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49
卷9
辭 誌文撰進箚
伏以 大行大王山陵誌文撰進之 命。及於賤臣。聞命駭惶。罔知攸措。嗚呼。惟我 大行大王盛德洪烈。冠絶百王。苟非老於文學者。莫可摹 天畫 日。念臣本無見識詞藻爲一世所推重者。加以衰朽昏眊。久疎筆硏。十年焦憂。神精銷亡。 天崩之日。心肝崩裂。忽忽無生人之意。雖欲不量才分。冒當大事。其勢末由。况行期卒急。使事怱擾。以此殘憊之氣。實難致力。伏乞 天地父母。俯諒由中之懇。亟許回授可堪之人。毋使 送終大事。一有未盡。不勝幸甚。且臣以耳目所記言之。前日膺是選者。若非山林耆德。必是廊廟重望。今雖舍臣。豈無其人。非臣飾讓。寔出輿論。亦乞 裁察焉。臣以萬萬無似。猥蒙 先大王罔極之恩。常願肝腦塗地。以酬 知遇。今乃少效薄技。以闡 洪休。榮旣至矣。願亦遂矣。何敢煩籲於此時。以負自盡之義也。瀆冒至此。不勝惶恐。
辭 誌文撰進箚[再箚]
伏以告 訃之行。禮當遄發。彼或責遲。亦慮辱國。雖
俶裝聚馬。其勢不得不淹至四五旬。而其不可更退則决矣。 諡狀文字。最宜速出。而纂集之事纔訖。應製詞臣。多事奔走。實爲可慮。况 狀出而誌成。前例皆然。事體又當如此。臣猥當撰 誌之命。坐待 狀出而行期迫。則以臣鈍滯之才。必難速成於出疆之前。莫大文字。豈不有狼狽苟簡之恨乎。噫。賤臣之受大恩於 先朝。河海莫量。今於 山陵之事。躬負土石。下褥螻蟻。亦所自願。乃復摹畫 天日。托名琬琰。何等榮幸。雖文詞魯拙。恐無以闡揚 盛烈。而豈敢有一分辭避之念。昨上短箚。實非飾讓。 日月之明。猶未下燭。 辭旨悲切。勉諭丁寧。奉讀未半。失聲長號。臣雖無狀。更忍爲固辭之計乎。然事勢之窘急。如上所陳。其在必誠必愼之道。宜早變通。臣又囁嚅不敢早言。迫而後號籲。則亦臣之罪也。伏乞 聖明俯察臣魯才之不可應卒。深軫大事之不可苟簡。特 收還成命。回授在朝之人。 國事幸甚。且近日使行。多請公貨。臣嘗病之。而萊貨幾至不通。淸人索賂日滋。少有所請。則必生事端。如甲寅之抉摘文字。丁丑之援引會典。可見其伎倆矣。今日之事。雖曰萬萬無慮。患生不虞。誠不可忽也。一行員役。空手而去。應用
之財。已無出處。若有意外之事。實無周旋之道。誠宜軫念。亦乞特 令廟堂。依丁丑使行所給之例而許之。使之定限還償。實爲便當。先事之慮。恐不可已也。
製進 明陵誌文箚
伏以摹畫 天日。决知臣所不敢當。故再三冒死固辭。得以獲 命。至於再授。則惶恐不敢復言。 御製下示之後。始敢泚筆。臣之今日畢義盡忠於 先王者。但有此事。竭心焦思。廑得搆辭。今始繕寫投進。而臣文辭本緩拙。行期亦忙迫。不能自盡其微誠。且臣魂精散亡。必多遺漏顚錯。决不可以此納之於 玄宮之側。永示無極。伏乞 深加睿察。如以臣言不爲虛飾。卽 命他人改撰。毋使 送終大事有所未盡。千萬幸甚。如或不至如此。必多有可論者。雖臣辭 陛之後。亦 命大臣詞臣。極意刪改。恐亦允當。 內下 御製及纂集廳所送文書外。如 勸進粥飮等事。得之於故淸風府院君家所傳之言。事甚分明。故取以記入。亦乞 睿照。奉使出疆者。辭 陛後例當乞免所帶職任。而今臣所帶扈衛大將及軍門提調。俱爲緊重。不可不先乞遞免。大將出去。則軍官雖有移屬他廳之規。而半年無將。宿衛之事。實爲疎虞。卽
今大臣 國舅。多有可兼之人。臣不當虛帶往來。御營廳。則將臣久病。臣又不在。軍門之事。亦涉可慮。伏望幷加 軫念。特許遞改。公私幸甚。未行之前。登對未易。敢此煩籲。不勝惶恐。
中路以 誌文事待罪疏
伏以日月不居。晦朔又更。伏惟 孝思號慕。益復罔極。臣拜辭 闕庭。京國漸遠。回首 雲天。但有血淚。臣又於 誌文事。有須至仰稟者。且有不可不請蒙譴罰者。盖臣迫於 嚴命。强所不能。冒當大事。誠恐大誤 送終之禮。終犯罔赦之罪矣。撰進之後。數日在京。物情不滿。評議漸起。及在道中流聞。以 誌文事有闕略。語無稱停爲疵云。臣尤不勝怵然驚惶之至。凡 國家金石之文。非老於文學者。不可遽當。伏聞先輩大手之任此事者。必數月搆思成文。而多經人眼。博採羣言。不住點竄。而後乃敢入啓云。而以臣鹵莽之見。不多日而成。仍卽進御。物情之如此。無足怪者。臣固慮有此。故敢請臣出使之後。 命大臣詞臣。極意刪正。已蒙 聖兪矣。且臣伏聞 仁廟國恤。故相臣李景奭。撰進 行狀。 孝廟命就議於金尙憲曰。宜有東里之潤色。盖欲重其事也。况臣今日之
文。怱卒疵纇至此。而廟堂尙不奉行 聖敎。何也。物議所謂闕略者。本非臣偶然遺漏。欲自附於古人諱親之義。而亦安知迷見之必合於事理也。臣旣受使命。雖不敢停滯中路。未出疆之前。惟俟 亟加罪責。且 命移授 誌文於他人。無使 玄宮之事。一有未盡而已。伏乞深留 聖意。且詢廊廟。善處於上石之前。不勝萬幸。至於文字之未稱停者。不妨刪改。且前入正本中字畫尙有誤者。復敢別單錄上。以備 裁處。而以臣厚受 先王罔極之恩。不能先褥螻蟻。見識不逮。神精脫落。致使此事多謬誤若此。臣之罪戾。萬隕猶輕。臣無任惶懍痛裂涕泣俟罪之至。
還到城外待罪疏(辛丑)
伏以臣。歸到境上。伏聞泮儒尹志述。以臣撰進 山陵誌文。謂之掩翳 先王盛德。論臣以不忠之罪。其言語不擇。僇辱無餘。又伏聞承旨李眞儉。請治臣前日獨對之罪。又以臣出疆時引例貸公貨之請。謂之恐動 聖心。至曰六萬銀貨。將用之何處。造意陰險。直欲驅臣於罔測之地。傳者口呿。聽者代怖。一人之身。並受叢鏑。驚惶震慄。寧有生意。臣誠不决烈。不能刳心剚腹以示人也。如使臣學術可以裁酌義理。忠
信。素能見孚一世。世路雖曰危險。受人之踐踏疑誣。豈至此極。此臣之罪。尙復誰咎。是以不敢爲仰首自辨之計。但恃 天鑑高懸。無微不燭耳。臣雖無狀。忝在大臣之列。今人論之以赤族之罪。 國家憗置而無所問。以滋四方之惑。其可謂 國有憲章乎。臣不敢委 君命於中道。方隨使節到城外。亦不敢詣 闕復 命。謹此席藁哀鳴。伏乞 聖明卽命下臣 王獄。嚴覈言者之所以爲臣罪者。苟有萬一疑似者。臣雖闔門夷滅。亦復何恨。臣無任跼天蹐地血泣悲號之至。
還到城外待罪疏[再疏]
伏以臣。驚魂未定。神識迷怳。瀝血之籲。未及再 聞。而銀臺承 命。又來宣諭。 恩旨鄭重。開釋備至。雖使臣自爲之辨。何以加此。臣四體投地。血涕交下。 天日之明。下照覆盆。臣雖退塡溝壑。亦復何恨。臣自聞人言。意謂 朝家必逮臣按鞫。嚴覈虛實。實則明加典刑。虛則洞洗深寃。以解四方之惑矣。今乃不然。恩禮反隆。無復驗問。只令臣抗顔就列。此不幾於魯以相忍爲國者耶。 聖明以臣 先朝舊物。雖不忍下之吏。臣則抱此黯昧。生不如死。三木囊頭。亦何敢
辭也。噫。以臣之蒙 先王大恩。河海莫量也。而人謂之不盡誠於形摸 日月。乃有罔極之言。臣之寃痛欲死。孰加於此。然義理至微。猶可俟於百世。至於奉使時事。萬目所覩。何有幽隱。而其言莫測其倪。其疑無所不及。煽動詛呪。疑亂一時。此則千古之所未聞也。使十人分其罪。誅九族而猶輕。以一身蒙此惡名。豈可自容於覆載之間。而乃敢憑恃 寵靈。重入脩門乎。違傲 明命。極知死罪。寧受鈇鉞之誅。不敢自進。伏乞 聖明俯察崩迫之情。亟 命召還承宣。仍命有司。先治臣慢 命之罪。嚴覈臣所被人言虛實。以存 國法。不勝大願。且臣伏聞以 山陵賞典。賜馬之恩。亦及臣身云。臣方以 誌文事。乞蒙誅責。何敢與敦匠諸臣。共受 恩典。又伏見政目。新有軍門提擧之 命。身陷大僇而冒膺重寄。决無是理。並乞收還成命。以安微分。千萬幸甚。臣無任流涕祈懇之至。
出江郊辭職疏
伏以臣。萬里歸來。不敢復 命。四月城外。不敢辭退者。旣自瀝血哀籲。義當恭俟 威命。只自惶悚蹙伏。措躬無地。伏惟 聖度恢弘。不惟不覈其罪之虛實。
恩旨終降。久愈欵曲。 恭己之禮。若待賢輔。責勉之諭。悲不可奉讀。自非木石心腸全昧義分者。此時此命。胡忍不承。顧臣空疎庸愚。百無可取。而猥蒙 先大王特達之知。公然致身上列。以致十顚九倒。無一時少安。而輒倍荷 生成之澤。以至于今。而臣則酬報蔑如。辜負實多。十年侍 疾。終見 天崩之痛。而不能早褥螻蟻。 送終大事。粗效薄技。而人言罔極。臣之於 先大王不忠已如此。 聖明雖欲留臣。尙何補於涓埃。况臣無端爲世所嫉。前後巧簧暗弩。多發於萬萬意想之外。至于奉使時而極矣。臣雖欲自竭駑鈍。效古人追先帝報陛下之義。其身已不可容。他尙何望。 聖敎及此。故臣不容不悉暴。而瞻望 雲天。失聲長號。噫。臣卽僇人賤行。爲世所棄者。其不可抗顔於城市間。則不但臣心自定。人亦莫不以爲如此。而遲回至今。但俟 處分矣。今則 誤恩至此。辨覈無望。近淹京輦。亦所不敢。承宣相守。而有不暇顧。敢爲此逃遁之計。昨已出伏江外。致令近侍 啓稟追來。臣之罪戾。尤萬萬難贖矣。臣鄕來久在 禁直。使燕時又忙。臣父母墳。在畿內砥平地。而未得往省。已七八年矣。霜露屢變。情有難堪。况今跋履勞傷。
風波積畏。形尩魂悸。死亡無日。亟宜歸掃墓地。以便掩埋。臣雖在朝。亦當據例乞 恩。今將覓舟東入。而近侍之臣。又復隨臣而往。則事體未安。甚於前日。臣負犯之外。惶憫欲死。伏乞 聖明俯諒臣情理。 特命召還承旨。俾臣安意作行。仍 命有司。治臣徑情逃遁之罪。以警有位。不勝幸甚。且臣以賞典事。再三請收。而尙未蒙 許。臣之憫菀惶懼。尤不可言。夫梓匠。賤技也。鉅斲不善。則當收其稍廩。况任 國家大事而外議紛然。則尙逭刑誅。幸矣。賞其可受乎。此實關 國家政刑。不但顰笑之失而已。又伏聞以該曹廩祿之啓。至有更爲輸送之 命云。臣之不敢冒受。曾已屢陳矣。毋論其受食當否。臣身已在外矣。太倉之米。何可遠輸江外乎。並乞 收還成命。毋損 國體也。軍門提擧。固非臣所堪。今不在朝。理難仍帶。扈衛大將。亦自重任。赴燕大臣所管。幷屬於臣。而兩廳俱無管攝之人。宜有變通。亦乞 許遞臣禁衛扈衛之任。俾無曠官之患。尤爲萬幸。臣今將遠離 京闕。而不得一瞻 深墨之容。 因山之日。望哭於燕舘。而窮天之痛。無路一洩於 陵下。日月不居。 魂殿練期且近。而 殷奠時享。亦不得陪哭。犬馬之情。當
復如何。臨疏悲涕。不省所云。臣無任哀號煎迫之至。
史官傳諭後陳情待罪疏
伏以臣。昨於史官之歸。愴怳抑塞。不能敬復 明敎。自罄危悃。惶隕耿結。敢安食息。嗚呼。人臣之辜 恩慢 命。是何等罪戾。而臣雖迷冥。夫豈樂犯而無所懼也。萬里歸來。 山陵已訖。而跡阻陪哭。無所展哀。去則 陛辭。歸未復 命。而離違 淸禁。日月且周。家廟在城中。而昨始反面。區區情禮恩義。掃地盡矣。苟有人心。寧不痛傷。然猶不遑顧念。逃遁是敢。違傲無嚴。傍觀莫不爲之寒心。况臣之心乎。自非風癲之人。孰不懼罪而畏死。臣則惽然若無知覺。其中必有所惡有甚於死者。以 聖上日月之明。父母之慈。宜有所 俯燭深諒。而哀籲而莫之察。負罪而加之禮。若視臣以曲廉小嫌。過自撕捱者。是臣精誠淺薄。言語不切。不足以上感 淵衷也。 聖敎以邁邁至此責臣。臣覯閔素多。以淟涊冒沒。貽譏於世。何獨於今日妄生悻悻之計。便欲永訣於明時也。又每以情志未孚爲 諭。臣以易危之跡。酷罹罔極之讒。而 隆眷不替。奬勉踰分。 軫念私事。 寵及泉壤。 遣人存問。 命以勿去。 恩禮之重。萬死莫酬。從古君臣
之際若是。而豈有情志之未孚者乎。昔李泌寄避江西。李晟願乞爲僧。唐之二君情志。何嘗不孚於二臣。而讒說難堲。則特謹避之如此。二臣者亦何敢自疎於其君也。今臣所被人言。比古益憯。 聖恩雖若河海。臣身其可苟容耶。臣每承此 敎。惶愧欲死。至於念舊憐我之 敎。再發於 批旨。臣奉讀哽咽。涕血交下。臣弱冠事 先大王。今已白頭矣。以萬萬無似之人。猥受特達之 知。偏荷肉骨之 仁。十年侍 疾。朝夕左右。古人所謂內結父子之恩者。雖不敢况。其間日月幾何。而臣何忍遽忘其 天地之造也。
雲鄕渺邈。已無及矣。臣所以追報 舊恩者。只在盡節於 殿下。使臣若無他故。益篤送往事居之義。殫誠竭駑。冀效涓埃。縱無補於 新化。寧敢求退。今日違逋棲遑。豈臣之所願欲也。嚮之論臣者。必欲赤臣之族。設疑辭而惑亂羣聽。使臣無以自拔於坎窞。臣之乞蒙對辨。實出至寃。而 朝廷憗置而不覈虛實。徒以不敢當之 寵眷。誤加於爲世大僇之人。臣之私心痛迫。但有求死不得。安得抗顔朝端。仰承 恩命乎。臣之危悃。實在於此。非敢邁邁而忘 先朝負聖恩。况情志之未孚。亦豈臣夢寐所及也。前後 聖
敎鄭重。臣不敢不披瀝肝血。而言涉支蔓。又復死罪。臣所被人言。未蒙査明之前。皆臣席藁之日。自此違逋之罪。將不勝其日積。其爲傷損 國體。不但臣終犯罔赦之誅而已。伏乞 聖明亟收敦召之 命。鐫遞臣本兼職任。仍治臣罪。以嚴 邦憲。不勝至願。臣無任兢惶涕泣之至。
以建 儲陳慶祝之忱。仍辭職名疏。
伏以臣。伏聞 殿下深惟 宗社之大計。上稟 聖母之慈旨。早定 國本。允屬 元良。一夜之間。懽聲四馳。况玆 先王骨肉之敎。益見聖人人倫之至。羣情聳感。天意可知。臣以簪履舊物。屛在田野。莫伸鼇忭之誠。不覺喜極而悲。臣仍伏思惟。 先大王日月之明。無微不照。 宗祧之重。豈無深念。而憑几之音。不及于此。誠以我 殿下因心之友。必合於天理之公也。於戲。丕顯丕承之休。可謂度越前古矣。 殿下甞在靑邸。 先大王旣 授以精一之訓。又 錫以箴儆之辭。 止慈之仁。深望我 殿下嚴恭寅畏。永續景命。今 殿下又有丕子之責矣。益宜克勤克戒。以身導廸。招延耈俊。以勉典學。率由我 先大王之敎 殿下也。臣身雖在外。獲覩 大慶。不勝睠睠之
忠。敢忘滓穢之賤。冒貢瞽言。惶媿則多。念臣逋 命辜 恩。虛縻職名。已半年矣。兼管且重。不宜久曠。日夜憂惶。罪實萬死。危苦之懇。曾所備暴。雖不敢申籲。伏乞 聖慈俯諒臣决無復進之勢。亟許遞改臣本兼諸任。得以自遠於機穽。以卒 天地生成之澤。臣無任瞻天慶祝涕泣祈懇之至。臣疏當由縣道。而道臣以奉審。不在其營。謹使錄事。直呈政院。事異常䂓。不勝惶恐。
未參 冊禮賀班待罪疏
伏以臣。伏聞昨日 殿下出臨前殿。 親冊元良。祗見 先王。此國家萬世之大計。 宗社臣民之所交慶也。又聞今日百僚簉庭呼嵩。永祝無疆之休。千一之會。萬姓均懽。而獨臣以畸危之蹤。屛伏郊野。不得躬覩盛儀。自伸鼇忭之誠。區區犬馬之情。竊自悼傷。豈但古人所謂留滯周南之恨而已。伏惟 聖明追惟 寧考之遺意。思貽燕翼之深謨。 宸情感痛。嘉喜亦至。臣名忝大臣之後。不能以此時進一昌言。以廣 聖聽。辜負 國恩。罪何可逃。况前日 聖敎。諭臣入參賀班。將使不廢臣子之禮。無犯慢蹇之責。而臣冥迷蹙蟄。終不敢仰承 明命。其所以危怖寃迫。
曾所悉籲。何敢申暴。而顧臣釁孽。萬隕亦輕。伏乞 天地父母。俯諒血懇。並削臣所虛帶本兼職名。仍 命有司。重究臣廢禮違 命之罪。以警有位。不勝萬幸。
以 國有大事。將詣城外。陳情待罪疏。
伏以臣。逋遁過江。已過半年。前日入城。未敢仰承留在之 命。屛伏郊畿。日竢 譴誅。昨者史官傳諭之恩。忽出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隕惶駭。罔知所措。况偕來之 命。又出異恩。近侍留守村閭。私分豈敢少安。臣萬里歸來。阻遠 淸光。倐已經歲。犬馬之誠。豈不欲一登 文陛。少伸情禮。而釁孽莫湔。寃菀難白。前後 恩諭。豈不勤摯。而終不敢仰承者。誠以進退之際。關 國家大體。係士夫廉義。不敢自忽重辱淸朝故也。臣之所望於 聖朝者。只是辨覈人言之虛實。以明臣罪之有無。所謂辨覈。在 朝家本非難事。臣燕行時所齎官貨。自有其數。同行數百人。耳目亦多。用之何處。一問可知。苟臣用之於所幹 王事之外。或私肥行槖。必不能獨用而獨知。此甚易覈。封典。自有應行之例。而彼人猶且生梗。則臣之去時陳請。旣非過慮。以此成罪。亦豈常情之所度。只緣臣行
世無狀。積忤於時。使人疑之於不忍疑之地。加以煽動凶言。公相傳說。臣則身在異域而聽者代怖。古今寧有此事。而 朝廷憗置而無所別白。徒紆不敢當之 恩禮。此臣所以含寃抑塞。無所告訴者也。至於罪罰之先及於言事者。非臣意慮之所及。而 聖敎乃以罪名已正。更無可嫌。勉臣以卽日造朝。是臣以不治言者之罪。引以爲嫌。今見其竄逐。乃敢趨 命也。若然則本罪之外。又添要君之罪。臣雖萬萬無狀。决不敢爲此也。臣之踪跡。轉益臲卼。 恩命懇至。末由仰承。跼天蹐地。萬死猶甘。伏乞 天地父母。俯諒臣崩迫之情。亟 許鐫削臣本兼諸任。仍 命有司。重究臣辜 恩慢 命之罪。不勝幸甚。臣無任瞻望涕泣祈懇之至。
入城請差 山陵祭官箚
伏以臣。昨年奉使出疆。 因山之日。遙哭燕舘。歸被人言。跡阻 京闕。近因 國有大事。乃敢抗顔班行。魂殿殷奠。今始將事。 崇崗像設。尙未瞻望。適玆節届冬至。 山陵薦享。將遣宰臣。而以臣叨在上秩。該曹不得越班啓下。伏聞 先朝或因大臣陳乞。輒蒙矜許云。伏乞 聖慈俯諒臣犬馬之情。特許塡差享
官。俾得少洩窮天之痛。不勝至願。
庭請罷後。與三大臣聯名請代理箚。
伏以臣等。俱以無狀。過蒙 先朝天地之大恩。常願粉骨糜身。以報我 殿下。近日忽此有非常之擧。其欲竭誠匪救。以副羣生之望者。庸有極哉。而伏閤四日。不但不 賜允兪。請對六七。牢拒愈甚。終不得一瞻淸光。只恨誠意淺薄。不能感回 天心。臣等之罪。萬死猶輕。伏地俟罪。鈇鉞是甘。去夜所下 批旨。尤非臣子所可忍聞者。奉讀未半。不覺心膽俱墜。臣等一死猶遲。遭此罔極之境。驚惶震悸。實莫知所以仰對也。第伏念當初 備忘中大小國事並令裁斷之敎。實 國朝以來所未有之事。中外臣庶之驚惑憂遑。正在於此。臣等雖萬被誅戮。决不敢奉承。至於丁酉事。自是 先朝之裁定。且有節目之區別。其視並令裁斷之 命。不啻有間。而况此 聖敎。出於至誠惻怛。則爲 殿下臣子者。亦安敢以輕遽爲拘。一倂違拒。以傷我 殿下之心哉。伏乞 聖明亟命有司。只依丁酉節目。稟旨擧行。不勝幸甚。
疎齋集卷之八
啓
諫院論李泰龜,張善沖啓。
頃日憲府之 啓請還收罪人減等之 命也。前掌令李泰龜。敢爲立異於方張之論。已極肆然。而乃又費辭自列。以閔煕是暗昧之罪。權大運是語言之失爲言。未及入啓。先被劾遞。故政院還給云。閔煕之干預凶謀。大運之恐動脅君。是何等罪惡。而爲今日臣子者。何敢有伸救之意。况其言語。尤極無狀。不可以不在其職而置之。請前掌令李泰龜削奪官爵。
前府使張善沖。卽逆賊興立之外孫。罪死人張紳之子也。若無高世之行。絶倫之才。固不當置之於衣冠之列。而善沖詐稱自廢。盜竊虛譽。屢登薦剡。一不膺命。及至顯擢。乃敢承當。交遊卿相。出入論議。苟利勢之所在。不避其父之讐。奔走營營。有不忍正視。如此之人。不可仍置仕籍。以貽士夫之羞。請 命削去仕版。
諫院論李泰龜,張善沖啓。[再啓]
臣以前掌令李泰龜削奪官爵事。有所論列矣。伏承聖批。以挺身立異於重發之論。雖甚可惡。旣已劾遞。不必加罪爲 敎。臣竊以爲不然也。閔煕,權大運之减等量移者。 朝廷必不以無罪而可宥也。爲臺臣者。只當據法爭執。以嚴 國家懲惡之典而已。雖有
曲爲之地者。又從而爲之辭曰。罪惡雖大。流竄旣久。並施雷雨之澤。以示寬大之意云爾。則言雖苟且。容有可恕。今泰龜則乃欲爲兩人白脫之計。一則曰暗昧之罪。一則曰語言之失。有若全然無辜而枉罹罪網者然。其處心措辭。寧有顧忌者乎。人心之陷溺至此。 國體之不尊至此。此而不嚴。則臣恐此輩將接跡而起。亦必有爲鑴,積,堅,柟之地者。敢陳伸宥之說於今日矣。終不可只遞其職而止。請 命削奪官爵。前府使張善沖削版之請。實出於厲廉恥敦世敎之意。而 聖上以罰不及嗣之意。有所持難。大聖人愛物包荒之量。至可見矣。然臣所謂世累。不專指爲張紳之子也。善沖旣是逆臣興立之血屬。則自古朝紳。豈有如善沖而冒居於承宣佐貳之列者乎。我國用人之法。最嚴於世累。曾有文官李昌炫者。爲德仁之婿。 孝宗大王命勿擬望。其後除職。輒被彈劾。 先大王以勿授署經之職爲 敎。此誠 聖朝之所可遵奉勿失者也。而今則善沖有難洗之累。無歷試之效。徒竊虛譽。驟通華顯。是豈 兩朝嚴世累惜名器之意也。善沖自以罪死人之子。初旣廢科不仕。則固當含恤茹痛。杜門屛居。如尹澄之之平生則可矣。而
交遊日廣。出入論議。奔走趨附。不避讐嫌。官卑則屢蒙除 命而不受。位顯則雖有人言而不顧。其身事本末。槩可知矣。其何可一日齒在朝籍。以貽搢紳之羞乎。請 命削去仕版。
執義時避嫌啓
前執義李國芳初避之 啓。意在營救罪人。諂媚大臣。故臣在館職之日。首發箚罷之論。僚議歸一。未及拜箚。而國芳再避。侵辱臣身。臣旣被其斥。勢難同參於論罪之箚。退而陳疏。館僚果上箚蒙 允。及出其代。該曹以臣首擬。至受 恩點。臣誠赧然懷慚。思欲自列。而長官旣有親嫌。臣是應遞之人。可無難安之勢。只以相避引嫌。不敢更贅他語矣。今者長官遽以他事見遞。臣則尙在此職。臣之情跡。十分狼狽。始不陳暴情實。亦臣之錯料矣。昔宋御史中丞包拯。論三司使張方平,宋祁過失。臺中僚屬交章。力言張,宋罷去。拯代其任。學士歐陽脩上箚論之曰。朝廷不爲拯惜名節。拯不能遠嫌疑。爲朝廷惜事體。至以蹊田納履爲喩。末乃曰。言事之臣。得以自明者。惟無所利於其間爾。今拯倂逐。二臣自居其位。使將來姦佞者。得以爲說而惑亂主聽。今後言事者。無以自明。今日該
曹之擬臣於此職者。雖或未詳臣論事之本末。而臣乃掩覆而受之。自爲己利。不顧前世之至論。則微臣一身廉隅。縱不足言。其辱 朝廷而羞當世。誠非細故。其何敢不避嫌疑。冒居臺席乎。請 命遞斥臣職。
兩司請李尙眞罷職啓
近來 國體不尊。世道交喪。懲惡之典。不嚴。黨奸之論日肆。識者之寒心。固已久矣。頃日 榻前行判中樞府事李尙眞。以洪宇遠語犯 東朝之疏。謂之妄發。閔煕懷將心負 君父之罪。謂之不明。至請疏釋。兩人負犯。實是神人之所共憤。 王法之所難貸。而身爲大臣。動搖流言。救解之說。殆無餘地。是何意向之謬戾一至此哉。大臣一言。關係不輕。其流之害。將至於人心陷溺而義理晦塞。 國綱漸弛而姦惡增氣。不可諉之以耄昏做錯。置而不論。行判中樞府事李尙眞。請 命罷職。
百官伏閤請 還收傳禪備忘記啓
臣等昨於 聖敎之下。不計深夜。敢請入對。欲陳羣下驚惶煎灼之意。及承 聖批。不但不賜 兪允。十行 溫言。反覆開示。 辭旨懇摯。誠有臣子之所不敢聞者。臣等聚首相顧。心焉如割。若其父子君臣之
喩。 誠意藹然。奉讀未半。涕淚交頤也。今日諸臣苟可以仰承 明命者。其何敢更有一言。而臣等雖甚無狀。亦何忍將順過擧。使一國含生之屬。擧懷罔極之恨也。臣等有死而已。决不敢奉承。惟 聖明垂察焉。 聖敎每以疾病爲辭。臣等不暇遠引前事。恭惟我 先大王沉年疢疾。寧日恒少。豈不欲謝絶萬幾。逍遙晩歲。而上念 宗廟付托之重。下軫 聖明之沖年。又不欲遺大投艱。以妨緝煕之學。故倦勤之意。終不形于色辭。勤民敬天。十五年如一日。此所以 盛德至善沒世不能忘者也。若夫 祖宗朝故事。則或創業垂統。大命方新。或治成制定。方內又安。雖復脫屣千乘。超然自在。而軍國大事。尙多稟决。若使憂虞溢目。國勢危弱。有如今日者。 太祖 太宗。必無是事矣。嗚呼。天怒民窮。正有救焚拯溺之憂。 殿下雖欲相忘。必不可得。旣不能忘而徒有其名。亦何益於 聖躬哉。又况國事愈急。則 殿下其可曰我已養閑而不知乎。天地 祖宗。其可爲 殿下垂恕乎。惟彼顚連溝壑之民。亦且望絶於乳哺之仁。相與飮恨而死矣。此豈我 先王付托之意。又豈擧國臣民仰戴之望也。噫。勞而思逸。人情之所同然。疾病之際。
尤難耐事。 聖上今日之敎。亦或由此。臣等每瞻 天容。非復昔時。區區之憂。曷其有極。常願 聖明淸心省事。保攝神精。而不幸國內薦瘥。朝著多故。細務冗言。常苦煩瀆。 聖心亦憂勞過分。激惱多端。或夜分不寐。過時忘食。本原之地。或未澄澈。榮衛之損。日覺遷謝。不免躬自憂傷。屢詔於保護之臣。臣等每聞此 敎。心肝若墜。臣等俱以無狀。忝居股肱輔弼之地。使吾 君獨憂而成病。此其罪雖萬死。何惜也。然而人君以一人之身。下應萬事。苟不能居簡以制煩。鮮或不至於心勞日拙之患。况精力有限。亦何能不困弊凋耗也。是以秦皇之衡石程書。隋帝之衛士傳餐。前史譏之。古昔 聖王之雞鳴待朝。日中不遑者。亦豈爲煩文細故。枉勞心神也。其所以無大疾病。歷年久長者。正得治心之術也。夫心志不固。則不可以自强而耐煩。至於陰陽之患。似若無與於此。而古人以洞房深宮。爲寒熱之媒。善乎。子産之言曰。君子有四時。朝以聽政。晝以訪問。夕以修令。夜以安身。於是乎節宣其氣。不使有所壅閉湫底。有忠慮於其君者。憂疾病之言如此。 聖明誠能澄治聖心。常如止水明鏡。物來順應。無所將迎。疏通豁達。節宣氣血。治心
治病。兩得其道。細故煩文。在所當略。事雖少滯。神疲則止。凡可以咈心衡慮者。無使惉滯。宴息飮食。不失其時。則必不至於勞心生火。氣血交傷矣。又何必過自憂歎。遽有此擧也。自有此 敎。大小驚駭。萬姓奔走於道。一夜之間。滿城鼎沸。人心之所驚愕。卽天意之所不安。夫以 聖上之明睿所照。豈可上違天意。下咈人心。獨行而不顧。以負此萬姓百工。若離父母之心也。伏乞 聖明上念天位之重。俯察羣下之情。亟許收還昨日藥房 批旨及節目擧行 備忘記。宗社幸甚。生民幸甚。
條陳海防事宜啓(庚寅)
江都雖不可爲今日依歸之地。處於江海之咽喉。自前朝視爲大關防。况今有海洋之憂。尤不可棄置。自龍津至昇天堡。江面薄處。則今旣列墩。土築加堞。而寅火堡以西。都恃海沮與山險。十餘里一墩之外。無他措置。賊船之乘風來犯者。旣無以遠瞭。且無以捍御。實爲可慮。臣嘗爲留守時。以禱雨登宿摩尼絶頂。周覽海面。則本島之南有永宗。北有喬桐。兩間大小十數島嶼。犬牙相錯。遠望則舟楫疑無可通之路。此殆天所以捍衛江都者也。其大處。或設牧塲。小處。只
有數十鹺戶等。爲空棄之地。實爲可惜。臣意馬政雖大。不及於關防。移出馬羣於他牧塲。許民耕作。則無田之民。必襁負而至。大則置僉使。小則置萬戶,權管。以其民作土兵。給江都待變。船裝作兵船。歲收墾田之稅。以作粮械。留守或統御使節制。則報警防御之道。實爲便益。卽今內城之役。朴權粗成模㨾。今雖不加築。可爲守臣入保之地。當此多事之日。不必多費物力。姑爲停撤。以紓國力。內城之築。慮在於旣失天塹之後。昔王濬樓船直下石頭城則建業不保韓擒虎旣入朱雀桁。則臺城不守。敵兵登岸之後。能保其幾日得力耶。此恐非今日之急務。又不作駐 蹕之所。則亦不必專力。而但錢穀兵械。多在其中。决不可藉寇。制置外面。恐不可少已也。
一。仁川,南陽,安山等地。逼近京都。一面濱海。而永宗一鎭之外。未甞留意。今雖不能沿海置鎭。亦宜別擇守令。申飭戎政。使之各自防守。無如前日之恬然無虞。則或有所補。此等邑。分屬於江都摠戎。亦宜變其管轄。俾專其地方之責。統御使。其體貌節制。與統制使無異。而舟楫之寡弱。物力之單薄。廑如南中大邊將。平時已極可慮。而况今艱虞之日。尤不可不念。亦
宜稍壯其勢。別擇其任。以委捍海衛京之責。則必可以得力矣。
一。海西一方。民俗獷悍。良役偏多。常時固多怨咨。近年連値灾荒。且有變賦之法。民情未及樂成而亦多不便。此時海防之憂。本道最深。若無別㨾慰悅其民心者。難責其捍頭目之義。今番廵撫使下去時。詢咨其疾苦。一以懷綏爲務。大則驛聞。小則變通。大布 朝廷德意。廣搜本道人才。以爲調用激勸之地。且西海關防。素不及於三南要害之處。必多未設之鎭堡。雖已設者。或在閑處。則亦宜移變。舟楫之未滿者。亦宜加設。水軍之在山邑者。與沿海陸軍相換。如嶺南防軍柒谷以下專屬之例。則臨急尤當得力。此等事。廵撫節目中。磨鍊分付。俾得着實擧行。
一。所江一鎭責任之重。侔於他道水使。而其殘薄之形。甚於喬桐。體統之卑。廑比中和廣梁。陞號之議。自前多有。而事力不逮。至今未成。西路關防。莫重於此處。方當有憂之日。尤不可相忘。如前崔鎭漢狀聞諸條。亦宜速加講究。覆奏施行。事力之未備者。以本道監兵營遺儲及關西備局句管等財力。或劃給或許貸。使之稍存貌㨾。虞候之新設。若有事力不逮之弊。
則旁近守令邊將中。今姑權兼。亦或一道。如是區處。庶可以大其事權。其間最切急者。亦許當事者隨事稟聞。廟堂劃卽施行。可以易成矣。
一。白翎,椒島。近於外洋。實爲賊路初程。尤不可不別擇其人。稍壯其勢。卽今見任者。苟非其人。誠甚可慮。此則廵察廵撫。尤當留意。
一。關西沿海。但有中和,廣梁,老江,宣川等數處防御邊將。而舟楫軍儲。尤不成㨾。自前本道海防。曾不置意者。豈以海路險急。賊路不便故耶。以水路朝 天時事言之。發船非甑山則鐵山。此外船泊俱不便耶。丁丑淸人運穀時。泊船於龍灣江口。以此言之。則亦可見其無處不泊。廵撫之行。尤當細察其要害處。廣詢於海邊知水路者。備陳論列。以資變通措置之地宜當。而疎虞特甚。用力當倍。臨急制置。至爲可慮。廵撫之臣。尤爲極擇。使與道臣。熟講歸聞。
一。湖西海防。又不及於兩南。水營處於外洋數十里之內。舒韓兩邑船械。不及於諸鎭。杭金新鎭。毁譽尙未有定。泰安新設防營。安興有積貯而無水卒。此等制置。尤宜商量。而新差水使。似非練達之才。亦涉可慮。亦令廵撫使詳審利害。廣詢物情。且沿邊船材。已
多虫損。獨安眠串得免此患。而禁防日懈。大材幾盡云。另加申飭。似不可已矣。
備局魚鹽事回啓
昨因司憲府啓辭。請別立一司。摠括沿海魚鹽。使各衙門諸宮家。不得各送差人收稅。從前藉此需用者。量宜畫給。令廟堂講定節目。劃卽施行事。 允下矣。我國三陲際海。數千里魚鹽之地。可比於中國之山東。昔太公封於齊。通魚鹽而人歸之。富强至於威宣。臺啓所稱唐宋鹽鐵茶鹽之使皆大助天下經費。自古山海之利。未嘗專歸私門如今日也。謹按經國大典。戶典魚鹽條云。魚箭鹽盆成籍。藏於本曹本道。稅鹽換穀布補軍資。魚箭所出魚物。薦新常貢外。貿穀補軍資。又曰。有公收之物。歸軍資別倉。然則我 祖宗盛際。已用此爲軍國之需。亦何嘗使私門擅其利也。壬辰亂後。沿海蕩然。魚鹽少收。諸宮家新歸。無所料賴。其時度支之臣。乃請給魚鹽之塲。此折受之所權輿也。今則京外衙門新舊宮家。折受爭占。茫茫大洋。片片小舠。皆有所屬。各處差人。迭來疊徵。鷹拏虎攫。出沒江海。甚者懸人於百尺竿檣之上。使一生辛苦於海濤鹺煙之間者。手無一錢之餘。號天怨毒。在
處皆然。而其衙門宮家所取。廑能十一矣。惟我 孝廟。稔聞諸賢臣之言。洞燭此弊。以爲修攘之本。在於保民。保民之道。莫如去私。乃分遣繡衣於諸道。使之察啓。將大變革而未及設施。及至 先大王初年。三司之論。以此爲一大事。請罷山海折受之啓。四五年不止。前後 命罷之處。旣非一二。自 聖明臨御以來。追述 先志。俯軫民隱。折受之地。亦多限年革罷。凡有所請。不曾靳惜而未有如今者。大臣臺臣之一言。夬賜處分。苟能推此以往。 國家祈永之福。未必不基于斯也。不但臣等欽仰咨嗟。不能名言。海上飢困濱死之民。必有少須臾毋死之願矣。臣等固當奉行 成命。惟恐不及。而第伏念事有次第。政貴熟講。必先査沿海魚鹽之所整理頭緖後。定勾管摠括之司。共議規制。可無疎略之悔。終成永久之法。此法若能善成。寬定稅式。徵收之柄。摠于一處。雖分給各司諸宮而更無餘裕。不能大助軍國。如歷代及我 祖宗之時猶可永絶暴求疊徵之害。以解海民倒懸之急。實百世生民之利也。本司提調中。先差主管數人。卽令移文京外。盡行根究。待其文書畢到。確議節目後。設衙門等事。更令稟定何如。
孝廟追崇事會議後大臣聯名啓
臣等之意。則竊以爲 宗廟之禮。莫尙於世室。是以漢臣之言曰。功莫大於高皇帝。宜爲帝者太祖之廟。德莫盛於孝文皇帝。宜爲帝者太宗之廟。此則殷周以來致隆之至也。恭惟我 孝宗大王。以上聖之資。値陽九之運。其所以明天理正人心。伸大義於萬世者。有足以範圍天地。豈但一國臣民尊親之如父母也。眞可以有辭於天下。誠萬古帝王所未有之盛德也。尊崇之禮。一有未稱。則凡有血氣之倫。孰不思盡其誠。固無待於今日草野之言也。第伏念 尊名隆號。已上於 大行之日。包得復雪之義。觀德之廟。又定百世不祧之禮。尊周之義。固已大闡揚無憾矣。到今追上數字之 諡。恐不加於 聖烈。且伏聞 孝廟初服。廷臣嘗請追上 仁廟尊諡。則 下敎曰。旣非 先王之志。有乖繼述之義。綸綍之言。尙在耳目。聖明亦宜聿追 先志。以光 兩朝謙孝之德矣。會議諸臣一二人之外。意見無異。惟在 聖明深思善處。莫重莫大之禮。非臣等所敢擅議。伏惟 上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