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21
卷2
鶴庵集序[宋近洙]
關北。遠隔京師。俗貿貿。事弓馬。不議儒術之爲何事。有崔鶴庵先生出。而吾道始北。幾乎齊魯之一變。自是。數百年間。𨓏𨓏有名應之儒。蔚然可觀。語其淵源所自。莫不以鶴庵爲祖。其嘉惠之功。烏可誣也。公天姿剛毅質直。自幼已知聖賢之可學。性又至孝。居喪盡禮。老峯閔公適按道。見而異之。與畏齋李公。資送于吾先子文正先生之門。先生許其北方之強。視同子姪。而敎育之。公亦誠心服事。如聖門之七十子。以至流離顚沛。而有九死靡悔之志。嶺海瘴癘。幸得無恙。而其屈伸榮辱。終始與先生同。其氣數千載之下。庶無愧於顏淵之畏匡。西山之脚血。噫。彼邢七之不知顙泚。而反肆含沙之蜮者。抑獨何心哉。嗚呼。置身於利害禍福之外。卽我先生事也。公之所處。眞可謂有得於摳衣之際。而不負其所受也已。公之九代孫秉鎭。裒輯若干遺文。將付剞劂。數千里繭足。謁余以弁卷之文。余不敢辭。仍念吾家舊藏。有公手筆華陽聞見錄四冊。其中語錄。已附於宋子大全。而亦有一二不可遺者。使之竝加收入。後之讀其書者。皆知其服勤至死之義。而可以定百世之爲師生者也。公圽後。或因道儒之聯籲。或因大臣之建白。屢 贈至正卿。並施節惠。 朝家崇獎。靡有餘憾。而亦有以勸北方爲學之士。於不休哉。是爲序以歸之。
崇禎五甲申孟秋日。德殷宋近洙。序。
鶴庵集序[權敦仁]
士特立獨行而不惑。處危信志而不懼。非有義理頤於內剛。敢越於外未也。士之讀書。達斯道也。擴斯義也。故不讀書。無以立。無以立。卽天經地緯民彝物則。汩焉而已。大嶺之北。距京師二千里。窮山鉅海。綰轂而雄崛。其民懻忮。無啙窳好氣義。重爲邦起。則力騁射。往往跅弛之士。聲名傾邑里。勞勣於國。獨不治六經四子之書。以究所謂聖人之術者。令滯而陋。禮樂之敎不聞。有鶴庵處士崔公。起於數百年之後。以卓犖不群之才。得當世賢大夫之▦睞。而贄及于 大老之門。然後始聞天德人道之奧。慨然以倡學爲任。剔蓁蕪而豎堂室。放瞧詿而安詩絃。駸駸駕軼於先路。於是。北之士冠帶衣履文學代不絶。而擧以鶴庵爲初祖。嗚呼。玆豪傑之人也。夫信道篤則親師。親師則敎刑。敎刑則道章。世之隱學疾其師喪心斁倫者。抑何哉。布衣一書。寂寥投匭。而 人主動色受之。邪議絀退。大議如揭。士之讀書之力。儘可誣歟。而其執守如金石。確不可奪。是以。再罹阨窮。御鬼魅於荒嶺絶海之表。而歷艱險。一坦其履。倘非殖養之厚。而樹立之偉歟。士平居稱好學。口矻矻說修身立名。夷考直章句爾。一有禍福交於前。烏能不遁其操而易其踐。若公者。爲正學以開一方荒。爲大綱以明生三之義。爲疹疾憂患。以發忼愾善勇之氣。若公者。直不負師門之所受敎。亦能事畢矣。敦仁曾讀先祖集中輓公詩。蓋興感者有久矣。以節來旬于省。亦嘗過榦木之沿。求問其鶴菴(缺)▣▣樹而未至。徙想見其風烈未衰也。今其孫擎祖以遺稿一冊。屬爲之序。按疏與書與詩各一編。書又數十。所著錄不甚富。而本之禮義。甄綜理致。如至文寓質不失
之史。復奚以多哉。可敬也。
歲甲午初冬八日。嘉義大夫行弘文館副提學權敦仁。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