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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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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疏(壬辰)

伏以臣。伏見司諫權燧之疏。盛論今春試塲事。結之以快賜處分。以懲其罪爲辭。臣不勝駭悚也。臣於其時。母病沉篤。實無離側之勢。而適因諸宰受 點後違 牌居多。 嚴召荐降於夜半。 丙枕尙未得就安。到此地頭。他不暇顧。黽勉祗承。仍詣試所矣。京外人士。不知紀數。 闕庭內外。充滿無餘地。彌亘於進善門外。加以大雨如注。終日不止。大臣與諸考官相議。 啓稟以布帳遮隔。此固出於事勢之萬不得已。然糾正多士。非一考官所可獨當之事。且如士子之乘暗投呈。試券之留置命官房等事。已悉於諸臣疏中。臣不敢多卞也。末路人心。婾薄日甚。一經科塲。輒惹唇舌。遠外傳聞。易致疑惑。諫臣之隨聞疏論。亦無足怪。而臣忝居考試之任。重被臺言。揆以廉義。其何敢徒恃 淵鑑之已燭而晏然於官次乎。伏乞 聖明亟命攸司。勘臣罪名。以嚴 邦憲。以謝人言。不勝幸甚。臣無任惶懍悚縮之至。

答曰。予意已諭於大臣疏批矣。卿其勿辭。從速行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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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勢不安辭職疏

伏以臣。重被臺疏之斥。冒上請譴之章。瀝血之懇。未蒙開許。縮伏私次。恭俟郵罰矣。間因 嚴召之荐降。黽勉祗承。而此盖出於嚴畏 君命。略伸分義而已。初非冒沒行公之意也。頃以儒臣所達。有禁亂收券等官拿罷之命。臣於此尤不勝惶惧悚惕之至。夫闕門開閉。試券收捧。設有主者。若如言者之言。則臣忝居考試之列。豈可使擧子輩。一任其濫雜而莫之禁乎。尸素之責。在所難免。况大臣連上疏本。其時承宣。今又重被臺參。則臣之難冒之勢。轉加一倍。揆以廉義。何敢獨爲晏然乎。且臣伏見副護軍李晩成之疏。其論安興事。始則以初不爭論手署紙尾責之。終乃以 聖意所嚮。則不顧其言之前後相戾斥之。有若臣初無定見。承順 上意者然。臆逆凌蹙。無少顧藉。臣看來不覺慚悚駭歎。繼之以爽惑。莫曉其意之所在也。盖臣於安興事。不無疑難之心。而廵撫之臣。旣已審視形便。反覆論奏。臣則不曾身履而目覩。則初不爭論。良以此也。及至節目講定之時。始知其事勢之不便。適與重臣。有所論難矣。厥後 筵席講官。始發停罷之端。重臣繼陳利病。而至以臣言仰達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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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聽。此在未聞 聖敎之前。則臣何以逆料 聖意之所在而爲此宜罷之言耶。噫。凡人之情。大抵自是。雖心知所執之差爽。而恥其言之前後有異。必立己見者多矣。臣窃病之。念聖人固必之戒。恥末路務勝之習。雖已所建白之事。若聞理到之言。則少無吝改。卽從人言。雖緣臣資性矇暗。事之利害。不能灼知之致。然其區區素守。盖未甞不在於此也。晩成以主議之人。果有的見。則陳疏爭卞。固無不可。而今乃並與異議之人而僇辱慢罵。惟意所欲。同朝相敬之風。果如是耶。然臣旣被其無限詆斥其不敢一刻抗顔於官次也决矣。治疏將上之際。 召牌下降。而情勢如此。疾病又谻。竟未祗赴。臣罪尤大。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亟削臣本兼諸任。仍治臣前後罪犯。以安私分。以謝人言。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朝家處分。業已區別。則不宜一向控辭。使重務久曠。憲章疏語。殊未穩當。以此引嫌。尤涉太過。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情勢不安辭職疏[再疏]

伏以臣。情地危蹙。再上辭本。 辭旨諄復。曲加開釋。臣誠惶感。罔知所措。考試一事。屢煩章奏。令不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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瀆。而其時知申旣被臺參。儒臣䟽中。又以監試與試官不甚懸別。而今獨擧承旨更增其律。非斥臺官。臣之難冒之勢。更加一層。臣若諉以朝家處分。有所區別。而冒沒行公。則其於公議何。其於廉隅何哉。尋單見阻。方此悶縮之中。伏見戶曹參判金鎭圭䟽本。其中一段。以安興節目事。擧臣疏辭。以爲自引之端。臣窃慚悚而繼之以駭惑也。臣疏所謂及其節目講定之時。始知事勢云者。非謂節目之失宜。與重臣論難云者。亦非謂登時問答之言。盖安興設營之初。果有持疑之心。而旣不目見其形便。故不敢質言其利病。節目磨鍊。在於 廟筭已定之後。尤不欲訾謷於成事。泯默而止矣。及至夏初。籌司之坐。偶與重臣有所言及。今若以旣有意見而初不爭論。咎臣則可也。若以臣心知節目之不便。與他人論難。而不言於起草之人爲責。則殊非相悉之言。何其疑人於不當疑之地。乃至此也。然此無非臣平日言行不能見信於同朝之致。尙何言哉。臣之情勢。已無抗顔行公之理。同列之人。又以臣言爲難安。至於陳疏祈免。則臣何敢獨爲晏然而已乎。玆因領相箚批中有因筵敎引入之人 牌招之敎。 天牌並及於臣。臣窃訝焉。臣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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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中。親承 聖敎。陳章祈免。亦有所不敢。前後辭疏。未甞 及矣。喉司之混同出 牌。雖未詳事實之致。在臣廉義。萬無冒出之理。竟未祗赴。臣罪尤大。伏乞聖慈將臣本職及籌司兼任。 亟許鐫革。仍勘臣罪。以安私分。以嚴邦憲。不勝幸甚。

答曰。卿勿過辭。安心行公。

待罪疏

伏以臣於頃日。伏聞有試官傔從査問之擧。不敢晏然在家。走伏金吾門外。恭俟處分。而勿待 命之敎出於 特旨。感激惶隕。不知死所。方此席藁危蹙之際。伏見大司諫李宜顯之疏。其論出題事。至以兩提學接膝相議。又非他試官所與聞。則其間曲折。他試官豈能一一盡知爲言。有若臣獨與李墪。昵席促坐。私相密議者然。噫嘻。此何言也。玆事顚末。畧陳於緘答。而尙留王府。未經 睿覽。玆敢更暴其詳焉。盖於伊日入參諸臣。各以班次。俯伏 殿上。臣之座次。忝居西壁之首。而金宇杭李彦綱循次而坐。李墪坐於其下。相去頗遠。雖欲接膝。固不可得。而墪披閱在前冊子。拈示彦綱曰。以此爲題何如。彦綱傳示於臣。盖墪之所拈示者。卽龔遂拜水衡都尉事也。臣以爲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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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好矣。而易出於東作。若以王生拜水衡丞爲題。則似不蒙塵。以此稟議於命官。則命官亦以爲然。參取尾以褒顯之言。定爲首望。臣自初至終。元無與墪商確酬酢之事。此則同坐諸臣之所參見。有何可聞可知之別㨾曲折耶。 法殿稠坐。衆目咸覩之事。猶且臆逆粧撰。指無爲有。其他尙何言哉。噫。 國家之事雖多。而莫重於設科取士。人臣之罪非一。而莫大於當試用情。爲人臣子而一或干犯於此。則誅殛之典。不足以償塞。矧此庭試。事同 親臨。列侍 殿上。如在御前。苟有一分人心者。豈敢於此而有一毫邪僻之念萌於中而發於事乎。先聖所謂是可忍也。孰不可忍者。正指此等事也。今乃白地捏造。公然勒加於人。誠不料人心世道之危險一至此極也。然宜顯之爲此。非必憎臣而欲害之也。特因李墪還家之事。蓄疑求罪。必欲擠之於罔測之地。出題一事。儘是緊關。而此旣脫空。則將無以成案。故不得不爲此崎嶇不成說之語。欲爲一刺並中之計。其所以脅持操蹙。則可謂巧矣。獨不念 聖鑑之在上而天日之可畏耶。如臣不才。濫沐 洪造。節次推排。致身崇顯。雖其薄劣蹇拙。絲毫蔑效。若其精白一心。事君勿欺。是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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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耿耿於中者。而乃於一朝橫被惡名。猝陷機穽。人臣負此。豈可容息於覆載之間乎。微臣一身之湛滅。雖不足恤。其在 聖朝卞覈虗實明正典刑之道。亦不當置之黮黯之間。任其呑吐而已。伏乞 聖慈下臣司敗。並與參坐諸臣。嚴加究覈。如有一毫疑似之跡。亟正邦憲。以快人心。不勝幸甚。臣無任痛迫崩隕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其安心勿待罪。

叙復後辭籌司堂上疏(癸巳)

伏以臣於昨年。忝居考官之任。不善奉職。累被人言。半年席藁。恭俟嚴譴。畢竟勘斷。終止罷職。杜門省愆。分甘廢棄。不意收叙之 命。及於經月之後。籌司兼任。次第 啓下。惶感之極。措躬無地。夫 法庭試士。何等重任。而如使科塲不嚴。至於如此。則律以 邦憲。合置重典。暫時薄罰。不足以償塞。况傔從行査之擧。本爲覈得用奸之跡。而該曹曾不詳査虗實。泛以有難窮覈。徑請 上裁。置之於黮黯疑信之間。其在朝家嚴科塲杜後弊之道。决不當若是其含糊。爲考官者。亦安可幸其苟免而恬不知愧。晏然自若乎。且臣於試事之外。難安情勢。非止一端。雖不敢一一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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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以犯古人自靖無卞之戒。亦何可都無一言。終始泯嘿哉。前大司諫李宜顯疏論出題時事。大異實狀。則臣之一疏自列。在所不已。而及其避辭。詬罵凌蹙。殆無餘地。至今追思。餘悸靡定。此盖臣不愼語嘿。自速駭機。咋措無及。更誰尤哉。至於前持平金相玉疏中所謂買家之說。不無委折。事雖微瑣。亦安得自阻於慈覆之下。一不陳暴乎。臣之舊廬。在於親舍之後。曾無移卜之計。只緣臣命途奇薄。連得孫兒輒見殤夭。情理慘切。無所歸咎。久居之宅。不能自保。移買隣家。雖非出於求美之意。㙜臣之未詳事實。泛聽論刺。本不足恠。若但責之以旋馬之戒。則不害爲相䂓之義。而第其疏中。盛論數年來貪汚之風。繼以身居本兵。千金買家爲言。有若臣黷取官貨。營置美宅者然。此不但爲臣難洗之汚衊。其貽累 淸朝。乃至於此。怵然驚心。愧汗浹背。第於其時。伏見 聖批。不待臣自明。照燭無餘。臣何敢多卞也。且前正言李禎億。則以臣曾任金吾時前監司韓配夏査覈議 啓事。非斥深緊。臣於此窃不勝訝惑也。凡係行査之事。一從査狀而覆 奏王府。體例自古以然。有何私意於其間。而今乃追提年久之事。斷斷不已。吁亦異矣。噫。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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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謭劣。百無肖似。歷試中外。無一可紀。而濫沐 洪造。致身崇顯。過福之灾。理所必至。受人拳踢。前後非一。而輒蒙 聖慈。曲加周全。得保軀命。以至今日。受恩深重。未忍决退。貪戀遅回。動積尤悔。卒陷危機。衆鏑叢身。今若徒恃 寵眷。不思歛退。自同恒人。揚揚就列。則上以貽朝廷之羞辱。下以喪一身之廉隅。臣雖淟涊。亦不忍爲此也。昨日陳賀之禮。實是 國朝三百年希有之大慶。大小臣僚。咸造齊忭。而顧臣情迹危縮。不得進參於呼嵩之列。情禮莫伸。分義虧缺。瞻望 象魏。撫躬自悼。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所帶軍銜及籌司兼任。亟命鐫改。以安私分。治臣闕禮之罪。以肅 朝綱。仍許丐臣殘骸。歸伏田廬。以畢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臣無任惶灼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買家之說。予已知其不近理也。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辭刑曹判書疏

伏以臣。情地危蹙。疾病沉痼。實無冒出行公之勢。而陳章見阻。解免無路。致勤 筵敎。分義惶恐。包羞力疾。强參數坐矣。昨伏見臺臣金相玉之疏。復提前說。斷斷不已。今復與之卞較。亦足羞恥。而在臣廉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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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抗顔官次。且投疏人趙挺豪嚴鞫之事。初奉 傳旨於禁府矣。昨因該府啓辭。有移送本曹之擧。臣於此事。有不敢參涉之嫌。盖其疏中以朝臣之不參廷請。遣辭深險。隱然有搆罪之意。臣於此窃不勝駭慄危怕之至。今此盈庭上號之請。實出於擧國臣民顒望之情。而臣之情勢。試事難安之外。被人詬斥。不一其端。深攻峻詆。前後迭發。方且縮伏。俟譴之不暇。雖欲廁跡咸造之班。署名齊籲之章。其可得乎。幸賴日月之明。照燭無餘。明示好惡。快施逆裔之典。雖不敢露章自列。旣被其斥。反按其獄。揆以 國體道理。寧有是哉。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本職。亟 賜遞改。回授無故之人。以嚴獄體。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臺臣疏語。不必深嫌。危險之說。不足掛齒。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辭本職及兼帶惠局堂上疏

伏以臣。稟賦虗薄。痼疾纏身。雖在盛壯之年。癃尩羸瘁。不敢自同於恒人。矧今狗馬之齒。已及六旬。種種衰相。日以益甚。目視昏花。未辨點畫。齒牙缺脫。全廢嚼物。神氣耗憒。前後忘失。以此精力。已無就列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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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自入夏以來。重得暑感。頭疼喘急。口燥心煩。咳喘達朝不止。飮啖幾於全却。政府西壁。雖曰閑局。本非養病之坊。兼帶籌司藝苑之任。俱係緊重。不容久曠。尋單請急。實出於病勢之沉篤。而見阻喉司。方此悶縮之中。伏聞原任大臣箚論春川築堰之弊。而其中有曰本州大同米。穪以灾邑。瞞報該廳。請以代納云云。臣於此窃不勝瞿然驚悚之至。盖大同之以米輸納。雖在事目。若値荒歲。則多有從民願作錢之例。又其折價。當初定式。未免太重。殊無代捧之意。故從市直折定。非徒嶺東爲然。三南畿甸。亦或有之。臣於昨年。忝叨惠局之任。而適於其時。嶺西諸邑。饑荒特甚。因其狀請依例許題。不但春川一邑而已。該邑旣以民願。備陳遑急之狀。縷縷論報。臣何能逆料其中間幻弄之狀而不爲聽許耶。然身居重任。明不能燭其欺蔽。終使小民不得蒙其實惠。則此莫非臣蒙不覺察之致。其何敢晏然於官次乎。伏乞 聖慈憐臣病情之難醫。察臣情勢之難安。將臣本兼諸任。並 許鐫改。仍治臣罪。以安私分。以延殘喘。不勝幸甚。

辭判義禁疏

伏以臣。稟賦虗薄。素抱痼疾。居常惴慄。懍然有塡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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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憂。且於頃日。猝患暑霍。上腹刺痛。呼吸不通。手足厥冷。渾身寒縮。症情危急。奄奄若垂絶者然。雜試針藥。終未見效。不吐不瀉。殆過五六日。宛轉床褥。日漸澌綴。構疏陳懇。亦未能自辦。尋單見阻。一味惶蹙矣。適於此際。金吾 新除。又及於已試蔑效之身。聞命驚惶。措躬無地。臣於此任。累次忝叨。一經議讞。譏斥隨至。在臣廉義。固不容再誤。矧此病狀之危苦。如上所陳。數月之內。决無復起爲人之望。而獄囚多滯。奏當方急。豈可使 王府重地。作一養病之坊乎。螻蟻殘喘。雖不足恤。揆以 國體。斷無是理。且臣於前監司朴泰恒事。有不敢自安者。臣之前疏所謂中間幻弄等語。盖指圖築人而言也。其時守令雖有論報之事。旣是秩高之人。又臣儕友之間。則事體道理。何可以慢言相加乎。緣臣疏語之有欠別白。終未免證成其罪案。私心慚悚。至今未已。况臣於當初報狀中。旣已許題。則其在公體私義。何可參涉於議讞之際乎。伏乞 聖慈俯察微懇。亟遞臣金吾兼任。回授無故之人。俾無 王獄積滯之弊。公私不勝幸甚。

答曰。卿其安心勿辭。速出行公。

辭判義禁疏[再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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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疾病垂死。情跡難安。冒陳血懇。祈 賜矜允。而辭不達意。未蒙 開許。愕然失圖。第增悶欝。不得不更此呼籲。仰冀 聖鑑之垂察焉。盖前監司朴泰恒。曾任春川時。以稅米作錢事。至於就理。臣於昨年待罪惠局。旣已許題於報狀中。則揆以法例。固不當晏然奏當。况以臣疏語。爲問目中緊語。則尤不敢參涉於議罪輕重之間乎。只此一事。在臣爲應避之嫌端。矧今金吾首席。久不行公之餘。囚繫滿獄。議讞疏滯。一日爲急。而緣臣病勢沉淹。日漸危綴。時月之間。萬無束帶供仕之路。使許多囚人。當此暑熱。杳無决放之期。私心惶悶。食息靡寧。伏乞 聖慈察臣應避之嫌。憐臣難醫之疾。亟遞臣金吾兼任。以嚴獄體。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答曰。朴泰恒事令次官議讞。卿其勿辭。速出察任。

辭判義禁疏[三疏]

伏以臣。伏見知義禁金鎭圭疏本。以囚人朴泰恒議啓。緣臣疏 批。有令次官議讞之 敎。費辭控免。終至反汗 成命。臣於此不勝訝惑而繼之以慙悚也。窃詳其疏意。以爲獄官與囚人。有親有怨。或名入供辭者。則次官方代其議讞。又以爲爲次官而不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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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於長官。按治其事。有傷體貌。臣誠愚昧。莫曉其言之當理也。盖法官嫌避。不一其端。凡於囚人供辭中。一或有相碍之端。則擧皆引嫌而不敢當者。盖所以重廉義而遠嫌疑也。長官如有難安之端。則次官代行。歷數前後。指不勝屈。無論他事。臣屢忝 王府。亦甞以次官替行議啓。及叨首席之後。又有引嫌辭避之事。初非爲親屬與嫌怨。亦非名入供辭。雖煩不敢指某人某事。若是者非一。而未聞有壞獄體傷僚義之機。矧今臣於泰恒事。尤有所大段難安者。盖泰恒所坐。乃曾任東郡時以錢代米事也。臣於其時。待罪惠局。許題於報狀中雖緣矇未覺察。如無本廳題辭。則事豈至於此乎。臣方引以爲罪之不暇。且臣疏中所謂幻弄等語。本非指守令。而只緣措語之不分曉。卒乃以臣疏爲問目中緊語。臣方慚恧。自訟之莫及。而乃反按治。則其有壞於法理。有傷於廉義。爲如何哉。臣之不可冒當。非但自畫於心。實通朝之所共知。而今者同僚乃引不襯之近例。强之以决不可行之事。此果爲推己待人之道耶。臣窃慨然也。且臣所患。已浹一朔。尙此沉篤。宛轉床褥。去死不遠。適於此際。嚴召下降。以此情病。萬無自力。趍詣之勢。終未得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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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臣罪至此。尤無所逃。伏乞 聖慈俯察微懇。亟遞臣金吾之任。仍治臣違慢之罪。以安私分。以肅朝綱。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一向引嫌。殊涉太過。安心行公。亦卽議讞。

監試考官三牌不進後辭職疏

伏以臣於昨日。始因賓廳次對之不得備貟。 天牌辱臨。病未趍承。繼以名入考官之望。 嚴召荐降。而臣於疾病之外。亦有情勢之萬分危蹙者。祗詣 闕下。陳疏徑退。一日之內。三犯逋慢之科。自分 嚴譴。通昔兢惶。 聖度天大。威罰不加。惶感之餘。一倍懍惕。玆敢畧暴情實。以備 聖鑑之俯燭焉。臣於昨年庭試。忝在考官之列。橫遭無限逆境。終至囚覈傔從。搢紳之羞。莫過於此。原其行査之意。本爲鉤得用奸之迹。而該曹覆 啓。諉以窮覈之難。 朝家處分。置之疑信之間。至今追思。羞愧欲死。若以古人自處之義律之。則雖尋常職名。固不宜冒沒承當。况於考試之任。豈有再誤之理乎。區區所守。本自如此。荐 召之下。終未祗承。夫豈臣故爲䂓避。自甘於慢 命之誅哉。危厲熏心。撫躬自悼。且臣此疏。理當入 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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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次往復。終始阻却。至於他人之疏。則雖泛言情病。而小無疑難。輒卽捧入。同是考官而輕重取舍。何若是懸殊耶。此莫非臣素無樹立。見輕同朝之致。尙何言哉。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本兼諸任。並許鐫削。仍治臣荐違 嚴命之罪。以肅朝綱。又命該曹。凡於考官之望。刊去臣名。俾無公私狼狽之患。千萬幸甚。

答曰。當初處分。元非置之疑信之意。則以此每每引避。荐違召命。殊涉太過。卿其安心勿辭。從速行公。

請寢金吾罪囚別單啓之 命疏(同知事權尙游。權𢜫聯名。)

伏以日昨藥房 入診。時因都提調李頤命所啓。有本府罪囚問議大臣別單 啓下之敎。固知此擧出於省約文書。以便 睿覽之意。而抑臣等有區區淺見。敢此仰陳焉。王府事面。與該曹有異。雖微眚薄過。必請刑推而議處照律。次第擧行。體例之嚴重。有如此者。頃日 朝堂議啓。雖出於一時變通。而必會諸大臣與本府堂上。商確議啓者。盖所以重事體也。今乃以本府堂上就議大臣。直爲 啓下。尤有所未安者。姑待 聖候平復後循次入 啓。揆以事例。實涉穩當。如以暑月滯囚爲慮。則依前已行之䂓。 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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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啓。亦似得宜。伏乞 聖明諒察而裁處焉。臣等無任兢惶隕越之至。

答曰。卿等疏辭。亦有意見。議處照律。依前次第擧行。而政院分日入啓焉。

辭頒敎文撰進疏

伏以頒敎文製進。自是文衡之任。而因大提學宋相琦之屢違 召旨。牌招之擧。移及於臣身。臣誠愕眙。罔知所措。夫國家之置文衡。何爲而設也。將使主一世之文盟。掌絲綸之重任。如代撰 王言考課試券等事。莫不專管。矧此六賢陞配。乃斯文之大慶。國家之盛典。播告百僚。頒示四方之文。尤非人人所可擬議。而主文之臣。强引不當引之嫌。雖未承命。其在朝家事體。所當連次請牌。期於出仕。而政院慮不出此。泛以三牌未安爲辭。 聖上又以改招提學爲敎。臣雖巽懦恇㥘。無所比數。亦何可爲人所驅使。替當其任乎。伏况 聖明爲慮主文之無人。特命圈點者。乃所以重文柄而專辭命也。畢竟睿簡。果屬於舊踐宿望。除目之下。輿望洽然。其所引嫌。元非大段。而輒使他人代行。則當初差出之意。果安在哉。臣若廹於嚴命。冒昧趍承。則是以主文之人。眞有難安之端。不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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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公云爾。自當代劚之任。閉人出仕之路。臣雖冥頑無恥。亦不忍爲此也。揆以廉義道理。雖被重譴。萬無冒進之勢。 召牌之下。未得祗赴。方且悚惕之際。嚴召又下。百爾思量。進退維谷。不得不來詣 闕下。仰請鈇鉞之誅。伏乞 聖明察微臣之情懇。念館閣之體例。更令文衡之臣撰進敎文。使斯文盛擧。無一毫苟簡之歎。仍治臣違慢之罪。以警具僚。不勝幸甚。

情勢難安辭職疏(在薇谷)

伏以臣。伏蒙 恩暇。歸省松楸。獲伸霜露之懷。冞增感激之忱。而第臣自經暑濕。兼患泄痢。形殼雖存。眞元已敗。入秋以來。猶未蘇完。回還之路。重觸風寒。目眩頭疼。肢體如束。急於就醫。寸寸前進。擔舁撼頓。將攝失宜。及到郊外。症情越添。僵卧村廬。無路起動。荏䒣之間。由限已過。私心惶悶。有不可言。方欲陳疏乞免之際。得見憲臣避辭。以醫官丁時梯議啓事。大加非斥。至以欲輕其罪。强引爲律爲言。臣看來窃不勝慚悚駭怖之至。夫王府議讞。一依法文。若無可擬之律。則有比律照勘之例。而至於時梯所坐。則論其罪名。雖死猶輕。而考之律文。調和御藥。誤不依方之外。他無相當之文。而猶慮其情罪之不穪。不敢直爲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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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以上裁仰請者。乃所以嚴臺啓而重獄體也。夫豈有一毫爲罪人從輕脫出之意。而今乃不少舒究。咎責至此。抑獨何哉。而况頃當庚寅年。 上候未寧。時以醫官等不謹用藥。臺論峻發。罪狀至重。至有拿問之命。而其時本府。亦以調和御藥條外。無他當律。終至稟定於 榻前。或削或罷。此亦偏護醫官。故從輕典而然耶。臣本無似。久叨重任。凡於議讞。十分致愼。區區一念。夙霄未弛。畢竟陷於故輕律文玩法低昂之科。揆以 邦憲。理難容貸。伏乞 聖慈亟命攸司。勘臣負犯。以嚴獄體。以謝臺議。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臺避中欲輕其罪等語。殊涉過當。何必爲嫌。卿其安心勿待罪。從速上來。

陳情辭職疏

伏以臣之老母。年迫九耋。素抱篤疾。不離床褥。居恒懍懍。若保嬰兒。夏秋以來。精神氣血。日以銷耗。凡百運用。大損於春間。近又猝當初寒。宿患痰火之症。一倍添谻。晝則廢食而幾於全却。夜則失睡而殆不交睫。加以暴泄之餘。失血過多。神息昏瞀。眞力虗脫。日夜焦遑。方寸已亂。以此情理。萬無離側行公之望。政府雖曰閑局。其在 國體。已不可一任曠廢。所兼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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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藝苑之任。俱係緊重。尤不容虗帶。伏乞 聖慈俯諒微懇。將臣本兼諸任。亟 許鐫遞。俾臣得以專意救護。以伸至情。不勝萬幸。

答曰。卿其勿辭。救護母病。

辭職疏(京畿監司時○乙未)

伏以臣。伏見正言金相尹疏本。以楊州牧使李眞儉。曠廢公務。行止專恣爲言。而 聖批又以道臣必不置之爲 敎。臣於此窃不勝瞿然驚悚之至。去八月念後。眞儉以高城地沐浴事。請由於臣。適於其時。秋事尙遠。官務稍閑。而雖他道。受由往來。自有已行之例。故依例給由矣。發行與還官。輒卽論報。其間日子。不過兩旬。則固無官務久曠之事。而据例呈狀。受由往還。則行止專恣之斥。又非相悉之言也。如使眞儉果有此事。則臣雖疲軟。何可任其行止而慢不檢束乎。其間事實。本自如此。不得不仰暴於 宸嚴之下。而在臣自處之道。終難晏然於藩任。伏乞 聖慈俯賜諒察。遞臣本職。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李眞儉受由往來。則今無可論。而卿之依例給由。亦無所失。勿辭察職。

闕下待命疏(十一月初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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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於再昨。傳聞 闕門有掛書之變。而未得其詳矣。追後又聞臣名亦入於其中云。心魂飛越。五內崩隕。寧欲刎頸刺心而不可得也。藩臣事體。雖曰與在朝之人有間。自聞此言之後。不敢一刻偃息於官次。席藁待命於 闕門之外。冒死陳章。以俟嚴 命。而喉司不諒。終不捧入。危厲薰心。達宵彷徨。玆敢不避煩猥。疾聲哀籲於 仁覆之下。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察崩迫之懇。先削臣職名。仍命攸司。亟加明覈處分。則雖被滅死。更無餘恨。臣無任戰慄惶灼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誣人惡逆。萬萬凶慘。論以王法。斷不容貸。故着令捕廳。期於斯得矣。卿其安心勿待命。卽出行公。

城外待罪疏(十一月初五日)

伏以臣。所遭罔極。求死不得。泥首 闕下。冒死陳章。幸賴天日在上。照燭無餘。旣 命捕廳。嚴加譏捕。又諭賤臣以安心勿待 命。卽出行公爲敎。 批旨優渥。快賜昭雪。將使朽枿回春。枯骨生肉。奉讀未半。涕淚被面。非臣糜粉所可圖報。第臣自遭此變。魂飛魄遁。五內靡定。已無斯世之念。雖蒙 天地父母顧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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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之恩。得保首領。其何敢抗顔於官次。晏然而已乎。 恩批之下。不敢仍留。玆敢退伏城外。席藁閭舍。復此哀籲。伏乞 聖慈曲垂矜憐。將臣職名。亟賜鐫削。丐臣餘生。許歸田廬。隨分飮啄。畢命松楸。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

答曰。省疏具悉。已諭予意於前疏之批矣。今又控免。宲涉太過。卿其安心勿辭。卽出行公。

備忘後陳情辭職疏

伏以臣。所遭罔極。情地窮阨。席藁閭舍。已過半月。日夕顒望。唯在 朝家之處分。頃冒萬死。瀝血陳章。而未蒙 矜允。方切惶悶。乃於入 診之時。俯降德音。辭旨優異。委曲開釋。更無餘蘊。至以 國家之必欲捕得者。只欲正其罪而已。非欲覈問虗實爲 敎。末乃以分義道理。諄諄誨責。有若家人父子之間。自唯無狀如臣。何以得此於 君父也。噫。 聖明在上。如日中天。魑魅之奸。莫有遁情。今此掛書之變。雖極凶慘。自他人觀之。則當以爲不足掛齒。而若以身親當之者論之。則其驚隕震怖。當復如何。而其所自處。又何可比並於一時橫逆。諉之以已蒙 開釋而自同於平常之人哉。爲人臣子。被此惡名。雖不能刺心剖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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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效古昔烈士之爲。若其晏然自如。仍據職秩。實非區區私義之所敢出也。固知 聖意寔出於顧事體而慮後弊。有此特諭勉出之擧。而今若徒恃 寵靈。黽勉承 命。抗顔營府。更對吏民。則一身廉隅。姑置勿論。其於輿情之駭惑何哉。不得不更申疾痛之號。瀆擾 靜攝之中。臣尤死罪。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賜哀憐。將臣職名。亟許鐫削。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泣血懇禱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日者䟽批。予意已悉。昨於筵席。開釋亦勤。則於卿更無不安之端。而一向退在。無意承命。决知其太過也。揆以國體。斷不可許遞後弊所關。斷不可許遞。卿其勿復撕捱。卽出行公。

辭職疏

伏以臣於向來橫遭罔極之誣。席藁累旬。泥首俟 命。賴蒙 日月之明。曲賜 鑑燭。恩旨屢降。開釋無餘。又幸罪人斯得。情節畢露。臣於是有不敢膠守初志。黽勉按事。而顧臣危厲之衷。寢有餘悸。分當乞身謝事。以終餘年。因仍盤礴。久居職次。非臣私義之所敢出也。况臣稟賦偏虗。素多疾病。居常惴慄。不比恒人。及今衰暮之年。菁華日以消耗。筋力日以凋弊。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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羸癃悴。前後忘失。凜然有塡壑之憂。前冬。又遭同氣重慽。悲哀之餘。受傷尤多。加以頃觸風寒。素患內傷諸症。挾感重發。渾身如束。頭疼眼眩。晝則食飮。幾乎全廢。夜則咳喘。至於達朝。以此病狀。實無自力行公之望。且臣於全羅監司金普澤緘答。有不容自安者。盖其緘辭。有曰壬辰 庭試時。讀券官李墪先取漢書一卷。披示於臣。與之相議。臣仍言於 命官而出題。又曰。當職坐次稍間。所議說話。未得詳聞云云。其間事狀。大有差爽。則臣安得不一陳暴乎。盖於伊時。臣忝叨考官之任。進詣 仁政殿試所。臨當出題。臣披閱在前書冊。以左傳陳敬仲辭火事拈出。以示諸人。則多以爲燭刻之科。難於製述。 命官亦謂此題甚難。何以成篇云。故止而不出。故判書李墪又披一冊。以示左參贊李彦綱。傳於讀券官金宇杭。宇杭傳於臣。臣始爲取見。則乃是漢書龔遂拜水衡都尉事也。臣以爲此亦可以爲題。而易出於東作。若以王生拜水衡丞爲題。則似不蒙塵矣。仍卽稟議於命官。則命官亦以爲可。參取尾以褒顯之語。定爲首望。陳敬仲辭火事爲副望而入 啓。墪之披示龔遂傳。在於臣所出題不用之後。則普澤所謂李墪先取漢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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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披示於臣云者。已非實狀。况且臣之坐次。與墪同列而隔二席。其間相去。不啻懸絶。則雖欲與之相議。其可得乎。臣於其時。初因金吾發緘。曾已仰對。又因諫臣䟽詆。備陳事實。伏想 聖明亦已記有之矣。今者普澤演出題外之語。費辭鋪張。已是常情之外。至以所議說話。未得詳聞爲辭。有若李墪獨與臣私相密議者然。夫 法殿稠坐。衆目咸覩。而普澤以同時入參之人。其所爲言。乃至於此。臣誠訝惑。莫曉其意之所在也。顧臣賤疾。旣若是沉痼。目今情勢。又如是危蹙。不得不仰瀆於 靜攝之中。臣尤死罪。伏乞 聖慈憐臣疾病之難强。察臣情地之難安。將臣本職。亟賜鐫改。仍許丐臣餘生。得以屛伏田廬。隨分飮啄。以畢 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吏判疏(丙申夏)

伏以臣。卽伏見京畿監司李晩成疏本。因正言尹淳爲其父卞誣之疏。追提旣往之事。乃有對卞之擧。而至以其叔父故判書李翊秉銓時。力扶正義。而群憾交集。乘機論劾爲辭。欲實其前疏中所謂二字之目。甚矣。人之不自反。何至於此。臣與李翊。素無嫌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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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於伊時。忝居言地。果爲隨參於論罷之 啓。亦不過一循公議而已。未知所憾者何事。所乘者何機也。原初所論。本無深意。矧今年歲已久。恩㤪兩忘之後。提起舊事。追卞得失。臣實恥之。而其所爲言。至於如此。在臣廉義。亦何敢晏然於官次乎。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將臣本職。 亟許鐫改。以幸公私。不勝幸甚。

辭江華留守疏(八月)

伏以臣。罪戾至重。譴罰甚輕。杜門循省。一味跧伏。不意沁都居留之命。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惕。不知所以措躬也。噫。 聖候諸症。一向彌留。經閱數歲。進退靡常。大小臣僚。擧切焦慮。而如臣無似。忝叨保護之任。身居侍湯之地。其煎廹之忱。自有萬倍於恒人者。顧臣昧於醫理。旣不能參定可否於議藥之際。拙於言辭。又不能導達衷欵於入 診之時。區區祈祝。唯在於神明默佑。獲覩痊安之慶。而湯劑未得收效。寢膳未復常節。憂遑悶灼。食息靡寧。日夕俟譴。惶懍冞深。果勤 嚴敎。辭旨非常。有非臣子所敢聞者。五內崩裂。求死不得。逬出 闕門。泥首胥命。又以政注間事。有譴罷之 命。罪衅之身。不敢偃息私次。席藁城外。恭俟 處分。而老母相離。有不可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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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寓所。 聖候一㨾。又不可遠違於京輩。轉向近郊。棲息粗定。上以爲承聞起居之便。下以爲扶將老母之地。含恩省愆。分甘棄捐。豈料 聖度天大。畧其辜犯。拔之屛廢之中。畀以保障之任。事出常格。寵踰始望。惶感之餘。第增恧蹙。念臣所被罪名。不比尋常。揆以邦憲。理難容貸。而負罪未勘。銜寃未暴。愁居懾處。固不當自同於平人。其何可冒入脩門。揚揚就列。以重其忘廉喪恥之譏也哉。至於政曹事。同罪僚佐。旣蒙收叙。雖不敢費辭自引。而原初 下敎。旣甚嚴峻。到今追思。慚懼愈切。此又臣難進之一端也。若其責任之重。稱塞之難。有未暇塵瀆者矣。伏乞 聖慈俯諒危懇。將臣新授職名。亟許鐫改。俾臣得以屛伏郊樊。隨分飮啄。以畢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旣往之事。不必深嫌。藥院下敎。快加悔悟之意。則尤無難安之端。卿其安心勿辭。從速上來行公。

辭江華留守疏[再疏]

伏以臣。情地危蹙。冒上一疏。瀝血陳懇。冀蒙恩遞。伏奉下批。 辭旨優渥。諭之以快示悔悟。結之以安心行公。陽春布和於幽谷。白日回照於覆盆。伏地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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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自激。不覺涕血之橫逬也。在臣分義。所當仰戴恩顧。竭心圖報之不暇。而第伏念江都形勝。素穪天塹。繕修隍墪。積峙粮械。以爲緩急依歸之所。其居守委寄之重。爲如何哉。從前膺是任者。苟非老成宿望。則必其有幹局才猷爲世所推之人。若其不問人器之相穪。惟視資級之相當。隨闕苟充。如今日之爲。歷數前後。未或聞覩。臣本空踈翦薄。百無一長。猥蒙 特達之知。致身崇顯之班。 恩重丘山。報蔑絲毫。尋常愧懼。若隕淵谷。矧今犬馬之齒。已過六旬。精力筋骸。日以銷鑠。癃尩瘦瘁。凜然有塡壑之虞。雖閑官散秩。已無陳力之望。顧此保釐分都。何等重任。而不揣才分。徑自冒當。則一身僨敗。姑置勿論。其於辜 聖主簡拔之恩。負朝家委任之意何哉。雖無罪衅情迹之可言。臣之不敢承 命。亦已審矣。伏乞 聖慈俯察微懇。將臣本職。亟賜遞改。以重官方。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辭兵曹判書疏(丁酉十月)

伏以臣。衅累層疊。情地綦危。跧伏郊次。分甘棄捐。伏蒙天地再造之恩。委以分都保釐之重。辭避不得。黽勉赴任。惟其才識淺短。疾病沉淹。雖尋常酧應。每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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遅滯。恐辜委任之恩。方切僨誤之惧矣。不意本兵新除。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惕。靡所容措。臣於年前。忝叨此任。絲毫無補。罪悔徒積。追思至今。愧汗浹背。若論其才具。則黔驢之技已窮。若論其筋力。則蒲柳之質已衰。精神消耗。前後忘失。目視昏花。未辨點畫。癃尩頓瘁。凜然有塡壑之憂。陳力就列。已無其望。矧今客行到京。擧朝多事之日。本兵重任。尤不容暫曠。伏乞 邸下諒臣衷懇之非飾。憐臣情病之危苦。將臣新授職名。亟許鐫遞。以重國事。以安私分。不勝幸甚。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辭兵曹判書疏[再疏]

伏以臣。見差 永昭殿享官。受 香進去之際。所騎驚逸。落傷甚重。腰部左右。刺痛不可堪。膈間牽引。呼吸喘促。以此病狀。萬無將事之勢。自政院入 達變通。擔舁還家。痛勢轉谻。俯仰屈伸。不得自由。轉側坐卧。動輒須人。宛轉床席。有同籧篨。呼號痛楚。人不忍聞。伏蒙 邸下曲加軫念。至遣針宜。下問賤疾。惶感之極。不知所以爲諭也。藉令賴天之靈。得保軀命。將未免爲廢疾之人。本兵重任。决不可虗帶。况今大政當前。多有應行之事。而數月之內。實無復起爲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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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玆敢疾聲號籲於 离明之下。伏乞 邸下憐微臣病狀之危苦。念本兵職任之緊重。亟 賜鐫遞。以幸公私。不勝大願。臣無任祈懇屛營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卿其安心勿辭。調理行公。

辭兵曹判書疏[三疏]

伏以臣。所患墜傷之症。日就危篤。受由調治。已過數旬。痛苦之勢。雖不無少减。肢體委頓。尙不能任意屈伸。氣息喘促。又不能隨便坐卧。宛轉床褥。作一蘧篨。此盖由於衰朽之境。氣血日漸消耗。無以培養眞元之致。數月之內。萬無復起爲人之望矣。伏蒙 邸下慈覆之仁。鍼醫再臨。珍劑相續。肉骨之 恩。與天無極。伏地涕泣。不知所喩。藉蒙 天聽。得延殘喘。將未免廢疾之人。本兵重地。决非養病之坊。而前後起居之班。旣不得進參。勑行迎送之時。又未得陪從。情禮虧缺。分義掃地。私心惶憫。已不暇言。况且都目大政。國家所重。一年兩度。無或逾時。而緣臣病故。倐爾經歲。仕滿之應遷者。久勤之移差者。日夜懸望。而杳無擧行之期。其在 國體。亦何可一任其廢却而不思所以變通之道乎。伏乞 邸下憐臣疾病之危苦。察臣衷情之懇迫。將臣本職。亟賜鐫改。回授無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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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大政不至遷就。重務毋得癏曠。公私不勝幸甚。

答曰。覽書具悉。本兵重地。决非數遞之任。須勿固辭。更加調理。安心行公。

辭兵曹判書疏[四疏]

伏以臣於日者。冒上辭本。申暴情懇。 矜許之音。日夕喁俟。及承 批敎。非惟不得准請。 辭旨諄切。慰釋備至。惶感之餘。悶蹙靡容。 牌召頻繁。殆無虗日。頑然偃伏。一未趍承。隕越兢悚。氷炭交中。乃於日昨引對時。特令問備。又降召旨。揆以義分。宜不敢復煩辭巽。而顧臣情地之臲𡰈。終有所不得承 命者。意者前章踈畧。容有未及悉暴。玆敢畢攄衷蘊。庶冀离明之鑑燭焉。昨年銓注間事。罪衅深重。雖蒙非久叙復之 恩。獲免於大譴何。私心悚惕。不敢以時月之稍間。自同於平人。而初不揣量。冒居銓衡。都政未畢。致勤 嚴敎。公體損傷。私踪狼狽。道路傳笑。至今未已。此皆臣識慮迂闇。旣不能穪愜於 聖旨。望實輕微。又不能有無於朝著。循省愆尤若臨淵谷。有時追思。恧然慚汗。雖在閑曹散局。猶不敢遽爾承當。况今所叨之職。何等緊重。東西兩銓。職掌雖曰差殊。均之爲用人之柄。以臣情跡。其何敢復當於甄注取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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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臣若怵於 嚴命。抗顔冒出。則人將曰是夫也。曾忝銓司。未完都政而被絀。身遭前所未聞之事而不識羞恥。復據政曹。臣雖喙長三尺。顧何辭以自解乎。大臣去就。動關 朝廷之風紀。臣誠無似。職是崇品。又何可一向冒沒。重貽忘廉喪義之誚哉。臣之不敢承 命於是决矣。臣之不肖得事 聖朝。于今垂四十年矣。亦甞粗聞於行不俟駕之訓。從前除拜。不敢以過分之廉隅。爲矯俗近名之行。矧今 聖候彌留。百僚憂煎。 邸下聽政。群工勑勵。以臣受恩如天。圖報無地。如非甚不得已。何苦而曠日撕捱。積犯違慢。自納於辜 恩違 命之誅也哉。且臣賤疾危苦。一味澌頓。加以寓舍疎冷。將攝失宜。所患諸症。一倍添劇。頭疼目眩。渾身如束。負席涔涔。無計起動。循墻無路。觸藩維谷。達宵耿耿。遶壁彷徨。又於此際。特降嚴旨。誨責丁寧。 召牌踵至。到此地頭。他不暇顧。力疾趍詣於 闕門之外。而顧臣衅累之蹤。終不敢冒出。玆敢疾聲呼籲。伏乞 邸下俯諒危懇。將臣本職。亟賜鐫削。仍治臣前後違慢之罪。以安私分。以肅朝綱。公私不勝幸甚。

答曰。覽書具悉。日昨下答。業已開釋。一向引嫌。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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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太過矣。卿其勿復以情勢爲辭。卽出行公。

親病辭職疏

伏以臣。伏聞日昨 受鍼時。因筵中所達。有西班緊窠。王府議讞。並令次官擧行之 敎。固知 聖意不欲以親病許遞職任。有此變通之擧。而私心惶悶。視前一倍。本兵金吾。雖曰要重。從前膺是任者。或以身病。或以微嫌。久不行公。則變通遞改。前後非一。而至於問議差出。尤是曠絶之擧。臣是何人。敢當無前之異數乎。騎省佐貳。事權雖不及於長席。均是一曹之官。因 榻前下敎。臨政擬望。有何不可。而必使就問於在家之微臣。臣心惶悚。已不暇言。揆以國體。恐不當如是也。且臣母年已踰九旬。解官歸養。禮經所載。雖無疾患。本不宜居官任職。矧今所患非一朝。偶感之比。譬如下山之日。日就澌薾。今月不及去月。今日不及昨日。奄奄床席。殆無知覺。加以重得感寒。口味頓變。飮啖全廢。痰火上升。咳喘不止。老人精力。何以自保。又臣情理。異於他人。旣無昆弟。又無姊妹。孑然單身。獨自扶將。實無晷刻相捨之勢。而本兼兩任。俱係緊重。赴衙參政之外。事務繁委。酬應多端。其何可一任廢却而莫之恤乎。伏乞 邸下察微臣情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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懇迫。念本兼重務之癏曠。亟令有司。將臣本兵金吾之任。並賜鐫改。使私分。得以粗安。 國體。毋至苟簡。不勝幸甚。臣無任煎灼祈懇之至。

親病辭職疏[再疏]

伏以臣。偏母篤老之年。所患痰火之症。挾感重發。受由救護。已至數旬。一味澌頓。少無所减。虗帶重任。解免無期。至於西班緊窠。王府議讞。有令次官代行之擧。一倍惶悶。措躬無地。以此情理。實無片時離側之勢。前後 起居之班。一未趍參賓廳會議之列。再違召命。情禮虧缺。分義掃地。憂煎之中。第增悚惕。且臣於前洗馬金載海被論之事。窃不勝訝惑之至。臣與載海。素無一日之雅。而稔聞其居家操行。多有可觀。專心性理之學。見解淹博。士友之間。推許有素。旣入於春坊極選之望。曾任是職也。出入書筵。講討經義。裨益弘多。眷遇隆異。此實擧朝之所共知。臣於忝叨本兵之初。臺臣以經學之士。擇差桂坊爲言。至有另加申飭之 徽音。臣雖聞見謏狹。若其名論表著如載海者。誠未易得。果於都政時。擬望受 點矣。乃者諫臣以改師付託行己鄙悖等語。擧其平生。驅之於邪惡不正之科。人之所聞。雖各不同。誠不料相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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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也。伏聞載海。盖甞受學於文純公朴世采。而亦甞出入於故儒臣尹拯之門。世采與拯。道義相勉。契好無間。則其門生之從遊兩間。固無足恠。而師門旣喪。往來講益於其師之道交。亦人情事理之所當然。如宋朝諸賢。我 朝前輩。交往於兩賢之間者亦多有之。今乃以此斥之以改師付托。臣未知其何說也。然臣所擧擬之人。旣被重彈。則臣何敢晏然於職次乎。臺論 依達之後。卽當陳暴。而母病沉篤。湯憂煎廹。未遑他事。今始自列。此亦臣之罪也。伏乞 邸下俯察危懇。將臣本兼諸任。 亟賜鐫遞。仍治臣闕禮慢 命之罪。以安私分。以謝臺議。不勝幸甚。

答曰。覽書具悉。今玆臺論。於卿別無深嫌之事。安心勿辭。俟母病間。卽出行公。

親病辭職疏[三疏]

伏以臣。母病沉篤。差復無期。受由救護。已閱數旬。症情轉谻。少無所减。盖臣母以期頤之年。凡百動作。日就澌薾。今月不及去月。今日不如昨日。委頓床褥。殆無知覺雖無疾恙。本不宜當供劇。加以素患痰火之症。挾感重發口味頓變。飮啖幾於全廢。客熱上升。咳喘殆至達宵。老人精力。何以自保。又臣情理異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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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旣無昆弟。又無姊妹。孑然單身。獨自扶將。實無片時相捨之勢。再上辭本。未蒙 恩遞。方此憂煎悶縮之中。頃於 筵中。因大臣陳達。以金吾議讞事。至於請牌。此盖大臣未詳臣母病情之輕重。有若初非大段而猶可以勉出行公者然。同朝之間。何其不相悉。乃至於此。若使母病。不至危篤。則雖無職事之緊急。前後受鍼之時。何敢息偃在家。不念分義之至嚴。而一未進參於 起居之班乎。又於日昨。特降 徽旨。責之以撕捱。罰止於問備。臣之惶悚。於是一倍。不得不趍詣 闕下。冒陳血懇。喉司不諒。終不捧入。徑還私分。食息靡安。而所帶本兼兩任。俱係緊重。已至三朔。許久抛棄。至於西班緊窠。旣令佐貳差出。 王府罪囚。又使次官議讞。私心悚惕。已不暇言。揆以事體。寧有是理。矧今京外窠闕。日漸滋多。而其中桂坊官屬。多至四貟。 嬪宮啓殯及哭臨擧動時翊衛之官。必須備貟。前期差出。可以推移進參。而顧臣情理。旣無勉赴政席之望。次官問議。又非循例應行之典。變通之擧。不容少緩。而猶且遅回靳固。不卽處分。終使 國體日以虧損。臣罪日以層積。臣於此窃不勝憂懼抑塞。罔知所以自措也。仍窃伏念。 孝理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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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物不遂。雖微官庶品。若有親病。則輒許呈單。守令邊將。或有老親。則無不解職且臣之待罪嶺藩也。以親病陳疏。則 詢問廟堂。卽許遞任。其後以宗簿提擧。有 璿源錄奉安之行。以親病祈免則又蒙 允許。至以卿之情事。予甚矜惻爲 敎。感激之忱。銘鏤心骨。至今未敢忘也。第於其時。雖有母病。不至深重。年齡雖高。不至篤老。而無少持疑。卽賜矜允。此莫非我 聖上敦尙孝悌曲軫下情之至意也。况此母年已過九耋疾病奄奄。難保朝夕。有非昔年之比。而喉司以請牌爲事。 邸下以敦勉爲意。一任維縶。解任無期。此盖由於臣之平日誠信未能交孚於上下之致。尙何言哉。臣若迫於私情。專意救視。則 恩牌相續。敦召不已。怵於嚴命。出而供仕。則委親空舍。將護無人。寧被辜 恩慢命之誅。離親從官。終有不忍於心者。玆敢畢陳情懇。仰瀆於 离明之下。伏乞 邸下憐微臣情事之懇迫。念本兼事務之積滯。將臣所帶本兵及金吾之任。亟 賜鐫改。毋曠重務。俾伸至情。治書將上之際。以祿都目及翊衛闕貟差出事。因政院陳達。召牌下降。而又未免違逋。臣尤死罪。亟令攸司勘臣前後辜犯。以肅朝綱。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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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無任涕泣祈懇之至。

答曰。覽書具悉。祿都目政及翊衛闕貟差出。令次官問于長官而爲之。卿其安心勿辭。救護母病。

辭禮判疏(戊戌)

伏以宗伯新除。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靡所容措。夫春官之長。寔掌邦禮。大而朝家典章。小而各項儀節。無不關由。苟非博通傳記諳練故事者。其不可人人而輕授也審矣。如臣蒙陋。百無一長。而至於禮學。尤所茫昧。自量才分。萬無堪承之望。且臣老母。所患泄痢之症。比前雖不無分寸之减。老人氣力。漸至澌頓。沈淹床席。完復未易。實無離側行公之勢。矧今吉禮當前。多有擧行之事。尤不容引日虗帶。曠廢職務。伏乞 离明俯諒微懇。將臣新授職名。亟賜鐫改。俾無公私狼狽之患。不勝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