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44
卷9
辭兵曹判書疏(庚寅三月初六日)
伏以臣。賦性疎懶。才資綿薄。忝備器使。觸事憒憒。歷試內外。無一可紀。私心愧惧。若隕淵谷。本兵新除。忽及於千萬意慮之外。聞命震惕。置身無地。夫西銓之長任。卽成周夏官之長。而西漢所謂大司馬之職也。揔一國之戎政。作三軍之司命。用捨之得失而國家之安危係焉。責任之重。有如此者。至於我國官制。視古尤重。武臣進退之柄。禁衛親軍之權。一以委之。苟非威望足以服衆心。智慮足以通物情。爲上下所倚仗者。莫或居之。粤自祖宗朝以來。必以耆舊重臣有全材鉅能者。愼簡而授之。盖所以重其任而難其人也。臣本迂拙一書生。所學不過章句之業。所習止於雕篆之技。若夫軍旅之事。曾所昧昧。不啻若隔世事。夫豈臣夢寐之所及哉。幸今邦運升平。域內乂安。雖無目前警急之端。若朝家設官命將之道。盖將注意於安危。得力於緩急。而今乃以登壇授鉞之任。强委重焉。此無異於使蚊蚋而負泰山。責僬僥以擔千匀。不亦辱淸朝之名器。駭四方之聞聽乎。况且武弁之
多。無如近日。靺韋附注之士希進待補者。殆以千百計。必須鑑別不差。銓注咸允。而後方可無濫混之譏。淹滯之歎。臣居常嬾散。罕與人接。凡於靴刀之輩。識面者亦鮮。雖欲隨才甄叙。以穪輿情。其於耳目之不廣。知思之未周何哉。目今人才雖曰杳然。舊踐宿望。亦自不乏。而畢竟 睿簡。誤歸於恇㥘癃孱不才無用之身。臣誠惝怳爽惑。莫曉所以致此也。茲敢瀝血哀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察臣才分之難堪。憐臣衷懇之非餙。將臣新授職名。亟賜改正。以重官方。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左參贊辭免疏(在薇谷)
伏以臣。伏蒙 恩暇。往省丘墓。獲伸情私。感結幽明。趁期還朝。事例則然。而顧臣稟賦虛薄。痼疾纏身。當平居無事之時。癃尩澌綴。凜然有顚仆之憂。今於省墓之行。觸冒炎景。重得暑感。肌熱頭疼。氣息喘急。急於醫治。駄病作行。及至中路。症情頓谻。萬無自力還朝之勢。不得已留住路傍村舍。數日將理。有加無减。荏苒之間。由限已過。私心惶悶。有不可言。適於此際。政府 新除。出於千萬夢寐之外。伏奉政院 諭旨。
令臣乘馹上來。臣於此惶感震惕。靡所容措。夫三宰之職。近世雖視爲閑任。以古言之。則協輔 廟堂。經贊政理。位望之隆。有如是者。本非如臣庸陋所可僥冒。况臣疾病之外。情地危苦。雖軍衘散班。猶不敢自同恒人。間廁周行。顧此職任之不輕。旣如彼。病狀之難强。又如此。雖欲仰感榮寵。一謝 恩命。其勢有不可得矣。瞻望 雲霄。只增憐悼。且臣所兼諸任。俱係緊重。不容一日虛帶。茲敢猥將危廹之懇。冒瀆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俯諒血忱。將臣新授參贊之職。亟賜改正。以重官方。兼帶 經筵提學籌司賓客等任。一倂鐫免。俾臣得以隨意調治。以延殘喘。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望雲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行公。
辭判尹疏
伏以臣。病滯田廬。久未還 朝。虛帶職名。一味惶蹙。冒上病狀。特蒙 恩遞。生成之澤。隕越無地。不意今者京兆 新命。又及於郊扉屛伏之中。惶感悶塞。罔知攸措。如使賤疾少有一分之减。則此去 京輦。未滿由旬。所當趁卽入城。以謝 恩命。而顧臣所患。非一時偶感之比。原委已痼。種種難狀。添得泄痢。眞元
日敗。委頓床席。凜然有塡壑之憂。以此病狀。萬無自力運動之勢。辜負 聖恩。一倍惶隕。况此詞訟重地。素穪繁劇。本非如臣才疎病痼者所敢叨冒。所兼諸任。俱係緊重。有不容許久曠廢。不得不冒死哀籲。伏乞 聖慈俯諒乞懇。將臣本職及兼帶經筵,賓客,籌司,藝苑之任。一倂鐫改。俾臣得以安意調治。以尋生路。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行公。
辭戶判疏
伏以臣。情地危苦。疾病綿綴。屛伏郊扉。日夕兢隕。待罪京兆。冒上辭章。微誠未格。反承 優批。祗奉感悚。罔知攸措。方欲治疏更籲之際。地部 新命。忽及於千萬夢寐之外。驚惶震惕。誠不知置身之所也。仍竊伏念。度支之長。卽周官大司農之職。而掌八路之田租。任一國之經費。苟非才猷足以綜理泉賦。幹局足以裁斷機務者。其不可人人而輕授也明矣。臣本空疎蹇拙。百無一長。歷試內外。無一可紀。至於財穀出納之事。尤是昧昧。不但自視欿然。雖素所知臣者。亦未甞以此期許。矧當民窮財竭國儲哀痛之日。雖使有通才鉅能者當之。尙難稱塞。今乃以迂腐無用之
人。强其所不能。則其何以通變而適宜。省費而裕用。以副我 聖上委任之盛意也哉。臣之不敢冒進於是决矣。若夫情勢之危臲。病狀之沉頓。亦有所未遑於煩縷。伏乞 聖慈察臣才分之不堪。諒臣情懇之非餙。將臣新授職名。亟命改正。以重官方。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答曰。度支之長。不宜久曠。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行公。
辭戶判疏[再疏]
伏以臣。猥將血懇。干瀆 宸嚴。兾收 誤恩。日夜顒俟。伏奉 聖批。不惟不賜準許。辭旨諄切。有踰尋常。惶隕悶塞。置身無地。臣之才分難堪之狀。已悉於前疏。而顧臣今日踪地。雖散班閑局。猶不敢自同恒人。晏然於周行。地部長席。是何等重任。而今乃貪榮戀寵。冒昧經進。則斯固情私之所不忍爲。抑亦廉義之所不敢出也。雖 聖朝寬大。尙保祿秩。惟當解其職務。不復檢擧。得以偃息田廬。隨分飮啄。亦豈非 聖主體下遂物之大造也。矧此所叨之任。素號繁殷。而比緣長官之有故。職事停廢。殆過累朔。前期措置之方。姑舍勿論。目前酬應之煩。已多積滯。宜擇績用素
著情迹無礙之人。委任而責成。豈可使素乏才具如臣。情地廹隘如臣者。苟然充數。上以貽溺職曠官之譏。下以速辜 恩慢命之誅哉。此臣所以遅回怵惕而不敢冒進者也。且臣兼管諸任。俱係緊重。亦不容許久虛帶。作一養病之坊。茲敢不避煩猥。復此哀籲。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新授版曹之職。所兼 經筵,賓客,籌司,提學等任。並許鐫改。以便公私。不勝幸甚。
答曰。卿勿固辭。須速上來行公。
辭吏判兼判義禁疏
伏以臣。情地危苦。疾病綿綴。 除命相續。一未趍承。私心兢隕。若貟(一作負)大何。日者。度支申免之狀。至有還給之敎。仍使之從速上來。臣於是一倍惶悚。進退路窮。徊徨悶蹙。罔知所處。不意此際選部 新命。金吾 寵擢。荐下於千萬夢寐之外。逋慢之罪日深。而剪拂之恩愈渥。臣誠惝怳震惕。實不知置身之所也。臣於本職。萬萬不穪之狀。非不自知甚明。而曾前忝叨。屢辭不得。黽勉一出。猥備駈策。臨政注措。觸處憒憒。追思至今。愧惧交切。矧今世道日以泯棼。朝象日以橫潰。國事泮渙。茫無際畔。雖使地望才識爲世所服者
當之。猶惧其不濟。如臣已試蔑效之人。其何以拂拭昏昧之鑑。恢拓謏滯之見。劑量穪情。甄注當理以副我 聖上委寄之盛意也哉。仍窃伏念。臣之策名登朝。今已三十有年餘矣。庸虛蹇拙。百不猶人。歷試中外。無一可紀。長短本末。畢露無餘。想已莫逃於淵鑑之下。而今忽躋之於貳公之崇班。畀之以 王府之首席。命德之器。由臣而玷汚。礪世之具。由臣而屑越。不亦上以傷則哲之明。下以速過分之灾乎。抑臣於此尤有所怵惕危懍。有不容一刻自安者。夫銓衡之職。世所穪權要之地。而近來疏啓中。如氣焰熏灼勢成威立等語。前後迭發。臣自聞此言。心驚骨悚。忽若無生。向使微臣抽身急流。屛跡要津。早自遠於蠻觸紛爭之塲。則人之指斥臣家。胡至於此。臣方深追旣往。悔尤如山。惟以奉身引退。杜門循省。爲補過自靖之圖。而今若徒恃 寵靈。不思斂避。冒據於銓地。冥升於峻秩。抗顔復入。知進不已。則人必目之以縱恣。添一罪案。臣將何辭而自解耶。其不敢冒昧趍進於是决矣。臣自有 恩命。心神靡定。縮伏屢日。今始冒死哀籲。伏乞 聖慈將臣新授東銓之職及判金吾之任。亟賜改正。兼帶諸任。並許鐫遞。俾臣得以偃息
田廬。涵泳 聖涯。以畢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臣無任瞻天望雲戰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東銓之長。不宜久曠。陞擢之命。亦非偶然。臺啓中氣焰熏灼勢成威立等語。全不穪停。惟意所欲。誠極未安。何必爲嫌耶。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行公。
辭吏判兼判義禁疏[再疏]
伏以臣。猥將危廹之懇。仰瀆 宸嚴之聽。 開許之音。日夜顒俟。伏奉 聖批。辭旨淳切。慰釋備至。臣莊誦再三。感涕自零。欲勉承命。則前有貪戀之譏。欲膠守微分。則後有逋慢之罪。進退窮蹙。俯仰兢惕。不得不更申衷欵。庶冀 聖明之垂察焉。夫冢宰之任。職號銓衡。以臣昏昧之識。其何以穪量輕重。允叶群情。崇政之資。秩視貳公。以臣輕淺之望。其何可凌躐舊次。冒居巍班乎。况臣曾忝選曹。蔑有稱塞。斷無再誤之理。濫躋卿列。未滿三稔。有驟陞之懼。雖欲仰感知遇。一謝 恩命。其於辱名器而駭聽聞何哉。仍念如臣無似。受 恩罔極。過蒙特達之知。致身崇顯之班。心常惴慄。若臨淵谷。惟以不辭劇易。奉職恪勤。爲圖報萬一者。是臣日夕耿耿於中者。而至於用捨權柄之
地。區區私義。終有所不敢復據者。盖以被人指目。危厲熏心。傷弓之跡易驚。集木之衷愈切故耳。自非然者。臣本以世祿之裔。素非高蹈之士。何苦而自屛荒村。屢辭 恩旨。上辜隆私。下負素志而曾莫之顧耶。夫以我 聖上體下之仁。照物之明。必有以矜憐而憫惻矣。且臣蒲柳之質。易於凋落。牙齒缺脫。殆廢嚼物。目視昏花。不卞點畫。種種衰相。日以益甚。加以傷暑之症。轉輾沉痼。閱月調治。少無其效。雖欲强起承命。其道無由。瞻望 雲霄。第增惶隕。伏乞 聖慈俯賜 鑑燭。將臣本兼諸任。一倂鐫革。以安私分。仍治臣孤恩違命之罪。以肅 朝綱。不勝幸甚。臣無任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前疏之批。已諭予意。須勿固辭。安心上來行公。
辭吏判兼判義禁疏[三䟽]
伏以臣。再上疏本。畢陳衷懇。庶冀 聖鑑之俯燭而得蒙允許之音矣。微誠未格。 溫批又下。徊徨悶縮。無地自容。情窮勢極。進退維谷。終始違逋。極知惶恐。一謝 恩命。分義則然。而顧此東銓長席。曾所蔑效之地。雖欲冒入。黔驢之技已窮。金吾超擢。尤是稀闊之典。一任冥升。軒鶴之譏可畏。自量已審。斷無趍承
之理。况臣狗馬之疾。垂閱四朔。宿恙新症。轉輾添加。醫餌無效。委廢度日。陳力就列。已無其望。跬步之間。亦難自力。而銓司緊位。實非蹔曠之地。 王府罪囚。又多積滯之弊。緣臣情病之如許。大小職務。任甚癏曠。此皆臣之罪也。伏乞 聖慈俯察微忱。將臣本兼諸任。一倂鐫改。仍治臣前後逋慢之罪。以安私分。以嚴公法。不勝幸甚。臣無任兢惶隕越之至。
答曰。三疏祈免。實涉太過。須勿撕捱。卽日就途。毋曠重務。
辭職疏
伏以臣之情地。萬分危苦。實無抗顔趍 朝之理。而累疏哀籲。未蒙 矜允。情窮勢蹙。逃遁無路。向來一出。只爲一謝 恩命。粗伸分義而已。本非因仍盤礴之意。而適値春臺 擧動之日。又差武所試官之任。事與心違。轉輾乖迕。盖甞呈告引入。而旋以金吾滯囚之故。 召牌下降。不得不黽勉承 命。繼以有 受炙問安之禮。不敢言病。冒昧趍班。仍參數次政席。而注措之間。未能詳審。被人指議。非止一二。一失去就。狼貝(一作狽)至此。追思至今。慚悔莫及。尋單請急。盖出於萬不獲已。而茲因金吾之事。又辱 嚴召。在臣分
義。所當行不俟駕。而顧臣情跡。非如一時微瑣之節可以勉强供職之比。且於囚人洪好人事。有不可參涉之嫌。雖在無故行公之時。不宜晏然議讞。况臣難安之勢。如上所陳。加以狗馬之疾。觸寒增劇。頭疼目眩。氣息喘急。以此病狀。萬無自力趍承之路。終未免坐違 嚴召。臣罪至此。益無所逃。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並 賜鐫改。以安私分。仍治臣違慢之罪。以肅 朝綱。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洪好人事。令次官議讞。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因邊虞陳所懷疏
伏以臣於日昨。猥隨公卿之後。得與 詢問之列。伏承 下敎。以邊圉儆守之無備。深加慨恨。至以丙丁事爲戒。臣於此有以見 聖筭深遠。出尋常萬萬。謀國備患之圖。豈有以加於此者哉。臣於前席。欽聳感歎。不無區區對揚之忱。而諸臣迭奏。談論紛然。以臣拙訥之言。不敢參錯於其間。 殿坐移晷。日色侵暮。胷中所蘊。未得仰陳。退而耿耿。懷不自已。茲敢畧陳膚淺之見。以備財幸焉。今此邊報。憂在海寇。而其巢
窟之遠近。地方之廣狹。人衆之多寡。皆未能的知。來頭事端。有難質言。而古人有言儆戒無虞。又曰。有備無患。防邊弭難之策。有不容少緩。而設令早晩有萬一之慮。風帆浪舶。出沒於島嶼之間。則以易驚動之民心。必至洶駭靡定。以不素定之國計。必至劻勷失措。土崩波蕩之形。可坐而策也。然物有本末。事有緩急。謀事應變之道。宜審本末緩急之序。然後凡百措置。方有着手處矣。今之議者。或以爲都城可守。或以爲北漢可保。或以爲洪福可築。毋論得失之如何。要皆爲國深慮。各陳意見。而抑臣淺慮。有異於此。臣伏聞諸侯有道守在四境。歷觀前史。關防所守。自有定處。如關中之崤函。荊楚之漢水。蜀都之劍閣。東吳之采石。又如我東三國鼎峙之時。各有關隘。以御外寇。高句麗。以安市鴨綠爲固。百濟。以炭峴白馬爲阻。新羅。以竹鳥兩嶺爲重。設關屯兵。以備不虞。未聞有敵兵傅都蒼黃奔避者也。假使邊報果非虗驚。此與壬丙已事。情形懸殊。盖壬辰之亂。倭酋陰蓄射天之計。以百萬精兵。肆毒於我。丙子之變。彼有覬覦中原之志。而慮我之議其後。以大兵力。威定而歸。其不得據守都城。理勢然也。今之所憂。特一海島間嘯聚之類
耳。旣無壤地逼近之虞。又無積怨深怒之事。此不過侵犯邊鄙。搶掠財貨而已。豈有以孤軍。數千里越海。直至都下之慮乎。爲今之計。莫如急先致力於沿海邑鎭。脩繕城池。整頓器械。又加意於津梁。關隘之處。預設守備。以爲控制之圖。使不得一擧長駈恣行侵軼。安有堂堂千乘之國。畏避無形象之小醜。先講守城之策。預議依歸之所乎。此不可使聞於隣國也。且夫都城城守之論。固已輕發。而凡於諸臣章奏之批。輒示闊大難守之意。北漢洪福之論。遽發於此際。臣固知 聖意泛論難易之大體。非爲近來邊虞而發。兩處看審之擧。亦非出於目前移蹕之計。而彼都下士民。不知 聖敎之本旨。未詳廟議之所存。妄相忖度。謂弃都城。先自驚疑。莫可底定。臣愚以爲 殿下於此。正宜穆然端拱。毅然持重。都城便否。岩阻保守之論。更勿提起飭。厲臣隣。專意海防。添兵設備。相機防遏。使腹心凝固。邊彊增重。則衆情有恃。自爾安定。今日修攘之方。恐無以易此也。然而此則只論經國御敵之大致。鎭靖人心之急務。而若其設施之方。抑有一焉。我國水戰。本非長技。至於兩西。尤有甚焉。所置戰舡。皆以退舡改造。故朽腐無用。在在皆然。加以
水軍多在山郡。收其番布。給代雇立。脫有急報。將何所恃。臣之愚意。沿海郡縣之有邑城者。使之脩其頹圮。增設砲樓。其處地要衝而無城者。亦令方便設築。倉穀之在外者。輸入城內。俾爲淸野入保之䂓。審察賊舡來泊之所。岸勢高敞。便於瞭望處。設置墩臺。架以大砲。又以鉦皷砲角之屬。互相報警。練習卒伍。堅守信地。示以必守之形。則賊雖來犯。似不敢容易登陸。藉令下舡。城不卽拔。野無所獲。此其勢易於窮蹙。而其不敢任其奔突也明矣。與其以瘦殘不習水之兵。御朽破不堪用之舡。以遏生長風波。使舡如馬之海賊。曷若憑城守堞。以逸待勞。以我所長。攻彼所短。則其得失利鈍之所在。不難知也。今於廵撫之行。着令詳察便宜。隨加指授。稟議廟堂。量給財力。以爲漸次就緖之地。恐合事宜。而惟是軍政之踈虞。其來已久。百爾思量。實無善處之策。而第念海邊島嶼。雖大小不一。其數頗多。而島中居民。皆以漁採爲業。慣習波濤。善於操舟。不比陸軍之生疎不閑。宜令各邑各鎭。毋論公私賤。有役無役。就加團束。稍知行伍。俾受節制。而必須寬其征役。毋失其歡心。可無繹騷怨苦之患。其田租身役。一倂蠲减。雖係諸宮家各衙門屯
民。一軆統領。無得文移往復憑籍圖免。則庶可爲有用之兵而得力於緩急矣。且夫漁箭鹽盆。其利不貲。而諸宮家各衙門所占者居多。平時漁戶之失利。已乖澤梁無禁之義。而鎭堡之凋弊。居民之流散。職由於此。况於此皆尤。豈可拘守宴安之常䂓。不思通變之良圖哉。如兩西兩湖緊要處。並許出給。以業島民。則此特宮家衙門失其錐刀之利。而其有補於沿海軍政。則恐不淺鮮也。且臣伏念當此邊境有虞之日。凡係擾民興怨之政。不可輕議。而頃緣臺啓。有額外校生汰定軍役之擧。其驚擾扇動。勢所必至。近聞鄕曲校儒輩怨聲騷然。殆難收拾。至於營門成冊往來之際。百般謀避。期於脫漏。奸吏夤緣。賂遺紛紜。八路州縣。名在校籍者。其麗不億。而群情一動。鎭安無期。若依釐正定式。額外校生。使各其本邑。依前考講。其中落講者。則隨捧罰布。以補軍布之闕。而第其節目中。定以二匹。無異軍役。恐涉太重。今若减定一疋。則公家收布之益不少。而渠輩亦不敢怨歎。一倂汰去之令。卽速停止。以爲鎭衆心熄奸弊之地。恐或得宜。伏願 聖明留神採施焉。臣無任激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之疏論。儘有意見矣。其中可
以議處事。令廟堂稟處。
辭職疏
伏以臣。伏聞昨日 筵中。以囚人李師尙保放後。尙未還囚事。致勤 嚴敎。臣聞來不勝惶怖悚慄。罔知所措。夫王府罪囚。無論罪名之輕重。固不當容易保放。而向者李師尙就理。過二十餘日後。月令醫官。以病勢危重之狀。至於手本。保放救療。自有前䂓。故臣與僚席相議。入啓保授。久未還囚。極知未安。而月令醫官。每以証情無减之意。連呈手本。只憑所報。遷延至今。奉法不謹之罪。合被重誅。而 聖度寬大。略施問備之薄罰。以罪爲恩。惶感無地。且臣於本職。始雖廹於 嚴命。冒昧一出。本非出於晏然盤礴之意。而屢辭不得。仍因至此。環顧初心。已多緯繣。加以識鑑昏昧。聞見孤陋。凡干注措。動拂輿情。自顧慚赧。人謂斯何。今若徒恃寵眷。不早引退。則必至於重誤 國事。厚喪廉義。此臣之所大懼也。不得不疾聲哀籲於靜攝之中。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先治臣失職之罪。以嚴 邦憲。仍削臣銓衡之任。以幸 國事。臣無任惶恐隕越之至。
答曰。卿其勿辭。從速行公。
吏判及兼帶辭免疏
伏以臣於病伏涔涔中。伏見前正言魚有龜之疏。其所以罪狀臣身者。不一其端。臣誠危懍駭怖。不覺寒粟之遍軆也。夫與言者呶呶爭較。臣實恥之。而第其中有不得不卞白者。則亦安得默然而已乎。盖合啓參論之人。自臣未入銓時。皆已停擬。在臣私義。固不當干預於通塞之間。而顧身居首席。終有所不安於心者。以從公銓叙之意。屢言於佐貳及郞僚。其間又有數人通擬之事。諫臣想必聞知。而今乃不究事實。勒加罪案。抑獨何哉。但其所謂若欲嫌避則不處銓地云者。誠切至之言。而亦有不諒情實者。臣於拜銓之初。三疏瀝血。悉暴危苦之忱。而 溫批不許。促臣上來。進退路窮。逃遁不得。黽勉一出。只爲少伸分義。本非因仍久叨之意。而適値春臺 試才 太廟展謁之時。不得不趍簉於 陪衛之末。又於其後。以 玉候未寧。連有起居之禮。息偃在家。亦甚惶恐。又不得不進詣 候班。仍參政席。此固出於事勢之使然。夫豈臣得已而不已者耶。臣之前後疏中。輒以牽碍多端。爲必遞之計。雖不敢顯言。微意所存。可以推知。而廹於 嚴命。終至冒出。事與心違。慚悔莫及。臣猶
自知。人謂斯何。若李命世。則雖於 奏對之際。引喩失當。竄謫炎海。十年廢弃。旣蒙疏放。又霈 恩叙。則終身禁錮。恐非 聖世之美事。况其文學志操。見推流輩。而一自放還之後。杜門屛跡。甘心自廢。恬靜自守。有足多者。臺憲之擬。實循公議。遽通之斥。吁亦異矣。且儒臣乞郡。事體自別。回 啓之後。例當必施。李夏源之老母。在忠州。成川路遠。難於將往云。故不得已啓遞。適有嶺窠。擬望受 點。今若嫌於曲副。終靳移差。則當初覆啓蒙 允之意。果安在哉。崔錫弼。於臣爲再從弟。而在法旣無應避之文。曾經四品。已至九年。西邑之窠。適當大政不遠儲闕方急之日。以其方在實職。循次擬望。退而思之。終覺未安。因其呈狀。旋卽 啓罷。區區畏愼之心。此亦可見。而猶復云云。更何言哉。至於朴斗山。則臣素昧平生。本無情分。而或言其屢擧不中。可合收錄。設有一時妄着之失。事往年久之後。始擬末職。庸何所傷。而若其所謂通文左袒之說。元無是事云。未知諫臣何所據而登之 奏御文字耶。臣實未曉也。方此縮伏竢譴之中。又以兼任金吾事。臺論峻發。語意深緊。臣於此窃不勝瞿然惶悚之至。韓配夏之保放。雖在臣受任之前。不卽
還囚之責。臣亦有之。李師尙事。已悉於前疏中。今不敢更瀆。而問備薄罰。不足以塞其罪。則今於執法之論。臣何敢自解也。第憲臣避辭。掇拾魚有龜之餘論。極意張皇。而演出有龜所不道之言。至謂使 朝廷一半之人。盡歸枳塞。又謂若其趍合之類。則不計疵謗。乃遽冒通。噫嘻是何言也。合啓諸人之事。臣固不敢參涉。而除被謫在罷居中補外之人。則其實無多。其他無故之人。連次檢擧。位著如故。則盡塞一半之語。其果成說乎。聖明在上。照燭無餘。臣不敢多卞也。第其所謂趍合者何人。疵謗者何事。而初不的指。囫圇爲說。欲使異己之人。驅而納之於誣衊不韙之域。其心所在。不難知也。噫。以臣危臲之蹤。謬當權要之任。旣不能跧伏郊坰。固守微分。又不能彈誠力辭。感回 天聽。擿埴冥塗。見幾不早。遅回盤礴。坐速駭機。罪名層出。拳踢沓至。餘波所及。殆無完人。皆臣自取。尙誰咎哉。仍念如臣疎鹵。百無肖似。材資駑下。名論輕微。所望不過沾丏寸祿。以養老母。備貟州縣。以報國恩而已。崇班顯秩。本非臣夢寐之所敢到。而蒙 聖上特達之知。年除歲遷。致位至此。臣之自頂至踵。何莫非 殿下之賜也。涯分已溢。 眷遇逾隆。徊徨
怵惕。食息靡寧。集木履氷。未足爲喩。唯以小心謹愼。恪勤奉公。爲圖報之萬一者。是臣夙夜耿耿於中者。且觀近來搢紳之間。嫌避之路太廣。至煩於章牘者。亦多有之。心常以此爲未安。凡係恩怨。多所脫畧。人或以太無分界病之。而畢竟同歸於循私蔑公逞快私憾之科。上以辜負 聖恩。下以僇辱身名。環顧初心。只增慚悼。將何顔面。復廁周行。重貽淸 朝之羞乎。顧臣近日所遭。何等罪狀。風濤蕩激。止泊無期。而喉司不諒。猶以政官相待。臨政請 牌。混及於臣身。揆以 國軆。斷無是理。 嚴召荐降。竟未祗赴。違慢之罪。益無所逃。伏乞 聖慈俯諒危廹之懇。將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一倂鐫削。仍勘臣前後罪犯。以爲人臣循私蔑公奉法不嚴者之戒。不勝幸甚。臣無任惶隕戰灼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予觀臺臣疏避一篇。精神專在於吹毛求疵。擊去銓地。其習極可駭也。卿無所失。何至深嫌。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吏判及兼帶辭免疏[再䟽]
伏以臣奉職無狀。自速臺評。慚惶震惕。若無所容。杜門省愆。恭竢 嚴譴。頃以開政之遷就。數日之內。違
召至於七八。分義掃地。求死不得。冒上疏本。冀蒙準請。伏承 聖批。不惟不賜開許。 辭旨隆重。敻出尋常。伏地莊誦。感極而涕。精爽飛越。不知所出。仍竊伏念。使臣以禮。乃 人主體下之至意。行己有恥。卽臣子處義之大防。其所關係。非細事也。臣之出入銓地。今已五六年矣。從前被人詆斥。亦非一二。雖不至深文重彈。屢煩控免。輒賜 矜允。感祝之忱。至今未已。矧今所遭。何等罪名。以諫䟽言之。則循私蔑公之斥。誅殛猶輕。以憲 啓言之。則金吾請罷之論。語意甚峻。至其避辭中所謂銓注乖舛趍合冒通之語。藏頭立說。命意至深。有一於此。宜伏常典。况以一身兼此三大罪。而徒恃 聖眷。不思自處。則古所云不識世間有羞恥事者。正指此也。臣雖淟涊。亦不忍爲此。昨以省鞫開坐事。幸因喉司之 啓。得遞金吾之任。伏想 聖明曲軫下情。有此變通之擧。私心惶感。有不可言。而顧此銓任。尙未解免。俯仰慚悚。若鯁在喉。又以開政事。 嚴召荐降。而以臣情勢。萬無冒進之理。終未得祗赴。跡涉撕捱。罪積逋慢。微臣一身之廉義。雖不足恤。壞損 國體。當復如何。來伏金吾。以待鈇鉞。伏乞 聖慈俯賜矜諒。將臣本職及兼帶諸任。一
倂鐫削。以正典刑。仍治臣前後違慢之罪。以肅 朝綱。不勝幸甚。臣無任崩廹悶塞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予意已悉於前疏之批矣。須勿固辭。宜速行公。
陳情辭職䟽
伏以臣之向來所遭。實是淸朝之所不容。 王法之所難貸。旣承優異之批。開釋無餘。又被軆下之仁。得解銓任。雨露之澤。何物不被。而以臣觀之。殆若有偏於臣身者。臣誠感激涕泣。不知死所。又於此際。伏見兼文學李縡之䟽。以新通二人之不待許可。驟通臺選。前弼善申鐔之越次陞品。大以爲非。臣於此窃不勝駭惑也。盖新通兩人。見枳於參下。已乖公議。陞六之後。往復通擬。自是政例。而郞官之前後簡問也。無一言可否。今始提論於事過之後。斷斷不已。抑獨何哉。李命世事。已悉於前䟽。今不必疊床。而兪命咸。以名祖之孫。見稱於士友間。少無瑕纇之可指。而今乃以多疵謗三字。勒加於淸塗發軔之初。必欲錮廢而後已。噫亦甚矣。至於銓郞之循次陞遷。雖曰舊例。其或有見非公議者。則不待其自言。不拘其次序。而或補外或陞品者。非止一再。申鐔甄叙之後。或有斥補
外郡之議。而臣意以爲當此朝論橫潰情志乖阻之日。用罰之道。宜寬而不宜峻。毋寧姑陞春坊。以平宿憾。兾其有調停協和之望矣。今其爲言。至於如此。信乎意見之遼越若是其相懸也。然如臣駑劣。忝居政地。被人詆斥。亦旣不少。今又以銓注間事。爲郞僚之所譏切。自顧慙恧。寧欲無言。而名流進退。所關非細。不可以銓任之已解。默無一言。玆敢略陳委折。以備裁察焉。顧臣餘厄未盡。衆怒叢身。又被擊錚人渾之所搆陷。得見其再次爰辭。則遣辭之陰慘。用意之深險。實非常情之所可測。自非深讐積怨甘心媒禍者。其所爲言。何至此極。惝怳爽惑。莫曉其所以致此也。當渾之初登聞也。取考憲府啓辭。則所謂奸民之僞造文券云者。詳其語脉。卽指訟隻而言。實無直斥其祖先之意。則在渾元無可訟之寃。而一篇主意。專在訟理。托以伸卞誣詆元老。或曰。作者等陰受勢家之私囑。屢開爭訟之端。或曰。今者勢家募出門下非理。好訟漢乘時闖發。或曰。憲臣以勢家鷹犬。聽其私囑。欺罔君上。噫嘻。何其言之醜悖若是無倫也。其所謂勢家。卽指奉朝賀臣南九萬也。九萬立朝五十餘年。環堵蕭然。儋石無儲。廉謹簡潔之操。爲世矜式。雖素
甞不悅者。亦不敢以此指議。今於白首垂死之年。爲數畒菟裘之地。暗囑村氓。惹起訟端。指嗾門生。誣呈法司。此果近理而其誰欺乎。渾亦知大臣淸脩之節。不可厚誣。擧世公頌之論。終難力制。今乃畧變其辭意。隱然歸罪於其子。有若初不指斥大臣者然。如許詖遁眩幻之狀。自爾綻露。此正所謂欲巧而反拙矣。其罔畏朝廷。侮辱元老之罪。不可不懲。臣果以結末後科罪之意。略及於啓辭末端。盖以無識宗班。不知朝廷體統。欲加懲治。以正風習而已。今又擊鼓張皇辭說。乃以威福欺蔽等說。湊合千古權奸之目。搆成覆載難容之罪。闔闢操捨。費盡機關。原其設心。似非亶出於訟理之得失。亦非專指臣一身而發。臣於此不覺心膽戰掉。毛骨俱竦也。臣雖疲劣。豈可與此等人。呶呶爭辨。以傷事面。而第其所謂旣請懲治。不卽勘罪。爲遮攔伸白之路。彼雖急於搆臣。巧於弄舌。日月之明。其可以掩蔽乎。凡訟者。有罪則待决訟後勘律。自是京外通行之常䂓。如使臣果有遮攔之意。則所當趁卽照律。使不得再次登聞。何乃故爲寬縱。任其所爲耶。渾又以政院之不捧其疏。謂之留疏院中。報稟於臣終至還給。其疏之捧與不捧。臣固漠然無
聞。而今始聞之。則承旨南就明,尹世綏相議退却云。兩臣之䟽。已經 睿覽。則事之虛實。何待臣一二談也。且夫喉司處於闕內要路。本院堂郞外出入往來之人。並皆聚會。凡係疏章出納。莫不見知。如此易知難掩之事。尙且白地刱出。恣意搆誣。則其他謊亂眩惑之說。宜無所不至也。且其末端。添入別語。以其爰辭之不卽入啓。公肆醜詆。凡捧招與議啓。軆段自別。囚人供辭。如或碍逼於堂上。則開坐時避入房中。使無故僚貟捧入。或待後坐捧招。例也。臣於伊時。與同知事臣金鎭圭同坐。渾之供辭。專攻臣身。臣固不敢參涉。而一貟曾無獨爲開坐之例。故不得捧入。厥後久無行。公之他僚。未免淹留時日。此固由於事勢之使然。至於引嫌之事。臣非不知。而罪人原情。未及入啓之前。徑先自列。有傷事體。姑待取招。始爲陳疏。方合於先後次第。而今渾至以慢弃擅弄等語。添一罪案。不顧法理事例之如何。肆口妄罵。無少忌憚。其言誠可笑而不足怒也。仍窃伏念。臣雖人微望輕。無所比數。秩是崇班。忝長 王府。據法覆奏。旣已蒙允之後。反被囚人之所誣陷。敢以人臣所不敢聞之言。肆然聲罪。略無顧籍。今日朝廷少有法綱。人言之罔極。
胡至於是。其人雖不足數。其言雖不足恤。臣窃爲世道發一吁歎也。然此莫非如臣無似。叨冒匪據。地望不足以彈壓一世。議讞不足以厭服衆心。受人凌籍。無復餘地。臣若徒恃 聖眷。不卽引退。早自遠於勢利傾奪之塗。則危阱駭機。將未知幾許層疊。而 聖上雖欲每加寬貸。曲賜 恩庇。恐不可得也。伏乞 聖慈察臣悲苦之辭。憐臣危廹之忱。將臣兼帶諸任。及所管提擧等任一倂鐫削。仍復丏臣餘生。以卒天地生成之大造。不勝萬幸。臣無任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過當之言。不必深嫌。下欵事。不足介意。卿其勿辭。安心行公。
兵判辭免疏(辛卯二月十五日)
伏以臣。受暇焚黃。來省丘墓。榮及泉塗。光生里廬。感激 恩分。銜鏤冞深。伏奉承政院有旨。以臣爲兵曹判書。令臣乘馹上來。聞命惶駴。措躬無地。夫本兵之職。何等重任。主一國之戎政。而武弁之進退由焉。掌三軍之司命。而國家之安危係焉。毋論古事。雖以挽近觀之。必擇才猷地望允合輿論之人而任之。苟非其人。莫或輕授。臣本庸陋蹇拙。百不猶人。徒籍世蔭。濫通朝籍。分外冥升。致身崇班。而至於鞱靲之事。尤
所茫昧。不翅如聾瞽之於聲色。不但自視欿然。雖素相知臣者。未甞以此相期。而臣於昨年。忝叨是任。自知已審。旋得 恩遞。感祝之忱。至今未已。纔過一年。誤恩又加。臣誠惝怳爽惑。莫曉其何以致此也。雖在平常無事之時。固宜十分愼簡。當此艱虞溢目之日。不問人器之如何。只以資歷之相當。輕擧而濫授。則不亦累 聖上則哲之明。致四方瞻聽之駭乎。此臣所以徊徨縮踖。不敢冒進者也。况臣向來所遭。實非尋常章劾之比。罪名狼籍(一作藉)。僇辱備至。雖蒙 聖鑑在上。無幽不燭。委曲開釋。靡有餘蘊。在臣自處之道。雖散班閑局。猶不當晏然在職。顧此所叨。無異東銓。而貪恩戀寵。知進而不知退。則自毁廉隅。從他笑罵。臣雖淟涊。亦不忍爲此也。且臣區區危廹之忱。尤有所不敢自安於官次者。不得不冒死畢陳焉。臣本家世單寒。四無墻壁。而兄弟叔侄。濫沐洪造。並列華膴。輒碍賢路。被人惎惡。理勢之所必至。氣焰威福之說。前後迭發。自聞此言。心驚骨寒。若受鋒刃。幸賴 聖慈肉骨之恩。曲加周全。得保今日。臣若徒恃眷遇。不思斂避。早自遠於勢利傾奪之塗。則人之指斥臣家。恐不至此。此又臣難進之一端也。伏乞 聖明俯諒危
懇。將臣新授職名。亟命改正。以重國事。以安微分。公私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復授本兵之長。意非偶然。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行公。
兵判辭免疏[再疏]
伏以臣於日昨。冒上疏本。言出肝鬲。事非餙讓。及承下批。辭旨優渥。伏地莊誦。惶感罔措。區區危苦之忱。不敢自阻於 仁覆之下。不避煩瀆。敢此申暴焉。夫本兵之職。寔主戎權。若其責任之至重。才分之難堪。已悉於前疏。今不敢更贅。而衆武坌集。動以千數。苟不能稱量長短。隨器授任。則無以甄叙群才。厭服物情。以臣昏昧之鑑。其何以盡器使之道。軍兵操練。殆無虛月。苟不能曉解陣法。臨機指授。則無以明其得失。憚壓衆心。以臣迂腐之資。其何以任節制之責乎。與其畏義怵分。容易一出。以致 國事之僨誤。毋寧早自審量。固守微尙之爲寡罪。此臣所以寧被重何。不敢冒進者也。假令賤臣眞有分寸之長可堪任使。奉職無狀。受人拳踢。前後被詆。不啻狼藉。如循私蔑公之斥。罪合誅殛。威福榮辱之語。意在湛滅。追思至今。怵然驚心。惟有屛跡 朝端。冥心事外。可以少補
前諐。得保餘生。雖凡官末職。猶不敢冒沒趍承。顧臣所叨。何等重任。用捨人物。與東銓無異。加以兼揔親兵。事權尤重。世所穪權要之職。無過於此。臣若諉以移職而晏然承當。則私義之不安。姑舍勿論。日後駭機危阱。將不勝其層疊。夫以我 聖上寬大之仁。顧復之恩。雖欲曲加 庇護。終始周全。恐不可得。臣之情事。良亦戚矣。伏乞 聖慈察臣悲苦之辭。怜臣危廹之懇。將臣本兼諸任。並賜鐫革。使臣得以優游田廬。隨分飮啄。以畢 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臣無任瞻望 雲霄煎廹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前後詆斥。用意至深。世道至此。寧不慨惋。卿若因此不安。必欲奉身而退。則不但適足以中其計。當此朝論橫潰吹毛求疵之日。末流之弊。將至於位著殆空。寧有是哉。本兵任重。斷不許改。亦不宜久曠。卿其須体此意。勿復撕捱。從速上來。安心行公。
兵判辭免疏[三疏]
伏以臣。再上辭本。干瀆 宸嚴。罄竭衷懇。兾收誤 恩。庶幾盖高之天。有以曲諒而準許矣。伏奉 下批。不惟不賜矜 允。辭意隆摯。敻出尋常。委曲開示。反
復諄切。感極出涕。罔知所措。自惟無狀。何以得此於君父之前也。臣本譾劣。百不猶人。歷試內外。無一可紀。長短本末。畢露無餘。盖甞屢入銓地。動速瑕衅。被人詆斥。前後非一。輒蒙 聖慈周全庇護之大造。拔之坑坎之中。置之衽席之上。喣濡剪拂。以至于今。欲報之德。與天無極。不辭夷險。恪勤盡瘁。以報涓埃之萬一者。非徒分義之當然。抑亦區區之至願。而第臣向來所遭。乃 朝家罔赦之罪。搢紳難洗之羞。雖冗官閑局。尙難盤礴。顧此本兵之長。主武弁用捨之柄。揔戎壇節制之權。觀委任之得失而卜 國家之安危。雖無難安之勢。固不當晏然僥冒。今乃以衅累滓穢之踪。廹於嚴命。冒沒承當。則微臣一身之廉義。雖不足恤。其於 國體之損傷。名器之玷辱何哉。自非然者。臣策名登朝。初非高蹈之士。而年除歲迁。致身崇顯。 眷顧之恩。愈往愈篤。所當殫誠盡節。𨃃蹶圖報之不暇。何苦而徊徨郊次。累辭恩旨。上辜 知遇之殊私。下負願忠之宿心而曾莫之恤乎。又於此際。金吾兼任。忽及於已試僨敗之餘。聞 命驚惶。不知所出。臣於昨年。忝居首席。奉法不嚴。重被臺評。論以邦憲。合被重究。而 聖度涵弘。終逭刑章。雖因省鞫
之稽遅。只得例遞。追思至今。寢有餘悸。其時在席者。雖移職補外之人。並許遞改。而臣初旣不能嚴法。終又首被重彈。今若諉以月日之稍久。官銜之乍解。揚揚入府。冒恥行公。則人人嗤點。姑置勿論。將何顔面。復對郞屬。重按獄囚乎。此尤臣難進之一端也。臣雖欲感激 恩數。黽勉一出。其勢有不可得矣。瞻望 雲霄。撫躬自悼。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諒危懇。特加哀矜。將臣本職及金吾兼任。亟 賜鐫改。以重 國事。以靖私義。不勝幸甚。臣無任惶隕煎灼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前後疏批。備悉予意。卿胡不諒。累疏控辭至此耶。新除兼任。旣往之事。不必追嫌。卿其安心勿辭。作速上來行公。
論北漢不宜築城疏
伏以今此北漢之議。詢問廟堂。斷自 淵衷。差出主管之臣。使之經紀。固知此擧出於與民共守之大計。而抑臣區區愚慮。終未知此城之萬全無疑。日後難處之端。有難殫記。而前後登對時。適有難安情勢。不得隨諸臣之後。一陳膚淺之見。何敢以處分之已定。有懷囁嚅。自阻於博採好問之下乎。盖北漢。處於三角文殊之間。地形險絶。殆同劍閣。且去都城。未滿由
旬。險固便近。誠無過於此者。第念作事之要。必須挈長量短。謀始慮終。方可有成效而無後悔矣。臣請先言不便之狀。後及難處之端焉。夫山城保守之道。外險內夷。然後敵無攀緣傅近之虞。我有往來接應之便。而此則不然。內外俱險。守堞士卒。勢難周旋。此其不便者一也。且夫築斯之意。若爲並與都民同入一城也。則度其周遭。半不及於都城。加以丘陵重複。石角槎牙。平地可居處。又不及五之一。許多人民。實無並容之勢。若爲內保岩阻。外護都城也。則只守一城。尙云闊大。分守兩城。則兵力事勢。已難遍及。况北漢。當爲 駐蹕之所。各軍門。親兵勍卒。必將盡屬於此城。若以都民控守京城。則力分勢孤。萬無捍御全安之理。一或疎失。則北漢之孤絶。甚於南漢。而外城已破。獨保內城者。古未甞有也。此其不便者二也。使敵盤據都城。因粮於公私餘蓄。則此軍志所謂反客爲主之法。彼若初不薄城。據守要害。遮截勤王之師。則我內乏粮餉之可繼。外無援兵之可恃。到此地頭。將何以爲計。此其不便者三也。都城士庶男女老弱。無慮數十餘萬。其中富戶絶少。多是朝不謀夕。射利資生之類。臨急奔逆。坌集孤城。則渠輩旣無自食之道。
國家又無周給之資。不過旬日。必生變亂。此其不便者四也。假使此城得以完役。前頭設施之方。節節難便。旣爲他日 駐駕之所。則宮闕不可不建也。省府不可不立也。倉庫不可不置也。寺刹不可不營也。量其木石瓦甎。其數不億。勢難猝辦於數年之間。積數十年經營。庶可以成緖。當此國儲罄竭民生困悴之日。爲此巨役。則傷財病民。已非細憂。矧又不可不廣置者資粮。而設令多般拮据。能聚數十萬米穀。必待糶糴斂散。而後可無陳腐之患。勢必散給都民與近畿州縣。而都下士庶。素多貧薄。頃年賑穀。已不能收捧。常時公債。亦不能備償。此其已然之驗。而累萬糶穀。其不能盡捧。較然明甚。畿邑民人。爲南漢江都移轉之備納。莫不怨苦。實爲難堪之巨弊。盖轉輸之勞旣多。穀物之費亦倍故也。今又以北漢軍餉。多數分給。則村閭窮窘。已無準捧之勢。石路險峻。又多顚踣之患。未及見敵。吾民先困。此爲必至之形。無窮之害。雖有智者。無以善其後矣。夫以京城咫尺之地。有如許天作之險。而歷累 朝數百年。終不設築者。深謀遠慮。必有所在。今日此擧。臣窃爲國家重之。且夫都城保守之說。大小同辭。指陳方畧之疏。相續於公車。
利害得失。畢露無餘。臣何敢强避雷同之嫌。不盡其所見乎。古者建國。必據山河之固。今我國都。後有泰山之險。前有長江之阻。論其形勝。甲於一國。幅貟雖曰闊大。南北皆巖阻。地形無異山城。東西二面。雖似平夷。可守之處。折長補短。不過三之一焉。如使軍門精鍊之兵。分把城堞。抄擇都民之年少壯健者。分配各營。則足以據守。旣無簽丁擾民之弊。又無闊大難守之慮。或謂都城所築之石。形軆薄少。易於頹毁。而伏聞東城改築時。石根深入。毁撤甚艱云。此可見國初董役之縝密完固。不比後世粉餙外面以美觀瞻也。今又女墻之夷圮者。體城之傾危者。已盡增修。一倍安固。不必大加營爲。分付各軍門。定其信地。預備守城之具。以爲應猝之圖。則次第修擧。可保萬全。取辦於目今甚易。而收功於異日甚大。何乃捨此取彼。爲此耗財厲民至重至難之役乎。設或不幸不得已有去邠之事。昔在 仁廟朝。設築南漢。以備依歸之所。此實我國之晉陽也。當丙子之亂。倉卒 移蹕。守卒單弱。而彼以天下無敵之兵力。終不能攻陷。雖其末稍未免有城下之盟。此盖出於粮盡力屈之致本。非城子不牢之故。而今之議者。或以爲孤絶難守。或
以爲津路難涉。或以京中粮械。弃以資敵病之。以臣觀之。亦有不然者。南漢雖無傍近聲援。號令可達於三南。諸路勤王之兵。亦無阻碍之處。至於津路。或多設舟舡。或造置浮橋。以待不虞。則半日之內。可以利涉。且國家儲峙。多在江倉。可以津舡運致於松坡。雖內倉穀物。各營戎器。數日之間。可以畢輸。何至有藉寇齎盜之慮乎。今若以北漢營築之力。專意於都城及南漢。則旣無許多耗蠧之費。又無許多難處之弊。難易得失之所在。不難知也。伏願 聖明更與廟堂諸臣。廣加商確。 留神於作事謀始之道。加意於衆允悔亡之戒。以爲萬全之圖。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人之意見。有萬不同。有懷疏論。何所不可。第都城之不可守。料之熟矣。北漢築城。出於與民共守之大計。斷不可已也。
判義禁辭免䟽(與同知洪璛連名)
伏以臣等。伏見日昨憲府 啓辭。以本府罪人權卨罪名甚重而不卽請刑爲非。又以創出新䂓。尤極苟且爲言。臣等窃不勝瞿然慚悚之至。夫重囚議讞。自有次第。必須累次窮問。得其違端。而後方始請刑。按
獄之體。自不得不爾也。當初諫院之 啓。槩以北咨之來。中外恟懼。卨乃於其時。唱爲南中土賊。勢連海島等語。至以動兵日期。偵探告目。傳播於宰執之間。譸張誕妄。煽動騷屑。爲鞫問之案。原其關緊處。在於告目。而所謂告目。旣已現納。則緘問宰臣之後。不待其緘答。輕先請刑。非臣等淺慮之所及也。且所謂金夫差去處使其家人捉納一欵。臣等非不知事異常䂓。而罪人旣以若令其身搜捕。則或可尋問蹤跡爲言。王府重囚。旣不可輕放。又無他條捕得之路。使其家人定限現出者。盖緣事勢之不得已。憲臣未詳顚末。易致疑惑。相䂓之論。亦無足恠。臣等於此。固不敢費辭自解。而其在廉義。亦何敢晏然於職次。重按此獄也哉。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等本職及金吾兼任。 亟許鐫革。仍治臣等之罪。以嚴獄軆。以謝公議。不勝幸甚。臣等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卿等勿辭。從速察職。
辭兵判䟽
伏以臣。才弱而任重。力微而務劇。半年仍據。殊非始料。早晩顚沛。固已自知。日昨。伏見修撰權詹之疏。以金俶之陞除海閫。論斥深緊。至以物情大駭。䂓劾寂
寥爲辭。而又不言所駭者何事。臣於此窃不勝慚悚而繼之以訝惑也。臣於金俶。本無雅素。故判書臣李寅燁。累長本兵。熟諳武望輕重。而每稱俶律身奉公。允合甄擢。及臣忝叨本職之後。窃聽武弁中公誦。莫不以尙今沉屈爲言。其所嗟惜。如出一口。且俶於年前爲西營中軍。其時方伯。亦知其勤愨解事。可堪任用。穪道不已。適當海閫之有窠。擬望受 點。徐察群情。皆無異辭。而今儒臣之言。乃至於此。無乃此外別有物情而臣未之聞歟。至於便赴之請。亦有說焉。其疏所引春間勿令除 朝辭云者。盖因邊震英以嶺營幕裨。 除授巨濟。其時吏曹 啓目判付內。有曰中軍之除。 朝辭殊涉未安。軍官之除。 朝辭尤極無謂爲 敎。此則條項自別。略無關涉而猶復云云者。豈儒臣未詳 判付辭意而爲此言耶。守令邊將之移拜州牧閫帥者。便道赴任。已成䂓例。前後非一。雖以近事言之。如李暉,趙相周諸人。皆 啓請便赴而未聞有非之者。况今海西。秋操廹近。若待 朝辭。則勢難及期。本曹之 啓稟。不但援据前事。亦出於事勢之不得已。而今其疏意。有若臣曲爲之地。冒禁陳 啓者然。抑又何哉。臣誠愚昧。莫曉其意之所在
也。然儒臣旣以不卽䂓劾。譏斥言官。則臣雖欲淟涊冒㞐。亦不可得矣。病伏私次。日俟彈章。而側聽累日。尙無擧劾之事。不得不仰首自鳴。伏乞 聖慈俯察危廹之懇。將臣本兼諸任。一倂鐫削。以謝人言。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當初擬望。盖循公議。便赴之請。事勢則然。儒臣疏斥。何必深嫌。卿其勿辭。安心行公。
辭職疏
伏以臣。昨伏見司書魚有龜之疏。追提前事。詆斥猶峻。臣窃不勝駭悚之至。昨年臺望。通塞委折。已悉於其時佐貳與郞僚之疏。今不敢費辭卞明。以犯古人無卞之戒。而第其末端朴斗山通文一欵。臣於政席擬望時。全未有聞。而厥後得聞親舊間相傳之言。則實未甞有是事云。故果及於辭疏之末矣。今乃欲立己說。至以掩諱等語。勒加於人。何其言之不擇乃至於此乎。雖以其疏觀之。通文者。雖其至親。其文之出自渠手。人皆傳說云。斗山果非通文之人。而所謂做出之言。得於傳說。則安知己之所聞。必出於眞的。而人之所聞。反歸於虛地耶。况此事虛實。於臣本無關緊。臣雖無似。忝居崇班。其何敢爲人分疏。諱其所聞
於告 君之辭。而人之疑詆至此。尙何言哉。噫。以臣情跡之臲𡰈。曾忝銓地。左右牽碍。不一其端。而未卽引退。終速駭機。追思至今。寢有餘悸。而今又重噓宿燼。斷斷不已。何可以已遞前任。晏然而已乎。矧當鞫事未完。而緣臣情勢之難安。開坐無期。尤不容一任曠廢。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本兼諸任。並 許鐫改。以安私分。以謝人言。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三度加由後辭職疏
伏以臣於本職。實無一分可堪之理。而廹於 嚴命。終至冒出。荏冉之間。已滿周年。夫再經大政。世稱瓜滿。而三度加由之 命。出於常格之外。臣誠惶感。罔知攸措。若其責任甚重才分難堪之狀。已悉於前疏。今不敢更瀆。而窃伏見從前膺是任者。雖通才宿望允爲 上下所信服之人。未甞經兩部都目而仍帶者。况以臣疏鹵之資。臲𡰈之蹤。今若徒恃 寵眷。貪戀不已。知進而不知退。則微臣一身之顚敗。雖不足恤。其於傷 聖主則哲之明。貽 國事僨誤之患何哉。臣之不敢復進於是决矣。且臣之老母。年今八十有五。居常凜凜。若保嬰兒。自十餘日前。重得泄痢之
症。沉綿床席。飮啖專廢。屢試湯劑。少無其效。眞元虛脫。日漸澌頓。晝夜扶將。方寸焦煎。以此情理。尤無離側供仕之望。今日 起居之班。末由進參。情禮虧缺。已極惶悚。兼帶諸任。率多要重。而都歸曠廢。私心惶悶。一倍難安。玆敢冒死哀籲於 靜攝之中。伏乞 聖慈俯賜矜諒。將臣本職及兼任。倂許鐫改。俾臣得以專意救護。以伸至情。不勝大願。臣無任煎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其安心勿辭。俟母病間。卽出行公。
三度加由後辭職疏[再疏]
伏以本兵之長。爲任至重。兼管禁營。事務尤繁。其不可暫曠也明矣。臣之母病。已浹兩旬。一味澌綴。再蒙恩暇。專意救視。而乍進乍退。有加無减。方寸焦煎。實無片時離側之勢。而職名在身。解免無期。公務積滯。一任抛棄。如參政習操等事。一未擧行。私心悶縮。若負大何。伏况臣之叨冒重任。恰滿周年。兩經都政。世穪瓜限。雖微湯憂。萬無仍冒之理。矧此情理之煎廹。如上所陳。其何可曠日虛帶。益其罪戾乎。且於此際。伏聞有李萬葉者投進一䟽。聲罪信使。而並及於請對諸臣。用意至深。遣辭非常。臣不勝危怖駭慄之至。
臣於信使狀啓啓下之日。猥隨諸大臣之後。入侍 筵中。詢問之下。畧有仰對。此不過各陳所見而已。人言之危險。何至此極。以 聖上日月之明。固已照燭其肝肺。更無餘蘊。而區區自靖之義。亦何敢徒恃 聖鑑之在上而晏然於職次乎。伏乞 聖慈察臣危苦之辭。憐臣懇廹之情。將臣本兼諸任。亟 賜鐫改。仍治臣前席妄對之罪。以快人心。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本兵重任。决難輕遞。危險之言。不足爲嫌。其勿辭安心行公。
三度加由後辭職疏[四疏]
伏以臣。母病危綴。日夕煎廹。身係重任。不得卸免。累疏陳懇。未蒙 矜允。惶感悶欝。罔知攸措。尋單請急。見阻喉司。日昨。廟堂不諒。混同請 牌。在臣分義。所當趨承。而顧臣情私。萬無片時離側之望。竟未祗赴。方此陳章請譴之際。特召之命。出於意外。惶悚之極。不敢偃伏私次。不得不趨詣 闕下。而臣之母病。非一時感傷之症。重患泄痢。浹月沉篤。寒熱升降。進退無常。口味厭苦。飮啖專廢。老人氣力。何以支持。形神凜凜。起居須人。左右扶將。專仗臣身。而臣之所叨。
又非閑司散職之比。所兼諸任。無非要劇。以此情理。决無酬應衆務之勢。無論臣曠久虛帶之不安。其在朝廷事軆。亦何可一任其癏廢而莫之恤乎。伏乞 聖慈俯賜矜諒。將臣本兼諸職。亟許鐫改。俾臣得專救護。以伸至情。仍治臣前後違慢之罪。以警具僚。不勝幸甚。臣無任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其安心勿辭。救護母病。俟得少間。卽出行公。
辭職䟽
伏以臣。伏見戶曹判書金宇杭疏本。窃不勝瞿然而繼之以歎嘅也。盖於日者訓局御營兩軍門。以治道募軍。價米布題給事。請報廟堂。以米則自賑廳輸送。木則自戶曹輸送事捧甘矣。厥後籌司之坐。戶曹以募軍價木。不當自本曹。上下之意。有所論報。臣意之以爲築城巨役。旣已完畢。則設有些少未盡之役。不必更煩於經費。仍念昨年外方餘木。移送地部云。此木雖麁劣。推移充給。似爲便當。故與諸宰相議。泛然論題。而若其當初區處委折。經年之後。專不省記。此在臣爲卛爾之失。於重臣有何可嫌之端。而今乃不復舒究。遽加辭氣。至以見疑同朝査出文書等語。顯
示不平之色。臣誠慚悚。不知所諭。臣之題辭。不過出於偶欠照管之致。一張文報。足以卞破。或於後坐。相對面剖。亦且未晩。而今乃不然。露章臚列。有若大段相較者然。此豈平日所望於重臣者哉。然重臣旣以不安。而至於䟽陳。則臣何敢晏然而已乎。伏乞 聖慈俯諒微懇。將臣本兼諸任。 亟賜鐫改。以謝人言。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勿辭。從速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