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18

卷8

KR9c0418A_A149_140H

辭掌令疏

伏以臣本朽鈍蔭吏。百無一能。年旣衰耄。猥占科名。而出身之初。酷被誣衊。爲言罔極。幾陷不測。辛賴 天日在上。昭釋無餘。而危臲之蹤。有不敢自安於朝。仍忝郡寄。得保衰喘。未及一年。而春坊 召命。遽及於下邑疏逖之臣。 恩出望外。感淚自零。臣與世抹摋。動輒顚躓。乃於在郡未發之日。又遭意外橫逆之患。初不過對應而反增其怒。只欲存體例而益加其辱。彼狀先 聞。而臣疏未 徹。其抑勒搆誣。無所不至。則文罔之罹。臣安得免乎。上以獲戾於朝廷。下以貽羞於搢紳。自反自訟。不敢尤人。杜門屛伏。分甘廢棄者。已過半載矣。不意千萬夢寐之外。 恩敍忽降。繼有柏府之 除。臣聞 命震惶。若無所容。顧此罪廢之賤臣。有何毫分之可取。而翦拂收錄。一至於此。隆恩厚渥。與天同大。感激之忱。唯思糜粉。而第臣情勢有不可復廁榮塗者。頃日呂必重之疏。又踵崔世鎰餘論。追提壬午科事。語極陰險。操持之意。久而愈深。必欲置之於黯黮疑似之間。驅致罟擭而後已。臣

KR9c0418A_A149_140L

旣與在其一網之中。身名之僇辱。情跡之危蹙。與一榜諸臣同歸。而只緣臣出外被 譴。迄未得陳暴其所怵惕不安有倍於他人矣。臣老病侵尋。精神消亡。雖靡訾釁。已無陳力之望。而自遭汚辱以來。垢穢在身。如匪澣衣。心灰名路。念絶當世。豈可以時日稍久。而自同無故之人。晏然冒沒。揚揚出入於臺省。以喪其廉義也哉。臣瀝血之疏。見却喉司。未承 召牌。實出於萬分窮蹙。而違慢 上命。臣罪當死。席藁私次。鈇鉞是俟。不料勿罷有 命。恩召復臨。格外 異數。惶霣冞深。而 親祭隔日。導 駕無人。區區廉隅。有不暇顧。雖不得不黽勉出肅。以參陪從之列。而其不敢仍據臺端則決矣。且臣素患消渴。注夏之病。傷於酷暑。漸至沈痼。昨日僅經陪 祭。扶曳還家。症情添劇。若將垂盡。旬月之內。差復難期。玆敢不避煩猥。冒死呼籲。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矜察。亟 許鐫改臣職名。以重官方。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多臺處置後因朴弼明疏斥乞遞疏

伏以臣以愚陋之見孤弱之蹤。値此朝議橫潰戈戟相尋之日。猥忝臺端。獨當處置。不能俯仰。直陳是非。

KR9c0418A_A149_141H

其取顚沛。固已自料。而儒臣箚駁。果卽峻發。目臣以沮抑言路。壞損臺體。驅臣於懷私蔑公之地。誠若斯言。則臣之罪狀。竄殛猶輕。而 聖批不從。至以未見其乖當爲 敎。臣承 命感激。不知死所。及見其繼上之疏。則罪臣之言。又加一層。不遺餘力。臣恐懍縮伏。只俟更發之論。而仄聽累日。尙今寂然。當遞不遞。進退路窮。一日在職。罪戾冞增。玆不得不露章自列。仰暴微悃。以冀 聖上之垂察焉。臣之處置本意。蓋以世道已壞。風習大傷。互相捃摭。轉成乖激。將至於人無完人國不爲國。其在鎭靜之道。不可不略加論責以杜後弊。故近日起鬧之人。無論彼此。一倂請遞。只欲伸公議而靖朝著。豈敢有一毫私意於其間哉。儒臣所怒者。只在於李彥經之見落。而若以其疏避觀之。則外托無隱。內實有銜。用意所在。灼然可見。今雖曰無所挾雜。不爲務勝。人誰信之哉。此皆 聖明之所已洞燭者。臣不欲呶呶爭卞以傷事面也。臣於方生之論。先嬰其鋒。不死則傷。勢所必至。宜卽自屛以避叢鏑。且被劾仍蹲。斷無是理。臣之不敢一刻冒據也決矣。伏乞 聖慈亟遞臣職。仍勘臣罪。以嚴公議。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KR9c0418A_A149_141L

辭司諫疏

伏以臣以畸蹇之命。而老忝科名。以庸碌之質。而濫叨從班。過福召殃。負乘致寇。此固理勢之必然。而豈意陷身之資。卒由於是。滅頂之禍。一至於此哉。臣始於劾罷之論。心膽自寒。繼以拔榜之 啓。毛骨俱竦。爲言罔極。驅納坎穽。叢鋒束刃。虀粉是期。而幸賴 皇天仁覆。白日昭臨。拒其累至之言。拔之將墜之地。旣 賜辨雪。又加抆拭。 除命相仍。卽畀舊踐。乃以稀世之大僇。荐蒙曠古之 鴻造。拯濟之 恩。有踰肉骨。臣雖生殞死結。豈能報答基萬一哉。前者薇垣之 命。及於駴懼縮伏之中。臣初不得逃遁以避。亦不敢露章以辭。情窮勢蹙。竟未免再違 嚴召。臣罪當誅。而 聖度天大。始霈 恩宥。終止遞罷。臣於此震悚雖深。而賤分粗安矣。不意 敍命旋降。 恩除踵至。諫省 新命。又及於夢寐之外。如臣無狀。有何毫分之可取。而 曲加收錄。終惜廢棄若是哉。臣誠惶霣感激。不知死所。第臣情迹有不可復齒朝列首。非止一二數。臣請冒死而略暴焉。壬午一榜。爲世禍網。搆捏而造謗。揣摩而何釁。意在必陷。今已四年。初俑於鄕紳之投匭。復闖於憲臣之抗疏。再三嘗試。益

KR9c0418A_A149_142H

加操切。終至於臺 啓而極矣。竊見臺 啓。首稱不公。繼言可疑。至曰將必爲亡國之兆。其所論列。鈇鉞森嚴。旣謂之不公而可疑。則所當明覈姦私之狀。快施誅殛之典。以之破群疑而服人心。討厥罪而正國法。豈可大其聲而輕其罰。但止於拔榜而已哉。干私得科。何等罪惡。而臺臣論劾。只發其端。初無指摘之事跡。 聖上處分。只斥其非。又不按覈其虛實。囫圇起頭。儱侗歸宿。 天鑑之下。至枉莫白。朝著之間。餘怒猶吼。臣之情事。亦孔艱矣。目今白簡已停。 聖斷雖明。而臣旣被不測之名。長抱無窮之恥。有若新拔溝坑。穢汚尙存。翦拂薰沐。非不至矣。而其如滓辱之難洗何哉。臣若自謂內省無愆。憑悖 竉靈。揚揚出入於臺省。則人將指點而嗤之曰。是夫也纔以拔榜被論者也。其爲可愧。甚於撻市。將何顏面。復廁周行。且伏聞諫臣面 對時。又以諸人若皆如李海朝之自處則豈有今日之論爲言。 筵席語祕。雖未得詳。而其意所在。亦略可見。臣於此靦恧益深。無地自容。一端廉恥。臣亦有之。頃年被誣之初。豈不欲自廢而自全哉。只緣其後査案之辨覈旣詳。 朝命之敦勉不止。臣見事未瑩。處義不周。終莫能永辭朝班。錮伏

KR9c0418A_A149_142L

山野。貪榮戀祿。擿埴冥行。衆皆睢盱而不知避。擧欲推擠而不知退。卒見陷於罟擭之中。無非臣之所自取也。執此爲咎。亦何患無辭。而今乃陽斥鄕疏。陰濟其說。始搆極罪。終責廉義。有似捨殺越而論鬪毆。棄齊斬而察緦功。何其語意之矛盾。擬議之軒輊。一皆剌戾而使人迷眩耶。今若使臣迫於 嚴命。冒沒復進。則其忘廉喪恥之罪。更加一層。當與從他笑罵者而同歸。以塗附塗。詬彌甚耳。朝廷顧何取於臣。臣亦何心於世。而何必纏縳驅使。卒之上失用舍之道。下缺進退之節。以之益機弩而浼搢紳哉。且臣前日所遭憲臣之彈。極口醜詆。恣意凌躪。更無一分餘地。此亦非等閒規劾。雖蒙 聖上曲垂恩庇。幸免罪罰。而慘礉重彈。前後沓至。則臣之一身。豈有可措之地乎。其所臚列。率皆湊合勒加。而獨其中朞服葬前赴擧一款。果是實狀。蓋臣年過六十。終未得斷科。其間情理實有萬不獲已者。一身不至癃疾。則不敢抛鉛槧。一息未及就木。則不敢廢場屋。是臣非爲科欲所牽也。祗以至慼在心。而所重者存焉故耳。及在壬午赴試之日。適在姪子未葬之前。臣之妄料以爲桑楡已迫。餘日無多。手下之喪。且異尊行。臣欲赴闈則有歉

KR9c0418A_A149_143H

情禮。臣欲自廢則將貽辜負。感念趑趄。氷炭交中。遂未免黽勉冒赴。其傷情害義之失。每一念至。未嘗不怛然疚懷。知臣者或不無推恕之端。而不知臣者之非斥。烏得免乎。以此爲罪。固所甘心。旣犯禮防。理難自隱。故臣於初除憲職之日。卽以身有此事。不合淸顯之意。陳疏自列。隨復違牌坐罷。辭內居外。而 聖明不以此見罪。朝廷不以此見棄。因仍差除。勉強從仕。則顧臣情實。初非敢掩諱釁累。躐取淸班也。至若申女事。臣之本意。只在於明倫而正綱。則査離先後之是非。臣不欲更辨。而今乃以按治之後。事多不實。厭然自掩。不一引避爲責。何其急於吹覓而不自知其歸於誣罔也。申女納招之後。仍有査決之 命。而金吾堂上引嫌遷就。訖未結殺。則事之虛實。姑未得分。其所謂不實者。何所據也。自掩者。何所指也。語不成說。臣竊訝焉。至於多臺處置一款。此實臣見忤之關棙而被彈之肯綮也。竊觀近年以來。世道已壞。風習大傷。黨比變成仇敵。朝廷化作戰場。互相捃摭。唯事搏擊。將至於人無完人。國不爲國。臣所憂慨。恒在於此矣。適當鬧端大起。乖激方極之際。臣忝入臺端。而兩司處置。獨歸於臣。臣本愚戇。不識時世。冒犯駭

KR9c0418A_A149_143L

機。妄有論列。此乃臣之罪也。蓋因其爭卞。務相角勝。語或不擇。意或不美。故無論彼此。一倂請遞。而其挾雜私意。先惹不靖之失。亦不可不論。故略欲糾責。置之落科。臣之愚見。實在於示規警而正風習。鎭紛嘵而杜私僻。未嘗一毫左石於其間。則正欲以少伸公議而不失臺體也。今乃以爲不恤公議。傷損臺體。臣未知所恤者何議而所損者何體歟。臣於伊日。旣在其職而且無應避之嫌。則獨當處置。臺例卽然。臣安知別有擔當之人而處置之必異臣意。曲思巧免。終不當之耶。今謂臣恐其處置之不如意。挺身擔當。是其意蓋欲使臣隨勢而俯仰。避事而徇人。以爲依阿苟容之地。臣雖駑劣。不忍爲此態也。臣疏迂樸鄙。守分處拙。與世抹摋。絶意營求。跡屛於朝貴。耳聾於時議。而趨附時論之詆。乃反及臣。惟玆題目。自有其人。以此目臣。恐不近也。大抵臺閣相規。自是常例。處置立落。自有公議。而臣一當處置。衆怒如火。玉堂箚駁。諫省譏斥。憲府 啓彈。迭起攻臣。如報私讎者。只由於其時諫臣之見落也。實未知有何別樣機括於其間。而緣臣誤觸以至於此耶。噫。當姻親掌試之日。名參文榜。是臣之一不幸也。方黨議分裂之際。冒登臺

KR9c0418A_A149_144H

省。是臣之二不幸也。値風波震蕩之時。獨當處置。是臣之三不幸也。受人之汚衊者。科甲也。被人之猜齕者。臺省也。人以科甲爲榮。而於臣則辱而非榮也。人以臺省爲華。而於臣則禍而非華也。臣自遭僇辱以來。旣未能剖心以自明。又莫得挽河以自洗。上慙 君父。俯愧朋知。杜門屛伏。與人相絶。念及名路。魂夢亦驚。臣之情地到此。其不敢自比恒人。復立朝端也。固已明矣。況臣壯不猶人。老將及耄。病日侵尋。精已消亡。雖非負俗之累。實無陳力之望。玆瀝肝血之辭。敢暴崩迫之懇。伏乞 天地父母亟命鐫削臣職。仍令刊名朝籍。永勿檢擧。以靖私義。以淸仕路。不勝萬幸。

請停 進宴疏(掌樂正時)

伏以臣至愚極陋。衰病無用。而過蒙 拔擢。猥玷侍從。且其被誣罔極。將陷不測。而卽加昭雪。俾獲保全。踵頂歸化。毛髮皆 恩。竊念人臣得此於 君父者。自古及今。能復幾人。臣雖糜身粉骨。誠不足以仰酬其萬一。報答之路。唯有進言。苟有一得之愚可以少補於 聖德。則臣何敢以臲卼自阻。猥越是懼。不爲之罄竭上陳。以負我 聖上生成之至澤哉。況臣待

KR9c0418A_A149_144L

罪樂官。享宴音樂。是臣職司。竊附執藝之義。不避出位之誅。冒貢瞽說。以效葵忱。唯 聖明恕其罪而垂仁採納焉。我 殿下自卽阼以來。嚴恭寅畏。敬天勤民。遇災而盡修省之道。阻飢而殫賙恤之方。一念憂勞。終始匪懈。此上天之所以譴告相仍而仁愛我 殿下。回怒底豫。下民之所以饑饉荐臻而感戴我 殿下。變呻爲謠。祈天永命之休在於是。而岡陵齊壽之福。亦在於是者也。今玆陳賀 進宴之擧。旣由於三十年。卽位之大慶。擧國臣民歡忭惟均。廟堂諸宰合辭陳請。而 聖心自抑。固示巽讓。終迫於群下之敦懇。且感於 春宮之誠孝。累度力請而後。始乃勉許。可見我 聖上撝謙之至德。與堯舜比隆者矣。臣未知眷佑之皇天。有何可怒於我。而宴禮才定。風災卽發。掀天振地。折木拔屋。原野所被。若逢打獵。一夜之間。八方同然。至於舟船漂沒。渰死無數。雖周世之偃禾。漢時之揚沙。豈至於此酷哉。竊聞今年穡事。一經風災。傷損旣慘。而加以冷雨作害。更無餘地。望斷西成。人多呼哭。諸道狀 聞。亦可槩見。言念元元。寧不愁痛。伏想我 殿下乙丙之憂。比前歲益有加矣。當此之時。君臣上下。只宜僬僬焉恤恤焉。弗遑暇逸。

KR9c0418A_A149_145H

求所以答天譴救民命而已。顧此 進宴之擧。深恐非其時而失其宜也。田野有呼哭之民。而京闕行宴樂之事。此豈 殿下謙挹之本意。而亦豈不有乖於弭災召和之道耶。春間議定之後。値有雪災。特下宴事待秋之 命。夏末禮官稟請宴期。復下姑觀秋事更稟之 敎。我 殿下畏天恤民。不自滿假之盛意。至矣盡矣。凡我臣民。孰不欽仰敬服哉。惟此前古所罕之風變。何如向來春雪之小災。而矧復秋事之大歉。今已判矣。臣始謂我 殿下必將惕然警動。卽 命退行。而側聽累日。未有 處分。臣不敢知。旣下之成命。有難反汗。已設之都監。不可輕罷而然歟。臣請以 先朝故事。爲 殿下申告焉。昔我 孝宗朝丙申。將 進宴於 慈殿。而因有虹變停罷。至丁酉乃行。 顯宗朝乙巳。將爲 兩慈殿進宴。而亦因冬雷停罷。惟我 兩朝之進宴。並爲 慈聖。有異今日。而日期已定。有司已具。因天示警。皆卽停罷。我 先王畏天戒之盛心。豈非 殿下之所當法者乎。且伏聞國儲枵然。經費方匱。庫藏有不支之患。倉粟有難繼之憂。宴品凡具。雖 命減省。其所費用。亦且不貲。若以一日之宴需。移作萬民之賑資。則全活人命。不可

KR9c0418A_A149_145L

勝計。其有光於 聖德。豈不愈於堯樽奉觴虞殿賡歌之樂耶。惟我 春宮以出天之篤孝。抱愛日之深誠。今此 進宴之期。屈指以待。將擬稱觴上壽。以奉兩宮之歡。而若因憂災。遽爾寢停。則其在至情。缺然何極。非獨 春宮之至情如此。凡我在朝之臣。亦莫不缺然矣。然念帝王家之孝。自與匹夫不同。我 春宮唯當仰體 聖上畏天恤民之盛意。去華務實。以贊 聖德。此眞古人所謂養志之孝也。至若鐘鼓管籥之交奏。拜舞獻壽之縟儀。不過爲豐亨豫大之盛擧。而我 聖上萬壽無疆。羲軒是期。稍待災戾消滅。時和歲豐。追設 進宴之禮。則來年後年。無非可行之日。而情文盡備。無復虧欠。獨不勝於遇災憂懼減需略行也哉。且臣伏聞因獻仙桃一節。外宴有用女樂之議。臣竊以爲不然也。考見本院所藏樂學軌範。惟此獻仙桃一節。本因高麗遺風。別錄於軌範。而無此節奏。又按五禮儀。內宴有女伶。外宴無女樂。自 世宗朝。凡宴始不用女樂。 宣祖朝宴。亦不用女樂。則揆以 國朝典禮及 列聖故事。皆所不用。何獨於今日。欲用不典之微文。創開無前之謬例乎。齊人歸女樂於魯。孔子去之。不正之色。非禮之音。聖人之

KR9c0418A_A149_146H

所不視不聽者也。堂堂 聖朝行莫大之宴禮。而喤喤之音。棣棣之儀。無非正禮雅樂。其爲燕樂。無過於此。何必以娼妓雜戲。陳於其間。然後方可爲助歡之資也哉。今臣所陳。非敢獨出己見。妄爲異論。自有災警。 進宴之當退。群意多同。臣抱懷耿結。爲日已久。而情迹危蹙。莫敢發口。適忝該院。冒昧獻言。伏願 殿下卽 命有司停罷 進宴。以待後日。徐議復行。亟講消弭之策備荒之政。以應天心。以答民望。此實宗社生靈之福也。臣愚忠所激。語不知裁。唯 殿下勿以人廢言而試加財幸。

辭同副承旨疏

伏以螻蟻微臣。最居人下。年且衰耗。百不堪用。而過蒙 洪造。猥塵淸顯。前後忝竊。無非不似。絲毫未補。罪戾徒積。尋常愧懼。若隕淵谷。至於累被汚衊而昭雪無餘。 生成之德。天地莫量。感泣之忱。銘鏤心骨。只緣孤危之跡。處世益艱。愚陋之質。觸緖生疣。復叨臺省。倍切憂畏。纔引疏謬之失。方俟遞斥之論矣。不意銀臺 寵擢之命。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驚惶震越。罔知所以自措也。顧念臣無寸功可紀。無片善可錄。今玆拔擢之 恩。何自以及於臣身也。頂玉之

KR9c0418A_A149_146L

列。階級高峻。喉舌之地。責任要重。決非如臣庸駑衰病者所可叨冒。且臣忝登科甲。今纔四歲。遷陞太驟。物情俱駭。臣身冥升之凶。固不足恤。而其於誤 聖政而辱淸朝何哉。臣環顧循省。且慙且悚。終有所不敢冒昧承當者。玆敢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察微臣人器之不稱。諒微臣肝血之至懇。將臣新授職名資級。亟 許鐫改。以重名器。以安愚分。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乞遞職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虛脆之質。年又衰暮。常多疾病。近因夙夜供劇。筋骸精爽。疲頓憒瞀。殆不自堪。昨於承牌詣 闕之際。重傷風寒。不能省事。移時稍定。猶覺渾身戰掉。無處不痛。此乃積傷所發。不比一時感冒。若不及時調治。恐難復起爲人。出納重地。豈宜暫曠。伏乞亟褫臣職。以便公私。抑臣以病祈免。不當贅及他事。而臣以無似。蒙被 聖恩。與天無極。向來橫逆。旣 賜申釋。中間妄發。亦 垂奬納。加之以拔擢之 寵。寘之於近密之班。從古人臣之得於其君者。殆未有如賤臣今日之遭逢。臣雖至愚。亦有人心。感激圖報。可質神明。況臣族本孤寒。朝乏黨友。一身於世。惟有盡忠

KR9c0418A_A149_147H

於 君父而已。苟有所懷。其敢終默。竊惟頃者。 聖明不顧 祖宗付托之重。臣民愛戴之誠。遽欲爲非常之擧。中外瞻聆。莫不震駭崩迫。不啻若赤子之將失顧復矣。何幸 淵衷翻然。準許群請。 宗社之慶。無大於此。仰惟 聖明之收還備忘於數日之內者。豈但爲群情之難抑而已哉。想必察前命之未能審處而然也。噫。有疾而欲養。倦勤而思閒。凡在常情。莫不皆然。而今我 殿下不恤一身之勞瘁。復攬庶務之繁稠者。此誠古聖人竭力以勞萬民之意。而其克己遷善。惕然改圖者。尤可見 聖念之悔悟矣。苟能因此悔悟之端。擴而充之。則天下之歸仁。可坐以致。而況 殿下旣寢禪授之命。仍守艱大之業。此卽一更始之會也。彼前日之震駭崩迫者。今將頌祝欣忭之不足。必皆拭目翹足以待治化之日新。若能益明義理。以嚴是非。益究惠澤。以濟民生。益建皇極。以公用舍。益修政令。以振恬嬉。則庶可以少副衆心之顒望矣。日昨 殿下之特命大臣引對者。意甚盛也。而其所 下詢。不過慰悅都民。輦轂之下。根本所係。則先其慰悅。意固有在。而八方萬姓。莫非邦本。則獨先都民。已有不咸之歎。至於大臣所以仰陳者。不足以

KR9c0418A_A149_147L

對揚 明命。臣竊惜之。誠願 聖明無以此前席之所酬酢。謂可以稱塞更始之化。更加講究於上所陳四者。毋令衆望終歸落莫。不勝幸甚。嗚呼。頃日 備忘。實臣子所不敢忍聞。在大臣之列者。是宜碎首力爭之不暇。而其時藥院 批答旣下之後。大臣來詣賓廳。不卽論列。及其因使事請 對。有所懷書入之命。則亦不言及於此事。且伏 閤與廷請。事體不同。凡所陳 啓。不計度數。而初日一 啓之後。日未及晡。而原任時任諸大臣遽皆罷歸。不爲更爭。曾無積誠回天之意。有若應文備數者然。在廷諸臣。莫不駭歎。至有面言其不可於大臣者矣。且受經幄臺閣之任者。或諉親病在家。無一言爭論。或聞有物議。事過而始封章。夫伊時國家之事何如。大臣言官之職責又何如。而其所以處之者如此。今日朝廷。誠可寒心。此其關係至重且大。誠願 聖明勿以旣往而忽之。且 備忘收還。固可慶賀。而古語曰。一歲再赦。善人喑啞。又曰。赦者小人之幸。可不愼哉。朴行義之因國家有事。欲令其私黨之罪犯深重者得蒙赦宥。肆然投疏。以至引喩失宜者。情狀可惡。 殿下旣嚴斥於批旨。則其心所在。想亦 洞燭靡遺矣。更始之道。無

KR9c0418A_A149_148H

過於明義理嚴是非。以 殿下之明聖。當已慮及於此。而亦望於前頭諸道罪籍 稟裁之時。無或過施曠蕩之典。致有喑啞之歎。幸甚。臣於近事。亦有可言者。枚卜。國之重事。而大臣獨當加卜之 命。初不力辭。此旣有失。至於不採輿誦而仰問 聖意之所在。亦乖事體。且其所取舍。不免顚錯。末終所卜。亦出妄揣。公議莫不爲非。則 聖上之下敎警責。固其宜也。而臺閣亟請還收。有若大臣無所失而被 譴者然。此固未爲得體。至於玉堂之箚。則語欠分曉。跡涉紛鬧。以致不摡於 聖心。而究其本旨。稍有間於臺 啓。未嘗以大臣爲是。而 殿下直疑以阿好。恐或未盡 燭其情實也。大臣之誤事如此。且彼儒臣等素不心服於大臣。則夫豈甘心營救哉。蓋不過以事體言耳。噫。大臣誠失矣。而 聖明初則任用之隆。末乃鄙薄之甚。殊非待大臣之道。而今因此事。不特責其人。並與他人而責之。豈 聖心之好惡或未得其中而然歟。抑聞大臣之所取舍於枚卜者。非其所獨爲。亦嘗問議於一二原任云。無論其所議之得失。旣有與聞。則 嚴旨之下。不爲自列。臣未知其故也。 淵鑑在上。群下情僞。宜無不察。而臣願 殿下益加照

KR9c0418A_A149_148L

燭。無或有蔽焉。仍念人主之職。置相爲重。今 殿下旣新拜一相矣。前頭簡卜。伏願重留 聖念。更毋貽加膝墜淵之歎焉。臣仰恃 恩私。猥越至此。死罪死罪。臣無任激切屛營祈懇之至。

乞遞職疏

伏以臣愚戇樸鄙。無所肖似。而忝在近密。感激 恩遇。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爲報效萬一之地。敢竭微誠。猥陳一疏。首論 聖化之所當先務。仍及時事之心所慨惋者。狂瞽之言。實多妄率。封章以還。鈇鉞是竢。不意 聖度天大。不加罪罰。 恩批諄諄。旣勤奬許。又加 誨責。有若慈父之詔子。臣奉讀未了。感涕自零。惶霣之極。不知所措。繼伏見原任諸大臣箚本。或以臣疏謂之橫詆詬斥。或謂臣非就事規警之意。或謂臣摘取微文瑣節。演出許多辭說。有若大段機關者然。噫嘻。誠若是言。則臣之妄論之罪。可勝誅哉。臣於諸大臣箚辭。一一盡辨。則竊恐重傷事面。不得不泯默而退矣。第惟初日伏 閤。衆情遑遑。皆欲從朝及夕。竭力固爭。而一 啓旋罷。日猶未晡。盈庭百僚。莫不相顧錯愕。則臣之據實一言。正是就事而論。以附規警之義。曷嘗彷彿於橫詆耶。當日 備忘

KR9c0418A_A149_149H

之下。大臣率百官廷爭。乃是國之大事。臣之所論。只爲其當大事。不能自盡而言耳。豈可以此謂之微文瑣節。而臣豈嘗摘取演成。有若大機關者哉。至於 筵席之言。臣之前日所聞。與大臣箚中所陳。有不同者。諒臣所聞。或未得其詳耶。然而臣所云云。不過以宜有自列而未聞者。有所訝惑而已。元無一言半辭之涉於詬斥矣。且崔奎瑞事。大臣箚中。亦以果有私書往復爲言。則書雖私書。事係國事。而當事大臣。坐此受 譴。爲日已久。則人安知早晩登 對之一暴而不以爲疑耶。顧臣疏陳。初出於一時歎慨之忱。非敢有毫分侵逼之意。而大臣之疑怒誚責。一至於此。臣之妄言。固宜咋舌。而緣臣一疏。諸大臣皆不安而請罪。在臣自處之道。其何敢晏然於職次乎。且臣又伏見刑曹 啓辭。禮曹參判兪集一緘辭中引臣爲證。臣於是益切駭歎也。臣於上年夏秋間。爲見親舊返魂。出往西郊。歷入前奉事洪萬宗家。則故參判洪受疇先已在座。適畿營下吏有來謁於受疇者。受疇問曰。坡州査案已到耶。或者以爲飯含者。乃通引而非官奴云。有是語否。吏對曰。査官屢易。尙未經査。何以知之。受疇笑曰。近來風傳。例多如此云云。臣於其

KR9c0418A_A149_149L

時適在傍。只泛聽而已。不意經年之後。反爲人所援證。此亦臣不幸之一端也。且臣犬馬之齒。今已望七。行步澁滯。目視昏花。 殿陛趨造之際。文書出納之間。事多苟簡。常懷懍惕。自量衰相。決非忝跡於邇列者。而第以朽鈍之質。濫蒙拔擢之 寵。自頂至踵。莫非 鴻私。糜身粉骨。無以仰酬。唯思殫竭筋力。夙夜奔走。以爲一分塵露之效。故含 恩畏義。不敢一日言病。強策供劇。今至四朔矣。平生宿疾。日漸添加。而積傷之餘。感寒甚重。自再昨以來。頭腦如破。肢節如束。頭痰塞胸。呼吸喘促。氣息澌綴。精神昏昏。僵臥直廬。人鬼莫分。深恐朝夕就盡。以汚禁省。玆敢扶曳出去。陳疏仰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 賜矜察。特許鐫遞。以全 生成之至澤。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辭判決事疏

伏以臣爲世所棄。守分自廢。抱病屛蟄。望絶名塗者久矣。不意今者隷院 新除。忽及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聞 命惝怳。不知所以自措也。滓穢如臣。老病如臣。朝廷之收錄者過矣。 聖恩之牽復者誤矣。臣縮伏累日。反覆循省。臣之難進之端。非止一二。不得不

KR9c0418A_A149_150H

冒死呼籲。略暴危悰。伏乞 聖明試垂察焉。臣本愚戇樸鄙。百不如人。而出身以後。過被 鴻造。思欲有懷必陳。以效萬一。不識忌諱之可避。全昧坑穽之塞路。曾在喉司。竊有所憂慨於心者。妄進一疏。大忤時議。衆怒火烈。群謗蝟起。鋒鏑四集。詆誣罔極。區區願忠之計。反作陷身之機。倘非 天地之仁曲加涵貸。則臣之咎責。豈但 譴罷而止哉。臣自得罪以來。徊徨田野。棲屑州邑。仍復寄跡於西班。已八年矣。臣之情悃。曾未敢陳暴。臣之釁累。亦未嘗湔滌。則今豈可以歲月之旣久。而晏然自掩。貪榮冒進。以取搢紳之羞辱哉。且臣伏聞近日李世德之疏。提引壬午科事。多言二字指意陰險。臣亦其榜中一人。駭怖之極。若無所容。曾蒙 聖明洞燭其誣衊之狀。 處分已定。今於諸臣疏 批。亦又開釋無餘。而若臣危厲之心。終有不敢自安者。此尤臣之決難包羞忍詬。復廁朝端者也。況臣年紀衰耄。疾病侵尋。自今秋後。重患血痢。百藥罔效。兩月濱死。數日以來。僅獲生路。眞元大脫。猶未離席。旬月之內。難望復起爲人。而頃年朝臣有年老而任詞訟者。旣被臺參。則今臣所叨。卽亦詞訟重地。而論其老病。臣實爲最。雖無踪地之不安。豈

KR9c0418A_A149_150L

合尸居養病。厚招人言哉。臣之情病。萬分危苦。斷無趨承 恩命之路。伏乞 聖明特加矜諒。亟 命鐫遞臣職名。使公務毋曠。私義自靖。安意調治。以延殘喘。不勝萬幸。

因工曹判書金鎭圭疏論泰英事辭職疏

伏以臣得伏見工曹判書金鎭圭之再疏。復論泰英事。而有曰當正基之始聲罪泰英也。有一臺官不請明査而遽先請離。因僚臺與禮官之駁議。遂行査。而旣査而不成獄。則前所請者歸虛。又以爲正基死後。不顧法例。必請更議者。是皆不可謂無所爲而然也。其所謂一臺官。卽指臣而言也。臣於是不勝瞿然駭歎之至。臣竊念三綱五倫。夫婦爲首。有夫婦而後有父子。有父子而後有君臣。則夫婦之於倫綱。其重若是。如使夫婦之倫。或紊而不正。則是倫綱壞矣。倫綱或壞。則人不得爲人。國不得爲國。主風化者。可不以此爲先乎。臣於昔年。猥忝掌憲。備聞泰英之罪惡。自有夫婦以來。實所罕有。故果論此事。直請離異。以正其罪而一 啓。卽蒙 允許矣。旋因禮官陳達。請先査問得實而後處之。還寢離異之 命。臣意以爲泰英之罪狀。非獨其夫之言。兪家闔族。擧皆聯名呈狀。

KR9c0418A_A149_151H

其罪跡之彰著。不待査問而已明。其夫願離則聽。旣是律文。則在所當許。非可禁也。況査問之擧。欲問於誰耶。問於其子女耶。問於其奴婢耶。其門族則旣皆狀告。無可問者。不過囚其夫妻。使之對辨。此豈不大有傷於倫綱耶。此臣所以直請離異而勘斷其罪。再啓爭執者也。伊時長僚以意見不同。至於引避。而臺議處置。咎臣以先離後査。先離則果臣之言。而後査則本非臣之意也。及至王府之按査也。使其夫與妻互相納供辨質。獄體事理。決不宜若是。而泰英之搆陷正基。罔有紀極。則其絶悖情狀。盡露無餘。此不待人言。卽其爰辭。可知其常日性行之悖亂矣。獄事旣成。而終不許離。竊伏聞其時 筵中。有萬惡俱備之敎。特 命遠配。 聖上蓋已洞燭而深惡之矣。泰英則旣自絶其夫。而使正基終莫敢絶其妻。今至死後而猶然。綱常之壞。莫甚於此。夫婦之倫。豈以死生而有異哉。泰英之可離。考諸禮律。揆以義理。昭昭甚明。無一可疑。而朝議分岐。是非靡定。以 聖明之英斷。旣 命還停。至于今未決。臣竊慨惜而莫曉其故也。臣之請離初 啓。竟未見施。所請歸虛之誚。宜其如此。至於獄事則固已成矣。何以謂之査不成獄耶。且

KR9c0418A_A149_151L

臣之當初論 啓。蓋非泛採於風聞。又非有得於其夫之言。臣兄京鄕寓舍。適皆隣比於正基之家。故泰英言行之悖惡無倫。四隣之人。或有目覩者。或有耳聞者。怪愕之擧。不一而足。傳說喧籍。人莫不扼腕駭憤。臣因此得聞。最爲詳悉。而痛惋於心者。歲已積矣。臣於平日。每以語人曰。如使國家禮律少明。此婦之罪。安得不黜而離之。以正其倫綱乎。處風憲之地者。亦有耳目。胡乃無一人及此也。此是恒常自道之語。故及叨臺職。首發此論。非有一毫私意於其間。而世之謗臣者。乃謂臣與正基相親。偏聽其言而有此 啓。噫嘻甚矣。臣之見輕於人而人之待臣之薄也。臣雖與正基有相識之分。至其隣里喧傳之言。則非正基之所能誣也。因人心之所共憤。擧以論之者。爲彝倫也。爲風敎也。況論罪婦人。何等重大。而不明知其狀。但偏聽其夫黯昧搆捏之言。至於請離乎。臣雖無狀。決不爲此也。今之所謂不可謂無所爲而然者。其語意來脈。蓋亦出於謗臣之餘論也。何重臣之不諒人之本情。而易於爲言至於此耶。臣之以此自明。極涉猥越。呶呶辨論。亦不勝愧恧。而臣若不爲一言。則臣之初 啓。將歸於懷私偏信。有意勒加之科。以此

KR9c0418A_A149_152H

爲罪。誅罰猶輕。臣不得不陳暴情實。以煩 宸聽。死罪死罪。伏乞 聖明亟 命鐫遞臣職名。以謝人言。以安愚分。不勝幸甚。

因工曹判書金鎭圭疏辭職再疏

伏以臣於病伏中。得見工曹判書金鎭圭之疏。復提臣前疏所陳之語。持之不已。譏斥倍加。臣於此竊不勝瞿然駭悚之至。臣與重臣意見旣異。則相難之際。其語之不相合固也。雖有是非之互爭。臣何嘗以彝倫風敎自許。而歸重臣於傷倫侼敎之地耶。至於孤危難保之說。有若以怒色相加。不亦過乎。若其攻臣數段。皆執前說。不是新語。而其中所謂有所爲而然云者。最是罪臣之大者。以與正基相識一款。申復其不誣。至謂之輿誦。何其不諒之至此哉。凡臺閣所論。只當問其事之虛實是非而已。何可責識其夫而論其當離之妻乎。苟然則雖有大罪惡。名敎之所不容。而拘於相識。有不敢論也。臺閣事體。豈有是理哉。臣之初 啓。實出公聽。不爲兪正基而發者。前日之疏。旣盡陳暴。今又爭論。太涉呶呶。徒傷事面。臣不欲一一更辨。而第其侵詆。不比尋常。徊徨累日。反覆思惟。一向泯默。晏然在職。終有所不敢自安者。且臣素患

KR9c0418A_A149_152L

痰病。遇暑添谻。貼席呻痛。飮啖全却。旬月之內。決無供仕之望。玆敢冒死呼籲。伏乞 聖慈亟賜遞免。以謝人言。以延殘喘。不勝幸甚。臣無任霣越祈懇之至。

辭大司諫兼陳所懷疏

伏以糞土賤臣。百無可取。濫蒙 鴻造。猥荷收錄。諸曹佐貳。涯分亦踰。而不意今者薇垣長席之 命。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越。無所措躬。顧此所叨。責任甚重。斷不可人人而濫授。則如臣衰朽樸鄙。矇無見識者。其何敢猥廁諫諍之列。出意見論得失。以副 聖朝委畀之意哉。目今朝論潰裂。涇渭莫分。雖使剛方有風稜者當之。誠無以盡其責。況臣綿薄。尤何以捄得一分哉。昨陳血懇。冀蒙 矜許。而見阻喉司。未獲上徹。臣之情勢。益復窮蹙。伏乞 聖慈諒臣危苦之懇。非出飾讓。將臣新授職名。 亟賜鐫免。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臣方陳章祈免。固不當論及他事。而目見讒說震驚。朝著潰敗。竊有所慨惋於中者。略此附陳。惟 聖明之財察焉。日昨徐命遇之疏。用意巧慘。遣辭危險。直驅公卿諸臣於罔測之科。其假臺閣之名。欲售空朝廷之計者。明若觀火。 聖上旣已嚴辭痛辨。臺 啓亦且論列請罪。而

KR9c0418A_A149_153H

其譸張眩幻之態。猶有所未盡呈露者。臣請一一條論焉。其疏首論地圖一事。目爲大臣辱國之大案。而白山南派全國輿地名目各異。則彼人求索。前後不同。朝家許否。皆出參量。使吾 君失言之說。何所據而發也。此則 聖明之所洞燭也。非可假而爲說。而命遇猶欲捏合成案。不念 天日之臨鑑。敢爲欺誣之言。其縱肆無嚴至此。他復何論。況聞廟堂之稟示輿圖也。遍議大臣諸宰。皆無異辭云。而今其爲罪。專歸時任者。抑何意也。且其徼寵固位之目爲說。叵測其意。果有所指。則何不明言正論。使大臣知其某事之爲罪。而藏頭閃弄。專以醜詆爲快。不亦可痛乎。至於邊倅一款。六鎭差遣。多歸老廢之人。甚非固圉之道。自前識者固多言之。趙湜年過六十已久。絶塞綢繆。非其所任。大臣之言。實出於慮邊事。而何嘗於國典之外。別定令甲耶。鄭必東年雖滿六。而其精力方強。本不可比論於趙湜。而 聖上因筵臣申稟。 敎以年雖不至六十。而衰敗則勿差。雖踰六十。而精強者差送。則必東西邊之擬。復何所拘乎。且大臣遞湜之日。計聖肇拜憲職不過旬餘。而聖肇方在嶺外近千程之任所。其欲疏論與否。豈所及聞於都下耶。此

KR9c0418A_A149_153L

正與以廣明都郞誣霍光相類。況其時銓官。方在外控免。則與大臣和應云者。其果近似乎。及聖肇歸 朝。又對人言本無疏論之意。命遇亦豈不聞此。而今乃執以爲大關棙。至謂之擅撓國典。簸弄銓法。掩蔽聰明。逆塞言路。一則曰權臣。二則曰權臣。恐動威䝱(一作脅)。有同變書。此而謂之權臣。則前後秉軸居銓之臣。孰有免者。朱子所謂動輒以赤族之禍加人者。不幸近之矣。其疏一篇精神。惟在於擊逐政官。而前秋以後四字。肝肺盡露。人所易見如許情態。伏想 淵鑑昭臨。照燭無餘。而至於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之孫及義兵將金德齡,殉節人邊應井等奉祀之人。見擬於政注者。有何可議。而或謂以連擬同姓。或謂以酬報私恩。巧加吹覓。艱辛爲說。他尙何言。天官長席。爲任自別。雖如本曹堂郞之極選。例多獨通。玉署國子。有何可拘。而況旣有簡問之事。又非出一人之手。則一手連通之說。尤所未曉。東銓佐貳之新擬。亦有委折。前望有二。或曾冒師席。厚招物議。或疏救科獄。見枳舊踐。從公新通。事理當然。而乃引強屈前望。直置首擬之謬擧。比而同之。其亦可笑。其他醜辱諸臣之言。無非出於誣悖。而 聖批旣歷擧而辨之矣。臣何必

KR9c0418A_A149_154H

更爲一一覼縷。以煩 天聽也哉。夫命遇特一鄕曲鄙汚之人耳。行己賤陋。素多疵纇。猥通淸塗。爲世嗤點者久矣。向來燕价之劾。實爲衣冠之恥。而全昧自處。冒沒論事。至以廉恥等語。反責於人。其人之不足責。本自如此。則朝政之得失是非。非此輩所可詳知。而今其疏語布置甚密。幻弄多端。經營揣摩。欲售其一網打盡之計者。莫非奸邪慘毒之手段。此豈昏不省事。若命遇者。所可獨辦哉。日昨諫官之 啓語甚草草。律止削黜。已失臺體。固可慨惜。而身居喉司之長者。敢生營救之計。費辭抑揚。有若奬詡勁直者然。而至如循例捧入。以致 批下之說。全昧事體。語極無謂。豈料淸朝出納之地。乃有此可駭可笑之人耶。尤不勝其憂歎也。臣於白首垂死之年。世念都灰。而愚忠所激。不避危機。妄論至此。倘蒙 殿下少加察納。快正堲讒之典。使惎間嘗試之輩有所懲畏。則此實 國家之幸。臣雖被中傷。亦所甘心。臣無任激切憂憤之至。

辭判決事。兼辨李明彥詆斥疏。

伏以臣於前冬。忝佐地部。重被臺劾。論罪至深。事涉鄙汚。罰止鐫遞。愧赧兢蹙。自分爲淸朝之棄物矣。不

KR9c0418A_A149_154L

意隷院 除命。忽及於杜門屛伏之中。驚惶震悚。無所容措。臣之踪地。萬無更玷朝行之望。瀝血陳章。冀蒙罷斥。而見阻喉司。窮縮轉甚。適値 聖候諸症有加。群下之煎迫益倍。臣於此時。區區廉隅。有不暇顧。黽勉趨謝。進伏 闕下。以爲承聞 起居之計。而其不可冒沒行公則決矣。辭疏未徹。當遞不遞。致令詞訟重地作一癏曠之司者。今已兩朔矣。公務久廢。所關非細。玆冒鈇鉞之誅。悉暴危迫之忱。以冀 聖明之垂察焉。臣頃遭女子之喪。而女壻旣無父母。家素赤立。引柩掩土。無以措手。願以數塊白紙。納曹受價。以救其急。蓋版曹公用之紙。例皆貿用而自有常直。故本曹諸堂爲其窮族而許之者。匪今斯今。臣果送言于首席。則首席聞而矜傷。卽爲報許。其間曲折。不過知斯。首席之疏。亦已直陳。 君父之前。何敢有隱。女死壻貧。辦喪無策。控于長僚。俾得些資。此雖出於情理之慘切。而亦不無牽私苟簡之嫌。以此爲罪。臣固不辭。然伊時紙價。直歸喪家。隨手卽盡。僅爲送死之一助。不唯壻家親黨無不目見。一曹上下皆所洞悉。諫臣至親。亦爲該郞。則玆事實狀。豈不明知。而乃反劾論臣罪。極其嚴峻。至以規占厚利。一曹俱駭等

KR9c0418A_A149_155H

語。張大其辭。惑人聽聞。有若恣行贜汚之事。創爲無前之擧者然。必欲抑勒搆成者。其心所在。抑何故耶。臣初從蔭仕。晩忝科第。前後立朝四十餘年。雖愚庸譾劣。百不猶人。而粗知礪廉。恒自小心。唯恐有一毫犯染者。貨利二字而已。今於衰暮之年。乃以規利被罪。其心愧恥。甚於撻市。況臺章所引古名臣任叔英。卽臣之族叔也。臣行身無狀。上而汚穢朝班。下而玷辱門風。將何顏面。更廁周行哉。且諫臣旣劾臣以地部事。而旋又投疏。以臣曾論徐命遇事。大加攻斥。詬罵凌踏。不遺餘力。臣又何敢泯默。命遇之疏。捏誣諸臣。欲以一網空朝廷。臣忝在臺閣。不爲一言。則其畏觸禍機。依阿苟容之罪。非但爲辜負職責而已。不得不一疏辨破。以明事狀。此爲朝廷。非爲諸臣。而乃謂之承望風旨。替人條辨。噫。臣之所論。實採公議。則所謂風旨。未知指誰。而承望之云。尤豈非脅勒之甚者乎。讒說譸張。計在疑亂。公卿諸臣。狼狽奔逬。不能自白。則居言地者。明言正議。歷擧事實。一一辨論。使 聖聰靡不洞燭。朝著免於傾陷。乃其職也。今以條辨爲罪。不亦異乎。至其求媚權要之云。直驅臣於佞邪小人之科。言之罔極。胡至於是。無論臣之疏迂朴拙。

KR9c0418A_A149_155L

素不能爲此態。抑未知今世果有權臣可以受人之媚者耶。且臣所謂殆同變書者。命遇之搆陷大臣。一則曰誤國。二則曰權奸。罪名非常。用意叵測。計在於一刺洞貫。則謂之同於變書。只欲明其危險之狀。而反以爲絶悖者何哉。諫臣之甘心於臣。有若報其私讎。而獨不念公議之所在乎。臣本愚戇。行己冥擿。曾忝臺職。唯以有懷必陳。爲一分報效之地。不量時世。不顧禍福。遇事輒論。動遭顚沛。固已屢矣。今之被詆。無足怪也。噫。承望風旨。求媚權要者。不過媒榮干進之計。而如臣弱植。素乏黨援。屛蟄窮巷。絶無游從。加以景迫桑楡。棄同樗櫟。而從前忝竊。已踰涯分。豈復有名路進取之念而承望求媚。以之趨勢利而負 聖明也哉。臣適當言責。妄有論列。無少裨補。徒取怨怒。地部之劾。職由於此。而詆斥之疏。仍復繼起。以致僇辱備至。身名汚衊。撫躬自悼。尙誰怨尤。臣若不思斂退自靖。乃欲抗顏強進。則前頭鋒鏑之加。將不知其止於何境。豈不大可懼哉。悶蹙徊徨。無地措躬。敢暴肝血。仰瀆於 靜攝之中。臣罪萬死。伏乞 聖慈俯垂諒察。亟 命遞臣職名。仍令銓部勿復檢擧。使臣得以退伏省咎。以終殘年。不勝幸甚。

KR9c0418A_A149_156H

因吳命恒疏乞免大司成疏

伏以臣於病蟄中。得伏見副應敎吳命恒之疏。以臣叨冒匪據。彈駁甚嚴。擧臣年前猥忝 殿講試官時。錯出講籤一事。劾論深峻。請罷臣職。臣於是不覺毛骨俱竦。實無措躬之所。而 聖批乃以一時錯出。追施罪罰爲不可。又以恐知昏憒。諱不自道。爲過當。 洞燭情實。開釋無餘。雖使臣自爲之辨白。亦無以過此。臣奉讀未半。感涕自瀉。玉堂公議之地。彈章重發。繼起之論。宜不但已。臣縮伏恭竢。已過累日。而迄未有聞。臣亦安敢晏然仍據於職次。而不爲之自劾請譴乎。玆不得不冒陳血懇。瀆擾於 靜攝之中。臣罪萬死。臣本愚庸譾劣。最居人下。加以年紀已耄。神識昏耗。前後忝竊。罔非濫越。臣非不知在梁之可畏。循墻之當法。而顧臣自出身以來。橫被誣衊。幾陷不測者屢矣。輒蒙伸雪。曲 賜收錄。 洪恩異渥。大地莫量。雖糜身粉骨。無以仰酬。臣思欲於未死之前。殫誠竭力。粗效塵露之報。遲廻至今。未忍便訣。孤根弱植。且昧涉世。當此左右睢肝之際。率意冥擿。積犯忌諱。臣雖至愚。其必取顚沛。固已自料矣。國子之長。職任甚重。日者 除命。忽及於夢寐之外。臣豈不自知其

KR9c0418A_A149_156L

千萬不似。而適當合製通讀臨科催急之日。 天牌下降。促令行公。臣卽進一疏。乞蒙鐫改。而見却喉司。未得上 徹。臣迫於 嚴命。遁避無路。不得已黽勉冒出。僅了課試。實無因仍蹲據之意。而疏單路阻。悶蹙度日。今者儒臣。乃以名論素輕。老昏特甚。尋常課試。亦難堪任。尙何望訓迪多士爲言。此誠於臣爲恰當底題目。臣甘受無辭。愧服不暇。安敢有較辨怨尤之心哉。至於全益敏事。臣於伊時。適忝諸試官之末。果於膠擾之際。錯出一籤。致令當得純通者。只得單通。老昏之責。臣安得免。旣退之後。方擬其疏陳狀請罪。而 備忘卽下。居首二人 賜第。益敏得赴會試。諸議以爲講法至嚴。毋論講籤錯出與否。榜次旣定。成命已下。則今雖上論斷。無改易之理。凡 殿講及會講。試官之錯誤出籤。前後非一。不是異事。追後上聞。事涉猥屑。臣亦以爲然。從其言而停止。其時實狀。不過如斯。無論試法如何。若以臣旣有差失。未卽陳疏。爲臣之罪。則臣固不辭。惟是臣衰耄憒憒之狀。 天鑑在上。俯燭無餘。豈復以一籤之錯不錯。方始知臣之老不老。而敢生自掩欺上之計哉。儒臣乃以爲或恐 聖明之知其昏憒。諱不自道。噫嘻亦太甚矣。

KR9c0418A_A149_157H

臣賦性疏戇。信心行世。雖十顚九躓。常自擬無愧於天日。而乃於垂死之日。因一無情做錯之事。遂見陷於奸邪欺詐之科。臣雖萬戮。無以自贖。將何顏面。更廁於朝端乎。臣命迫墓門。固無復陳力之望。而迄今棲屑。當退不退。愆尤疊出。僇辱層加。於公於私。有百害而無一益。臣之不自休退。實是第一件罪。而今儒臣之深文急攻。又至於此。何可一日容置於周行之間。以貽淸朝之羞辱乎。伏乞 聖明亟從儒臣之請。追 賜處分。罷削臣職。勘正臣罪。仍令刊名朝籍。永不檢擧。使臣退伏田廬。以終餘年。不勝幸甚。

辭戶曹參議疏

伏以臣衰老昏耗。無復有陳力就列之望。而昨年以來。重遭前古所無之變怪。撫躬悼心。擧顏羞人。杜門屛伏。已無一分當世之念矣。不意地部 恩除。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驚惶感激。罔知攸措。以臣情迹。萬無趨承之勢。玆敢略暴危悃。仰瀆於 靜攝之中。臣罪尤萬萬矣。伏願 聖明垂察焉。人莫不有舅甥。恩愛之情。比天倫無間。而臣於李元坤。尤有異於他人者。卄載同居。相依爲生。名則舅甥。情同父子。雖於些小利害。猶欲爲之顧護。況以不愼樞機之失。將涉

KR9c0418A_A149_157L

於査獄之證。則在臣之情。豈無委曲周遮之意。而欲爲壻隱諱。則將陷於欺 君之罪。欲告 君以實。則誠薄於護壻之情。左右思量。情境難狀。臣之此心。天必鑑之。竊自惟念君臣主義。翁壻則私。以私害義。其罪惟大。臣不敢爲女壻而甘自陷於循私罔上之科。故不得不從實直陳於 淑問之下。而顧念平日眷愛之情。自不勝其惻然之心。日夜傷痛。恨不能救拔其罪網。而奏讞之際。 處分極嚴。臣驚懼慘憐。尤無以爲心。似此情況。人孰知之。何幸 聖度天大。改賜酌處。臣聞 命欣聳。殆無異於脫自己之禍。感祝 天恩。寧有其極。噫。臣之當初處義。只出於勿欺之忱。而未使開悟。轉致乖激。翁壻之間。遂成變怪。非獨臣一家之變。實爲 聖世無前之大變。臣實羞愧。寧欲無生。臣立朝多年。不能仰報 國恩之萬一。而變起家門之內。重貽 聖世之羞。臣何顏面。復立於世乎。惟當屛廢人事。自作棄物。以終餘年而已。何敢纓冠束帶。自同平人。以取一世之嗤點乎。且臣前叨本職。重速臺彈。雖曾仰暴情悃。得蒙 照察。而追檢人言。至今愧心。豈可以年月之稍久。復據已敗之地而自喪其廉隅乎。此又臣難冒之端也。至若老昏之狀。實

KR9c0418A_A149_158H

是通朝之所共知。前日王府議讞。果是實際語。臣之從其所請。裁給書札。雖出於爲壻䌤縫之意。而若非老昏則安得爲此。今當 行幸有期。本曹多事之時。以此昏耗之人。觸緖憒憒。僨誤之患。在所必至。臣不足恤。奈國事何。此又臣難冒之端也。臣之情勢。誠亦窮矣。冒出供職。決不敢爲。而首堂在外。亞席獨賢。誠不可一日虛帶以曠職務。伏乞 聖明亟遞臣職。仍令選部勿復檢擧。俾私義得以少安。國事無至苟簡。千萬幸甚。

辭大司諫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老耄朽敗。無望陳力。水部閒司。猶愧充位。況此諫職。非分所安。迫於 嚴召。黽勉出肅。而其何敢因仍忝竊。辜負責任也哉。數日以來。重感暑濕。委頓床席。雖欲強起。實難自力。 起居之班。連未進參。闕禮之罪。死無所逃。伏乞 聖慈諒臣老病實狀。亟 許遞免。以幸公私。抑臣於近日事。有所慨然於中者。敢此附陳。伏惟 聖明裁擇焉。嗚呼。國綱解弛。黨比日甚。不論事之是非。唯以血戰角勝爲計。頃日儒生之作挐於 闕門與秋曹者。誠極寒心。儒生固不足道。大小朝紳相繼投疏。必欲眩亂是非而後已。至於

KR9c0418A_A149_158L

前修撰沈珙。則其所爲言。尤爲無嚴。輿儓婦孺烏知夫尹拯父子追奪是非。而乃敢曰亦莫不相顧驚訝云。何其敢於謾 上。若是其勇乎。發怒於此。而有不得畢其噴薄之說。則迤引他事。強以爲嫌。至以李眞望之用舍。迫詰於 君父之尊。有若譙責者然。其爲情狀。萬萬痛惋。噫。天下之事。是非而已。旣知其爲是。則豈可以前之曾以爲非。因循過誤而莫之改哉。遵是說也。則是君上無進賢退不肖之擧。又無改過轉圜之美也。豈不悖哉。惟我 聖上固有一時之過誤。譬如陰翳之蔽日月之蝕。而其終也。必求其所謂是者而改之。幡然廓然。陰翳掃而日月復。此乃從古百王之所未有也。此輩乃欲執 聖上前日之過誤。爲今日自是之左契。寧不痛哉。長短廣狹。示人無餘。內省自疚等語。何其放肆無嚴。無所忌憚。一至於此。此豈特一時黨議之弊習而已。其爲世道人心之憂者大矣。至於李師命事。謂其庚申詗察之功。本非可記。是直以堅,枏爲無罪也。論議是非。何其乖戾。而必欲以前日之 處分。較爭於愍罪念功之後者。吁亦甚矣。至若改錄新錄事。未差與在外者。與時任而在內者。豈不懸異。而不當區別云者。都不成說。新錄前例

KR9c0418A_A149_159H

非止一再。而必欲沮敗。湊合強捏。闖然抵間。肆爲曲循偏私之說。何其急於護黨排異。而不念是非若是哉。雖然。臣之所大懼者。誠以躛言易售。國是靡定。不止爲一時一事之害。伏願 聖明更加明察。毋使是非旣明而復晦焉。臣無任激切祈懇之至。

辭兵曹參議書

伏以臣釁深累重。世念都灰。年衰病劇。生意已盡。近被秋曹之 命。實無就列之望。四違 嚴召。輒荷 只推。再呈辭單。卽蒙 給由。有以見 聖上知臣情勢之甚苦。察臣老病之難強。寬臣罪犯。容臣便住。 包荒之度。天地莫量。臣瞻天戴德。伏地抆涕。竊自期自今以往。庶幾杜門省愆。永錮終世。得以餘年。涵泳於 聖世生成之澤矣。不意騎省 新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驚惶震悚。實不知置身之所也。噫。人臣聞召。義不俟駕。臣則坐犯違慢。前後幾遭。雖自云情地之萬分難安。而事君之義。掃地盡矣。揆以邦憲。萬戮猶輕。而不惟不罪。復此移秩。不知 聖明何取於負累蔑義之臣。而 異恩之荐疊。一至於此哉。愛君之誠。愚智均得。感恩之心。蟲獸亦有。臣雖至愚。豈獨無此。 特敍於廢棄之中。勿罷於違傲之日。而又

KR9c0418A_A149_159L

有此移 除之眷。 恩至大矣。 德至厚矣。受遇至此。而猶不知滌心改慮。以圖趨承。則實非臣子分義之所敢出。臣固當含恩畏義。卽日肅 命。一身廉隅。宜不暇計。而臣之一段苦心。終有所不能自已者。徊徨悶蹙。不敢萌晏然冒出之念。臣情到此。豈不悲哉。臣自遭變怪以來。心性若喪。無復生人之況。雖微人言。已絶當世之望。而白簡一出。罪狀狼籍。至今思之。心骨俱竦。寧復有擧顏對人。束帶酬世之意哉。頃日下答。至 敎以旣往之事不必深嫌。而此特 慰藉臣心。使得自安。在臣廉恥。豈敢恃開釋之 徽旨而慢視臺言。自同於無故乎。凡於時移事往之後。不必追以爲嫌者。特尋常規警之謂爾。今臣則不然。所遭之變怪如何。所被之彈文如何。考諸史牒無之。求諸國朝無之。禁錮沒世。不足以當其罪。雖言者。亦豈欲故爲過激之言哉。特以臣罪如此。故其言如此爾。臣之危蹤。已自知難容於時。故雖蒙 溫諄之答辭。只推之 異數。而累度逋慢。竟未應 命者。蓋有所決然自畫者矣。究其罪累。今日無減。論以職秩。騎省差別。則前日旣辭秋曹。而今日遽受騎省者。於廉於義。無一可居。臣於是 命。尤豈有萬一可承之勢哉。嗚

KR9c0418A_A149_160H

呼。臣今已老矣。受 國厚恩矣。非不知 拂拭之爲可感。非不知違 命之爲有罪。而獨知慢蔑臺彈。乖了大防之爲重。得罪於公議。故寧受傲慢之誅。而不欲自陷於忘廉喪隅之科。臣之於此。蓋亦不獲已矣。玆敢悉暴危悃。仰陳於 离明之下。伏乞 邸下遞臣新授職名。治臣前後負犯。仍使銓部永勿檢擧。令臣退伏丘壑。以終餘生。不勝萬幸。

辭刑曹參議書

伏以臣罪廢危蹤。釁累旣重。衰朽殘喘。癃病且痼。杜門伏枕。與死爲隣者。已一年矣。前冬收敍之 恩。今春騎省之 除。實出於滌瑕牽復。不遺簪履之 盛渥。臣感激無地。圖報罔階。而顧臣踪地。斷無冒出之勢。敢違 天牌。自速譴罷。惶霣至今。死有餘罪。不意今者忽蒙 特敍之異數。繼有秋曹之 新命。臣震悚感泣。罔知攸措。又因喉司所 達。 召牌狎臨。而臣之情勢危蹙猶前。不得不又犯違慢之罪。伏地戰懼。鈇鉞是俟。而只推之 恩。復出格外。顧玆滓穢賤臣。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下哉。聞 命驚惶。五情飛越。 洪恩優渥。與天同大。非臣糜粉所能仰酬。未死之前。殫竭筋力。奔走職事。以效犬馬之誠。豈非臣義

KR9c0418A_A149_160L

分之當然。而第臣向來所遭臺彈。實非尋常規警之比。臚列罪狀。論劾至深。白簡出。聞者皆悚。到今思之。餘悸未定。將死殘骸。負累至此。唯當永錮終世。不齒於人。其何敢徒恃 寵靈。強顏應 命。重得罪於公議哉。臣身狼狽。於此益增。反復思量。不知所出。玆敢冒死哀籲。乞賜 离照焉。蟣蝨微臣。性本愚鈍。事君行己。無一可觀。且以孤根弱植。涉世昧方。擿埴冥行。動輒得咎。年過懸車。宜退已久。而累被 天恩。毫分未報。懷祿遲回。遂至于今。不幸變起門闌。竟至對獄。羞愧傷痛。豈忍言哉。其間事狀。 聖鑑旣已俯燭。臣之苦心。前疏亦曾略暴。固不必更復提論。而平居接人。語或及此。則猶且惕焉傷心。輒欲無言。乃於彈臣之章。又以此事。成臣罪案。臣心到此。驚愧如新。撫躬悼歎。若無所容。更何忍一言論辨以惹筆舌哉。噫。人之被彈者何限。而未有如臣之陷於阬坎者也。臣白首殘年。精力銷盡。且値家難。心性若喪。不待人言。已無從宦之念。矧玆臺劾。無復餘地。斥臣釁尤。責臣昏錯。張皇論列。無非罪狀。臣雖老謬。亦有心腸。有罪無罪。人言至此。則抗顏復出。以玷淸朝。實非臣廉隅之所敢出。 聖上雖欲翦拂收用。有不可得。臣雖欲

KR9c0418A_A149_161H

澡雪復進。亦不可得。一退之外。寧有他道哉。況臣年迫八帙。衰病轉甚。自今春後。重感一疾。負席呻吟。已至三朔。復起爲人。亦無其期。又敢望陳力就列。以供職任乎。玆敢畢露忱悃。瀝血陳暴。伏願 邸下俯察微臣情勢之危苦。病狀之沈篤。亟 命鐫遞新授職名。且治違慢之罪。仍 令銓部勿復檢擧。俾得屛退。以終餘年。不勝萬幸。

辭右尹書

伏以臣愚庸譾劣。最居人下。而猥蒙 收錄。得齒顯列。前後踐履。罔非冒濫。 恩隆報蔑。罪戾層積。老而不死。猶縻廩祿。犬馬之齒。倏屆八旬。增秩 盛渥。卽下歲首。顧玆命德之器。何等重典。而至及於臣。臣誠驚惶震越。無所措躬。年至例授。亦成舊規。則在臣私義。不敢辭免。黽勉出謝。而惶感之中。愧懼冞深。不意今者京兆 新命。又下於夢寐之外。臣於是益不勝瞿然悚惕之至。臣衰朽癃病。精力消亡。觸事憒憒。昏瞀不省。雖閒漫官職。猶難堪任。況此詞訟重地。臣豈有一分承當之望乎。反覆循省。終無冒出之勢。玆敢昧死仰籲於 离明之下。伏乞 特垂睿察。亟令鐫遞職名。使公務無曠。私分粗安。不勝幸甚。

KR9c0418A_A149_161L

辭知中樞府事書

伏以臣於再昨藥院直宿中。伏奉 聖上下政院之敎。以臣年今八十。 特授知樞。俾參耆老 錫宴。 綸音渙發。 恩旨優渥。臣雙擎跪讀。驚悚惝怳。感激罔措。自不覺泣涕之盈襟也。顧此出常之 恩命。實是曠古罕聞。一介癃朽無用之物。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下哉。垂死餘生。圖報無路。以首頓地。唯思殞結而已。第伏念臣以年至之故。歲首增秩。已出望外。又因推 恩。復加一資。今蒙 殊異之寵。更擢崇品。四朔之內。超遷三級。陞至八座之班。此非獨今世之所無。抑亦前史之未見。如臣庸腐。何以克堪。狗尾續貂。猥越莫甚。其爲 聖政之失。無過於此。臣反覆思惟。斷無承當之望。玆敢冒死仰籲。伏乞 离明特垂諒察。稟于 大朝。收還新授知樞之 命。使微分粗安。公器無濫。千萬幸甚。

辭工曹判書書

伏以臣愚庸譾劣。最居人下。篤老癃病。自分廢棄。而猥蒙 聖上特異之恩數。俯軫犬馬之齒。擢置卿宰之列。 寵命優渥。榮動一世。臣感泣之忱。銘鏤心骨。圖報無路。唯思殞結而已。不意摠管金吾之 除。前

KR9c0418A_A149_162H

後相續。臣已不勝其濫竽之懼。而今玆工部 新命。又下於夢寐之外。臣驚惶隕越。罔知攸措。臣懸車之歲。已過十稔。而迄未知止。白鬚癯形。猶自隨行逐隊。奔走不已。鐘鳴漏盡。愧恥已深。而顧此水曹爲任。雖曰閒局。官居卿月。何等崇高。而如臣衰朽已甚。更無餘地者。豈敢猥自冒據。以取其嗤點乎。且 長生殿往來監漆及 諸陵有頉處奉審修改之役。每出於不時。而臣素抱痰喘虛汗之疾。遇寒輒劇。委頓居多。以此病狀。尤無扶策供職之望。玆敢冒死仰暴情實。伏乞 离明亟 令鐫遞新授職名及兼帶諸任。以重官方。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辭右參贊書

伏以臣忝叨水部。且兼金吾摠府。今至數朔。水部摠府。雖云閒局。金吾王府。乃是重地。自惟無似。非所克堪。老病且甚。有難供職。方思並乞解免而有未及矣。不料玆者政府佐貳之 命。忽下於意外。臣惶霣震悚。罔知攸措。臣愚庸譾劣。最居人下。而徒以犬馬之齒。猥蒙超擢之典。 除命相續。 寵渥愈隆。顧此老癃無用之物。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下哉。濫越無比。愧懼靡容。況玆政府西壁。卽古之貳公論道之職。其

KR9c0418A_A149_162L

地望位任。何等尊顯。而乃以如臣者苟然充備。其爲聖政之誤。豈不大哉。臣以八十垂死之年。衰朽已極。精力都亡。比緣荐遭喪慼。疾病轉痼。日事呻痛。居常委頓。不但情勢之難安。以此病狀。尤無陳力之望。玆敢冒死仰籲於 貳極之下。伏乞 俯垂矜察。臣新授政府西壁及兼帶金吾摠府諸任。並 令鐫遞。使職任無曠。私分粗安。不勝幸甚。

乞休退書

伏以臣愚芚之甚。最居人下。老癃之篤。無出臣右。宜目廢退。固已久矣。迄玆遲徊。未卽休謝者。祗以 聖恩天大。糜粉莫報。未死之前。思欲奔走末職。少效涓埃。古人所謂生逢堯舜。不忍便訣者。正道臣平日心事也。不意前夏。忽蒙曠絶之 異數。特出於愍老之德意。寵命優渥。聳動一世。如臣眇末。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下哉。感泣之忱。銘鏤心骨。生殞死結。豈報萬一。加以 除命相仍。莫非忝叨。而惶霣之極。無路循墻。黽勉苟冒。荏苒時月。媿懼常積。若隕淵谷。及到今年。犬馬之齒。已踰八帙。懸車之歲。奄過十稔。臣之貪戀祿位。至今蹲冒者。論其罪累。萬萬難贖。擬於春初。卽陳乞休之章。而適當 聖候有加。庭班復設。百僚

KR9c0418A_A149_163H

憂遑之日。不敢以私懇仰煩 徽聽。悶縮數旬。如負大何。顧臣衰朽已極。精力消亡。昏瞀憒憒。無復餘地。而素抱痰火之病。已至沈痼。引飮無算。輒成消渴。諸症交作。居常委頓。近復觸冷。感傷越添。日夜呻痛。生意都盡。以此老病。豈有一分從仕之望乎。噫。年至則退。禮防至嚴。不能者止。聖訓甚明。在臣自處之義。乞退之請。豈可一日少緩。而其在 聖朝使臣之道。亦豈可使衰癃無用之臣。苟然充位而不從其願乎。且臣所帶王獄議讞之任。宿衛輪直之職。俱非養病處散之地。玆敢畢露情悃。冒死哀籲於 銅闈之下。伏乞 离明特垂矜察。臣本職及金吾摠府 宗廟提擧等任。並卽鐫遞。俾無癏曠之弊。仍使兩銓勿復檢擧。許令退屛閒伏。以終餘年。實是天地生成之至德。臣不勝大願。無任顒望祈懇之至。

乞休退第二書

伏以臣休致之請。亶出血誠。拜章陳懇。冀蒙 恩許。伏承 徽旨。乃以勿辭察職爲 答。有若以臣循例辭職者然。臣於是愕然失圖。悶鬱抑塞。誠莫知所措也。臣之情悃。旣已悉暴於前書。今不敢更爲煩縷。而臣之宜退。不但臣所自分。此實通朝之所共期許者

KR9c0418A_A149_163L

也。以言其老耄。則齒過八帙。衰朽已極。形殼雖存。精力都亡。應接之際。多所遺忘。視聽之間。僅免聾瞽。老耄至此。決無居官任職之勢。當退者一也。以言其癃病。則素患痰火。到老增谻。引飮無算。漸成消渴。咳喘虛汗。日夜呻痛。羸瘁憊敗。長委枕席。癃病若此。斷無就列陳力之望。當退者二也。以言其爲人。則至愚至拙。庸駑莫甚。全昧學識。不閒事務。濫蒙 國恩。累叨匪據而莫非尸素。乏一裨補。及到今日。猥居崇秩。其不似之誚。無用之謗。已自盈世。雖在少壯之時。猶當廢棄。況玆老病旣甚者乎。當退者三也。臣之當退。於公於私。事理皎然。有何一毫可疑之端乎。歷考前史。年老致仕者。班班可數。而逮我 聖朝。陳乞休致而自 上許副。前後非一。則今臣此請。 邸下之所以不卽 俯許者。抑未知以何故耶。竊觀古今。耆舊之臣。雖欲退老而有所不得者。或以德望見推。或以才猷委任。國家倚以爲重。朝野咸惜其去。經史所謂詢玆黃髮。杖以造朝等語。正指此等人也。至如臣者。無才無德。卽一庸夫。虛假簪紱。徒費廩祿。置之朝端。有損無益。使之納官退屛。萬萬得宜。擧國之人皆曰可矣。其誰曰不可哉。且臣宿病之外。添得寒感。伏枕昏

KR9c0418A_A149_164H

涔。生意頓盡。旬月之內。實無復起之望。日者 太廟奉審之時。臣以提擧。未得進參。致有 稟達變通之擧。已極惶悚。而至於金吾議讞開坐之間輟。摠府宿衛替直之苟簡。莫非以臣之故。則臣之恐懼不安。到玆益甚。提擧之任。幸蒙解免。而惟此兩府。亦何等重地。而使臣虛帶。不卽遞改。留時引日。一任其癏曠乎。當此 聖候諸症。有加無減。百僚憂遑之日。豈敢以微末私懇。仰瀆於 侍湯之中。而秪緣臣情窮勢迫。萬不獲已。玆敢冒死更籲於 貳極之下。伏乞 离明俯垂矜燭。察臣老病已至於垂死。知臣情願實出於至誠。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並卽鐫削。毋使兩府一日癏曠。仍令銓部勿復檢擧。特 許致仕退老。俾終餘年。以全天地生成之德。千萬仰祝。臣之此書。刳瀝肝血。而喉司不諒。連日見却。方切悶鬱。不意此際。以摠府闕直。 召牌降臨。而臣寒感之疾。比更添谻。火熱升降。眠食俱廢。跬步之間。亦無以起動。 嚴召之下。未得祗赴。臣罪至此。實合萬殞。玆敢附陳書末。以請 譴罰。伏乞亟治臣違慢之罪。以肅朝綱。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惶霣祈懇之至。

擬上疏

KR9c0418A_A149_164L

伏以臣等屛黜未幾。收還有請。誠是意外。如使臣等病可以運動。隨參於伊日 庭請。而同承左右可乎世弟可乎之敎則停罷。詢問之際。唯諾之譍。必不在諸臣之後。意見旣無異同。罪罰豈可獨免。伏乞 聖明亟令還加削黜之律。以靖私義。千萬幸甚。臣等俱以年踰八旬之人。氣息奄奄。幾無知覺。凡於時政得失。聾啞久矣。若其納君無過之誠。抵死冞篤。至於近日事。不勝慨惋於中。玆敢同聲仰籲。以冀 聖明之財處焉。向者 筵中患失無恥之人。以建號立廟事。猝然陳達。諸臣和應。相繼強請。致有會議之 命。玆事已有 先朝處分。是豈今日臣子之所敢提起者乎。噫。帝王之孝。與士庶不同。繼志述事。無所差違。然後方可謂之大孝。 殿下爲私親之情。曷有其極。而卽阼三載。一未嘗以此等事 詢及於臣隣者。亶出於遵守 先旨。不以私害義之至意。則擧國臣民。罔不欽仰 盛德。彼一鏡者。亦豈不知。而唯是急於要恩。不遑他顧。自以爲主張此論。則寵靈可以獨專。忠讜可以箝制。不唯背負 先朝而已。並與我 殿下繼述之本意。必欲乖損而後已。其罪可勝言哉。及其原任大臣之獻議。辭嚴義正。忠赤可見。追 先王報

KR9c0418A_A149_165H

殿下之義。蔑以加矣。鄭亨益,朴弼正及多士之疏。繼而抗論。公議難掩。而或恐 聖明之開悟。乃敢以凶言醜說。詬辱大臣及諸臣。罔有紀極。況其所證古史及 國朝之事。橫援巧飾。一不相近。此則 日月之明。想已 俯燭其情狀也。自有是事。 聖明深加愼重。至使會議。臣等唯冀博詢廷議。務歸至當。今者竊伏聞停其會議。只令廟堂稟處。而首相之箚。與原任之議有異云。臣等雖未詳其措辭之如何。而果是反經之論。終若得行。則 殿下愼重之初意。顧將安在。百世之譏議。無辭可解。豈不大可懼哉。伏願 殿下仰念 先旨之難改。俯察經禮之至嚴。堅定勿撓。以全大孝。以光 聖德焉。臣等固知一言脫口。鋒鏑叢身。顧以 先朝舊物。目見 朝家乖舛之擧。不忍泯默。玆敢冒死進言。惟 聖明平心徐究。 俯察老臣丹衷血悃。出於憂愛之至誠。悲其志而裁其罪焉。

代錦山儒生。請三賢書院 賜額疏。

伏以書院之疊設者有禁。禁之誠不爲無意也。而其中有當禁者。有不當禁者。不分當禁不當禁而並禁之則誠過也。其人不必廣祀則當禁。其地不必立祠則當禁。不必廣祀而廣祀則濫。不必立祠而立祠則

KR9c0418A_A149_165L

瀆。瀆與濫。所以皆當禁也。廣祀而不至於濫。立祠而不至於瀆者。宜若不在於當禁之科。而有司者輒引朝令而一切禁之。則豈不誠過矣乎。雖然。請然後禁之者。誠亦有司者之過也。逆疑有司者之必禁而初不盡其誠以請之。則乃爲士者之罪也。此臣等之所以歷論當禁不當禁而敢冀 聖朝之特恩者也。伏願 聖明垂察焉。竊念先正臣宋時烈,宋浚吉,兪棨道德學問之實。事業風烈之盛。國乘書之矣。輿人誦之矣。 殿下亦旣明知而尊尙之矣。固非臣等蒙學淺識之所敢論。抑亦不必論矣。所欲論者。特本邑之不可無三賢者之祠。國家之不可以禁令並禁三賢者之疊祀於本邑爾。時烈,浚吉之遊於本邑。蓋非一日杖屨之所。而有所謂山泉齋者。卽棨所居之堂也。三賢者相聚於是。而講劘於是。遊泳於是。家禮源流。編次於是。一時士大夫從遊於是。道學文彩。照耀一邦。布衣韋帶之士。於是乎聞風而起。而彬彬爲絃誦之鄕矣。到今幾十年來。時世寖遠矣。事蹟寢昧矣。講學論道之風。蓋皆邈然其不可尋。而人士之遊於此者。尙皆咨嗟感慕。喟然而歎曰。此三賢者之所遊也。其遺風餘韻之感人深者。有如此也。於是士子之居

KR9c0418A_A149_166H

是邑者。相與齊聲協力。謀所以爲妥靈之宮。而是祠之建始有年矣。嗚呼。本邑而無三賢之祠。則是猶無三賢也。建祠而不得 聖朝之恩額。則是猶無祠也。使三賢而不可祀則已。苟可祀也。俎豆所設。宜莫先於本邑。他邑之有祠無祠。固不必擬論於此。而所不可知者。特 朝家之禁令爾。是祠而可禁也。則將謂其人之不必廣祀耶。抑謂其地之不必立祠耶。若謂之不必立祠。則是地之不可無三賢者之祠。如前所陳。若謂之不必廣祀。則且有說焉。凡爲賢立祠者。其例不一。所生之鄕則立祠。所居之地則立祠。居官莅民之邑則立祠。衣冠所藏之土則立祠。甚至於暫時杖屨所及之域則立祠。而一處立祠者有之。三兩處立祠者有之。隨處而皆立祠者有之。是特係乎其人功德之如何。後人尊慕之如何。功大而德盛者。無所往而不可祠也。同尊而共慕者。隨所在而皆可祠也。三賢之道德盛矣。功業大矣。雖比邑而俎豆之。蓋亦無濫於廣祀也。而況本邑實三賢相聚講道之地。則豈可以他邑之已有祠。而不建其祠也哉。旣得建祠。則又豈拘於疊祠之禁。而使不得列之祀典也哉。以三賢德業之盛。廣祀之不爲濫也如此。以三賢講道

KR9c0418A_A149_166L

之地。立祠之不爲瀆也如此。猶且以疊祠爲限。而不許此邑之立祠。則亦豈我 聖朝欽崇先賢。風勵後世之至意也哉。伏見 殿下尊賢重道之誠。卓冠於百王。而三十年黯昧之是非。大明於一朝。華陽興巖之祠。亦旣賜 御筆之額。而凡係扶正抑邪之道。皆無所不用其極。凡爲 殿下之臣而稍慕儒賢之風者。孰不欽仰衛道之至德而鼓舞於斯文之盛際矣乎。然惟於法今之所不許而特許之。然後益有光於崇賢之德。而其於勵士林而風後世也。亦有非尋常賜額之比矣。臣等所望。實惟在是。伏願 殿下念三賢之無濫於廣祀。察本邑之無瀆於立祠。知臣等所請之出於尊慕之至誠。不拘疊祠之有禁。不爲有司之所格。特 裁睿斷。快 賜華額。以示褒寵三賢之意。以慰鄕邦多士之心。千萬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