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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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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玄江(戊午)

阻音經年。瞻鬱不可言。此時靜體起居若何。竊想定居山間。春日暄姸。暖風殘雪。涓泉鳴鳥。皆足以悅可人意。脩書講道之暇。杖屨倘佯。其樂當復不淺。恨此留滯。獨不得周旋進退於其間。此間蒙念堇遣。惟是親年日高。鄕思日深。嶺外荒絶。終非可久之地。一家諸議。已擬出住於湖右庇藍之間。其期當在中秋。泳意本欲姑留圻郊之內。蓋爲緩急。可易東歸。平居可得依近門墻。事不如意者。亦勢有然也。奈何奈何。當初奉親此來。本爲避地保家計。而亦意耕耘之隙。可以讀書求道。以成素志之所欲爲者。往年開荒田。前年造屋宇。促促無閒靜之便。身且多病。竟亦不能大肆其力。今且出峽矣。環顧其中。實無銖寸之得。可藉手以歸見師友者。尤切慚歎。不能爲心也。去夏讀詩。至今未卒業。只此可知其嬾廢之實。其疑義箚錄。亦未修寫。竢卒業後。作一小冊。以資奉證也。前日鄙書。想多謬誤。一一推誠劇論。乃所深望。方竊洗心以竢灑然之敎也。欲承新春安問。草此入褫。多少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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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紙

前日回稟中庸疑義。送書後數日。卽覺其未得要領。而姑俟來誨剖示矣。經歲未蒙還答。輒擧後來所見。更希勘敎。蓋敎與學。其事不同。治人理物。可謂之敎。不可謂學。修己功夫。可謂之學。不可謂敎。修道之敎。敎之事也。戒懼謹獨。學之事也。今以戒謹解修道之敎。則敎與學賓主之分紊矣。其不可取決於此而已。夫所謂修道之敎者。乃聖人繼天立法。治人理物之事。禮樂刑政。正是其目。章句自明白的當。無可疑者。敎與學。其事雖有彼此賓主之分。而敎者之所敎。學者之所學。只是此道。非有二致也。言敎則學之在其前可知。學之至則敎亦在其中矣。故修道之敎。雖直承天命性道自然之體。而遂說治人理物之事。然而不可謂其不本於己也。由戒懼謹獨而馴致乎中和之極。則修道之敎。亦不可謂不在其中也。此又一義。不可不察。而朱子亦已發之於章句矣。或見自明誠之敎爲學者事。仍謂此所謂敎亦與學合。是大不然。彼對自誠明而言。其爲學者事判然。若從敎字本意。直解爲立敎之事則不通。故不得已而曰由敎而入之事。非正解也。此所謂敎者。其爲聖人立敎之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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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而文順。何苦爲宛轉不得已之解。以反亂正意乎。前日鄙論。不曾就此判斷。固不可謂得其要領也。未知如何。幸乞詳訂以敎。

上玄江

泳旣爲前書。欲送同甫許。冀轉致座下。而偶苦無便。滯留至今也。暮春甚寒。海上連値大雪。想峽中亦然而或有甚焉者。未委此時靜體何如。仰慕不可言喩。泳今月初。遭火灾甚酷。屋宇盡焚。書籍爲灰燼者。八九十卷。常時藏去書札文字。亦皆不免。當時震駭老人。固難形言。區區於物。實無他好。惟以如千簡編。自慰窮寂。今又不能自保。窮亦甚矣。前惠書誨。亦多未出。未知草藁有無。若無甚可惜也。所讀詩傳亦未脫。方輟業空坐。尤覺亡憀爾。亡婦誌文亦見焚。嘗見錄在草藁。幸命侍者書寄一通如何。每値大小厄困。輒思古人憂患進人之說。聊以自厲。且自慰意。而弱中淺器。亦何能大有所爲耶。不過虛喫苦辛而已。近竊點檢志行見識。視十餘年前初見於江上之時。實無頓異。略知義理名目。當時已然。至於眞知實蹋。今亦未信。此無他。只爲近歲功夫。反不如初發心時一二年間事耳。誠得明師强輔左右夾持。大家商量。今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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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爲。事勢甚難。徒切慨歎。違離已久。或意有期望之事。輒爲自發其病。憐而藥之。猶不能無望焉耳。如何如何。鄙書前後所稟。倂皆一一詳賜回敎。以慰窮居懸望之誠。幸甚幸甚。前書偶挾在冊面得脫。故幷以封納耳。天氣未和。唯祝加護素履。不宣。

上玄江(己未)

玆歲且盡。伏惟閒中進德日新。下懷瞻仰。益不自勝其拳拳也。泳本擬作歲時驪江行。故前月。先往湖南。省掃祖瑩。逢迎鄕里親戚。此月半間。始得還家。忽聞有薦名陞品之擧。出於夢寐意念之外。憂媿窘蹙。無意遠出。已旣停行矣。若行。可得歷謁而承數日之誨。計忽不遂。甚恨奈何。此身之無用於世。世路之必不相容。自昔思之。已極爛熟。今無可更言者。只被一番竄掇。已爲可苦。而眞所謂莫之致而致者。亦無如何也。退陶語錄。謹此奉還。標疑頗多。更察而裁之如何。在下方者。明齋所標也。此書纔自明齋許還到。故不暇更點檢。中間分類。亦頗有未盡精者。初欲別稟。今日匆匆不果爲。更着意一審如何。且有一義。此書本非浩穰如朱子語類者。而一卷之書。門類太煩。只依二程遺書外書之例。先錄黃氏本。次及記善錄。以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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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遺之類。而只取其中註標章下。如云以下論性理以下論學。則此又朱語類中細分界辨之例。如此則無煩碎之病。而條理亦自不紊矣。未知如何。本欲錄取一件計。此亦非定本。欲少待勘定已畢。寫呈淨本。更冀垂示。石縣可得書手。當爲淨寫一本以上也。千萬臨便忙草。不能一一。只祝靜體迓新萬福。

答玄江(庚申)

頃日奴便還到湖中。伏承五月晦日下覆。深荷開示之詳。藏去感誦。迄不自已。比間暑雨。伏未審靜體萬安。區區仰慕。竊見邸狀前後疏批。蓋 聖上所以虛佇之意甚盛。伏想去就之難。不能不深仰念也。泳本當連辭。適前疏 下批過重。有非常調小官至庸極陋之人。所敢承當。一向退伏。連因縣道陳疏。或恐漸有難安之勢。而前頭收煞。漸益不易。故妄輒趍 命。來到城外。陳疏而連呈見阻。方切憫悔。似聞承宣諸公之意從當捧入云。庶幾 天鑑或賜矜從耳。疏草送上。忙未淨寫。悚惕悚惕。下覽後指敎謬妄處如何。前疏亦欲謄上。悤悤不暇矣。要是率意直書。全昧時規。故前疏之說。頓有引高之譏云。推此究之。後出者亦不無招惹此等譏議處。未論當官。只一再辭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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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無取譏。其不可涉世亦明矣。唯有一見 明主。盡暴其空疏之實。而歸臥衡門。奉親養病。爲快適事而已。此外無他望也。帶來一奴。數日無暇。今始送候。燈下忙草。不備。

答玄江

前日奴便還。伏奉下覆。昨又因任注書。遞承所賜下書。具悉多少示諭。其爲慰釋。何減一遭承誨。卽日正熱。伏惟靜體神相。腹泄之證。良深仰慮。想是溽暑所傷。秋氣漸生。必當速臻安和之境。惟是企祝耳。泳初七日就職。次九日登對。本欲面乞退去。聞公朝事體。惟大臣得於 榻前乞退。自六卿以下。分義不敢云。旣是常調蹤跡。不敢不循朝例。惟因講說之際。畢陳迂闊之見。則庶幾 聖鑑得察其初非適世之人。而求退之計。易以得遂矣。亦以初見 君父。愚誠自激。蓋有不待安排而底裡自傾者。輒因講說綱目。推演事實。連傅時義。多所奏達。卽蒙一一 唯可。講義畢。因論讀史鑑戒之法。亦蒙 開納。又離席更端。極論爲學本末規模。而其要蓋以立作聖之志爲本。以力行爲要。以致知爲急。反復勸勉。慺慺千言。 上敎以爲勸戒之辭甚切當。各別惕念焉。因 降褒音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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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官聞名久矣。今觀經席反復討論。文學才行。知其果卓異也。惶恐辭謝訖。因言臣於學未有實得。而所陳之說。亦蒙 嘉納。若使着實做工夫人。出入經席。其益尤豈淺淺。近者格外 招延之命。士林方聳。若不徒縻虛禮。而必懷以至誠。俾得出入勸講。則其於聖學。裨補必大矣。亦蒙 玉音唯諾。鄙意欲姑論勉學之方。未欲便及事務矣。適同僚有論主第事。因其發端。又進言其大意以爲學淺才疏。猥當不似之任。懇辭不獲。備員入侍。敢以所見。妄論 聖學規模。已爲惶恐。至於世務。尤所未通。故未敢輒及矣。適見有發端之事。不能不陳所懷。近日朝家更化之後。中外人心。顒望非常之惠澤。廟堂亦旣行下州縣。俾各査報逃故逋欠之實數。故人情顒望尤切矣。但念不節國用而欲蠲民賦。其勢必不能大有蠲減。今宜上自宮禁用度。以至百司需費。通融商量。大加節損。而至於主第裁損。亦是節用之一大緊重事。宜速夬從。 上敎以爲節損之事。當待秋後議處。又進言蠲減則可待秋。而節損宜趁速。 上敎又以爲當徐與大臣議處。又進言自古人臣進說之際。泛論爲學則酬酢如響。言及朝政實事。鮮能夬施。此自古所悶。今臣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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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之說。幸蒙 聽納。而至論節損之事。則自 上未有夬從之意。如此則聽納論學。亦爲文具矣。非所望於 聖上。上敎又以爲非不聽納。當從容議處。入侍說話曲折。大槪如此。過蒙 天奬。惶媿尤極。而儒生廣肆之言。畧無厭聞之意。此則 聖德之超出前代者也。慶幸亦難言。論學已訖。 聖諭下褒之後。入侍承旨進言林泳非但文才。多有儒家書工夫。世之所知。今聞勸講之說皆當。而自 上特下惕念之 敎。不勝幸甚。及罷到政院。則承旨又言初入侍。何能詳緩善勸講如此耶。下面稱道。固無足言。旣已猥蒙 聖主褒奬。求退之計。姑難遽成。私計悶蹙不可言。然自此漸蒙 信嚮。或有絲髮裨補之實益。則平生志業。庶可少展。區區淹滯狼狽。有不足卹。而若其累進瞽言。終無着實施用之事。則進退之義。於此可決。要不出二三月。去留之幾見矣。卽今惟思積誠竭智。冀或有發於 聖心而已。勸講說話。自覺太繁。而本來言辭不能要約。若務爲簡約。則必不能盡意。此則當隨其所習。唯以盡意爲主矣。第所甚媿者。進說皆極層說話。而自反諸己。實不能掩其萬一。不但感格之難。常有惶媿之心。以此益驗學未成而輕出世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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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節有碍。眞是難行也。方與汝和,貫之二三儕流。約相警勑。實心做功。先以格君之說。各責其身。皆頗傾聽。咸思奮發。而亦未知意如何耳。鄙意尤欲相從士友之在局外者。以資警益矣。李君輔二次見訪。一次則留宿鄙寓。講論徹曉。開發荒廢。亦已多矣。此外朴大叔,鄭士仰輩固當從游取益。未知此外又有可交者否。今日區區形勢。頗異於向歲。必自求士。可有取益之路。未歸之前。欲加意此事。有可者。伏望一一示誨。至於宰相名士之門。則定不欲輒登矣。適領相先加勞問。數昨往謝之。頗多論議。皆關大體。而今不暇書告也。詢及門下行止。答云近未相見。未知當身意思。而但以淺見言之。朝廷招延。雖與尹丈一體。而二丈自處之義。則尹丈難仕之勢又別。愚意若某丈則其難仕之義。非有如尹丈所執。而所處之地。亦近輦轂。形勢亦有少異。其起動遲速。雖不可知。恐終必不可不一來也。領相曰。早晩則固不知。其當來之義。恐無可疑。使先賢當之。必不一向退伏也云云矣。竊以鄙見仰體而深思之。今番新除一疏一狀得遞之後。更有前除而又辭不免。則一出恐甚當。未知如何。尹丈去就。來時不得相見。未知其果如何。而伯兄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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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宗人之言以爲若到極境。則勢當上京乞免。魯西亦曾如此云。此未知果得尹丈之意否耳。大槩國家此機會。正無疆休恤之時。如不免一出。則早得一日。是一日事。恐不可徒以久辭爲義也。如何如何。切欲一進承敎。而帶職出宿。於法有礙。若旋往旋返。則說話難盡。或有經由近城之便耶。如無此便。竢暑氣少退。當一馳拜。雖悤悤。猶勝不往也。方在直廬臨送人。草草布露。言不點檢。伏惟寬諒而詳賜誨覆。餘謹不宣。

上玄江

泳私門禍故。奄遭仲父之喪。千里聞訃。痛苦尤難忍。前日金弟歸自函丈。傅致訊音。仰感之至。卽者淫潦乍卷。伏惟體中調攝。亦旣輕安否。區區慕慮。食息何可已。泳立朝日數。適滿四十。凡得兩次登對。迄無毫髮裨補。初非量而後入者。到今如此。固無足怪。而憂悶無聊之心。實亦難堪。旅寓之中。喪慘疾痛又若此。尤覺歸思日切。而今忽退去。太無意味。區區之意。欲更得屢次入侍。從容罄竭之後。始定去就。而第今日之去無難。而後日之不來殊不易。此爲可慮也。史局之役。又出於意外。亦一拘縻之端。若待了此。則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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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須。若不了此而下去。則後日來路尤易。正亦難處耳。第旣罄竭所蘊。則上下之間。應有不見容之勢。如此則退去自易。更來自難。卽今意思唯以此自期耳。想必默會。姑不盡煩也。語錄付籤。固多未盡。而病昏中不暇更點檢。殊以爲恨。其間意見大謬處。還賜指斥。亦牖昏之一道也。姑不宣。

上玄江(辛酉)

昨同甫因君輔。得聞門下行止之計。以書密示。正深慰跂。晩問因事出 闕。蹔接四哥。又得其詳。尤忻聳不已。數昨備局引見時。以三司入參。竊聞廟朝之上。圖議之事。政弊民隱。蓋亦非不念矣。第皆有因循牽補之意。無九段整理之計。且雖欲整理。亦未見有心廣識遠。可以包羅庶事。究見利病。而能爲通變者。恐國事終無可爲之望。此誠難値之好機會。而人才力量。止於如此。深可慨歎。謂之奈何。尤翁箚留李承宣。俾當此責。不知竟如何。因其箚。又有朴僚之疏。轉輾之頃。恐因細故。或傷大體。亦可念耳。大抵在聖賢分上。固無不可爲之時。而若非大賢以上。觀此時勢。做事極難矣。至於到 闕辭謝。一伸分義。則反復思之。莫如趁此時之爲好。而若夫回巖穴。作匪躬之願。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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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不無遲疑前郤者。要亦更在隨遇審處也。入直已五日。無他推移處。過洛之日。出拜難期。極以爲悶。然或有晝出之例。豈無乘便陪誨之隙哉。尤丈前頭去就。亦不可知。此亦相問而量度。似尤好耳。適甚匆撓。草草不備。

上玄江

卽日伏想歸稅衡門。素履萬勝。其與過 闕待 批之初計。苦樂則當懸殊矣。但區區下情。切爲世道。惜此機會。數日憮然。殆無以爲喩也。抑更思之。義分之伸。固不必乘便爲之。此後待觀疏 批。徐議進退。恐亦未爲甚晩。且於延待接遇之間。比之此時。似更專穩。亦安知其反復勝耶。去夜承旨再返後。 聖旨又如此。大老進退。雖難預測。而 君上誠心求學。如此之切。且有許其所願之 旨。恐無不歸之理矣。都憲臺官不可出政院微稟。則 命刑判往諭耳。適聞四哥行忙。草不備。

  別紙

前書垂誨極感。但其便阻水不卽還。滯留數日而後來。故竟有不及事之患。恨歎奈何。然其間抉摘之論。皆抑而不爲。獨告 廟按律之論。關係是非大體。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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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爲。而專以矯誣神人起意。末乃及向上一節。而語意自謂頗有斟酌。不知於君子之論何如也。西倅事頗已抉摘。而亦出於秉公之意。雖其招怨惹謗。決非善着。若無大端害義理之事。則亦復奈何。還以一語評敎幸甚。近日又自前日別單中追錄封勳之命。大槩大刑大賞之際。顯有不公不正之事。三司爭執。皆歸於空言。世道之憂。益可寒心。奈何。數昨幸得進講。乃八月初二日後初入侍也。因文生意。竭心開勸。於盡公滅私畢協賞罰之義。尤致懇懇。每加奬納。而臨事之際。無秋毫得力。固知學淺誠薄。有以致然。抑恐雖有善者。亦不易爲也。比間 招延之擧。殊復寂然。鄙意固知盛指之所存。且此事須自 上有樂善求賢之心而爲之。方是好事。故每只泛論此義以感動。未敢及 招延之事。而同僚輩時時奏達。則亦每 聽納而姑無擧行之事。亦未知何爲而然也。自惟本是局外。今旣入無限是非叢中。而朝廷之擧。極多可憂。奈何奈何。

上玄江

久疏馳候。瞻慕益深。卽日正暄。伏惟靜體萬福。泳無絲毫報國之事。但解直宿耳。大負初心。日積慙悶。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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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卒哭過後。卽擬陳乞歸養。適老人被推 恩例典。此時冒陳私情。誠有不敢。且老人似須一來祗謝。故又不得不留待。如此濡滯。幾時脫出。惟在官一日。盡一日之責。此却可勉。空疏鹵莽。無以自效。以此意思極不佳。坐席亦不安矣。舍兄官滿。只隔數月。親家又有相率入洛之計。此計若成。泳之去就。尤有拘碍。不知意如何爾。伏惟見愛之深。必加憫惻。幸乞指迷。 聖上聰明。開納如響。頃嘗仰規淵默。非講學之宜。則討論問答。移日不倦。仍又竊稟 聖志之所存。則雖聖賢高遠之事。常有幾及之願。若能因此端緖。接續啓發。則天下事尙可爲也。正賴諸賢協輔共濟。而上下撕捱之餘。氣勢覺似衰歇。此眞大可憂者。末學小生。只以早歸二字。爲第一義諦。而節節蹉跎。直至今日。奈何奈何。餘不備。

  別紙

別紙誨諭。謹己備悉。第今日又有別 諭。自此事勢又別。呈狀疏數。有不暇論矣。蓋今日與同僚沈,吳,宋三君。因旱災請 對。以勤學致賢納諫節用恤罪省弊等五六節目。反復陳達。其致賢條。首及尤丈事。則上敎以爲本欲竭誠挽留。而誠薄未回遐心。近日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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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氣已熱。又難勞動長老。姑爲停召矣。泳等以此雖出於優老愍下之盛心。當此艱虞之際。終不可令元老宿德關係安危之人。任其退閑。今宜一依當初挽留之禮數。十 召不至。則至於二十 召。召之不置。則分義所在。豈敢終不來乎。次及門下尹丈事。則 上敎以爲累度招延。二月曾有別諭。分明稱說。終不來矣。此予之誠意不足之致也。慙歎而已。爲之奈何。泳曰。自 上誠禮。亦旣隆厚矣。但儒者之難進。自是本色。豈可以其難進。而或懈於招延如此。則守道恬退之士。終無可致之日矣。古之賢王。招致賢儒。有安車蒲輪。遣使聘幣之禮。以近事言之。 宣廟朝招致成渾時。有給馬轎之 命。 孝廟初致宋時烈,宋浚吉時。官位未高。而已遣史官。此等 恩數。雖不敢自下直請。要之必有此等非常優禮。則人臣之義。自當惶悚趍 命。自古賢士。未有其君能盡禮敬而卒不來者矣。自 上亟加唯諾。仍爲 下敎。慺慺十百言。不能盡記其詳。而大意以爲朴世采,尹拯等。必欲相見。累度招延。終不肯來。此予誠意淺薄而然也。常懷慙恧。而欲見之心。未嘗忘矣。今日旱災又如此。民憂國計罔知所屆。此時如得士林宿德之士出入經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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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沃寡昧。裨補國事。則豈非第一急務耶。須體至意。從速登程上來之意。政院特爲措辭下諭可也。 聖敎至此。雖政院潤色。豈能有加切於此者乎。今日之事。又不但如前日畧敎梗槩而代言潤色之比也。不審到此。又將何以爲計耶。泳雖無似。豈敢不念門下難進之雅意。第方在 君側。目見時事日艱。此等說話。不覺其自發。實非奉念之或疏而然也。尤丈之來。諸公所以尊事之者。非不恭矣。但至誠相與之義。或不能無歉。此固可戒矣。但尤丈以引年爲言則可也。自古儒者之造朝。 上下尊信。得如今日。則疑亦無遽去之理。試觀程朱去國之際。大抵皆不容而去耳。初不出來則已。旣來而有所建白。將欲設施。則如此匆匆去朝。似傷太遽。亦豈至爲後來之定規而不容繼入耶。若全然無意於斯世。則所不敢知。不然。早得一日。猶是一日事。今日事勢。已似不及向來。過此則尤恐有不易處者。未知如何。今日所奏如節用一款。以上自 御供。直須減得一半。庶有節損之實效爲言。此等乃世主之所厭聞。而 聖明開納。欣然以方令廟堂商議節損。前頭講定之時。當依此大加節畧爲敎。此外說話酬酢處此類又多。誠有賢輔說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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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則雖重大擧措。當無持難 不從之患。嘗竊妄意比之 宣廟幼年老成。盡知物情。則誠恐有未逮者。然事理見到處。沛然勇往。略無毫髮礙滯之意。則雖謂之超出百王。似不爲過。仁人君子欲有爲於此世。則亦可謂難値之時矣。雖於刑賞等數件大事。不無偏係之疑。而今日以萬鐵事反復仰達。則 聖意比向時。又頗有開豁底意思。雖此等處。苟能積漸動悟。則亦似無不可爲之患。其要專在諸賢之來聚矣。如何如何。所欲告者。燈下眼眵。不辦盡記。只此無非 禁中說話。且多僭妄之語。伏望下覽後勿煩卽毀。如何如何。

答玄江

昨日入城。卽見四哥。伏承下惠誨帖。驚審尊堂遭大故。伯胤失長兒。竊想情境。益不勝奉念之極。泳赴 召之行。不獲回遠。旣入此中。抽身未易。瞻鬱之私。固已不自堪矣。及奉誨諭。尤深恨歎。明曉當詣臺引避。若無格外蕩滌之 命。可得遞免。冀或因此間隙。走謁承誨。而亦安可必也。今番尤丈之攛掇相及。固知高懷必以爲撓。然以公義言之。自是第一義。奈何奈何。在鄕日只接邸報。已深爲門下仰慮。昨又得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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諭。辭旨如此其非常。於此而不少承對。則竊恐 君臣之倫。無復可論儒者中行。夫豈然乎。南冥主於高尙。而當赴召所被 上旨。僅及今什分二三。則今日之義。似不容不一起。況尤丈密疏。自 上不爲揮却。則此時一出。以伸吾 君臣之分。尤若無抵捂於初年論說矣。愚慮直是如此。雖使得至於函丈之前。終日對語。恐無它意思也。若其間曲折節度。則只在斟酌就宜。亦非疏漏末學所敢與聞也。第聞事前定則不跲。雖姑以到 闕陳疏爲限節。亦須念及於一番登對未知如何。客散後燈前草此。不能旣下懷。而要之大槩意思。亦略具矣。

答玄江

伏承下書。伏審午來起居狀。仰慰之至。詢禮之擧。雖於盛指。固爲惶悶。然 聖世擧措則得矣。不勝幸賀。領台所執。蓋爲近正。當初自 上權制除服。旣爲非禮。則今雖不可追正。因此練祥之節。略存禮儀。正是愛禮之意。豈可因其旣已除服。遂竝廢此練祀耶。況有練時立主之節。則其不可廢尤明矣。所對大意固好。而但左台意以爲不可者。似亦包得 上旣除服之意矣。而今對中獨以子姓爲言。無乃未備耶。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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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其槩。若竝及此意。則似尤完矣。未知如何。收議與下詢事體。似微不同。而第未知下詢之對。其首尾措語。又當如何耳。愚慮則以惶恐不敢奉對。當以一疏陳白之意。俾之歸達。而明間裁疏上送。似爲便穩。未知如何。若是時日已迫。則亦難爲此遲延矣。若以此送附則大槩皆好。但辭謝之語。只以未識禮爲言。亦恐久闕。若以非但未識禮也。未及一見 君父。齒於仕列而遽奉此對。爲未安之意。節約添入。又未知如何。昏黑忙迫。草草不能達意。伏乞恕覽。

上玄江

午間靜體若何。仰慕仰慕。泳歸來大憊。寢臥昏昏。今纔起坐。而視聽茫然。如醉如癡。精力如此。更做甚事。更作何人。只自悼悶而已。卽復聞京報。則諸僚替直。更無呈告之擧。似皆不以前事更爲引嫌。此若只呈病狀。則非但已出之同僚必更不安。人之見者。亦必以爲獨深引咎矣。是則因此轉輾。或更至於收殺尤難之域。亦不可知。故復依中間之計。草疏如此。如不害義。欲以此書送。未知如何。旣來近地。雖無奉稟之事。人必以爲奉稟。與其徒得外人之指目。曷若實有所稟誨。伏望仔細訂敎。俾無害義惹謗之弊。如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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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春間。尤丈以孫婦輓章事。留示別紙。故於其送輓時。略奉一札。而無甚說話矣。卽者李美叔傳致答簡。語意似不泛然。蓋理欲間界自理會等語及以此問於某丈之云。似不無微意於其間。未知自門下視之。亦如此否。政雖未必有意。近來浮嘵之說。未必不入於長者之聽。因此竭誠痛卞。令無毫髮疑阻。則實爲世道斯文之大幸。而措辭之際。亦殊有不易爲言者。如近時堂箚意思曲折。不知如何爲言。可以杜悠悠之口。解長者之意耶。此則深念而詳敎之如何。此似非小小機會矣。美友三明間當下鄕云。明間裁答送之伏計。餘姑不備。

上玄江

東望。只勞馳仰。昨今伏承二度下書。且蒙下賜別語。甚慰依悵之下懷。殆所謂盎然有得載之以南者也。今番別諭。特出 宸翰。誠禮至此。令人感動。到此地頭。不審又將何以爲計耶。奉念靡已。泳纔已 陛辭。倉卒遠役。固非始慮之所及。而試事之未必妥帖。亦誠如下敎。雖有歸歷鄕井之便。未覺其幸。而只覺其爲可慮也。然旣受 命以出。只得隨分自靖而已。亦復奈何。雖鄕試試官。早晩復 命。不得不爲云。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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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又可悶耳。方次城外。略草不備。

上玄江

向者承誨未穩。邇來馳候又疏。下情瞻慕。其何可言。冬溫特甚。加以霧雨。伏問此時靜體調攝若何。區區仰傃之至。泳堇支供劇。而所業未修。志氣日偸。未知終稅駕於何地。甚可懼也。星月失度。占變不祥。陽生之日。地震霧塞。天時人事。滾到此境。悠悠之憂。罔知所屆。奈何。頃以公事。一見銓長。深以收拾遐遠人才。革舊習回公道之意相告。觀其意。似不泛聽。適有違言於相府。昨日因疏許遞矣。兩家疏本。昨因四哥附呈。想已下覽也。要是失在銓長。自 上許遞。似亦垂察其曲直之所在也。從祀陞黜之議。以今時勢言之。正是求免危亡而未可得底時節。此等事謙讓未遑。固爲得之。但旣方陞祀三賢。則因此整頓。亦無不可乎。此與小小朝論不同。實係斯文重事。幸以一言。決此疑惑如何。餘忙不備。

上玄江

頃嘗拜狀。計已關照。伏惟卽寒。靜體萬福。向見疏 批。傾向開納之旨。極不泛然。若復從容細氈。日進徽言。則都兪之盛。倘庶幾得見之乎。泳逐日擾攘。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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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風激浪之中。未知所以自拔也。頃日銓長擬望時。參議受薦於領相。俾郞官書進之際。略言度支不宜居此望中。蓋非不知大臣所薦本曹長官之望。難以一二郞官之言。有所變通於其間。而亦聊以示公議之不許也。大槩朝廷之尊待尤丈。雖曰至矣。如此等緊切處。却不分皁白。略不加抑揚。已非敬信大老之道。況此事彼此眞妄較然。雖以其地望才諝。不欲全棄。亦豈可汲汲復置極選。若初無所失者乎。以此遂不揆規例如何而發言矣。頗聞游談之輩往往以事體見咎。若得因此脫去濕衣。何快如之。但動不動。每見惡於人而無益於時。徒自取狼狽耳。然亦復奈何。龍卿亦同言之。去就當共議爲之。但外間則偏指泳爲言云耳。此等係是通塞間說話。不宜冒瀆尊聽。而意欲詳陳事狀而得聞自處之義。故敢此縷縷。伏望垂恕而下敎之。餘適忙不備。

答玄江(壬戌)

新歲人事。一倍衮冗。久欲伻候。未辦修書。荏苒之頃。已涉旬望。區區悵仰。蓋無一日之或置也。昨夕。申生忽致下書。始審改歲以來。靜體萬福。下情欣慰。其何可量。而稽緩不敏之罪。益不勝其自訟也。泳一墜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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臼。三年於此。俯仰慙悔。謂之奈何。大政之日。力欲薦一南士。長官終不信用。自後不復得開一口。其負初心。亦益甚矣。事多不快。病亦兼發。見方呈狀請免。期以必遂耳。湖中之計。姑無變遷。此計果成。庶有復尋初服之路。而第恐其或不得成也。近事士元疏後。別無它端。而下敎所謂無窮之患。終必有之。中夜仰屋。只自隱憂而已。每竊伏念爲門下今日計。必須早自遠跡。方爲穩便。不然。末路紛嘵。不知終何所底止。向來尤丈非如全不出世之士。或加以干與時事之謗。已極可苦。況如門下地位。萬一浮議終或有毫髮指斥。尤當奈何。若得移寓湖中。如頃歲所擬議。則非但隔絶於京洛。其於保合士林之道。亦或不爲無助。未知如何。但事勢拘攣。終亦難成。第深奉慮也。數日雖得家居。接應終日無休時。對客撥忙略草如許。蓋不能究所懷之萬一也。

答玄江

昨日遣伻未幾。四哥過訪。仍示下書及別紙。披讀。不勝慰仰。下詢之意。有非淺陋所敢容議者。第來敎旣曰非出處之正例。則門下許多年堅坐自任如何。豈拘於一二事勢而便作非正例之出處乎。況今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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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却似泛及。上下想望。又非向日之比。過 闕投疏。雖與出來擔當有異。前日之所不爲。在今日而忽爲之。尤恐非時義之所宜。或謂泛召之時。却好少伸義分。如此義理。不曾見於古訓。恐近於世俗零碎見識。不審以爲如何。迎謚之會。雖或未赴可也。如不可已。從間道往返。恐無甚妨。縱使有一時之譏評。此豈關係於出處節度者耶。今日辭疏。只言難進之義。姑不以疾爲言。而臨時作行。未知如何。抑有一慮。在彼或値詢問之擧。則於其歸道過 闕。自列曰。旣不得奉承前後恩 命。今先祖方蒙曠代異數。而又不得與諸子孫同受國家 寵典。揆之情義。實有不安。不得不往參。仍請未赴 召而徑往他處之罪而去。則事稍有據。人亦不駭。或爲差勝耶。僭布及此。伏乞恕而擇之。時勢聞見。別無可告者。而鄙家湖中之計。其意多在於退遁也。靜齋集跋。旣約爲別序則甚幸。拙語何止有小疵。早晩對同甫商評後。更以呈稟伏計。餘不備。

答玄江

昨夕公便回。伏承下覆書。旣仰悉下示曲折。今朝大哥來語從容。蓋無所不論。想當一一歸告矣。數日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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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本無辭受之可言。而以過愼之義裁之。亦不無一時之微嫌。爲今之計。恐宜於辭疏。詳陳臨行中止之意。更觀爻象而處之。未知如何。若有遞職更召之 命。則其於進退之節。尤當穩洽。而未知成算又謂如何也。區區賤慮。誠欲其如此。一時諸公若知此意。亦必有建白變通之事矣。如何如何。過此節拍。亦與大哥消詳。畢竟以伊川不先受官之義。爲最平正。又未知如何爾。二封書。皆卽銘傳和哀處。亦密及門下去就似與愚見沕合矣。大哥忙歸。草此不備。後有可告之事。當送公便矣。

答玄江

前日伏承下賜覆書。具審調候向安。且悉多少下示之意。下情不勝傾慰。卽欲更申一書。細報近事。而比日求見疏草人及鄕中親故赴擧之輩紛沓未已。故逐日攪擾。不辦作一書。遂至遷延到今矣。此際忽伏承下書。欣釋固不可勝。而亦媿怠緩之已甚也。頃對大哥。必欲明達中止之實情者。蓋爲近日事勢時義。旣將終有一行。則如此明說。似無所妨。至於意外事故之或復牽掣。則有不暇預爲計較故耳。今承下示。又更詳密。固是淺慮之所未逮者。而卽又有一義。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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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右揆請對。因招諸大臣禁府兩司諸官。夜中引見。分遣八都事。一中使從南門出去。或云因嶺伯密啓而有此擧。今姑未知其的否。湖南舊伯亦於昨夜坐罷。此其所關甚似緊重。當此多事紛亂之際。 上心之專一虛佇。旣不可必。而牛翁己丑一行。枉被人言。亦不可不以爲慮。以此言之。姑且堅辭。更觀時勢而爲進退。恐爲穩當矣。未知如何。鄙疏大致。若以近臣常時獻替之規裁之。則誠有過於急迫者。但見國勢時憂危急如此。欲捄此窮極之時勢。非拔本塞源。大爲整理。則終無濟事之望。故先言畏敬儉約感回天心之義。其間論儉約處推極之說。至及於 兩宮宗廟。蓋記西山論事。亦有此意。故不復以尋常事體。有所斟酌。至於近習一款。亦必極意言之者。今日痼弊。旣似在此。誠心盡言。庶或見察。且念晦菴夫子其於時君。交際甚淺。而猶每以此陳戒。至有擧名辨難之時。則自以受 恩已深。處地已密。不容有所隱忍回避。故不得不索言之耳。大槩以畏敬儉約爲本。而又以先祛一時之所甚病次之。所謂 時之所甚病者。一則 聖心偏係之未祛。二則朝廷命令之無信。蓋內司近習勳戚之說。皆在偏係之中矣。旣先祛時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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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方可講定治規而力圖之。故以大進聖學大肅朝綱大得民心大修軍政。爲四條之說。其論朝綱處。又有四箇小節目。其一責勵大臣。其次選任官長。次立庶官勤仕之規。次革胥吏弄權之弊。而其言責勵處。略曰。今日大臣。雖皆人望。論其相業。不啻未盡。 殿下未免有偏係之私。而大臣只務承順。未聞有正色極諫之事。卿大夫亦豈無能否之別。而大臣每拘顏情。不肯爲嚴明黜陟之擧。民生之苦困日甚。而曲從有司卹費之言。致使 殿下愛民之德意。常反汗而不下究。境外之憂虞已深。而全無先事防備之擧。惟以目前之小事。費日月而不自惜。至於近日災異之洊疊如此。而舊例引咎之疏。亦不復得聞。又可見其自任之淺也。仍陳責勵之方。疏辭猥多。固難盡擧其梗槩。而 聖批之所不容納者。乃在此數款矣。大槩本無一毫矯激訐直之意。而事所當言。亦不曲爲回避。故自然有抵觸忌諱處耳。 聖批旣優答其全體。獨數其事而非之。且於領相引咎之箚。直曰年少輩之言。不必深嫌。而無顚妄過激之敎。殆所謂明 主可爲盡言者。只恨誠淺語緩。不能深感 天衷耳。如何如何。左相只引疾。右相將上箚引咎云矣。因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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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事。皆出仕。泳以 批旨未安。姑爲惶縮矣。今因試官望。有牌 招之擧。不赴則又似悻悻。且當此紛擾之時。尤不可引小嫌蟄伏。故將承 召詣闕耳。疏本本當卽呈矣。原疏旣留中。故不敢宣泄。姑先報其大致。早晩豈不一番奉以求敎耶。千萬悤迫。不備。

答玄江

數昨出試院。卽伏承下書。披慰何可勝喩。卽當上覆。公私擾冗。苦無霎時閑隙。含意未就。奄過二三日。甚懼遲慢也。伏問卽辰。氣味動靜如何。懸仰不能堪。大獄方起。朝廷不暇他念。而且尤丈旣有幡然之意。徐觀形勢。更議進退。固爲好矣。但卽伏見疏 批。勤懇之旨。大不及前。使人缺望。不知所言。若非大事之際。偶失照管。似是無狀瞽言。反壞了好機會也。由前之說。亦非所望。而萬一如後慮。則泳之罪死不足以自贖矣。奈何奈何。但念本來虛佇之旨。不過如此。則豈敢望終有所濟耶。只自仰屋竊歎而已。疏本留中。旣非偶然。或言明朝言及閹豎之疏章。例皆留中。今日之事。亦專由於此。果爾則自下傳看。尤涉未安。故親朋及長者多求見之。而一例謝却矣。獨不敢仰違勤敎。輒此密呈。伏望下覽後。卽付此便之還如何。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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紕謬處。詳賜指敎。則庶有益於向後進說之際。或遂泯默徑退。猶可以祛此茅塞矣。切冀垂念焉。外面嫌憎。日覺進深。夷然行仕。亦自難便。而非久終當下去。姑爲隨行耳。若移 經幄。欲更申前疏未暢之意。或疏論或面陳。乃卽今耿耿者。不知遲速竟如何。南洞葬期。似在開念間。其時當得轉進門下。敍此多少鬱積。而南歸之期。亦當在其後耳。千萬撥忙草草。不備。

答玄江

前所被下覆。數日稽報。忽又伏奉下書。俯仰感媿。殆不自勝。凡事每失於遲緩。此殊非小病。自今定欲力加矯治。而不知竟果如何也。前後誨諭。謹皆奉悉矣。辭狀未遞。繼此節度。未知如何爲恰好。方切思之而未得也。在我者只須更上辭疏。力言本職之難堪。以觀上下處分似當矣。未知如何。所帶旣非閑漫。雖蒙調理之回 諭。趁速更籲。恐爲得之也。辭狀回 諭之後。不得與判相穩接。近當乘間詳及建請許遞之義。此則雖在封章未到之前。固無不可。或在後。似亦無妨矣。頃與和哀商議。亦以遞職後一伸素計爲尤好。蓋以古義大體裁之。此固不足嫌。必欲精詳周盡。俾賢愚皆無疑惑。則須如此乃爲盡善矣。此則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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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微細節拍。若其不可不趁今一伸素計之義。則切宜加念。不容復有蹉過。蓋未論昔賢遭遇未隆時事。雖近代先輩被非常之契合者。猶未有如今日事。如此而不一來。則後世恐有議其過高失正者。此不可不深留意也。近規俗見。每謂儒者當有退無進。此固出於古訓難易之意。而推衍大過。亦甚害義。此君子之所宜裁也。未知如何如何。尤丈微意。此固不敢妄泄。而儕流間亦多言之者。未知果然否也。前所告徐觀爻象之意。大似粘滯。來敎乃脫灑自在耳。下示靜菴年譜。甚荷屬意之深。敢不深考而極勉。所諭擧世恬憘。獨憂至此。殊非淺陋之所敢當。而亦幸區區方寸。乃或見察於當世之先生長者。遽如許也。此間朋友中。獨和哀極加贊喜。以爲近代所無耳。領揆固有意往見。而因循未果。得來敎後。卽撥忙一往。適値其臨赴備局。不得長語。而只一二酬酢。亦可見其自有一副當規模。恐不能聽度外之言。甚可憂也。區區去留。欲於早晩移館職後。一瞻 天顏。更申微悃而去。如此則公可以畢史院纂修之役。私可以了辦婦家葬事。其期似在開旬間矣。未知如何如何。但雖下去。國若有事。則當復來赴。不知安坐遂初。果得幾何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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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耳。靜譜雖已一閱。欲更詳覽數日後。當尋便奉納矣。夜中時時誦習近思庸學等書。甚覺日間事大與舊學背馳。往往沾背。柰何。同甫患症。旣入差境。良幸。曾於此友許。得玩序文。辭意彬彬。不勝歎美。但記得其視平素數四字及小坡援據。似未恰好。未知如何。鄙跋極草率泛然。欲改搆亦不易。甚以爲撓耳。聞四哥明早還庭。夜燈忙草。不備。

答玄江

昨夕便回。伏承下覆。仰慰何可勝。別紙敎意甚精嚴。雖不敏。豈敢不念此義。前此亦每以公議朝體言之。庶無干請之嫌矣。泳之疏本。昨日領右台請對時。右台建請 宣出。而其問說話極多。大槩歷陳當初不得不少藉中人之力之意。且曰。事過之後。自下若尙存此蹊徑。則死有餘罪矣。自 上亦當深念。無使有仍因浸長之弊。仍曰。今有知當初事勢之不獲已。推恕而不復提起者爲一等。有雖未詳知其時之事情。以防微杜漸之意。爲國家深長慮者爲二等。有務爲高論。欲參淸流而不卹國體者。此則爲最下等。仍以鄙疏爲當於第二等。領台亦倣此意陳達云。縷縷之說。雖難盡擧。而大槩如此云。卽者始宣下疏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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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見疏本後諸議復如何耳。要是右台建白之意。亦與方外所聞頓異。意殊平恕。亦非意慮之所及矣。此外許多。方在政廳撓擾。不宣。

上玄江

初到。卽上書於歸便伏計。已關聽矣。冬溫比甚。伏問靜體何如。瞻慕不能食息置也。泳奉老粗保。而舊患腹中塊症。自在京時往往作苦。今猶未已。甚以爲撓耳。向來在朝。固知時事之危急。而目前應接紛然。憂慮之心。亦時忽忘。比歸。親見民間怨苦之狀。閑中無事。國勢時憂。自然難忘。益驗古人漏船幕燕之諭。眞是實際語。數年悠泛名途。曾無半毫氣力。可以扶助其一分者。其罪固不可勝贖矣。大抵自家一身。旣未有修治之實功。故雖略知世事之可憂。而循俗牽私。訖不能有爲。今欲眞實報 國。亦只有講明義理。矯治氣質。乃爲直截要切之法。而正患其未易能也。柰何柰何。尤老造朝後或有向前擔當之勢否。近時 聖心虛佇於羣賢者。極似不偶然。豈以時勢漸艱而朝賢無可倚仗。故欲起巖穴而共國也。卽今惟有此一着。未及試驗。上下中外之望。正在於此。而尤丈之引年。門下之量分。明齋之死不敢往。各有家計。便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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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礙障。將使 聖心終歸於沮阻。世事更無可爲之望。甚可恨也。區區亦非不知自處之甚審。時勢之極難。而每猶有望於不失可進之會。其情亦慼矣。不審以謂如何。若夫治法政謀。固知已有爛熟之思量矣。亦願以時更加講習。使天下之事本末緩急。次第條理。常瞭然於心目之間。必期立談之頃。該貫無遺。臨事之際。運用不礙。然後一日進爲於世。方無毫髮遺憾。而乃可慰中外之望耳。未知如何。朝士中李尙書台儘有憂國之誠。可惜無服人之名節救時之手段。然其憂愛一節。亦足可尙。彼有禮際相及。奬勵規責。俾得自全其晩途而或補於世事。似亦不爲無益。此外如申大成。聞其精明耿介。甚可愛重。而但不無斂避傍觀之意。此在平世則可矣。亦恐非今日時義。或因相見之際。深以世道相勉。使知有鞠躬之義。亦是一事。且勸其講學取善。恢拓規模。必更有可觀矣。如何如何。門下雖不出世。若於知舊後生間。常以修身報 國之意。隨人開發。亦豈不搛於世臣願忠之義耶。閑中念及。信筆覼縷。却似無端。還復自笑耳。伏望一覽之後。卽去之如何。明齋報書送上。其抵泳書中。有勿付傳傳便之語。似有可觀說話。而不敢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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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冬日溫暖如許。松都之行。其已得成否。鄕間甚以牟麥爲憂。若爾。民事益無可爲者。尤可慮也。適舍弟家奴歸。草草附候。不備。

  別紙(癸亥)

泳區區冤若痛迫之情事。不敢盡訴以傷長者之聽。而惟是先慈德善精力。宜不止此。一朝微恙。奄至大故。無非不肖無狀。獲戾神天之致。加以侍疾以來。醫藥禱祠。率多未遑。以此恨悔塡臆。雖寢夢之頃。未能或舍矣。人生抱此痛毒。猶不卽滅。斂殯引葬節次經過。忍所難忍。若行常事。今旣反哭舊寓。忽忽又迫一旬。觸目江山。一木一石。皆平日所指點而賞愛者。獨留視息。宛在此間。顧雖甚頑。何以堪此。自幼學文立心。多稟先慈指授。古今聞見。入必以告。今日何心。更理舊書。私懷痛怛。又不但在杯圈飮食之間矣。柰何柰何。伏蒙仁慈特加慘憐。手書存問。繾綣再三。仰認至意。感泣難勝。葬地自有湖南舊山。兆域素定。故今不復別營他所。而適幸壙內土色光潤。無水石之變。寔荷愍念之及也。本欲守喪於南鄕。事多拘牽。姑且留滯此處。墳土未乾。展掃難頻。是爲悶痛。畢竟此中不容久居。亦不知將復止泊於何所矣。最後所被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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誨。詢及傷症。深戒過禮。益不勝哀感之至。冥頑不孝。其於執喪之節。大抵皆不及禮。寧有過禮之憂。而家有八十嚴親。宜亦不敢率情自遂矣。又況先慈臨化。略無自怛之辭色。而懇懇執手之言。惟以毀性爲慮。立身爲勉。其在今日。尤何可忘。禍變以來。雖處至難忍之境。一念未嘗不在於全生。惟其素賦虛劣。非有過禮之傷毀。而病或已作。則亦無可如何耳。卽今別無疾痛。只是心氣大耗。忘失極多。虛汗晝夜不絶。此恐因成病根而已。旣蒙軫問。敢略及之。此外多少。荒迷愚昧。不復一二。伏乞恕察。

上玄江

四月末。修上謝疏後。迄不得更奉候問。哀苦人事。想在矜照。比日旱熱。謹伏問體候若何。不任仰慕。泳禍罰以來。軀殼雖存。精神意念。頓覺虛澹。自視形骸。殆同土木。此則却無所害。而至於憂國憂時之意。亦不能親切掛懷。可知平日伎倆。全是氣血主張。而其於根心之秉彝。初無毫髮實得也。可懼可懼。門下造朝。已及半年。世事經歷。亦旣多矣。未知事到手頭後意思若何。其無大逕廷於閑時思量者耶。前頭施設次第。必自有預定之科條。此非愚昧荒迷中所敢與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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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自馳念憧憧也。或傳尤翁不復還洛。因此爻象頗不佳。門下亦無久志。未知果然否。伏想觀時處義。必自有斟酌。而第以愚慮言之。今日國勢。政如將傾之巨屋。漸漸向頹。欲爲扶持於其間。早得一日。亦省得一分氣力。若非有大段難安之形勢。不如從容坐鎭。向前擔當。期以盡展素蘊。恐不當輕有去就也。向仰之深。冒哀及此。悚仄之至。尤翁旣不復還。尹丈亦復徑退。道孤之歎。益可想矣。朝士中可與深計者。幾人乎。人之所見。雖有偏全。捨短錄長。亦必有所資益。要在虛心咨訪。使人人得盡其意可也。如何如何。久苦無便。適値便作意草此。亦不能盡所欲言。伏恨伏恨。只祝爲世道加護自重。不備。

答玄江

頃日趙友傳致前月六日下狀。忙披重緘。備領諸諭。不但甚慰阻鬱之下懷。亦極荷開示之勤旨也。第其間事事節節。無非醞釀禍機之端。而遠外視聽。都未曾及。乃有錯料而虛望者。追思。眞一夢語也。第今爻象則錯愕駭慘。無復餘地。又不啻層倍於發書之時。一時諸友之罷斥。固不足道。而其害且將上累於門屛。士林不復有寧靖之期。而國事益無可望者。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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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眄之頃。世事乃至於此。誠切痛傷。不能已已。未知繼此尙可有收拾之道耶。時事之瓦裂。尤翁之狼狽。固已極矣。雖吾輩從前推尊之義。亦擧歸於誕謾無實。此亦可羞者。柰何柰何。今計獨有尤翁力攻時相之妄作。深明數人之無它。則庶幾可救一半。而想未必思量及此。門下諸君。亦無忠告之人。恐亦不可望。只有益勉在我之道。不激不阿。終不失中正之義而已。禍厄謗毀之外至者。亦且柰何哉。向來進退之說。論議之節。大槩無可疑者。只是姑寢裁省之議。終涉苟簡。未可曉也。自古裕民之策。只在於節用。今得裁減進御之物種。而乃拘於都民之興怨。遽爾停罷。恐非爲國之道。若如頃年裁奪物價之擧。事體極不佳。此等事若許復舊。則國體自當。民心亦悅服矣。何必寢罷今日節用之政耶。但有待年改貢案之說。則亦可見其非得已也。而終似有姑息延拖之弊矣。愚慮及此。未知如何。至於廟議。非獨對議中事理然也。今之國勢。正所謂莫保朝夕者。豈無急務實政。可爲扶持 宗社之至計者。而顧乃汲汲於彌文闕典何耶。非但尊謚自世室之論。亦已有此疑。不審盛旨其亦以爲然否。此二者乃最爲論事之大者。略陳鄙見。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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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因書批誨也。至於召還尤翁之請。則首揆之欲使留住呂江。只是親舊間說話。此豈廟朝上議論。但欲收還致仕於出京之後。恐亦未合事宜。豈當時商量。偶失照管耶。據愚意則似須姑請召還而已。若夫逐賢之謗。眞是逐賢之語。顧何足卹耶。副本深荷垂示立朝事蹟。略具於此。其所發明多矣。在聖人分上。固無所事此。然古語云孔子可學而不可爲。則隨分自竭。亦何可已也。謹錄取一通而還納矣。適値有便忙草。不備。

 區區愚慮。旣於廟議。深有未曉矣。但謂朴臺眞是妄作。未知如何。蓋欲正事則 廟禮已完矣。欲矯時則尤翁已歸矣。此固無當於事義。且不責苟同之人。終只歸咎於致人苟同之人。且謂不能使人各盡其意。欠虛受無我之量則可也。而直斥以非忠報之節則語不襯着。而若以文字觀之。不啻過重。雖其删去之意。容可免朝廷之寬法。而其妄作壞事之責意。其終有所不得辭也。但右揆作用如此之後。更不可發此口。只爲近事一大關捩處。玆略私布於函丈之下。幸示當否也。原書及此紙。伏乞下覽後卽毀去。或以有可批誨者。未免姑留。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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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勿煩他眼。近日世路極險薄。凡百不可不加愼。下敎愼閟之義。亦旣奉領矣。

答玄江

六月以後。凡三度上候。皆未蒙下覆。而近從京褫。忽得下書。則乃六月八日發者。書疏往來。亦動致阻滯至於此。此後人事。終當如此而已耶。悵鬱之極。繼以悲歎。奈何奈何。比日冬寒。伏惟靜體萬福。泳哀苦如昨。舊患亦苦難醫。殆無寧日。奈何。示敎近事。直是斯世一大故證。雖有良方妙劑。尙恐其已後時。況未必有耶。只有仰屋悼心耳。下書見期之旨甚重。至引元城事爲言。而終有異日受賜之諭。讀之令人動心。雖甚摧殘。亦豈不欲少自振厲。庶幾塞盛指之萬一。但念半生於世。心事矛盾。已多難及之悔吝。政雖收拾晩景。亦僅可救其一半。安敢望爲完人。況其志氣未立。行檢不篤。今於執親之喪。已猶有不克自致者。他尙何言。常懼因循墜墮。卒爲門屛之羞辱。其何以奉承此厚望耶。所謂欲加意素業云者。今不記向誰某說道。而徒有其意。竟無其事。則亦歸於誕妄而已矣。向來全不得看書。九月以後。始於疾病之隙。略閱綱目一過。而隨看輒忘。無復餘味。精力如此。何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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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可痛也。南中年少志學之人。果曾聞其姓名。而今秋更往聞之。則亦已有中廢者。姑難以輒煩崇聽矣。自餘千萬。忙不能究。

答玄江

昨於邑中。伏奉金弟所褫示去臘廿五日二月廿三日下惠覆書。具審縷縷還敎之勤旨。捧讀再三。怳若親承謦欬於堂席之間。其於慰釋。難以名喩。仍諦向來履道貞毖體候安勝。尤切傾仰。泳僅保頑喘。而頃爲寒食上墓之行。還峽纔有日耳。黃徵士果於歲初感疾。二月晦。竟不起。年堇五十三。又無嗣息。後事荒落。益可悲憐。前年一見。托契不淺。此生餘齡。當棲遲南土。晩境相從。覬有資益。一朝至此。何痛如之。今使其門徒收拾遺文。當得四五餘卷。早晩校定。亦當奉求序跋。想亦爲之一慨也。頃往山廬。得與莘宗泰初甫打話一宵。讀書思索。儘有條理秤停。近事亦甚平的。從前雖略知其端愨可愛。亦不意其學識乃爾也。此殊慰人意者。金君汝沃亦脩士。今春遘厲不淑。亦可傷歎。奈何奈何。前後書敎。輒有期勉之語。殊非淺薄所能奉承者。讀之每不勝媿恐。然亦何敢不自勉。但憂哀疾病。精力頓耗。時欲振拔。竟歸頹廢。看書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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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立課程。檢身又未入規矩。常自視新學後生稍自刻苦者。亦覺有不及處。而日月侵尋。齒髮已遽向衰矣。終恐爲有志未就之人。辱名賢知顧此心。感慨何可言。向日看史本。只爲病中涉獵寓意之計。何曾有得於治亂存亡之體要耶。眞與不看者無異矣。而輯要衍義等書。當如敎看覽。亦何望有進步之益也。春間南下計已不遂。姑以來春爲期。南下亦無安泊處。此中頗靜僻。可藏拙。或欲因居。而家累數少糊口尙艱。兄弟各歸。孤孑無依。此爲難留。姑未有定計矣。纔承下覆。適方有省墓之行。撥忙趁便。多少不能備。

上玄江(乙丑)

今夏毒熱無前。伏惟尊體何以經過。仰慮未嘗少弛。頃聞杖屨久滯金鄕。瞻想益渺然。第勤哀傃。近接公獻書。始審從者甫歸郊居。自此信息當稍邇。良慰下懷。泳頑喘不滅。奄見秋序。此歲亦復幾何。三年之過。眞如隙駟。疾病無狀。苟簡懈怠。每不能自盡於情文之間。日月一往。難可復追。此又可傷痛。奈何奈何。洛下爻象。時聞一二。轉覺心寒。向來迂見。猶幸其或可得以消融鎭定。以近所聞。不復有此望矣。國事斯文。世道人心。一切壞爛。愈往愈甚。雖有賢智。亦恐無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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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何。伏想隱憂深念。必有倍百於凡情者。愚意當此時節。國事固不敢容議。斯文是非。亦未易公誦。惟有內養己德。日致其明誠。使聖賢宗旨燦然一新。不復爲末路聲名利害之說所汩亂。而後來者亦得與聞。乃今日之所可爲者。能任此事。非門下。又誰望焉。違遠丈席。忽已四載。間者雖嘗一出世路。亦不至久淹。伏計閑中討論纂述。必日新而未已。此生已矣。疾困潛蟄。雖使縷命終延。邈無奉誨之路。每念之。只切悲慨也。近看延平語錄。略窺師生間答問緖餘。雖其擴充之廣。事業之盛。若有待於後人。觀其主靜之功。論仁之旨。窮理之必臻於融釋。遇事而獨驗其洒落。百世之下。猶可想見其功夫之親切。氣像之深醇。後來朱門黃,蔡諸公。雖講說漸詳。著述可傳。若論其深造自得之味。恐皆有所不逮也。今日爲學。亦須於原本上。深有所體會。使此意常卓然不昧於日用事物之間。方得宗旨無差。愚慮如此。苦患不能自力。不審尊誨其以爲如何。賤患諸症。雖似有間。大爲暑濕所傷。瘡腫痔漏之疾。連綿作苦。中夏以來。殆無數日之安。雖非危身之症。痛楚無聊。亦難形言。以此心中雖或有强勉收拾之計。竟爲血氣之所奪。全然放倒。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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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數月。悼歎奈何。聞趙光甫暴逝。驚悼不可言。儕流中疏明剛介。實尠其儔。一斥不復。窮餓以死。尤慘然難忘也。適値京便。撥忙草此奉候。涉筆縷縷。不暇擇言。

上玄江

夏秋間兩度拜候疏矣。伏計已關照也。卽日冬溫過甚。伏惟此際。靜體動止神相。區區哀遡。不任下悰。泳號慕呻吟之暇。或時誦念庸學近思等書。似漸覺蘊奧之無窮。而要亦不能致專熟之功。且方兼看禮書。又不能硏究細微。只觀大槩意思。雖與向來全然病廢時。不無少異。而畢竟常在悠泛中。費了日月。甚可懼憫耳。禍罰淪落。違誨已久。伏想數年之間。必有日新之靜工。而不敢遽有請問也。世間事時聞一二。轉覺愁人。伏惟覽聽之詳。憂責之重。又不啻倍百矣。不審何以爲意。君子之一語一默。或抑或揚。所關甚大。非但爲一時之重輕。必將有萬代之考論。雖憂哀僻遠。不敢與聞。而奉慮之誠。實不能食息置也。自餘非書可悉。燈前略草。姑此仰候。

答玄江(丙寅)

歲前便回。伏承下覆。開示已詳。激厲尤切。中心銘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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迨何可忘。歲改以來。哀遑滾冗。訖不得修致謝書。悚恨深矣。或者其亦下諒歟。卽日春序已暮。伏惟靜體起居神相萬福。區區遙遡。不任下誠。泳正月過祥事。二月望間。奉几南還。此月三日。過禫事。九日吉祭。十三日。行節祀於先壟。仍復歸龍峽息駕僅數日。情理窮屈。行役勞頓。心傷氣倦。殆不可聊。默臥終日。百感縈懷。秪自悲憐耳。本不離峽者。專取其靜僻。似便於養疾求志耳。顧今精力疲薾已如許。山間荒陋。尤無可資警益者。亦恐虛喫辛苦而卒靡所底止也。奈何奈何。誨諭時義。冞荷丁寧。前夏書開示至矣。悤悤作報。果不足以仰承勤意。追思慄然。然其大致不合者無幾。講而通之。其必有日矣。今未敢每煩遠幅也。如何如何。若乃怠於問學。緩於請益。徒有承學之名而竟無其實。則此固知罪矣。今承鐫告深切如此。雖甚摧殘。亦豈無感發之意哉。第以此重加貶挹。猥加以不敢當之語。惶媿之極。若無所容。豈君子不屑之義。以爲不如是。不足以激起懦庸耶。比亦自念年益晩而病益痼。若更因循。將無復可望。竊欲趁此光景未甚衰暮之頃。區區收拾。少償平生之志。而昏弱甚矣。其亦何可必也。爲學本根。苦未有立。講論經旨。猶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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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宜遽及者。而今日之事。父須表裡巨細皆極其力。庶可有萬一之望。敢請垂示所謂讀書記等書。覬欲潛心而請敎焉。伏望先將一二冊附諸信便如何。久有此意。未及奉請。今必待來敎引發而後爲之。此又不敏之罪也。嘗觀朱門諸公。多就章句集註上。着功夫資問。辨此事。古人亦不將作第二義矣。未知如何如何。遠蟄窮山。邈無奉誨之期。臨紙悽黯。不能已已。唯祝爲時爲道。倍加珍衛。

上玄江

三月。還峽寓。卽修書付京便。得大哥報書。云杖屨方住海西。當尋便傳達。伏想關照已久。遠蟄深山。京國已杳然。況海鄕又隔京國數百里外者哉。有時西望。慨然太息。不意褫中。伏蒙遠惠下書。披讀。不勝感慰。仍審向來寓居體候神相。尤切忻聳不能已。泳祥除甫訖。洊被除 命。餘生觸境愴痛難喩。奈何奈何。病情心事。皆無起動之路。只得泯默過。不知畢竟休歇處定如何也。近日傳聞。有別諭徵起之擧。亦是年來不常有之事。不審其將何以對揚。看此世界。恐無復有儒者行道之望。秪自浩歎耳。去冬下書。激厲之義甚切。前書奉答。又未免草率。方深慚懼。今更蒙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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啓告。尤感千里勤懇之至意。從前不曾以經傳事理稟學。其無實作可知。泳固已知罪矣。豈敢以與聞一二纂集之意。便敢自擬於講論而有毫分自恕之念耶。前書請見數件著述。亦是欲因此開端。庶幾漸會疑問耳。非敢以是爲究竟法也。舊看沙溪辨疑。其間固多可商量者。書禮二書外。又未及他經。今就經傳諸書。稍加實功。則雖未必深有所得。其爲問辨之資則必多。此固可勉者。而向來讀詩讀易。亦嘗略有箚疑。以其竟未卒業。故不敢奉質。早晩此等稍成模樣。敢不求正而請學耶。但憊病耗乏。雖在靜處。實不能加工於書冊上。悠泛延拖。舊習依然。深恐有志未就。徒成虛語耳。近時士友出處問學。皆蒙評誨。尤足以慰離索而警昏憒矣。千萬適値風便忙草。不盡所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