜夬從公論云爾。則有何不可。而計不出此。可謂執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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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潤枯。若得一鋤之下。不無所益。而雨意甚懶。奈如之何。下示草本。廢錮雖或當律。所引甄邵。未知襯合。而旣服衰而還脫。雖曰罪不專在維陽。初稱嫡母。後稱諸母。變幻辭說於倫紀之地者。終身屛裔。不是過當之典矣。(甄邵之邵字。或似耶字。維陽之陽字。或似碣字。未知是不。)

示意謹悉。若以不服喪之罪罪之。則行査之後。旣知出於其父之遺意。則還發配所。似過矣。以嫡母謂之諸母者。欲免不服喪之罪。變幻其說而情見。則獨不爲倫紀之罪人乎。請令更査者。欲知其實狀也。實狀無冤。則何可拘於請査而後罪其罪乎。弟意如此耳。

密雲還散。雨意愈邈。憂惱益不知所出。明日賓廳之坐。台將進參耶。弟半生半死。不進則事體未安。欲進則筋力恐不逮。奈何。示事謹悉。而李雖可薦。而第念妙年已登仕路之人。又從而亟薦。殊非愛養人才之意。故弟意則欲薦朴明義之守德應命。未知如何。武弁中。趙相周曾任江界。以淸白善治著聞。屢接其爲人。剛果可用耳。欲見多官所薦。而左相之外。無一張薦單。可嘆。

上年俵錢之議不行者。萬兩之錢。恐不優及農民。常平租萬餘石。足救一時。而兼濟種資故也。切計江都米爲都民輸來一萬石。而其勢必分二巡分給。可無麥前切急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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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巡爲五千石而發賣。則雖較上年稍減。其直足備二萬餘兩之錢。以此準給道臣之請。使之待秋措備五千石之半。則一擧兩利。而民之備納。不必減價而自易。且於本色。無所損。未知如何。圻民食盡之後得錢。則不計種資。而盡爲口吻之資。此上年雖給種資。無所益之效。今因道臣狀聞。又以江都南漢所納。還給本色。則得食得種。庶幾及時播種。過此。雖給數萬錢。必不忍飢而謀種。此不可不慮也。

廣尹疏何如。在前亦有外官與於朝廷大議。畫策指揮如此者耶。眞可謂無所不有。令人駭然。諫院所論老婦人封爵事。此雖建白者之失。台不能規正於前席。初雖持擬。終歸爛熳何也。夫從婦職。創開古今所未聞之事。仍成謬例。已是無理無據之甚者。而變品追贈。謂之尋常。直請貞敬之封。老職同知之類。盡贈一品告身者。此不可使聞於後世。臺 啓若未蒙允。後於登對時。陳達並收如何。不料申君之無識至此。可嘆。圻伯所請賑錢事。受出之後。着實奉行。在於監司守令。而其於勸農務本之道。誠爲今日急務。恐不可計較前頭納未納。有所靳惜。未知何如。不論錢與穀。若果得此耕種。不使陳廢而有秋。則有同造化之功。大小輕重如何。幸須商量。無失蒼生之望。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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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銓所白逃故蕩減。承宣所陳開市事。何以停當耶。蕩減豈非不美。而虛實相蒙。不得爲實惠。未知圻湖兩道。身役當納者。布爲幾同。米爲幾石。而湖右年事之慘。過於圻內。兩度客使之役。又是湖民之所無。則此兩道不可異同。各軍門收合銀布之數。當爲幾許。而若依玉堂官所達。除出今番使行所帶還者而並計。則其數不少。兩道身役。並皆停捧。而以此相準。則足不足之數。未知爲幾何。而爲惠則大矣。使家人。入往柵門。有所交易。則必有奸細輩生事之患。決不可爲。而中江開市。則有異於此。而前有雜物貨互市之例。獨於穀物。有何持難乎。一朔兩度爲例。得五六朔之限。則不但兩西。餘波庶可及於圻湖。米穀出來之路旣通。則濱死之命。豈無生氣。而地部賑廳。能捐數萬之錢。則部民之救。貢物之價。亦不難而知其非。而鑄錢之弊。庶可省矣。此二款。或可商量定奪耶。束手無變計。終必有胥溺之患。言之苦心。左揆進退。何以出場。尤而效之。終又無益矣。(本草草樣或有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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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南藥泉書(南相國九萬號)

所示禁亂之弊。弟亦未詳某某條。而槩以言之。則京兆在於松禁五日呈課之外。或有別禁。在前或有一朔內數三巡之時。而今則或逐日發送禁吏。多者幾至二十人。小不下十餘人。通四山。一日所捉爲幾許人乎。以此。雖尺童愚婦。收拾枯枝亂葉者。莫不貫索而來。爲官員者。目以爲擧職。不知宛轉叫怨之狀。而曰不如是。不能禁斷。其可謂人乎。斯速許斫盡赭以松爲名之樹然後。民弊可祛。良可痛心。至於憲府。則爲官員者。意在得錢。不在禁奢。故今日出禁吏四五牌受贖錢。急急如火。盡下於所率下輩。而僭衣美服。則被於馬後行。呼唱於道路曰。此則廳直輩。雖服何害。人言出禁之太濫。則以兼制條數事。防人口曰。此外無他。如此則如𩮰帽子足道里之禁。孰令而禁之耶。雖不必禁之事。意存變俗。則三令而禁之。持守而勿更。庶有禁之之道。而此則今日出一禁而取錢。明日又變出一禁而取錢。有若以此爲多得錢之妙法。此何法官乎。閭巷相謂曰。欲富則爲憲府京兆吏足矣。此可見爲官者引禁漁利之弊。如此等輩。使之立殿陛爭是非。可羞之甚也。忙草不宣式。

復書下覽否。四山之松葉進排闕內者。謂之散庭。而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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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初一進排。其弊不貲。故曾於己酉年間。與歲畫人勝。一體革罷矣。未知自何年復行。而當此百弊俱省之日。不可以微細而仍存。明日登對。或可陳達耶。招問四山該吏則可知。而點退索賭之弊。罔有紀極矣。(本草。索賭之賭字。未詳難解。)意外伏承台下札。憑審勻候萬相。仰慰無已。小生非時之行。一味惶懼。而行事先墓。感愴交集。翌日轉往斗尾江邊。見歸骨之地。舟下廣津。終日逆風。暮抵弊廬。比如出籠之鳥。望見雲林。快豁何言。目見良田美畓。荒廢相接。數日內若不得霈澤。則民將盡劉。天之所廢。哀痛何言。民間所切望者。只在太種。而聞廣邑所儲不過千餘石。而遍及一境。則此猶不足。況取此與他。皆有不足之歎。且聞陳太不合種子。何處多得新太。濟此失農之民耶。薦期聞在十月。再明間入城。可無不及。而其於不得可薦人何哉。李光佐雖未相熟。固是後來之秀。而自期且不淺。頃見汝和座上。莊重太過。得無內怯之嘆耶。李晩成年少志確。皆可進用。兩人優劣。未知如何。

惡風連吹。雨意邈然。天實爲之。憂心如醉。聞守御使連爲發賣山城米。未知此事稟議廟堂而爲之耶。擅自賭利。爲秋成後充本之計耶。前頭利害。雖未詳知。當此民皆顚壑之日。拘於他日徵捧之難。不以一升米思活將絶之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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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以軍需。爲一時謀利之首。計錢多少。高下其直。於事體萬萬不當。今之所餘者。未知幾何。而未可分付停之耶。發數萬之穀。以平市價。爲政之善者。而如軍餉百餘石之價。何益於軍門。而行此大不可之政。以致民怨。臺閣風稜。蔑無聞矣。

纔上候書。伏承下札。仰慰無已。小生廣山。有不忍不往來者。而然不出旬還 朝矣。甄拔之目。雖與疏通有異。沈滯下潦之外。以當局進用之人。入於薦剡中。則不可耶。必以可合登進擢用者應命。則事體甚重。而其人甚難。是可慮也。欲以聲績已著。如北伯及李監司萬元應之。而李則或入淹滯之科。北伯則登擢在目前。而獨薦之。或取人譏耶。不宣。

見趙疏。則使臣變通之顚倒。左揆之還仍。歸之銷印。顚倒無害於愼重。銷印爲不遠而復。則了當之後。如是爲言可乎。李坦直言忤旨。未受恩點。則論思之人。陳疏面達。固無妨。而設或見塞。宜暫而不宜久。不避訐直之嫌。而並擧申銋而大言。何其言之厖雜甚耶。斥其心術之大臣。指誰而言耶。終以爲累。 ▣庭無直言爲辭。則台鑑無引咎之事耶。此等疏必欲與之相卞。則反爲不靖之端。置之一邊。貴在無辨爲得耶。(本草。爲累下二字未諳。故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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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萬石之米。一依上年式例而賣之。則固不足於二次分給。今日雖賑。麥前又切急。則更無下示處。故弟意則雖減上年發賣之式。竊聞外議。人皆以爲一巡胞喫。不如連命二巡。此無似是。故以一萬石分爲二巡。上年折價。未免太過。定以三斗。則亦過於市直。以此計之。半萬之米。可備二萬五千之錢。以米濟都民之急。以錢俵給幾民。此愚所謂兩利者。登對時。從長稟處如何。左揆書。見後璧完。而外人不知。中間有赦令。不無云云。果如左揆書。而經赦之後。則以前事爲疑者。實是過慮。自家陳達於疏中。未知其事。而請對陳白。不如姑待日次入侍時 啓達。使人曉然之爲得也。開留宋漢卿。自前欲得。而不敢發言者。今在可爲之地。其情可想。

諸凶伏法。鞫事爽完。吾輩之責塞矣。似聞時議極峻。台亦有聞耶。謂之護逆。則雖非其情。謂之誤事。則烏得免乎。疏草呈上。覽後删潤以還。如何。待罪之疏。不必蔓引他語。删去頭辭。以臣於病伏委頓中起頭。如何。

數日來。台候若何。仰傃區區。弟宿患未減。新恙又添。方爲瘧鬼所困。涔涔頹臥。奈何。聞鞠獄吏設。少慰輿情。而業同未就捕云。然不果爲逃躱。則歸咎必大。雖被某罪。離得史官。則其甘如薺耳。一步難進。勢將過數三日后。又上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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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如何。如是措語。亦無妨耶。商量指數。

下示之意。謹悉矣。以之次下而合於尤甚。因爲軫念之意。旣曰尤甚而上而合於之次。使當減半之役。豈不冤悶。初分爲二。今欲合一。雖不可自此處分。必以尤甚與尤甚之尤甚。分以爲二。置之之次之科。終不可矣。他道之以尤甚減半者幾處乎。今年農事。不可與庚戌。比而同之。而全減準捧。不爲擧論。似乎適中。尤甚邑之不入於減。二者宜乎外方之稱冤。而不能分曉於前。良可愧歎。諸宰之言。未知如何。所關非細。可以議改。則從便處之也。

使臣狀 啓。時未得見。雖未知輕重之如何。而査對句檢。雖在槐院。何至因此。大臣陳箚待罪乎。若謂事體不可不已。則槐院堂上盡數待罪耶。如弟者從衆而已。幸賜回音。詳示如何。

意外伏承下問書。仰審寒沍。鼎茵神相萬安。區區伏慰無任下悰。小人以此病供此任。已知其必致顚仆。而不敢早自乞免者。只緣行身無狀。不能見信乎上下。其損傷事體。自抵罪戾者。擢髮難數。每一念至。心骨俱驚。故僶勉行公。雖出於萬不得已。而引疾居半。無一裨補。人人之所共知。則閤下亦必俯燭矣。自値嚴寒之後。舊疾重作。至今沈痼。不作人樣者。出於積傷所發。而所感寒疾。又從而益其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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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非死期之將迫耶。春曹之官。雖遞金吾之任自如。則豈畏煩瀆之誠。遂已必遞之意乎。今以鄙病。爲朝夕必死之疾則過矣。謂之不至死亡。猶可以調理。一出則非知此疾輕重之言也。當今之世。勿論別事。但以本府治獄言之。延拖時月。不成貌樣者多。如此而爲國。未之前聞。臺閣之上。苟有公議。必已早正其罪。任事之臣。雖盡心力。尙難免其責。何敢爲秦越之相視。終作自爲計而已乎。此亦閤下未察賤疾之輕重。而有此敎。他尙何說哉。果使賤疾有一分自力之勢。則雖甚愚昧。不知公私輕重之別。一日二日。痛苦無減。以致無限壞損。無限狼貝(一作狽)。此亦命也。奈何。今復陳疏。揆以分義。極知不敢。而旣無察任之望。則亦不可悶默進回。有若等待。故或疏或單。終以得罪爲自處之地耳。去秋違 命之日。若蒙 恩譴。則必無今日之患。而忍死冒出。又遭此墳。尙誰咎哉。某之不能從仕。只在於病之一字。而閤下每以不近似之跡爲敎。尤庸惶恐。前後負犯。論以國法。當罷者非一。閤下倘以一言。正此負國廢職之罪。使紀綱事體。有所粗立。此區區日夜之所望。吏判太學士時。不得相面。不聞 下敎之意。而病中神思昏亂。不能一一仰復。不勝惶愧矣。

答李華谷書(李相國慶億)

伏承下札。披慰十分。願言之懷。非不切也。而近以病憂欲往而不得者久。鬱陶難狀。試場不通外庭。則不無難容之患。通內外則重難。而紛沓濫雜。由於隨從。不可不另加禁斷。而不畏法不自飭。皆在京華子弟。而父兄之爲公卿大夫者。猶恐不得寫手而護送。或於登對時。論及此弊。使其父兄。先自戒飭。則不無近效。而入庭者庶可減半。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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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畏齋書(李相國端夏。在江都任所時)

才上一書。卽拜下札。仰慰多矣。弟病如是沈綿。恐無更起爲人之日矣。奈何。使事雖曰顚倒。不猶愈於末終有意外之慮耶。勤攻吾失。雖古人自勉處。必不如今人之相攻。心有所蔽。不得其正而發也。惟當任之。雖或一道。以 朝無直言爲辭者。語意不輕。以一箚引咎。恐合自處之道矣。弟於使事變通。有所與聞。申申外補。有疏陳其人非是之事。繼此而發。或涉太過耶。

昨今續承手滋。足當一敍。臺 啓未結。久在俶裝之中。此亦天恩耶。當門之蘭。終難免鋤。古人所悲。況大張罟網之日。孰能脫漏。而至以千不似萬不近之說。擠之猶恐不深。推惟其心則足以誣告。其他又何足說。初意台行不日。而今幸遲留數日。令愛久難膝下之餘。情理甚悲。今使豚兒率往省別之後。待此歸乘下江之船。或慰彼此去留之情耶。匏繫之身。末由握別。臨紙每增悵黯。小錄賦行。略略可嘆。不宣。

冬暖如春。此時起居萬吉否。近甚阻音。不任鬱鬱。前審病憂多端。未知近入佳境耶。弟連患寒泄。眩病又苦。昏昏度日。而 除命旣下。 批旨且嚴。可以懾死。而使行尤出於意外。此豈但險途難盡而已也。萬端難處。輳合此身。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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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眠。亦復發笑。兄可想此境也。遠行。非他除拜之比。行則死。不行則罪。病喘生世支難。寧死於國。無小恨。得罪而廢。雖與自靖而退有間。若其遂初之成功則一也。又何恨乎。但以此病。當此行。人皆知其必死。且以十年言病之人。默默甘受而行。近於貪行諱疾。欲以一疏。盡暴情狀。未知如何。死亡可爲。罪譴且甘。但不合於道理者。不可爲。此疏之如此云云。於道理。無所悖耶。疏草送上。詳量指敎爲望。 溯昂之中。伏承台下書。憑審靜履裕沖。披慰十分。弟試所之役未畢。筋力先憊。悶如之何。敎意謹悉。進退非人所可勸。而心安處。便是自家義理所在。縷縷之敎。提出先賢所遭所行。如弟愚蒙。有何所見。容啄於其間乎。第台意在於悉陳所遭。以俟 朝廷之定我進退。而有所取捨。則不退之前。何不爲此。而先作邁往之擧。今欲開復入之路。此弟之所惑也。自 朝廷置台於無過之地。則向時之曉之。其果釋然乎。末世之好議論久矣。弟恐曉之者益甚也。君子進退。衆人固不識。而世之不當進而進者常多。不當退而退者絶無。如其去就遲速。不能一合於義。毋寧不當退而退。猶勝於不當進而進者也。且念士之立身。雖有高下淺深之不同。大要潔其身而已。不必任人推去。區區譾劣。有見於此。故台入不敢勸。台去不敢止。而設有羨於勇決。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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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擔當世務責弟。是何異貢於躄者乎。杜門謝病之說。情勢恐不當每每提起。只有病之一字爲持久故爾。如或不安於此。則更進之外。實無他策也。所可嘆者。當此可退而不可進之日。已辦胸中一大事。一時勇退。乍示雖似急遽。不如是。終無退歸之時。因此作林下一人。可扶叔季之頹風。而今若還入布帆無恙之行。但爲無所據而已。敢悉愚衷。惟台兄諒恕焉。

出城之日。歷見申哀。聞兄患泄。不任奉慮。而落此之後。無緣更聞安信。方切憧憧。意外貴星來傳手札。審得邇間動靜平迪。傾慰十分。作別非久。地不甚遠。而相思如卷中人。書來如得隔世音。此生人事。從可知也。圭復來緘。心中宛轉。況書中可悲可念之狀。尤不能忘。吾儕何辜於天人禍冥譴之外。作此明庭之業耶。每一念至。不禁長吁。當初勸兄江居者。隔水相望。或有一棹相會之便。而此又不諧。一時聚散。有若存焉。而新寓草創。雖藉主人。路傍止汨。不無煩擾之苦。是可慮也。弟斗屋雖隘。病生之前。或可耐過。而仰哺官糶。繼糧無策。雖欲輟歸。無往不飢。亦將奈何。熊川父子。已作舊識。事多相資。日過海味。能令惄然之中。有有食有魚之興。客寓之幸。而老來作一饞夫。還可愧也。驪江葬日漸迫。想兄心事益復悲塞。而南行又從而不遠。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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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懷。何可堪也。只自臨紙悽黯而已。萬萬不盡。只希眠食益健。以慰區區。

今日之弊。吾儕之欲言者。豈可以出於彼。爲大段引嫌之端乎。一番陳疏。雖不可已。若或過爲引嫌。自上有未安之敎。反有使人不敢開口之嫌。未知高明。以爲如何。

承拜台書後。復以因一未輟之疏。自起鬧端。甚非事宜。終不如不爲之意勸止。則其輟之不爲。可謂從善如流。豈不賢於老作銳論之首乎。可喜。

與金淸城書(金相國錫胄)

封 之請。幸而完了。不但擧國人心聳喜。危苦絶熄。幸之幸也。但國計民憂。已無可爲者。而前頭客使。有隨屬出來之奇。將何以接待遠人酬應百務乎。移粟減稅。雖是救民之政。不待災實▣啓聞。經先擧行。不無窒礙。前日湖西狀請。不得施▣也。至於兩營門更卒上番。雖於武備之道。每令停止。有所未安。揆以事勢。則兩營雖其輪回。旣乏軍食。實無接濟之道。不可不更爲稟定者。窮民之弊。不可事微而不除。頃因陵所虎患。至有兩軍門發送砲宣捕捉之令。惡虎嚂殺守▣陵之軍。則勢可趁速捕逐。而聞都監以不能捕得大蟲。將官輩因▣傳敎受罪。故七十餘名之軍。經月在外。軍門之資送已不小。而作弊民間。爲如何哉。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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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之弊已如此。而御營又踵而發送。當此草樹茂密之時。無蹤可尋。則雖過累月。將何以捕得。而陵底之民。將何以堪之。此可謂變通者。大小科旣爲退行。則如公都會白日場之屬。是何大事。而聞圻內公都會定行。而舊監司則已遞之官。新監司未及到界之故。都事出令定試所。將待之。此獨不爲擧子裹糧之弊。試所接待之擾耶。無論大小事。動則有弊。莫如一掃前套。靜而鎭之。未必爲萬一之補矣。文殊城之後。雖有待秋始役之定奪。只慮日後役巨。不憂目前非時。使聞者寒心。今日言之無及。而失計則大。何嘆如之。

與尹斗浦書(尹相國趾善)

貢物裁減。不是小事。而且關大段民怨。取各種貢物都數。隨其緊歇。或有全減者。或減三分之一。或減半或減三分之二。先爲 稟定。後隨其所減之數。減其所當受之價。則所減雖有多少。貢人亦似不至大怨。而節損之政。自在其中矣。今乃不然。使該吏。考出遺在多少。隨其遺在之多少。剋減其價。則 朝家用度自如而減價之。貢人安得支保而不怨乎。以此之故。貢人等用賂該吏之說。不勝藉藉。豈不寒心乎。今日裁減。必以庚申爲準。則可準者雖有之。不可準者。亦必有之。該廳誤了之後。只以一張單子。回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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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則每知利害。而其責則專歸廟堂。弟於此等事。甚爲生疏。而多有未審。大監勿委諸堂上。詳考前後裁減文書及貢物都案。一一從其緊歇而 稟裁後。退而裁減其價。則似乎得宜。未知如何。

與尹東山書(尹相國趾完)

秋氣日涼。此時起居如何。仰傃區區。前日惠札帶來。兩篇瓊什。至今技玩。不啻面唔。廿五道深。冒雨來訪。要與赴闕外。而弟適病作廢禮。仍成半夜。送去之後。殊覺惘惘。老境情懷。觸處難聊。如此奈何。拙語三篇書呈。幸助一笑。數日後。欲尋舊棲。而冷落愈新。兒憂復作。事多關念。良可悶也。到彼後。切擬一造。浣此苦惱。而馬疾僕病。老脚恐難出門耳。

近日阻音。不審起居如何。弟再昨爲群從所挽。往賞漕溪水石。仍還蘆川打魚。乘月而歸。足暢老懷。而仍想石川溪月正好。欲作一會。而未知主人之無故與否耳。明翁爲都憲。可謂柏悅。而在自家將來。無限逆境。可慮。

岑寂中。一倍戀想。卽奉手札。兼獲瓊篇。一唱三歎。如承至論。何但慰此寂寥而已。蘿溪前有投示。步還其韻。復以四懷續成。而自詠終篇。不敢有隱。莞謹和投。

出處計將安出。自處之道。人言雖不足恤。國事萬分危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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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不可循常守撤。而前頭擧動。亦不遠。弟意則十三日前。連呈二三疏。賓廳之坐出而登對。更申前請。又開 戶判出仕之路。似得宜。今若過爲引咎不出。則不但於國事顚倒。在目前喜平之論。必將自成一套。▣勢排張無所忌憚。做出老少初分光景。豈非寒心耶。千萬量處。

聞因停朝市。不得坐賓廳。未知何日更將登對耶。昨日之政。實難赴詣。而有難違牌。以致添痛。今又早起牙關。皆浮寒如▣水。將生大病。不得不更上一疏。而避嫌多官。若又見遞。則必將更添一倍病苦。奈何。聞欲於前席。請出首揆云。然否。何困人於厄。至此也。長單雖累入。自 上必無允許之理。歷盡無限苦境。才得轉身。又被僚相之相困。則必以爲大慼。一時事務雖滯。幸勿爲也。盧蘇齋再度呈辭見遞。眞時思庵與他相。詣闕請仍。此固事體宜然。而今日則太急遽而未安矣。卽今正卿甚乏。至於工判儲闕已久。登對時。或可變通耶。亞卿之列。亦甚不足。臨政。恐無以塡差矣。

停捧利害。非難知之事。而領相尙且持難。它尙何說哉。飢民已到百尺竿頭。歲下只餘十餘日。雖一樣嚴督。有何利益。設有所捧。其數幾何。而行此不忍之政。使飢民至於顚連之境。爲此論者。其亦不仁之甚者也。昨夕。故李參判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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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令公孫兒來見。乞得斗米。以救母與妹將死之命。聞來慘然。覓給糧資而對之。令人一涕。此令固窮。不下於當代被選之賢。而目今寡妻孤兒。將未免餓殍。豈非傷心者乎。曾經宰列人之屬。異於庶人。至於上達。則事體不敢耶。或別爲分付於賑廳。使之連命而不至於死。則固不可已者。未知如何。其夫人及娚妹兩兒。只有一女奴云矣。歲翻後設賑。雖是前例。方在飢餓必死之人。不當在此例。而京外之官。視之尋常。全不動念。何也。近聞蘆原地。有一出身妻。與子相繼餓死。渠亦將死。而本官於三度面任之報。題以待令。終不濟活。人皆謂不忍。安有如此守令乎。至於忠州。農事比他最優。而因其不治之甚。民之呼怨。及於 朝廷。而如此之人。如山不動。無可奈何矣。

才有書。未知下覽耶。此承下札。仰審眼患尙苦。不鍼不藥。何不如此。投示領樞書。見後還上耳。萊伯事。極無形。而旣以不卽 啓達朝廷。爲罪請推。今見此書之後。謂之辱 國而請罪。雖未知果爲驕倭之資。而事涉重大。姑依領樞議。置之。未知如何。接慰事。似無欺。倭實狀。不待萊伯書而可見。臺閣必因風聞而發。今雖拿問。其所供不過推緘而止。諉之邊上事重必囚。更無可問之人。實爲過重。舍此之外。更以先爲上來爲罪案。以備局推考。不可準罪爲言。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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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非隨其罪之輕重。而從公用罰之意。亦難爲也。未知如何。鄙疏雖不爲之亦可。而但不可不慰多士無聊之意耳。不宣。

聞有痘患。不無戒心。失一候。方用耿耿。卽拜下札。仰審眼患尙爾。痘患亦不輕。慮念不淺淺。日寒頗緊之故。弟病日甚。雖無出動之事。擁衾委頓度日。苦悶奈何。領相疏已再上。無乃三疏之後。有出謝之意耶。統帥事。有同餒魚刳腹。業儒托名草野。意在干預時政是非。其習誠可惡。而回 啓似在領相之手。高明何所預乎。

承拜惠書。審得起居平安。慰浣無已。弟晝則▣▣。夜則渾脫。以致腹痛。塊患亦作。故茲以病言送耳。成名不可中廢。有此更議之擧。而恐不可過用寬典。金鼎台雖同蟣蝨。以世濟其惡之人。凡於毒正之論。無不攘臂先登。不可放。尹夏濟雖非言根罪首。其以不死。良由此也。徐待後日。未知如何。罪雖不係國事。今日蒙宥。於渠或不無反害之慮耳。不宣。

與李判尹(光夏)書

敎事。此公不但有幕僚之義。情義固不淺淺。而自其倒行之後。此無相存之事。故彼亦無問訊。到今作簡。實爲重難。此或與干求自己事。有間耶。爲人謀忠。於此輩。恐爲太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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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歸。事係匍匐之義。不無權道。則當以一書。付京褫矣。(李玄記時爲湖南伯。)

元萬春令公。雖曰老蔭官。忠實可當一面。賢於李慣。而前日李與領揆相親之故。至拜摠戎。元獨後於人。甚可惜也。昨日政。擬刑議望。如見銓官。力言收拾之意。如何。若過數年。老無能矣。

用人異於他事。非其人則同受其責。如有不合。毋論出自首席。而必爭之如何。

承宣又爲相守釋負之計。反增難安之勢。爲之奉慮。北伯辭疏。下 廟堂。將何以議 啓耶。邊民方在倒懸之中。失此非計。但其老親上來之後。想其情理。必難留在。 孝理之下。終若許遞。則莫如早爲處分。且今 朝著之上。乏才諝倚仗之人。此令不不可不推轂以用。幸入思量以處如何。(北伯。卽李公光夏。)

第惡夢不足。又發惡言。作意如此。無怪乎落在窞中。喫得無限苦味也。示事設鞠事。雖令人怪訝。及見 批旨。群下可以愧死矣。臺 啓措語。未知如何。若無參涉本府之語。但請設鞠而已。則以此辭免。無乃大過。疏語無添删處。而自 上處分如此。姑停此疏而擧行。未爲不可。未知如何。逐日開坐。雖異常規。此何足執言而疑難乎。汝和書中。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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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萬云云之說。未知源委。而若里有宜覈而不覈之事。則登對時陳達。亦或一道矣。

南洞之訃。不任驚悼。未知因何疾患。奄忽至此。弟亦前月。外從姪未弱冠者。不意夭折。慘憐不可言。而南北遷客。一時淪沒。義相告終。叔獜又喪子。山門外消息。無非驚慘。況如燁公身。本未難機穽。一時見陷。又何足言也。鳩拙粗完。已令兒輩。趁今望前。捲家下來。死亡之悲。到此益切。而卜山之計。古州內兩處。鞎邀曹判官錫見之。則皆大打。而獨稱廣山可用云。金時說者。偶自湖中上來。所見亦合。今將擇日云。此甚可幸。死遂平昔之願者。人理之極悲。老懷慘慘。轉不堪也。牙山卞生來見而歸。作此書。使之傳達寓下。臨發草草。

廿二日書。數日前。自京家來。再三披讀。不禁悲咽。弟九月以後。塊患連作。未有數日之安。此是病深年衰之致。幾何而不到重泉也。經年作別。會面無期。病又如此。此爲生別。不盡之恨。亦復奈何。衆口食貧。惱撓目前。向來孤寂。未必無味。才已捲送家眷。以便醫病。而所未忘者。孫兒啼笑。長入夢想耳。新山倉卒卜定。難保其吉地。而土色旣佳。兒子又得任臺之。弟見之則有譽無毀。不但前頭之計益牢。且聞至近之地。有家舍田畓放之者。今使兒輩謀之。早晩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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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進拜座下時。一一仰陳也。湖中之計因不少。而惟鳩好不好相參同。我有尾大難掉之憂。而文甫輩空言無成。白地經營。有同畫餠奈何。旣不能高擧遠引。使兒輩。不分寒暑。奔走道路。此爲第一難事耳。滿腔之懷。非一尺所可盡。都在默會爾。

三件事。雖有大小之分。毋謂微細而忽之。以除一分之弊。至當監賑御史之利害哉。詢於遞來之平首。則可得梗槩。而近來守令之瞞報上司。貽 小民成風。御史出沒而糾檢。則何可徒謂廚傳之有弊而已乎。各別擇送。未爲不可耳。

三司鬧場無日 定。而儒臣之疏。愈出愈逼。勢將一言。而紛鬧之中。同入並弛。自損不少。何以則可乎。此疏或恐未入覽。並此呈上。幸商量以示。

別紙。箕伯所抵也。凶年賑政。不過移粟蠲役。通財用數款事。未聞有此等擧措。前聞湖西有此事。自備局禁止矣。海西。又有此已極駭然。而且聞各邑銳意貿穀。不顧民弊。村閭場市。莫不有弊。良可寒心。雖不能一一禁斷。海西則自備局發關禁如何。此令之言。不爲無據耳。

弟因戶判做錯。一場焦思。雖得自該府了當。又下調理之 命耶。以疏單得免者何限。而未有如弟之狼貝(一作狽)。何以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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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脫此羈馽耶。數日內寒疾尤苦。頭疼目眩。不作人樣。而識名在身。有如山壓。若此不已。恐無生理。幸明者有所指揮。其可生之道。設賑如此作爲。終無善後之計。病難自食之類。斯速分作兩所而饋粥。其餘有依托。裹給乾糧。俾無混同之弊。得宜矣。至於京中白給乾糧之類。亦多抄擇不精之歎云。此亦飢死丁寧者外。皆以還上分給。如何。人之情願。必如此矣。

諸課之從輕科斷。豈爲事體之當然乎。今日專對。異於古時。都仰課舌之中間低昂。及其事不成。則人微者責輕。以招外人之譏議。良可嘆也。使臣如欲率往亡敗之課。何也。不幸事不順。則彼得罪之課舌。雖去有何益。事成則擧將歸於此人耶。事之苟簡。莫此爲甚。人或發言。台勿雷同。如何。前聞右揆請遞行。而見塞於臺官。深惜其失體。不料台又發此言也。

得見首揆筵話。雖得罪終去。可謂無愧於心者。殊非末世人物所可做。其人則可貴。其心則傷也。前日朴晦仲之疏。助弟力辭一措語。故人之賜不少。別紙事。想其切急。則恐不待弟言也。

批旨開釋委曲。出處何居。雖或有一時權宜之之前例。更以古人不相及之意。金石之典一更。有關後弊之事。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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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疏耶。明日似有開政之事。故欲於今日進候。而日勢如此。不敢遠出。玆未遂計伏恨。頃於備坐。見首揆則以金 基之不卽外補。至擬省郞爲言。欲於後政。首擬醴川之望。未知如何。今見小報。則金臺之妣至此。明日外斥。不無乘時之嫌耶。以事則到今不外補失緩。以時則不無多▣之慮耶。指敎爲望。

今日事。宜慰而不宜賀。台問及此。下一賀字何也。見人上百尺竿頭。不覺愯然。人之常情。而自家又從而上。豈不爲傍觀之失色也。結髮相托。白首同升。自外面見。有同異事。而同擔千百斤。非病漢所堪。竊恐健脚因躄者並顚。謂之何哉。

停糴事。豈但以所懷陳達而已。必以得請爲期。如何。以民事言之。則今亦晩矣。而猶賢乎已矣。運穀事。嶺南形勢雖如此。北民所寶。旣減而又減。更無顧見之道。其爲切急。不但失信而已。則領議恐不可不從。而嶺民救濟之道。更思別樣道理。以慰其心。如何如何。外方雖不暇及。卽今京中。不無將死之人。雖難經先設賑。如此之類。勿論上下嚴飭。各其洞內。別件抄出。覈其實狀而救其急。恐不可已。何可預慮相蒙之弊。視其死而不救耶。初令家屬其死丁寧。而雖曰宰臣與 朝家禮待之人有異。或難於陳白。則使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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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爲先拔例。救急如何。不久。必將死矣。

昨日傳人李成憲者來言。今初四日之雨。自義州至定州。幾至一犂。安州以東。其前得雨。春牟不至全失。黍粟亦得回蘇云。自聞此言。我心則降。未知台有所聞耶。淸白吏等事。何以停當。生存之被選於廉謹。尤宜詳審通用之目。使人聳觀。而俱收並畜。易致物議。當選而見漏。猶有後日。不當選而得參。則全篇無色。而譏笑不可。甚爲慮也。

塊病泄患。一時苦劇。夜來。頭痛又作。今方涔涔委臥。似此擧動。無可生之道。而亟宣相守不去。遭此萬無一進之勢。連鷄而不得退。自有進退以來。未有若是之難者。奇怪奇怪。奈何奈何。有人來言。台兄與人問答之際。自是己見。以此有謗而然耶。所執雖是。衆怒不可犯。因此一着。擧國壞亂。萬萬不幸。何必與人較其是非乎。引咎而已。無辯而已。可矣。

時論日淑。有同待榜。而不日將發。則自我先之。有所不可。故昨日領府有書來問。以靜而竢之爲得答之矣。今聞或以猶不自悔。又不陳疏請罪。又不上來待罪。爲此老罪云。爲人求罪者之說。固不足道。而其於事理語默。孰爲是乎。或者以爲其時大臣。皆待罪於金吾門外。 朝廷置而不問之後。退而陳疏請罪爲得體云。此言如何。設使當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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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病人。實難自力。以不如此得罪。勢無奈何。而獄事雖未完畢。不可不陳疏云爾。則書勸南相之後。吾輩繼上。恐無先後之異。未知如何。

鞠事。未詳首末。而豈可以不成語之音同。容易處之乎。論以國體。則決非採聽之事。而各人就死之後。更無明白招認者。一種論議。或致紛紜。此雖有所執。到此地頭。亦難卞得。各人等拿到傳令。首議歸一後。傳令中不成文字處。字字推問。萬分可疑後。處置未晩矣。音同字異處。不爲提起。只以大體發問取招。則或涉太泛。先問未解處。觀其所對之如何。爲得矣。分付字。渠以守御廳分付答之。則彼音同者。有何干涉耶。

勳府都事李奎徽。入於堂郞。論罷中堂上。雖已蒙敍。而獨在罷職。勳府郞廳。異於他司。本無與封之事。而罪則偏重。此可敍也。前正郞權相殷。亦以呂貴同獄事時郞官。久在罷職中。貴同之因閔鎭厚之陳達。解釋遠配而已。則其時堂郞。無仍罪之事。其時堂上。以他罪在竄謫中。雖不可擧論。郞官之尙爾坐廢。豈不冤痛。況權君出仕未數日。只以入 啓單子着名之故。至於此境。尤可嘆也。令未可明日登對時陳達耶。此非爲微官干 。無罪而得罪。以之久廢。非 朝家處分之得宜。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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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者歸路。馬上口占一絶。灘聲如兩客眠遲。月落孤村靜夜扉。林外火明人語響。小童來報釣魚歸。卽夜間光景。詩成。益不堪依然。意外謹奉八▣淸製。況如更到水石間。使人發興不淺。大浦物色。如人裸體。雖無可觀。堪輿家旣稱福地。惟在開基之如何。而第念雖是空閑。今若起陳。則不無 心者起而戲之之患。令須爲我。詳問後患有無而示之。懲羹之人。安得無吹虀之心耶。

一得之愚。幸見察納。農事之無可望。不待今日。而霜氣漸重。尤令人索然。國事至此。雖智者。誠不知爲計。況如僕之懵於事者乎。戶判明間當爲出謝。還上之令。救荒之策。每致後時。今年則不可不預爲講定節目。使外方有所持循。因凶歲退科。雖非當然之事。顧慮明年設科之稠疊。不變通於今日。則必多歸咎 廟堂之論。而觀今氣像。人無生氣。恐不可緩聲徐步也。

灣尹事。計將安出。或者以爲 朝家事目旣嚴。邊上事。不宜低昂。以啓後弊。此必爲執法之論。此則不當有膠柱者。彼人自捉而自釋。則雖無自其口發說之理。灣尹爲任。非如他邊倅之比。故罷遞之間。雖如鳳城將之輩。必作大事。 而在此擧措。無微不知。若果有必罷之擧。則彼之放送者。必疑懼大悔。區區執法之論。安知不爲他日之悔耶。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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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事目。使邊上之人。雖知警飭。事到面前。䌤縫無事。不可無弛張。不宜執一而論。此正十分商量處耳。

與崔相國(錫鼎)書

明翁自處。必有自家主張。而洛下群議。皆以不可不一疏爲言。而或以爲不被罪則不快。槩以貶薄栗谷。不絶尹鐫。交惡宋相。爲三大折。在我之道。不可不痛卞爲言云。此皆事理然耶。弟意則獨以爲不可。無論三大折。雖百事。以不以儒臣待之之人。今因一時偶然之 恩。遽以姓名。更入脩門。欲爲卞誣於此時。決非自靖之士所爲。呼牛呼馬。任他指目。呈狀圖遞之外。更無他策云爾。則或以爲可。或以爲不可。未知高見如何。辭狀之後。 朝家有別例敦諭之擧。則終難以一辭狀塞責耶。(明翁時拜都憲。公悶其時議之紛紜。裁書於崔公。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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詢其穩當。有似自己當之。)

魚臺特遞。三司引避陳疏。一時紛然成鬧場。心雖不安。此皆渠輩自作。備忘之下。非由於弟言之行不行。我固無與。別無自我引避之端耶。金玉堂之疏。語甚無謂。歎一說破。而不欲與年少輩爭是非耳。金世翊之請罷閔學士。何耶。原情之論議。雖不請還收。摘決文字。作此擧措。何以服人。良可駭也。

仲章事。前已言及。而更思之。他人之足不足。有不必論。而至於仲章。則初不出於首席。而台則姻親也。弟則無相避而已。使渠身無半分利益之題目。爲曉曉者口實。則實非相愛之道。未知台意何如。此錄未出於前。已有竊議者十三人之多。恐未免猥雜之機。使仲章。入於其中。豈非吾輩之責耶。(仲章。李公寅爀字。)

前有書而不見復。病在人鬼關久矣。而未見台書來唔。可想獨賢無暇人事。而病中思想。則實倍萬萬。不審老炎。台履何如。弟絶食今將二十日而尙不死。進退作痛。有同氣瘧。危▦日甚。恐不能更起爲人。奈何奈何。時事之談聚。已料其如此。到今無足怪。而所可痛者。假托名義。壞亂 朝廷者接踵起。而無人呵噤。如洪璛者。兄輩何處得來。置之臺閣耶。似聞令與光甫。同去就之意云。果然耶。恐是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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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雖有一二與聞之事。今爲大一擾。何可強以爲嫌而進耶。首判尙不出仕。所執太過。何不勸出也。一令箭自 禁中出。則渠將何以自處乎。病中故草不成狀。

昨晤草草。弟歸心已動。有如矢在絃上。不得不發。聞 敎命役。初二間當畢云。省掃之行。似初五六間。其前不無相面之便。而政目間愼勿擧論。無使狼貝(一作狽)至望。朝者。洪牧來言。本州弊端。萬惡俱備。台之擬差。無乃近於貫 之錯除申子乎耶。可歎。聞其大人欲得牙山。兄未及聞知耶。對面不發言。因他使聞於弟。令人不得盡情如此。不幾於持國之倒求耶。成虎徵令公來言。鏡城▣▣。年過七十。食傷之症近甚。實無遠赴邊塞之望云。未知實狀之如何。而邊地殊非差送病人之處。或有處置之道耶。

領書見後奉完。若以大體論之。則爲閑丁歇役之淵數者。固難免其罪。有何一丁不給之事。然 朝家不以爲罪。量外道形勢。有此劃給之擧。則無物力之湖南。有物力之嶺南。似有間焉。故有此加給之議。不可以一切之法論之。如領揆之議。則有何別論議乎。但今之監營。比之於古昔監司。而謂之何不如故時云爾云。則其可乎哉。擔當主議之人。所執如此。則揆以事體。同席豈爲一湖營有所必事乎。貿易紙地事。旣以除革民弊爲主。有司之爭不入可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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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之箚。雖有此議。因人言而續之加抄。不合事體。恐難爲也。

諸道等第災邑。雖爲不同。自此不爲分三等者。強名稍實。與之次無別。尤甚之尤甚。又難全減其役故也。其所謂之次之之次者。不及於稍實而優於之次。所謂之次者。賢於尤甚者。自稍實至之次爲一等。而爲減半之役。所謂尤甚之尤甚者。甚於尤甚。故雖自其道分而二之。有難全減其役。不得不與尤甚。同爲一等。減三分之二。此非 朝家本意耶。今則尤甚之尤甚。爲一等而減二分。尤甚與之次。合爲一等而減半。所謂尤甚者。宜乎稱冤。而忠監之馳 啓。亦以此也。他道皆如是。則是爲全篇之誤作也。忠淸獨如此。則恐不可不改。未知如何。

李君事。昨承台敎。令人失▣▣▣於衆所欲死之中。 爲至仁。能緩於人共投石之際。是謂宣力。若夫萬萬不死。本不落井之人。則仁與力俱無藉用之地。其罪本非惡逆之比。而又値難得之機。望其減等移配。不是過也。主峻者。雖非一二。孰能眞得是非之公者耶。兩處狀聞 來。未 台有丏閑之意。則所望歸於虛地。而如或不然。更望下分周旋。無爲已甚者所挑。幸矣。

永不除職之類。過十年後。遇大霈。始得蒙宥。則在前犯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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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而過十年者。從今又待十年耶。終是太重之法。至於完定軍役。千萬人中得罪者一人。而亦無以此。禁其闌入之法。如是而猶不能變通。則其不可。又不可行。則斯速變更而已。諉以難於變更。姑存定制。疏通一面。非弟之所聞。而爲國之道。決不當若是耳。李謫客幸無事。過得瞿塘太行窮觀。亦足以心降矣。

弘錄事。漏於本館者。不可再漏。宋尹兩人外。恐涉太多。雖有當參。不可加也。開市事。奏文而後可爲。則決難爲也。到此地頭。上下不然。如衛文之大布大帛。不如乞食於後。今日之所▦。至於日後難從之請。則彼人不如我國之隘少。似無此慮耳。

以貢物裁減事。都民怨詛。日以益甚者。槩因權減之外。又有八分減二分之擧。此雖出於不足之數無以充定。出此計而旣行權減。又行此令。使應役之民。減之又減。而計給錢布。一依常定。民安得不窮且怨也。減分半。多至三萬六千餘石零。所得不少。失此則固無以充數。米之不足。猶可以銀錢布計給。一失滿城人心。將何以收拾耶。該廳之主此計者。雖慮新捧不加。舊儲先乏。則今日三分一之米。亦無出處。而疊行裁減。先失人心。後雖有餘裕及民。民必不願。此等事。恐不可以前例爲準。必須裁量闊狹。俾不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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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騷擾。未知如何。首判多主此等議。而臨事。多執滯自用之病。極可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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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申▣▣書(申相國琓)

僕遭此逆境所恨者。只欠一死。尙誰咎哉。領台所陳達。不是尋常敦迫之比。其所臚列。更無餘地。輕置重辟。尙有餘罪。而末乃督令行公何耶。今日病又作。不得出謝。欲以一疏。暴盡難冒之情。而有若與大臣相較。或於明間。忍死一出之後。悉盡病狀與情勢。方爲從容耶。被此震薄。終難悶默而已也。啓而令遲緩出力今日。將與都令相約。捧入辭疏。而猝被狙敗。此亦命也。

三人之罪。未知果如大臣之箚。而謂之警責。而過於罷推。則無奈太甚。至於士行。則似是眚災。有何可問之情而請拿耶。罷推之役。觀其緘辭而奪告身。則似乎適宜。未知如何。無論罪之輕重。奉 命出疆之慰臣。請拿豈不重大乎。邊倅辭狀非例。而渠若以人言呈狀。則因其辭而改差。何妨也。

兩日之後。何以堪之能無所傷耶。終宵耿耿見政草。皆是造化所處分之。而李泓之見漏。不無介之耳。因一外除。遭駭異之事。無非世道所致。而一人不黜。何也。吳,李是非。 聖敎至當。而台所達。不無過當。吳令之不怒於俯附而怒於心塵氣 之語。則此由於着題與不着題。而至於辱舌器局語。誰斥李之辭。當之者豈不困且苦哉。倉卒陳達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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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消詳。可歎。

昔聞鸞溪秉銓時。結城有闕。三日不出代者。必以收拾人才爲己任故也。台則有闕旋出。抑才過古人而然耶。何必待自求者而差遣也。示事謹悉。而 朝廷以此。成一戰場可乎。二金不可不遠黜也。

手字淸表。來趁新年。開慰十分。況審得迓新百福者耶。僕六十之年。倏焉漸迫。此豈病 所可期者。宜乎身與眼。閱歷無限境界也。湖中之計。又此▣▣。可見人之視我若癘也。還可笑也。旣黜門外。則東西遠邇。似無妨礙之事。在京時。適客來有所云云。故僕答云。自外至者。置之膜外。塞竇深閉。可合悔吝之義云耳。何不策 一來敍別也。

獄囚之減死。可謂晩矣。不料其物議之譁然。未知孰是孰非。而若有可問之逆節則已。不然而拷死。人雖無狀。獨不念 國體耶。旣登前席。適値從容。則陳達所欲言。何害道理。而幷以此爲咎耶。吳令停啓。未知出於誰手。而輟來罪案。出於事變之餘。而目稱爲公論。安有如許臺論乎。事事日非。待亡而已。仰屋而已。

答金相國(構)書(乙亥)

昂溸中。卽奉台札。憑審台履珍勝。披慰何極。僕賤疾更苦。無望供仕。而年事竟至此境。存亡所關。只自痛苦而已。 影殿之役。固是不急之大役。而又有 御容奉安之命。則尤是意外。蓋瓦之外。至於 奉安。則仍爲畢役。安在乎停止之意耶。雖有窘急可悶。台之狀聞。有以致之。尙誰咎哉。良嘆良嘆。惠來三種。感領多謝。不宣。

醒齋遺稿冊十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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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石門人朴尙淳所錄(附 雜出於小札往復。未能詳知顚末。)

逮至甲戌。首相南公被人疏斥。退在龍仁地。尹公以右相。亦陳病歸海曲。先師以左議政。獨留朝端。請 上盡誠召致首相。或問於先師曰。先生於南相則請召。尹相則不然。人必爲異矣。先師微顰曰。召致叔獜。將焉用哉。蓋以其勸 上待遇嬉嬪殊異。旣疏陳又面請。不勝其支難。是時 中壼之復位屬耳。廢 妣之首罪未正。待遇嬉嬪。厚與不厚。又非外臣所可知。而遽以是說先致。義理之漸悔。作宥人之口實故也。書以領相無此咎。當國大臣。不宜久退。故或請召。或不請召者然也。先師之從前引進者云云。(書以書字或似非字。)

入事遂緩。▣▣此語太多着實。則領相有不必窮完之意。請對陳稟。公亦隨入。 上從領相致命緩緩。(緩。字出墓誌。○兩款中當擇用。而卜段梢緊耳。)

大文字中。疊出文字。雖不可一一暇擇。然付籖以上。或可删潤耶。

旣曰。公參鞫。末言同兩相出城待命。則雖無隨入之語。未知無妨耶。

諡狀請撰於領相。旣已書呈。而獄事一款。搢紳間諸議以爲其時首相擔當。其爺不過隨參。亦無別白之事。不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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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亦不可明言。領相仍微之。今此碑文中。雖引田叔之事。亦當删改。伏望 商量更加删定。千萬積懇。

頃與安叔語及其時事。以爲請對之時。渠亦同入。而柳相有說話。 先大監別無所白云矣。(此二行。未知誰答。)

 進賀兼謝恩陳奏奏請使。賀卽太和殿重建。謝卽 大行王后(莊烈大妣)弔祭賜物。奏卽 仁顯王后出閤。請卽張氏冊封事也。(出司譯院騰錄。)

  謹按。貞簡公墓文。皆言謝恩。卽張氏冊封後謝恩也云。而考己巳置對時原情。小註云。以張氏封中殿事。

 朝家遣陳奏使。公爲副使不赴云。又考譯院騰錄。則非爲謝恩。乃奏請冊封事。無疑。墓文所書。皆誤。公置對削官之後。申厚載差副使矣。正使抗,副使申厚載,書狀權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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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晩退軒遺事

成滄浪與金沙溪不相能。而公之論議。多與成公合。沙溪固不悅。而公之爲牛溪先生辨誣陳疏也。沙溪諸公爲鄭松江地者。皆勸公並擧松江。伸▣▣▣爲。我是先生門下。爲先師辨誣可也。爲松江▣▣▣可也。終不從而疏中語涉松江處。直擧其筆。▣▣▣酒色非大故。且告君之辭。不可阿所好。而言▣▣▣之於松江交道。比栗谷有間。於是推尊松江諸人多不悅。而至於松江子孫。頗有怨言。然公與松江情分素厚。故松江之子鄭公弘溟。怒先輩之不深推許松江人。而(楸灘吳公。亦言松江短處。故及其喪。鄭公不弔。松江謫江界時。有贈滄浪詩。而鄭公删去。不載遺稿中。)獨不敢告絶於公矣。一日。鄭公與先君子語及前事。鄭公遽曰。君之先君。亦嘗疵毀吾先子矣。先君子答曰。豈有是哉。先人之論先相公。有酒色之失云者。卽君子責備之言。以此謂之疵毀者可乎。況先人之謂先相公酒失。非謂如公者乎。且深知先相公如吾先人者。世亦不多。公何爲發此言耶。(申象村問於公曰。西厓松江孰優。公曰。松江之失。在於行事上。西厓之失。在於心術上。以此可分兩人之優劣也。先君子之所云。蓋指此等言也。)鄭公笑謝之。公於松江。不以相厚護短。又嘗與李潑相親。潑旣厚誣兩先生。公雖絶交。而沙溪以宋翼弼弟子。猶疑之。(公每言宋之不是處。故宋以此深銜。並與成滄浪而甚之。)公之陞出六品也。沙溪嘗貽書誚之。公不介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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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亦不以此有損於交誼。晩年。至於結婚。而愼齋公則公益敦世好。視先君子。有同一家。而獨宋相時烈。不能通知兩公意。不快於公。而松江孫鄭瀁。憑藉修郤。故諸公會鶴山寺。撰定牛溪先生年譜時。宋相欲去卞誣疏。其意不但擯公。不欲置斯文之列。蓋公疏旣論松江之失。恐其一出爲短松江者。藉重故也。尹美村力爭其不可。(其言。著在尹公年譜中。)宋相勉從之。而及至末年。與尼山爲仇。與或人問答書中。醜辱美村父子。無所不至。又怒成至善之與於羅良佐斥己之疏。至擧牛溪先生從祀疏論本末。而顯示不滿之意。又以附托仁弘辱滄浪。而至曰。坡門諸公。頗附仁弘。欲緩崎屹於牛溪。而專咎松江。則文元公大加非斥。其所深責者。偏在於成永同,申靈川。有若公與滄浪公附仁弘而爲沙溪所責者然。而言必稱沙溪曰。聞之先師。先師士夫間知其顚末者。莫不駭然。而病其䝱持之習。老而益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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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申春。始入翰苑。壬子春。由說書。陞六。拜兵曹佐郞。是年冬。出宰伊川。癸丑秋。入拜副校理。是冬。上時弊疏。(時人。皆以爲近古所無云。) 批答曰。進誡寡躬之言。縷縷不已。深用嘉尙。甲寅秋。出除北泙事。乙卯冬。瓜遞。丙辰春。歸湖西。屢有 除命。皆不赴。(吏曹正佐郞,司藝,仁同府使。)丁巳秋。以末擬。陞拜灣尹。(有去思碑云。)庚申夏。遞還之後。陞拜平安兵使。而因臺 啓還收。仍有賞加之 命。陳疏辭免。 批答曰。卿之先見之明。無愧古人。今玆陞資之賞。出於嘉奬之意。蓋指癸丑時弊疏中。論楨,柟事也。未幾。除都承旨。且拜大諫。時又陳時弊疏。 批答曰。疏中縷縷戒誨之言。實出於憂愛之忠悃。予深嘉尙。可不留心而惕念焉。辛酉秋。出拜全羅監司。壬戌秋。拜副提學。未及交龜。有盧繼信獄事。因大臣陳達罷職。仍歸松楸。是冬。特 命取用。拜大司成。辭而不赴。癸亥春。出拜平安監司。甲子春。以病遞還。(江界有銅碑云。)丙寅冬。拜京圻監司。丁卯。瓜遞。戊辰。拜江華留守。己巳夏。辭遞。歸松楸。是冬。拜禮參。俄拜謝恩副使。辭而不赴。因柳命賢陳達就理。第四日蒙 宥。復歸松楸。庚午。取用。甲戌夏。 擢拜工曹判書。又移拜四宰。是夏。因掃墳受由。仍歸廣陵。及秋。以副擬。拜判義禁府事。屢疏不赴。後因大臣陳達。令政院。發遣金吾郞。催促上來。不得已始爲入謝 恩命。(是年冬。以知事。入侍。陳達觀光殿掇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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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則上以留念爲敎矣。未幾。果 命掇毀。)乙亥正月。拜吏曹判書。二月。拜右議政。是夏。因旱暵。陳疏辭免。 批答曰。縷縷陳疏。一則愛君。二則憂國。再三披閱。感嘆不已。可不服膺哉。其冬。四度呈辭。後 遣承旨傳諭曰。 批旨三宣。庶冀卿之或諒。巽牘四上。胡棄予之如遺。抑未深思。玆用敷告。噫。卿試看國勢。此何等時。譏荒慘目而傷神。若何以濟近止之民命。災異層生而疊見。若何答仁愛之天心。俯察仰觀。無一事足恃。春氷虎尾。有萬分可虞。實無樂乎爲君。詎暫安於食息。此正如在泥露救焚拯溺之日。決非輒引疾恙。袖手傍觀之秋。惟卿。歷事兩朝。匪躬一節。前席之縷縷。亶出愛君之忱。章奏之勤勤。摠是拯民之策。故予倚毗之珍重。奚卿去就之自輕。元老重入台司。方喜共濟。僚相遽圖釋負。疇克胥匡。期待之意。固不大歟。安危之機。寧忍契也。勞悴之極。不瑕榮衛之少愆。神明所扶。可見勿藥而有喜。予亦以奔走督責。卿勿以筋力爲辭。嗚呼。漢業傾隤。武侯但思鞠躬盡瘁。周室杌隉。召公未敢翩然告歸。卿其亟斷丏閑之章。勉追古人之義。益竭心力。弘濟多難。丙子夏在廣陵時。 傳曰。一自卿等之去國。鬱鬱思想。未敢暫安。乃於昨夜之夢。見卿等之來思。欣喜之極。握手流涕。覺來。一倍缺然。無以爲懷。信乎元首股肱。一體相須。而誠之所存。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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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寐也。是秋。勉副相職之後。別 諭曰。秋風鄕園。相多齟齬。調治之便。不如京洛。卿其須體至意。卽速偕還。又疏 批曰。予之思想。逾久逾切。卿之去國。倏已四箇月矣。亦豈無戀予之心耶。

附雜錄

癸亥五月。豎晩退軒墓表。朴相國玄石撰。公書。神道碑金相國淸陰撰。李正英篆。公書。乙丑。豎外祖母貞夫人成氏墓表。公撰書。丁卯。豎祖妣貞敬夫人權氏墓表。丁卯九月。豎先府君神道碑。玄石撰。朗善君篆。公書。豎萬代山始祖墓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