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24
卷18
庚午定山始末記
驪之淨土山。本是崔完城按畿時所占。而其後因術士之言不一。置之疑信之間。至於完城夫人之葬。用其白虎外麓。終又移於他所。而此山則捨而不用。仍爲空地。先王考於仲姑之喪。初欲卜葬於此。求而得之。地師崔枏頗稱可用。只以內案走竄不正爲欠。適又得新岡於砥之木谷而用之。不用此山。其後鄕里皆知此山爲吾家所占。亦未嘗捨棄。以砥山餘岡未盡。不復取於此也。先府君平日。每提說于不肖等曰。先山所餘枝麓不多。當專屬於宗家而世葬之。至於支子支孫。則別求一山於近處。爲小宗繼葬之地。與大宗先山。表裏相依。則庶爲永遠之圖。淨土山於守護最便。且崔相時名術士俱在矣。其初占也。費力經營。買取村園。則必不草草看定。崔枏亦名師也。而稱其可取。只此足以定之矣。術士妬技例也。雖有參差之論。不足以此致疑。汝等於吾身後。以此山爲定。是時木谷則不在計中。蓋庶從祖母子之葬。在於木谷。而崔師枏卽庶從祖之外舅也。前後非不致力尋索。而
姑母所葬之外。未得的穴。故更不致意也。是後一二術士見者。皆以淨土爲可疑。而先府君皆若不聞焉。及戊辰堂兄之葬也。不肖與崔師之子爾嶷。相遇於砥山。謂曰淨土山旣不的。而木谷山勢騰翥。必不無餘穴。子盍爲余試求之。遂得一岡於庶從祖墓之左。龍虎環拱。穴在乳頭。微開窩靨。形頗明的。不肖以所見歸告。則先府君不之信曰。此岡吾雖領略。未能詳焉。但穴前去水直長此爲病也。是時。先府君疾已寢矣。不復往來砥山。而一登覽焉。翌年己巳。先季父捐背。至葬。又與李師嶰相遇。復往看焉。則李又甚贊之。以爲畿內空地。難遇此比。去水雖似長。於法不爲病云。而但以姑母所葬爲正結。以此岡爲餘氣。自此一家及鄕里諸人見者。大抵皆稱端的。先府君之意。亦肯可焉。謂不肖等曰。取淨土。別作一族山。本吾意也。木谷餘地雖少。密邇先山。又便於事勢。亦可取也。若術士之言歸一。則勢當定於木谷也。竊觀先府君之意。自初取於淨土者。本非以其形局全美也。世之術士類皆飾虛辭以誑人。人每不悟。惑信其言。傾家承奉。務得新地。終以取敗。府君常甚病焉。不欲使不肖等效其習。且此山雖有疵病。流來稱道已久。於人事
又甚便。故置其疵而取之也。初若有便近少疵之地。則未必取此而捨彼也。嗚呼。不肖等所受敎於平日者。旣如右。及至奉諱。邀致崔以遠,李嶰,崔爾嶷三地師。以議兩山取捨。蓋李嶰,崔爾嶷則曾已見淨土而毀之。惟崔以遠術業爲最長。故欲專任而定之。及崔以遠之至。盛譽淨土以爲山水大勢。環合周繞。的是眞龍正局。右臂雖欠低弱。難掩衆美。前砂旣係逆轉。不害微竄。貴地規模。例多如此。又稱木谷爲眞結。而力量不及淨土云。李嶰,崔爾嶷。於其言。俱莫能難。自謂前見果誤。不肖素於堪輿說昧甚。而三術士之言旣歸一。又稍變坐向。以收堂氣。則局面頓勝矣。兄弟相謂曰。何望大地。但得無害。則宜遵遺旨。以定永宅。不亦幸乎。適日法有忌。須待來春。故遂權奉于傍麓。仍得粗窺術家言。以其所疑。揆諸形勢方位兩法。庶有以解疑。而其言互有徑庭。終難定準。要之非數月之間所可勘斷。欲復愼重遲留。博詢以決。則時虞日棘。人事難保。恐輾轉蹉跌。終有不可及之悔。兄弟復相謂曰。顧今術士孰爲法眼。正使有之。孰能知之。徐維志之言曰。不拘大小。但分眞假。又曰。勿爲圖大所惑。此言最有理。淨土雖似大結。終有可疑。木谷雖云
分氣。逐件合度。先意所屬。則兩山等耳。與其大而可疑。曷若小而無疑乎。且古聖賢卜兆之法。不出乎人事。無寧取於衆眼咸允之地。庶無大段咎悔乎。乃與二三士友。更審兩山可否。移定於木谷。涓吉得是年十一月初四日。襄禮始完焉。嗟呼。吾家素不信堪輿術。先王考啓山志。論之詳矣。又遺令曰。此山勿論嫡庶。皆許從葬。以待山盡。然後傍求砥平,原州,驪州接近地面。亦立規世葬。毋適遠道。毋以風水惑志。或子孫繁盛。唯宗子得用。支庶別求近地。又曰。木谷雖爲庶母及安氏女所葬。本自此山旁占而許之。與此山一樣。如有可用處。吾子孫相容以葬。外孫亦同守護本山。勿自別異。先府君欲取於淨土。及今不肖等移奉於木谷者。皆本於先王考遺令之意矣。先府君平日。或親有見於木谷之岡。則安知遺敎所屬。不在於此也。今木谷可用處不多見矣。自吾家言之。則又當專屬於宗子宗孫。而不肖支庶等。苟未得地於隣近枝麓。則異日分葬淨土。如先府君所敎之爲。庶終不失於遺意矣。不肖孤畬。泣血謹識。
淨土艮龍艮入首丑坐未向。丁破。左岡艮脈亦可取。故權奉於此。而啓壙時。土有三品。其上則爲近
赤眞土帶砂。而性頗堅凝。中則近黃而沙漸多。亦不堅凝。最底則黃色。與土氣益減。而其性浮疏。用灰壙底一寸四旁三寸。並杵築。蓋上二尺用泥灰。是年八月初三日。權奉。十月二十六日啓墓。則壙面近平土而有氣蒸升。土少冷氣。及去蓋。銘翣玄纁柩衣俱宛然色不變。但微潤而已。穴內頗暄。見者異之。或云灰濕。姑未全減。掩在土中。致有蒸上之氣。或云冬月土中之氣。自然升騰。而是日兼有雨雪。此非異也。然穴內之平穩則可驗矣。正穴點上中下三處。而上穴土色正與權奉處一樣。
木谷卯龍卯入首甲坐庚向庚破。穴中乃是似石之沙土。而微有紫氣。堅剛倍於淨土。間挾眞土成紋。顯有生氣。斲出壙外。沙土並成黃色。後壁有細石脈。帶眞黃土。入於壙內。以鐵欃剔之。則石根深者可五六寸。淺者可三四寸。揷在黃土中。石去而土純。以同色黃土塡補之。前壁亦有石脈一條。而色類紫英。不帶黃土。亦以鐵欃剔之。則其根又加淺於後脈。亦塡以黃土。旣穿後。內穴暄溫。朝日見之。有氣如霞。雖曰冬月土中例如此。而明似不凡也。取穴六尺土圭尺。壙底築灰三寸。四旁一尺。蓋
上二尺六寸。營造尺。並用泥灰。
遷奉時几筵告辭(代伯氏作)
維歲次庚午十月戊午朔二十日丁丑。孤子某敢昭告于顯考通訓大夫禮賓寺正府君。伏以驪北定兆。寔遵遺意。術家所論。自初岐貳。權奉傍麓。雖因待期。累月推究。冀得釋疑。夙夜靡寧。殫竭心力。疑惑滋甚。終未自釋。砂背風盪。土性疏脆。堪輿之說。固知微昧。永宅攸宜。豈異堂室。論其垣護。實多虧缺。求以安厝。恐非其所。不肖愚迷。深懷虞慮。惟彼砥岡。亦曾稟命。左右環拱。形勢差勝。博詢親知。取捨以決。所見僉同。稱其全吉。庶無他艱。永寧體魄。旣近先壟。又係族阡。人情所協。神道卽安。玆謹移營宅兆。將以今月二十六日。啓墓奉遷。終天抱痛。祗念遺訓。今當變移。益增兢隕。伏惟先靈。庶諒微誠。玆因上食。用伸虔告謹告。
甲申營兆時祠堂告辭(二月十五日。○代伯氏作。)
維年月日。孝子某敢昭告于顯考(具職銜)顯妣(具封)。伏以先考幽藏。初失擇兆。遇變罔極。臨祔移厝。事出倉卒。計非久長。疑虞靡定。常懼不寧。七載舍(一作含)恤。思建永宅。恐違先志。不敢遠卜。幸得吉岡。于谷中脈。一山支分。右鴉左木。香火孔邇。松柏相連。庶幾允臧。萬世攸
安。將以今月二十六日丙申。啓墓奉遷。來三月十三日壬子。改葬于廣巖新山戌坐辰向之原。謹以酒果。用伸虔告謹告。
輟役後告辭(二月二十二日。新岡破土掘驗。土中不純。遂停遷禮。○代作上仝。)
維年月日。孝子某敢昭告于顯考(具職銜)顯妣(具封)。伏以權奉體魄。謀營吉宅。卜日將遷。已行虔告。先啓新壙。以稽臧否。土肉未純。疑虞多端。欲更取驗。改求他原。不肖迷昧。莫知所定。臨事還撤。益增怔營。庶蒙默誘。終卜佳城。庸告厥由。並訴微情。謹告。
廣巖棄岡記事
甲申所占山。在廣巖戌龍戌坐辰向。丑未得水辰破。金遇秋先占。沈元濬議定。初穿上穴遇石。次穿中穴又遇石。次穿下穴。土性頗細密堅剛。而上邊左隅。堅凝不軟。有成石之形。中有罅隙。眞赤土肉如蠟者。塡其間。下邊右隅。亦有石脈氣。初疑其引水。用兩木樻埋之。以沙楪盛石灰末置其中矣。過兩夏後掘驗。則樻內太無濕氣。灰末如新。有小白蟲如蝨狀。生於灰間。與初所疑者相反。而諸術士又皆毀之。故捨之。朴煊以爲是倒天戟。易惑人而必大害云。
戊子追記
於乎。庚午建兆後。余旣識其始末矣。先府君素不信堪輿術。初屬意於淨土山者。以於人事爲便也。砥之木谷卯岡。本所不取。及術士扦穴於乳頭。而贊其妙。則與平日所登覽者。稍變矣。爲其接近先山。意雖肯之。而亦不之信也。及奉諱。不肖等蒙無識知。數月商度。終以木谷之岡爲眞結而定之。坐甲向庚。戊寅先妣之喪。開祔壙穿靈穴。則水滲矣。始知失於擇地。不肖不孝之罪。乃至於此。叩地叫天。靡所復及。卽奉柩以出。倉卒與李嶰,崔斗明兩師。擇於近麓。合新舊喪。權奉于谷之中幹轉艮之麓。旣遇壙變。益知術士之言難信。疑虞百端。無所取決。淨土山。初旣不入於凡眼。不得爲還就計。必欲遵遺意。不去先山之傍。竊意砥東山水環合。岡麓交互。若盡誠求之。宜不無一穴。其後十年間。閱歷術士殆十數。遍搜諸岡。未見眞正無疑之地。或至於始事而還輟。要之龍勢局面。終無踰於木谷。只穴處未的耳。木谷本先王考啓山時所傍占。與鴉谷分支。並行於大帳之內。山法相類而星辰騰翥。城郭開張。中出一幹。逶迤最長。到垂下處。束咽度氣。爲連珠脈。自前疑其有正結。而莫能得。庶從祖母子之葬。分在左右。而穴不眞。姑母所葬。在於初
落分氣結窩。而未必專局。術士朴信爀,士人沈元濬初以連珠中節爲結氣最後。僧宗演,士人閔■(火寛)。始稱下節當頭處。正是眞穴。權厝之地。雖在咫尺。失於正脈。眞假懸別。崔師斗明亦云。反覆更思。直取腦上作穴爲眞。士人朴煊,術士任煕益。又稱此岡後脈。爲杞梓枝穴處。雖非常格。於法無疑。僧慧衍則謂中節下節俱可。其言皆難準信。余以垂盡之人。又見背於伯氏。朝暮不自保。情事益急。遂與家季相議。欲以筮決。告墓開卦。先筮墓右塋內。得隨之九四隨有獲貞凶。有孚在道。以明何咎。又筮後脈中節。得節之九二不出戶庭凶。六三不節若則嗟若無咎。六四安節亨。獨不筮腦上者。恐腦有石氣也。然猶不敢遽決。先啓墓以審。則壙有濕氣。不得已奉遷。而欲又以土色驗之。先穿中節不純。次穿舊墓右塋。土肉淺。稍深則色變性疏。三移穴至腦上。然後土厚性堅。赤色間雜黃白。光潤異常。絶無石氣。知其爲穴而非腦也。蓋自淨土權厝。至木谷前後遷塋。至此而壙土爲最勝。非敢曰山法可盡信也。人事盡於此矣。竊思之。隨之以明何咎者。戒之也。節之三爻互動。若告以得節方安。而中節。則在內得。非此爲不出戶庭之象乎。然則安節之
亨。其惟下節乎。謹記顚末。並存舊識。以著不孝之罪。且使後孫。知遺意之重。定山之艱。而謹守之。
權奉處。甲卯龍。艮入首。艮坐坤向。丁丑丁未分金。新定山。(左旋)自亥壬發源。壬坎行帳。艮作主。艮寅博換。甲落脈。甲入首。寅坐申向。亥壬得水。坤未方放。(謝於坤放於未)丁卯火穿山虎。丁卯火透地龍。庚寅庚申木分金。剝六二爻。畢宿第十四度。水透地龍。作卦無妄。
僧宗衍所占。在舊墓右塋。閔■(火寛)稍移就上。崔斗明,任煕益,朴煊。又取於其上。朴煊裁穴。閔■(火寛)以爲龍勢局勢。明是眞結。而穴下右砂小突爲疵。朴煊以爲杞梓枝得葉爲眞。而葉下露珠是格也。非此無以證穴云。
戊子筮兆時先塋告辭。(八月甲辰朔。二十二日乙丑。)
維年月日云云。伏以權奉衣履。已踰十年。初因遇變。倉卒移安。本擬擇地。改營幽堂。不肖迷昧。莫的吉岡。常懷懍惕。懼有不寧。術士有言。穴在右域。稍變坐向。可建眞宅。咫尺之間。臧否眩惑。今擇吉辰。卽命于筮。伏惟先靈。參示休咎。俾開迷衷。以定永兆。
筮祝
假爾泰筮有常。假爾泰筮有常。判中樞府事李畬。今以考妣葬地。初非永厝。懼有不寧。欲就墓右塋內。改營宅兆。地道微窅。未知可否。爰質所疑。于神于靈。吉凶得失。悔吝虞憂。惟爾有神。尙明告之。(遇隨之屯。)
墓後來脈中節。亦云可卜。未知休咎何如。(遇節之革。)
遷奉時祠堂告辭
維年月日云云。伏以小子不肖。失於審兆。遇變蒼黃。權奉傍麓。擬擇吉岡。移建眞宅。十年經營。迄玆遷就。爲罪罔極。不寧是懼。旣詢術家。參以人事。山不改舊。穴乃在邇。告墓命筮。亦若叶應。惟我砥谷。累世攸藏。松柏接連。香火相望。先意所存。庶終允臧。謹以某月某日干支。將啓墓奉遷新塋。咫尺改厝。萬世永妥。敢陳事由。冀諒愆過。謹以酒果云云。
伯氏几筵告辭
維年月日云云。伏以先考先妣墓宅未完。疑虞靡定。迄玆十年。庶幾協圖。終建吉兆。不幸今春。見背斯遽。惟弟不肖。獨任遺責。默叩幽冥。詎無鑑燭。爰就舊岡。獲占新穴。不別尋求。所曾商度。接連祔塋。仍成世阡。揆以人情。神道攸安。仰惟冥理。宜有休佑。銘翣諸具。寔用舊貯。回念疇昔。冞增隕塞。玆因上食。用陳哀愊。
謹告。
日記
恩賜葬需(因甲申成 命。該曹啓稟擧行。)
戶曹米二十石,太十石。木一同,石灰一百石,油芚二部,擔軍六十名。
畿營擔軍八十名,上山軍四十名,造墓軍四十名。二日役。空石八十立,祭床二件。(右道先生扶助。)
[戊子]
[十月]
初七日卯時。破舊墳。穿退壙。午間。始得灰隔。用斧及別造鑿。先斲天灰下邊。(先告事由祀土地。並告伯氏墓。)
初八日。從下邊啓橫帶二。立見壙內不寧。卽復掩之。斲去天灰。晡時。奉出。遷于齋舍。成殯。分設兩几。設奠慰安。用朔奠品。是後朝夕哭奠上食。望日殷奠及祖遣奠。一如初喪儀。(擬啓棺旣治具。▦審。水氣不犯內停。)
外喪再加漆。
內喪三加漆。
初九日。始外棺役。厚二寸七分。內面。並橫帶加漆。(舊備一件丹陽板。新備一件橫城板。)
十一日。穿驗中節下節土色。(運灰。質於原州立巖。)
十二日。再改穴。定于下節上。
十三日。未時。新穴斬破土。
十七日。安金井。驗土色。還掩。
十九日。穿治壙內。至二十一日畢。(十七十九兩日巳時。並擇定。)
二十二日。下外棺。改排石物。(床石前面及魂石上面。刻單銜職姓。床石後接魂石處。刻諱。谷雲金丈筆。○後三年庚寅秋夕。樹表。分埋兩誌于臺石左右。)
二十四日。(丙寅)丑時。啓殯。卯時。上山。巳時。安葬。昏後祀土地。行虞祭。
二十五日。塋域役畢。
穴深六尺四寸。(用土圭尺。以營造尺八寸爲一尺。)
地灰二寸八分用強灰。(穿七星穴。塡以炭末覆以沙。)
傍灰七寸用強灰。(四壁先塗泥灰。上壁及左右。用蠟紙。)
天灰限金井。橫帶上。用泥灰一重。餘用強灰。(上面。又用泥灰。刻字。塡以炭末。)
灰用一千二百斗。每三十斗。細沙十五斗。黃土入斗。和楡汁。
封墳。從金井隅。周七尺。而左右稍減。
柩衣。(外喪。雲紋籃紗,雲紋紅紗。上下連幅單用。○內喪。雲紋草綠紗,雲紋紅紗。上下連幅單用。)
玄纁各藍花絲紬六段,紅花絲紬四端。(依家禮尺數。)
銘旌兩事改備。翣扇準禮用。
明器仍舊件。(笣筲,木奴婢,下帳,轎馬。則改造。)
二十六日。還驪江舊廬。行告奠於正寢。
三年內祭式
朔日殷奠。依祭式忌祭品。而湯用三器,炙一楪五串。望日次之。果用三器,湯用二器,炙用三串。
俗節又次之。不成殷奠。薦以時食。果用二器,脯醯湯炙。同望奠。
祖遣奠。於情最重。依春秋時享品。而除生魚肉炙一楪五串。
三年饋奠。主於象生。常式之外。如俗稱乾喃之屬。不害隨有添設。而毋過一二器。
虞卒哭祔。爲祭祀之始。先訓旣令專力務豐。果湯比時享。俱加一二器。(油果用二器)炙亞終楪。俱加一串。有生魚肉。練,祥,禫同。
生辰奠。雖不著於禮。情理不可闕。品依朔奠禮。同俗節而隨有添設。象生饌味一二器。
子女生日之薦。亦出於象平生之意。得以時饌數器伸情。而不備奠品。且非在側。則不可行也。
吾家祭法。惟務精潔。不尙豐侈。常日則旣有王考所定祭式。一家遵行。而獨於三年內祭奠之品。未有所定式。不免情勝而踰節。非所以稱貧力而遵先法也。謹據先訓。參以禮書。酌定饌品。猶不無難
辦之慮。若家力不逮。則亦不必備此數。要在致誠盡敬而已。後生輩宜知此意也。
祀土地奠品。禮止於酒果脯醯。而祝辭旣重。窆後尤宜重其禮。若家力能具。則依常日山神祭品。而除蔬添用油果一器。告先塋則祝辭差輕。且在廢祭之時。隨力具品。不必準此。
記吉守翼事
孝子 英陵守護軍吉守翼。世居驪之旺基。萬曆庚戌四月初五日。與其父沃。會洞人。漁于燕子灘。至暮守翼父子及二洞人同舟醉還。至笠巖潭。舟沒。守翼素善游。旣及岸。見其父尙在深淵中。卽復入水。抱其父欲出。力盡。與同舟兩人俱死。及取屍出。父子相抱持。用衆力方得解。葬于村後同原。守翼妻朴召史。亦良女也。痛其夫父子倂命。先爲其舅服三年。次爲其夫服之。通前後六年。始闋。孝養其姑。其姑安之。不肯就他子以終。守翼有三子。義仁,義運。麒麟。麒麟在腹而守翼死。以鄕音麒麟爲思念故名之。麒麟旣長。亦追服其父三年。守翼死時年二十九。 顯廟庚戌。本州具以聞于 朝。守翼則 命旌閭。朴召史則 賜米五石。翌年。朴召史死。年九十。內外子孫。仍居旺基。
吉本善山人。後移籍狼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