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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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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夢窩金公畫像贊(幷序)

   今年夏。 聖上日御景賢堂。改寫 御容。臣承 命出入蕫其事。一日適小退。更衣而入。榻前諸臣無不動色。竊相歆歎。臣莫省其故。瞠然不敢問。 上乃下敎曰。今有一事。金判府之使燕時圖像草本。爲看燕工設色之法。嘗取入矣。予謂畫師秦再奚曰。大臣圖像。不可徒還。汝竣事後。就燕畫中最近似者。稍點化作正本以歸之。且令官給絹素矣。臣頓首謝曰。 聖恩至渥。觀聽亦聳。臣昌集。想當感泣 殊私。出而傳 聖敎于公。且告公曰。此事曠絶千古。殷宗之審像良弼。盖將擧之於版築之微。故托之以夢賚之神。兩漢之麟閣雲臺。或夸示外國。或追感前世。豈若我 聖上簡拔於韋平之世。使國人具瞻。旣心腹股肱之矣。而又欲繪其形貌。以耀當世哉。且秦師以國手。方承 恩於南熏殿上。他日畫公之進賢冠。其筆端。猶帶天香。尤豈非可艷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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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乎。然 聖上以霖雨丹靑之思。必望公日深。公將何以圖報。公喟然良久曰。此身固宜置之巖石之間。今不知死所矣。惟有直道庶酬涓埃歟。及圖成。公請某叙繪事。乃不敢辭。且爲之詞。贊公之像而諗秦師。詞曰。

秦師乎 聖上俾爾傳公之神兮。正爲其坦易白直之姿。爾曷不殫思而極其能兮。但貌此万面與霜髭雲錦文犀之燦而稱身兮。且爾不見公野服牛背之時。

疎齋集卷之十一

 銘

  

金達甫竹泉銘(幷序○泉在巨濟)

   物固有廢於前而顯於後者。人亦有舍乎彼而取乎此者。是豈但偶然而已。盖似有數存焉。今夫天下之淸者。宜莫如水。植物之奇者。亦莫如竹。從古好修之士。舍此宜無取焉。嘗怪屈左徒盛稱衆芳以自况。如江蘺杜蘅之倫。詳矣。獨無一語及於此君者。至欲吸沆瀣漱正陽。以保其淸澄。殊不知酌淸泉之可易求。夫以屈子之賢明。遺其奇而取其微。舍諸邇而慕諸遠。一何謬也。况楚之南。固多石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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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幽篁。行吟澤畔。必日接于其目也。而忽焉而不顧。獨使山鬼飮而處之。二物者永抱終古不遇之恨。豈非所謂數也。其或有相待者耶。抑其意以爲物之淸奇芳潔者。吾且一擧而盡取之。後之人不幸而羇於世者。將何所賞心焉。姑且遺之。以附史闕文之義歟。是亦未可知也。雖然。有能察其苦心。擴其所未發者。是千古而朝暮也。達甫謫海中。得一泉寓居。其下泉源出石竇。味甚甘洌。泓淨觱沸。旱亦不枯。其上。又有脩竹數千莖。大冬常靑。達甫對竹飮泉。翛然若有相契者。悠然似忘其憂。名其泉曰竹。仍取以自號。爲文以記之。能道竹之節泉之德。用自勖焉。盖其好之也。不在聲色臭味之間。亦將托心期於歲暮者也。嗟乎。使屈子果能長年度世。其必莞爾於子矣。凡物之遇不遇。有時。彼水與竹而又何恨。余與達甫。各拘異島。縱不能共賞水竹之勝。旣感物之顯晦若有數。又嘉達甫之能好其所可好者。作詩以寄之。俾銘其泉石上。銘曰。

鉅浸渾涵。氣味皆醎。中洲一泉。獨擅其甘。南州篁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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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若荊楚。泉上千竿。貴得其所。凡物萬殊。各肖其類。惟泉與竹。特拔其萃。不江不海。匪木匪卉。易稱其冽。詩歌有斐。不有君子。其何能識。天遣吾人。於焉取德。發其幽潛。裨我孤貞。兩美相合。處困愈亨。淸流漱根。韻雜簫笙。微風送月。影碎空明。念子此時。神瀜意釋。離騷朗誦。響出金石。

傳慶鼓銘(幷序○主人李東魯)

   善山梅鶴亭中。有小鼓。革欲弊而木半穿。惟主人甚愛之。且名曰傳慶。客有訪其義者。主人曰。噫此吾兄禮谷公之鼓也。昔吾父母在時。吾兄幷闡大小科。於壬辰歲。作是鼓。始用於聞喜之宴。其後吾第三兄。又登大小科。不佞及從子鼎華。庶姪載華。從孫廣澤。不佞之孫廣矩。先後中選上庠。莫不用是鼓而樂新恩。三世五十有餘年。人事遷變。而獨是鼓相傳。凡有榮慶。輒鳴其盛。吾豈不愛而名之。顧安得久傳之道也。客曰。吁。金人銅仙。其重萬匀。秦漢之君。亦不能久傳于其後。况子之一小鼓乎。且子之世有累慶。非是鼓使然。意者子之先。故其必有積善者。不然何流慶之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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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然則子之後昆。能遠追先德。不廢詩書之業。可以久傳其慶。是鼓雖亡。可也。繼而作他鼓。亦可也。但能世守鼓而無可用。不過爲塵蠧間一敗皮。久傳竟何益也。雖然。人代之興替無常。物之成毁也有數。我姑銘子之鼓。以諗其後。銘曰。

鼓以傳慶。慶因於鼓歟。慶以鳴鼓。鼓待乎慶歟。一鼓三世。其慶已九。於千萬年。永保其久。

疎齋集卷之十一

 箴

  

病中移心箴(擬進不果上)

昔宋名臣。誨人藥石。病中移心。卽其自得。其法云何。一主乎敬。人生不戒。鮮不成病。疾病方㞃。懺悔徒深。盍敬作所。以求放心。若承嚴父。耳提面命。不敢有身。親切敬聽。又如小臣。初覲宸極。威顔咫尺。屛氣不息。瞻依庇覆。謹畏尊嚴。惟恐有失。夙習何心。無貳無虞。肅恭靜俟。神全氣一。何恙不已。斯言不朽。後學攸服。士猶相勖。矧伊人辟。明明我 后。對越上帝。轉移之幾。屬玆 違豫。氣質或偏。善反則天。居養可變。豈狃安便。於皇上帝。父母君主。其可射思。不聞是懼。遷改風雷。臨履淵氷。一心操持。百體康寧。治心與病。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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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殊。方戒少愈。願察嘉謨。二氣互變。天道方成。神龍不蟄。焉薄太淸。仰觀遠取。靡屈不伸。莫曰靜存。無補安身。此理甚晣(一作晳)。先民豈欺。保臣司戒。敬告醫師。

疎齋集卷之十一

 雜著

  

疆域關防圖說

   東國。古無地志。檀君肇基。事旣鴻荒。自古傳說者。但云號朝鮮而都平壤。其疆域。今不可考矣。箕子受封。漢史云。在於玄菟樂浪。唐人亦曰。遼東本箕子國。吳澐東史。亦以爲遼河以東。漢水以北。皆箕氏地。然則遼東之始屬後朝鮮明矣。而界限難詳。不可作圖。三韓以下。各具圖說。

  三韓分界。

 三韓。馬韓辰韓弁韓。並古辰國之地。漢初。朝鮮侯箕準。爲燕人衛滿所攻奪。乃率其左右南奔。至韓地金馬郡。(今益山郡)立爲馬韓王。辰韓。秦之亡人。避役入韓地。馬韓。割東界以與之。或稱秦韓。常用馬韓人作主。制於馬韓。弁韓亦曰弁辰。屬於辰韓。與辰雜居。馬韓在西。有五十四國。北與樂浪南與倭接。辰韓在東。有十二國。北與濊貊接。弁韓在辰韓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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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十二國。南與倭接。凡七十八國。大者萬餘戶。小者數千家。各在山海間。東西以海爲限云。此皆雜出於史記兩漢書三國志通典等書。而其說或多不通。勝覽。以爲崔致遠。以馬韓爲高勾麗。辰韓爲新羅。卞韓爲百濟。(出文昌上太尉狀。)已有定論。非致遠創爲之說。自三國初相傳之說也。金富軾地志。亦以致遠之說爲是。謹因舊說。以京畿忠淸黃海等道。係于馬韓舊域。以全羅道係于卞韓舊域云。金敬叔周官六翼。叙三韓則云。高麗幷樂浪卞韓。百濟幷馬韓帶方。叙三國則直以高勾麗爲馬韓。百濟爲卞韓。其說自相矛盾。權近,李詹等修東國史略。乃以馬韓爲百濟。卞韓爲高勾麗。三國遺事。未知誰作。而云麗地自有馬邑山。故名馬韓。濟地自有卞山。故云卞韓。今平壤有馬邑山。扶安有邊山。恐或有徵。而其取名。亦未知必如是也。東人之傳說不同又如此。文獻無徵。可勝歎哉。然至今遼瀋之人。自稱三韓人。豈辰韓亦甞幷有玄菟眞番之地。遼人猶不忘舊邪。但箕準南奔金馬。衛滿據有樂浪。其力能壅遏辰國。不見天子。至滿之孫右渠。漢置四郡。自此辰韓之地。已不能跨有遼左。三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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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稱。盖亦千年圖志所傳。必有明據。而今不可見。姑依崔說作圖。以傳疑云爾。

  四郡二督府

 衛滿旣逐箕準。據其地稱王。是爲衛滿朝鮮。漢惠時中國初定。滿侵降旁邑。地方數千里。至孫右渠。誘漢亡人滋多。辰國欲上書見天子。又壅遏不通。武帝遣使誘右渠。不奉詔。元封三年。遣楊僕,荀彘等滅右渠。定朝鮮地。置樂浪,臨屯,玄菟,眞番四郡。樂浪治朝鮮縣。(今平壤)臨屯治東暆縣。(今江陵)玄菟治沃沮城。(今咸鏡道)眞番治霅縣。(在今遼東)昭帝始元五年。以臨屯幷於樂浪。眞番幷於玄菟。爲樂浪玄菟二郡。玄菟後徙居高勾麗西北。更以沃沮濊貊。悉屬樂浪。二郡所屬。幷二十八。○東國史略云。昭帝始元五年。以樂浪臨屯。爲東府都督府。玄菟平那郡。爲平州都督府。東府卽樂浪。平州卽玄菟。平那乃眞番也。勝覽平山府云。漢昭帝始元五年。置二外府。以朝鮮舊地。平那及玄菟郡。爲平州都督府。今府東牛峰縣聖居山。卽古之平那山。以郡得名。疑府卽漢時都督府。史略。以平那爲眞番。勝覽。以平那爲平山。未知史略何所考據。今平山府東五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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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邑基。俗傳漢時都督府。基址宛然。亦未知何地爲是。樂浪東府。今無古跡可記。

  三國肇基

 三國。俱起於漢宣成以來四十年之間。○新羅始祖朴赫居世。宣帝五鳳元年甲子。立國於辰韓之地。都金城。(今慶尙道慶州府也。府東五里。有土城古基。)國號徐耶伐。(東國方言。尙多羅音之舊。至今方言稱京都爲徐兀。疑徐耶伐之訛而促也。羅人稱其君曰尼斯今。至今方言以君上爲臨。今疑亦尼斯今之訛而促也。)後稱新羅。(後唐末帝淸泰二年乙未。降于高麗。歷五十六王九百九十二年而亡。)○高勾麗始祖高朱蒙。元帝建昭二年甲申。立國於卒本川上。(或云今平安道成川沸流江上流。)國號高勾麗。亦稱卒本扶餘。(唐高宗緫章元年戊辰。唐將李勣。與羅人攻之。歷二十八王七百五年而亡。)○百濟始祖溫祚。成帝鴻嘉三年癸卯。立國於河南都慰禮城。(今忠淸道稷山縣東二十一里聖居山。有土築古城。)國號十濟。後稱百濟。(以十人濟。故初稱十濟。後以百人濟。故稱百濟云。○唐高宗顯慶五年庚申。唐將蘓定邦。與羅人討之。歷三十一王六百七十八年而亡。)

  新羅疆域

 新羅起於辰韓。又幷弁韓。漸收悉直沙伐等國。其疆域。東南至海。西至智異山。北至漢水。與麗濟地錯犬牙。自其始祖。無移都居金城。後世多處兩月城。(俱在金城傍。今有古城基。)杜佑通典云。其先本辰韓種。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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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百濟高麗二國東南。東濱大海。劉煦唐書云。東南俱限大海。宋祁新書云。東南日本。西百濟。北高麗。南濱海。賈耽四夷述云。辰韓在馬韓東。東抵海。北與濊接。其見於史傳者。大略相似。赫居世後三十世。至太宗王文武王時。當唐高宗顯慶總章之年。庾信與唐將蘇定邦,李勣等。侵滅麗濟。平其土地。遂置九州。本國舊界之內。置三州王城。東北曰尙州。南曰良州。西曰康州。百濟界內。置三州。故城北曰熊州。次西南曰全州。次南曰武州。高勾麗南界內。置三州。西曰漢州。又東曰朔州。又次東曰溟州。鴨江以西入中國。九州所管郡縣。四百五十。幅員之廣。斯爲極矣。及其衰也。政荒民散。疆土潰裂。(弓裔據漢北。稱後高麗。甄萱據湖南。稱後百濟。)高麗太祖討平之。敬順王獻其餘地于高麗。○百濟高勾麗舊地。各有其圖。故今只以文武王以前疆域。爲新羅圖。

  高勾麗疆域。

 高勾麗。始屬玄菟。漸幷荇人盖馬沃沮等國。據樂浪玄菟遼東之地。其疆域大抵東至海。南至漢水。西北跨有遼左北扶餘之地。今以東海南漢西鴨綠北豆滿爲限作圖。江外地不可詳。且非我境。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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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之。地勢長。故分作南北二圖。其初起處。卒本川。勝覽。繫之于成川。盖以沸流水松壤國爲證。而亦未可知也。通典云。朱蒙自北扶餘東南。行渡普述水。至紇升骨城居焉。古記云。朱蒙自扶餘逃難。至卒本。金富軾以爲紇升骨卒本。似一處。而漢志所云玄菟郡屬縣高勾麗。是歟。然則卒本似非鴨水以南之地也。其後四十年孺留王。移都國內城。一名不而城。勝覽。引鄭麟趾高麗志。謂在古麟州。(今屬義州)金富軾以爲漢志云。樂浪郡屬縣。有不而。唐李勣。以高勾麗諸城。置州縣。目錄云。鴨綠以北。已降城十一。其一國內城。此城亦在北朝境內。不知何所。然則鄭志何所據也。其後四百二十五年。長壽王。移都平壤。又一百五十六年。平原王。移都長安。金富軾以爲唐書云。平壤亦謂長安。而古記云。自平壤移長安。二城同異遠近。不可知矣。其後八十三年。寶藏王。爲唐所滅。西界入中國。南界歸新羅。北界多入渤海靺鞨云。

  百濟疆域。

 百濟初屬馬韓。漸拓境。滅馬韓。幷取諸邑。其疆域。東至智異。西南至海。北至漢水。後漢書云。三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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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國。百濟是其一國焉。(七十八國。今不可詳。而盖如沙伐甘文松壤之屬。各立君長而稱國。濟之始穪十濟也。亦如此。)北史云。百濟東抵新羅。西南俱限大海。北際漢江。其都曰居拔城。又云。固麻城。其外更有五方城。通典云。百濟。南接新羅。北距高麗。西限大海。舊唐書云。百濟。扶餘之別種。東北新羅。西渡海至越州。南渡海至倭北。高麗。其王所居。有東西兩城。新唐書云。百濟。西界越州。南倭皆踰海。北高麗。三國史云。溫祚十三年。自慰禮。移都漢山。(今廣州南漢城)古記云。溫祚至慰禮城。歷三百八十九年。近古肖王。取高勾麗南平壤。移都漢城。(今京都○本記云。溫祚十四年。自慰禮遷都漢山築城。古記云。近古肖王取之。未詳。)歷一百五年。文周王移都熊川。(今忠淸道公州)歷六十三年。聖王移都所夫里。國號南扶餘。(今忠淸道扶餘縣)歷一百二十二年。爲唐所滅。舊有五部。分統三十七郡二百城七十六萬戶。唐分置熊津等五都督府。未幾。新羅盡幷其地。○郡縣甚多。故今分爲南北二圖。(今一州縣。濟時分爲數三縣。)

  高麗統合

 麗祖起於羅季。除弓裔討甄萱。操雞搏鴨。統合三韓。定鼎松都。(後梁末帝貞明四年戊寅。卽位。國號高麗。)其疆域。東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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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海。盡有羅濟之地。西至鴨江。(鴨江以西。已入中國。)北至鐵嶺。(金宗瑞疏曰。麗祖力能統合三韓。威不及朔方。只以鐵嶺爲界。盖北路久陷於女眞。麗祖統合時。猶未入版圖。)西北之地。不及高勾麗。其後睿宗命尹瓘斥其地。(自成川至先春嶺爲界。)旋得旋失。至高宗又沒于元九十九年。以咸興都連浦爲界。築長城。恭愍王遣柳仁雨復其地。故圖以復地後豆滿爲界。諸道沿革不一。不可盡記。而成宗始定十道。(曰關內。曰中原。曰河南。曰江南。曰嶺南。曰嶺東。曰山南。曰海陽。曰朔方。曰浿西。其所管州縣。共五百八十餘。至顯宗。又增損州縣。置三京四都護八牧五十六知州二十八鎭將二十縣令。)後定爲五道兩界。(曰楊廣。曰慶尙。曰全羅。曰交州。曰西海。曰東界。曰北界。)其前後置道。不可隨變革爲各圖。故從北至南。分作五圖。俾不縮沓難看。兼便倂考沿革大略云。

  我國疆域。

 太祖康獻大王。受天明命。定鼎漢陽。( 洪武二十五年壬申七月十六日。卽位于松京。越三年。定都于漢陽。)疆域。因麗之舊。東南抵大海。西至鴨江。北拓地至豆滿江爲界。(東西一千里。南北二千三百里。) 列聖相承。分域內定八道。諸道名或多變改。成宗朝以後。定今名不改。(其後或以綱常罪人革邑。則改道名。)處四方之中曰京畿。西南曰忠淸。東南曰慶尙。偏南曰全羅。正東曰江原。正西曰黃海。東北曰咸鏡。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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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平安。松京置開城府。凡京二。府四。大都護府四。牧二十。都護府四十四。郡八十三。縣一百七十三。(州縣之數。 中宗朝以前如此。後來陞降增减不一。卽今府五。大都護府四。牧二十一。都護府六十八。郡七十四。縣一百六十一。)關防要害之地。多設僉節制使萬戶鎭權管堡。表裏山河。經緯益鞏。

  京都。

 古馬韓之域。百濟近古肖王。自南漢徙都。歷一百五年南移熊津。高麗肅宗。置南京。(金謂磾據道詵秘記云。楊州有木覔壤。可立都城。日者文象。從而和之。王親相之。命平章事崔思諏,知奏事尹瓘往相。還奏云。臣等就盧原驛海村龍山等處。審視山水。不合建都。惟三角山西嶽之南。山形水勢。符合古文。請於主幹中心壬坐丙向。隨形建都。從形勢。東至大峰。南至沙里。西至歧峯。北至面嶽爲界。面嶽卽白嶽。)我太祖三年。定都于此。北鎭華山。(三角山)南帶漢水。左控關嶺。右環渤海。形勢甲於東方。五年。用石築城。世宗四年。改修。北跨白嶽。南跨木覔。東跨駱山。西跨仁王。周九千九百七十五步。(三十三里有奇)高四丈。南北(缺)步。東西(缺)步。設八門。正南曰崇禮。(俗稱南大門)正北曰肅淸。(北淸)正東曰興仁。(東大)正西曰敦義。(新門)東北曰惠化。(東小初名弘化)西北曰彰義。(壯義)東南曰光煕。(南小。今塞其北。有水口門。)西南曰昭德。(西小)城內 王宮四曰景福。(壬辰兵燹燬。今有宮城礎砌。)曰昌德。(在北部廣化坊。壬辰燬。己酉重建。)曰昌慶。(在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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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之東舊壽康基。 成化癸卯成宗朝。爲 三大妃營建。)曰慶德。(在仁王南麓。光海時營建。) 宗廟(在昌德宮南。)社稷。(在慶德宮北。)各司公廨。(多在景福宮南。新舊幷一百三衙門。)文廟。(在東部崇敎坊鷹峰之下成均館南。)都城內外。分置五部四十九坊。(中部八坊。澄淸。瑞麟。壽進。堅平。寬仁。慶幸。貞善。長通。○東十二坊。崇信。蓮花。瑞雲。德成。崇敎。燕喜。觀德。泉達。興盛。彰善。建德。仁昌○南十一坊。廣通。好賢。明禮。太平。薰陶。誠明。樂善。貞心。明哲。誠身。禮成。○西八坊。仁達。積善。餘慶。皇華。養生。神化。盤松。盤石。○北十坊。廣化。陽德。嘉會。安國。觀光。鎭長。明通。俊秀。順化。義通。)

  漢城府(北漢山城蕩春臺洞附。)

 高勾麗北漢山郡。百濟溫祚。始築城。近古肖王。自南漢徙都。新羅置北漢山州。又改爲漢陽郡。高麗初改爲楊州。文宗陞爲南京。肅宗營城闕。忠烈改爲漢陽郡。我 太祖定都改爲漢城府。四至俱十里。(東楊州。南果川。西高陽。北楊州。)鎭山三角。(一名華山。新羅稱負兒岳。自平康縣之分水嶺。連峰疊嶂。起伏迤邐。西至楊州爲道峰山。又爲此山。高勾麗東明王王子沸流,溫祚。南行至漢山。登負兒岳。相可居之地。卽此山也。百濟舊築北漢山城。在山上。其南支爲白岳山。白岳東支爲𨠑酪山。白岳西支爲仁王山。仁王南支。低平逶迤。爲木覔山。一名引慶。仁王西支。抱城西爲母岳山。二山之交爲沙峴。董天使越朝鮮賦云。自弘濟院東行不數里。天作一關。南北皆山。中通一騎。險莫過焉者此也。峴南爲歧峯。一名鞍峴。 仁廟甲子。副元帥李守一等。破賊适兵於此。自鞍南迤爲龍山。)漢江在木覔南。(古稱漢山河。其源出江陵五臺山于筒泉。至忠州合達川。原州合蟾江。楊根合昭陽江。木覔東合中梁川。及都城開川西流。爲祖江入海。西南漕運。皆達于此江。)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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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木覔山東第一。應楊州峨嵯山。乃咸鏡江原道之烽。第二。應廣州穿川峴。乃慶尙道之烽。第三。應母岳東峰。乃平安黃海道陸路之烽也。第四。應母岳西峯。乃平安黃海道海路之烽也。第五。應陽川縣開花山。乃全羅忠淸道海路之烽也。○母岳東峰。西應高陽郡蘓達山。南應木覔第三烽西峰。西應高陽郡蜂峴。南應木覔第四烽。)

  北漢山城。

 百濟古城。在三角山重興寺北。石築周九千五百十七尺。或頹或完。基址宛然。寺前有跨川作城之形。中峰有中城舊址。寺南又有石作小門。石扉尙存。世傳百濟中葉。嘗都于此城。石門卽其宮門。史傳無記。豈近古肖王移都于漢城。又築此城。仍營宮闕。時時入保。以避靺鞨之衝突歟。溫祚好築山城。本記所云十四年所築漢山城者。無乃此城歟。俱不可考矣。其山北。有仁壽白雲萬景峰。東轉爲釋迦普賢文殊峰。又南轉爲七星羅漢甑峰穴望義相峰白雲峰。西轉爲靈鷲元曉峰。義相元曉。對峙水口。連峰削立。外面絶險。飛鳥不能度。川流不渴。處處出泉鑿池。樹木蓊欝然。西水口稍低闊。城內崗麓嶻嶭。澗壑深邃。重興曹溪傍近之外。地勢少平夷。秋冬多烈風。春夏多雲霧。 宣廟壬辰亂後。有修築此城之議。大臣李德馨往審曰。可以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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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而山後路到白雲而斷。(今則仁壽白雲之間有小路。可通人步行。)議未定而止。 先朝末年。又有是議。重臣往審。無疵毁者。而亦不决。今 上庚寅。有海賊之警。會諸臣議保障之所。大臣有以楊州洪福山近京都。勝於江都南漢。宜築城。又有以北漢爲言者。 上命大臣將臣往審。諸議多以此城爲當築。辛卯。乃 命訓局禁衛御營三軍門。分築之。仍舊基稍加變通。城周七千六百二十步。(爲二十一里六百步)堞二千七百九十七。門四暗門二。以水口低闊。重興寺下。築中城。建 行宮。設倉廩。三軍門各置軍營。儲餉械。募僧營十餘刹。設經理衙門。大臣領之。重臣主其事。三大臣亦兼管。 上下敎曰。緩急當與都民入保。城役訖。 駕幸歷覽。

  蕩春臺洞。

 在彰義門外。本藏義寺故地。燕山時設離宮遊宴。其後離宮毁。而設造紙署於川東。其洞在三角白嶽兩山之間。三角之文殊峰東支。爲兄弟峰。又爲狗蹲峰。南爲白嶽。是爲洞之東嶂。文殊西支。爲僧迦碑峰。南迤爲佛巖。是爲洞之西嶂。佛巖又與仁王北麓對峙甚隘。東洞中數三澗道。合流爲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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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形迤長。四山周遭如城。地勢比北漢低平。今 上辛巳。右議政申琓。請築城連都城。以爲緩急入保之地。朝議不一而止。及北漢改築。而判中樞府事李濡。經理其事。上言 孝廟常歎曰。我國少有兵亂。都城先潰。公私蓄積。皆付敵人。修築北漢山城。又塞造紙署洞口。以爲臨亂移御之所。公私人物。皆保無事。敵人必欲來爭。是敵人送死之地。今旣修築北漢。宜塞造紙署之口。以成 聖祖遺意。乃 命水口置城門。築左右翼。城數十步。洞中置北城軍倉及宣惠別倉。以儲餉穀。又請築土城於東西嶂脊。北傅北漢。南接都城。難者以爲三城難守。連壘非計。議久不决矣。

  開城府。(大興山城靑石洞白峙鎭附。)

 高勾麗扶蘇岬。新羅置松岳郡。高勾麗冬比忽。新羅置開城郡。高麗太祖二年。自鐵原徙都松岳之陽。跨二郡之地。爲開州。創宮闕。立市廛。辨坊里。其後或改爲皇都。或爲開城府。或罷府置縣令。直隷尙書省。或屬於京畿。我 太祖三年。遷都漢陽。改爲松都開城府。 世宗置留守。府境。(東至長湍界十一里。南豊德十九里。西至碧瀾渡三十六里。江陰三十五里。北牛峰五十七里。距京都一百六十六里。)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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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高麗顯宗時土築。周二萬九千七百步。羅閣。一萬三千間。有崇仁安定等二十二門。(凡二十一年畢役)今皆頹廢。我 太祖開國二年。以甓築內城。周二十里四十步。設五門。(南大東大東小北小西小。其後增設二門。)鎭山松岳。(在府北五里。初名扶蘓。又名鵠嶺。又稱神嵩。山勢自平安道陽德界。分馳千里。至牛峰長湍。爲聖居天磨。南爲此山。府城跨其巓。)二江挾流。(臨津江在左。源出安邊永豊縣界。至交河烏島城。入漢江。禮成江在右。一名後西江。源出遂安彦眞山。至江陰爲助邑浦。至府西三十里。入海。)

  大興山城。

 在天磨聖居兩山間。中有大興寺。故名其城。城在重峰疊嶂中。內外俱險。今 上二年丙辰春。命大將柳赫然築之。城周五千九百九十七步。堞一千五百三十。北門在朴淵上。有金川平山倉。南門在土峴。有軍器庫。將臺在於龍泉寺上。其下有豐德倉。又有中軍營。東門在迦葉峰外。有長湍坡州積城倉。名玄化今廢。西門在定光峰。小西門在萬景臺外。有本府白川倉。名泰安。募僧營大小十刹。初置別將留鎭。辛未。以留守爲大將。後兼管理。使中軍兼別將。設牙兵十哨。屬九邑出身。癸巳。本府諸色軍兵。專屬本府。罷他邑牙兵。凡百勾管措置。一如江都南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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靑石洞

 在府西北三十里。天磨山西支。與鳳鳴山北支。對峙束峽。峻壁削立。天,磨北洞水經其中。自西關走京城之大路。緣崖傍壁。堇通人馬。盤旋偪側。餘二十里。南北兩口俱隘。而北口尤窄。兩崖間不滿三百步。自昔稱天下之至險。中國井陘。殆不如也。故老傳言。丙子。淸汗過此。揚鞭曰。不知守此。吾事濟矣。朝鮮果無人矣。至今議關防者。皆謂宜設一關於北口。團束居民。置別將以守。移金川郡於舊金郊。領郡兵共守。受節制於松都。龍峴(一名礪峴)在洞西路平闊。遵江而下。直通臨津。甲子賊适之不由靑石而取此路。知險夷也。此路不遮。雖守靑石。亦無益。或築行城以守。或多樹林木。以防賊路云。

  白峙鎭

 在金川郡東北五十里首龍山之西。卽古牛峰之白界峴。有古城址。自金川繞聖居山後。踰此峴。南通臨津。由朔寧則亦達臨津上流。卽松都東北隅之要害處。今 上丙辰。命置兵馬僉節制使。鎭屬於松都軍兵。餉械猶未備具矣。

  江華府(文殊山城白馬山城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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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高勾麗穴口郡。(一云甲比古次)新羅改爲海口。高麗改今名。高宗避蒙兵入都。號江都。 本朝改爲都護府。境在海島中。(東甲串十里。南海岸四十里。西寅火津二十六里。北昇天浦十五里。距京都一百三十五里。)島周二百二十八里一百步。 萬曆戊午。定爲保障陞府尹。 天啓丁卯。 仁祖避淸兵駐蹕。陞爲留守府。今 上五年。兼鎭撫使。設五營。以京畿通津金浦陽川仁川豐德海西延安白川屬之。始高麗高宗。築內外城。沿海亦築城。蒙古盡毁。有遺址。其後有府城。 崇禎丁丑。淸兵入。島城陷。今 上五年。命兵曹判書金錫胄。築沿海墪

臺四十九處。東南又築沿海土城。(自<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0224_16.GIF'>巖至宿龍)三十六年。又 命留守朴權,閔鎭遠。改築府城。增修 行宮。此島自古稱爲天塹。故百年以來。修築城墪。儲置餉械。緩急之恃。比古晉陽。或者以爲島周二百餘里。難以守御。敵人入島。則雖有內城。勢不可支。丁丑之事可徵。海邊。潮退則沮洳。自作天險。以築城塞浦之故。沮洳者盡化平陸。楊花。固是險津。甲串。冬有氷凘。二津。亦難利涉。實非萬全之地。不必竭國力繕修。反不如北漢之咫尺無津渡。或以爲丁丑之變。守非其人。不可歸咎於地勢。近京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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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設此險。登摩尼而俯瞰。則北有喬桐。南有永宗。中間諸島。犬牙相制。若無容船之隙。此天所以捍衛此島者也。每島盡罷牧馬。許民入耕。列置營鎭。終必得力。摩尼之南。沮洳之天險自若。沿邊亦有不必守之處。列墪兩間。矢石多相及。土城亦可據守。前者倉卒入保。故有津渡之慮。日後不幸有北警。先事周旋。預議入保。必無是慮。前功可惜。天塹足恃。不可棄置云。

  文殊山城

 在通津縣北十里。卽比兒山也。山有文殊寺。故亦稱文殊。因以名城。山臨甲串津邊。俯視江都。砲火相及。人聲相聞。議者以爲欲固江都。當先守此山。冬凘塞津。退無可依。尤當築城。今 上甲戌。命京軍門築此城。周五千五百二十九步。堞一千二百七十三。西南北有門。中設軍倉。本府兵。專屬于城。又有移邑之議。

  白馬山城

 白馬山。在豐德府南十五里。高麗以此山爲右蘇。高宗築宮于山南。城在其上。不知何代所築。而周幾四十里。今有遺址。俗傳中有七十井。今廢。山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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昇天津邊。麗時蒙古兵。嘗由此入江都。議者以爲宜修古城。捍蔽西津。

  京畿道(從北至南分作二圖)

 古馬韓之域。高勾麗百濟分據其地。自高麗時至我 國初。沿革分合無常。 世宗朝以後。無改革。中宗時。本道。牧四。都護府七。郡七。縣十九。(今則府一。牧三。都護府十。郡八。縣十四。)道境。南東接忠淸道。西北黃海道。北東江原道。西抵海。

  南漢山城

 在廣州日長山。(一名南漢山)百濟溫祚王古城。 萬曆辛酉光海時。定爲保障。始修築。天啓甲子。 仁廟命完豐府院君李曙。畢築之。移邑治於城內。陞府尹。設 行宮。募僧營七寺。其後增設二寺。 崇禎丙子。 大駕避淸兵入保。其後以重臣爲守御使。領之以畿左漢南邑(廣州驪州利川楊根砥平陰竹陽智竹山龍仁)及關東原州營軍兵屬之。倉庫廨宇。後多增設。周二萬三千六百六十尺。(爲二十里)元城堞一千七百十三四。方門有樓。瓮城四。暗門九。城廊一百處。(各三間)今上丙寅。又築蜂巖外城。一千二百把。(爲七里)四百四十二堞。暗門四。城廊十五處。辛未。又築汗峰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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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八百五十一把。(爲六里)二百二十七堞。暗門一。庚寅。又築南擊臺。墪元城。四方及蜂巖汗峰。皆有將臺。此城四面俱險。中多水泉林木。可以保守。故百餘年間。增修不已。保障之重。與江都相甲乙。議者以爲有海警。當保此城。有西北之警。則當入江都。或以爲都城雖不遠。中有江津。不如連陸。且山在野中。地勢孤絶。無連絡外通之路。淸兵之四面設長圍。亦由此也。前事可徵。不可恃爲晉陽。或以爲丙子外援多敗。雖相通。亦無益。糧少不能支。今則儲糧積草。江津置船多。不必以此爲憂。天險不可忽云。

  龍津

 江原道昭陽江下流爲龍津。入漢江合流於楊根廣州之界。漢南則廣州水原。猶可捍蔽南路。而此津爲東路初程。去京都不百里。上有月桂棧。下有度迷棧。實爲要害之地。自前訓局置屯長設倉。團束一哨軍。近漸解弛。議者以爲宜設小城砦。加儲粟團兵。置將領增守。以備不虞云。

  洪福山

 在楊州西南十里外。與佛谷,道峰,三角,紺岳,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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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連綴。距京城五十里。山形拱抱如城郭。(周遭十里)內平夷多水田。川澗流出東南。洞口成潭。仍成數十丈飛瀑。下爲深淵。自數十年前已有築城移邑之議而多異論。且以山無可伐之石。不果行。盖北自鐵嶺。南至京都。無一關嶺。此卽三國以來靺鞨女眞所甞衝突之路。今則藩胡撤歸江外諸部落歸順淸人。夷狄多變。不可久恃。不幸虜馬飮江。北路諸嶺失守。由安邊踰鐵嶺。由德原出防墻平康鐵原。數百里無一誰何。過楊州則乃京都。豈不寒心。議者以爲楊州地廣民衆。不下於水原。廣州誠宜獨設營鎭。一如水,廣。使當一面且置一城。積儲倉廩保聚士女以爲臨急淸野之計。如欲置城。莫如此山。外勢險峻。自然成城。周遭不甚廣闊。去邑治不遠。移設非難。且與北漢相連。爲掎角之勢。近京關防。恐無踰此山。若無石。或燔甎築之。或土築亦好云。(國內山谿多石。故城皆石築。累石作。城中國人笑之。)

  臨津

 長湍坡州之界。卽西關大路之要津。或靑石白峙之路失守。賊過此津。則京城咫尺。無可遮攔。議者以爲長湍亦大邑。兵民皆靖社義兵子孫。本府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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畿右防營。今作獨鎭。一營之軍。可以團束。與水廣楊。分鎭京城四隅。如漢三輔。以壯根本。且與坡州協守江津。捍御神京。可以得力。或以爲津西有山。周遭十里。外峻內夷。若置一城。尤有力於江津之守。津東山崖。多樹林木。藏兵亦好云。

  喬桐(注文島附)

 在江都西北海中。東西三十七里。南北二十三里。本高勾麗高木根縣。新羅改今名。 本朝置縣監。仁祖己巳。移水營于此。陞縣監爲府使。節度使兼之。又兼三道統御使。(京畿海西湖西)設營於月串。鎭城(月串移江華)處於江海要衝之地。而城池船艦軍兵餉械。多未備具。

  永宗花梁鎭(以下缺)

金文澤字德祖說

金伯溫之冠其子也。寄書告余曰。某之子文澤。將加布於其首。今吾子遠隔海外。恨無以筮子而宿戒。以祝三加之禮也。然冠而字之。敬其名也。願吾子惠以嘉字。以終敎之也。則何異與子。玄端爵鞸。揖讓於廟門之內也。昔我先祖沙溪先生。畜德傳道。諡爲文元。今願後昆之永承其澤。以命其名。余復之曰。名以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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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古之道也。善乎。子之名其子也。禮所謂不忘其本者也。謹按諡法。道德博聞曰文。文元以之。大雅云。無念爾祖。聿修厥德。文澤之所當勉也。請取斯義。字文澤曰德祖。顧余方爲僇人。不敢辭以祝之。其後文澤屢言曰。公今歸矣。其可無辭。余曰。十月。謂之陽月。恐疑其無陽也。今爾去文元世且五矣。爾父之命爾名者。誠恐君子之澤世遠而寢衰。今不能振其家聲耳。爾能以父母之心爲心。則宜思所以承先澤矣。余嘗聞文元之學。尤致力於三千三百之禮。禮者。天理之節文。其謂之文也。不亦宜乎。文元之後。爾宗非不蟬聯昌大矣。而未聞有以禮名世者。今爾斂華就實。有志乎博文約禮之方。則承先澤而述其文者。不其在是乎。士固有尋墜緖於殘經。仰千古而希聖者。况修祖德於百年之內。其遺風餘烈。尙有可徵者哉。爾宜勖之。文澤曰。敢不夙夜毋墜此戒辭。

江都三忠傳

始余之赴江都。方冬月。流凘蔽江不可濟。余坐岸候潮。因慨然歎曰。嗟乎。此天險也。而丙丁冬春之交。北軍如履平地。無一人敢誰何。使金湯失守而 廟社重辱焉。金,張竪子之罪。雖盡江流而莫之洗也。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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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事。遺老已無在者。而府中文武士往往說本府三忠事頗詳云。

具元一字汝先。爲人剛毅自守。中武科十年不調。本府辟爲右部千摠。丙子之難。主將奪其所領兵。僅與手下卒十數人。爲遊兵將。又謂江津天塹。賊兵何能飛渡。不爲之備。丁丑正月二十一日。令休暇諸將三日。元一纔歸家。聞變急與妻子訣曰。我當戰死。勿復待我歸。馳赴甲津。虜已臨江而陣。飛礟如雷。氷凘少開。先浮二小舠。載數十降人而試之。檢察使金慶徵。副使李敏求。留守張紳。劻勷不知所措。爭奪舸遁。下碇江口。瑟縮無戰意。元一慷慨涕泣。登岸大呼曰。賊兵方渡江。 宗社將亡。島人父子且盡戮。諸船何不迎戰。大將若逗遛。請諸將先斬大將而進。主將大恚。令收之將欲殺。元一按劍痛哭曰。汝輩遺 君親臨難逃生。汝罪通于天。吾恨不能以此劍斬汝。吾豈死於汝輩手者。怒罵不絶聲。握劍投江而死。年五十六。朝廷旌其閭曰忠臣。 命官給四時祭羞。與黃善身,姜興業。俱 贈官兵曹參議。配享忠烈祠。

黃善身字士修。中丁酉武科。歷官至訓鍊院正。丁丑。以本府中軍在城中。主將領舟師出江上。城中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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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津急報至。善身與千摠姜興業。募得老弱數十人。出戰于鎭海樓下。顧謂興業曰。事已至此。吾輩只有一死而已。射殺數賊。奮身搏戰。力盡而死。年六十八。時 孝宗大王龍潛在島中。後 命有司曰。余甞見黃善身年老。容貌不異凡人。甲津師潰之日。獨抗戰不屈而死。人固未易知也。可同祀于忠烈祠。錄用其子孫。

姜興業字渭叟。有膽略善騎射。丙申。登武科。歷訓鍊院僉正。丁丑。爲本府左部千摠。時年六十三。師潰甲津。與黃善身同日力戰而死。

贊曰。昔韓昌黎叙睢陽南霽雲事。盛稱其節義。讀之至今凜然有生氣。今余爲此傳。雖不足以揚三忠之烈。然南八得廵遠而同歸。夫三忠受制於庸夫。而所成就如此。殆難矣。江都小島耳。三忠並時。何其盛歟。孔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信夫。當金張諸人之怙險自恣也。視三忠白首行陣。必奴隷之矣。而果何如哉。彼固不足責。嗟夫。世無有馬服之智也。嚮使秉國之成而不爲私蔽。旁求賢才。得三忠之倫。任以保障。則江都豈其倉卒。而當時事未可知矣。然三忠。豈可以成敗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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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問

  [論人物別是非]

問。先儒以論古今人物。別其是非。爲窮理之一事。此果爲學者求端用力之方歟。子貢喜方人。仲尼不屑。武叔稱人過。顔子非斥。聖賢反以論人爲戒。何歟。孟氏憂後患之訓。伏波戒兄子之書。又何其嚴切歟。叔譽九原之感。東京八士之目。其亦有是非之可論歟。前漢之風。恥言人過。似無是非。反謂之篤厚。何歟。江左之習。最重賞鑑。近乎窮理。終歸於淸虛。何歟。司馬德操。輒言人佳。汝南高士。月朝更評。其於處世之道。孰得孰失歟。大抵論人至難。苟非燭理明。莫別其是非。今之學者。纔看一秩傳書。便謂我有權度。乃敢上論古人。下訾當世。甚者流入於朋黨好惡之私。其險陂渝薄之習。可勝言哉。而乃反依歸於先儒之說。甚可惑也。今欲使爲學之士。論人物別是非。其論議足以榮辱一世。厭服千古。其道何由。諸生講理有素。必有能言是者。

  [風水之說]

問。風水之說。古聖人之所不言。而大行於後世。至不可廢。其故何歟。公劉之察陰陽。周公之卜瀍澗。周禮之辨方位。衛詩之詠楚宮。或近於此術歟。褚少孫,班孟堅,范蔚宗之史。名堪輿之家。記玄基之法。自兩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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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此術歟。文子樂哉斯丘之言。淮陰行營高敞之地。亦能暗合於此術歟。河南本根枝葉之喩。考亭主勢同氣之說。反有助於栗芽木華之論。何歟。呂太常選日相地之譏。羅大經塚中枯骨之云。全不顧其彼安此安之理。何歟。其葬乘生氣之說。自謂一言而蔽百世不惑。果有其理歟。其巒頭天星之法。各立門戶。互相奴主。何者爲勝歟。郭景純之後。有曾楊,廖賴之屬。孰闡其奧。而中國與東方。更有他可稱者歟。盖人死斯惡之矣。萬物終歸於土。是以古之人。人死葬之中野。其葬之不可不愼也。故只有卜兆之法矣。自夫葬術之行于世也。孝子安厝之心。不及於後嗣冀福之望。或有屢遷其塋。速訟其地。有識者亦不免焉。流俗之弊。可勝言哉。今欲丕變弊俗。一洗千古。使人心愜而天理得。則其道何由。諸生必有慨然於斯者。願與聞之。

  [應天之說]

問。天下之動。莫大於雷霆。可以推此。明言其造化之跡歟。龍車鬼鼓之說。雖曰誕妄。雷斧雷神之見。抑何異哉。然則陰陽感激之論。顧不足信歟。震魯廟擊宋碑。疑若有理。破巨石裂大木。亦懲何罪。然則怒氣惡氣之論。亦未必然歟。其聲在天而周易云在地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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歟。其起無方而邵氏能知起處。何歟。驚羣蟄坼百昌。何不施澤於最靈之人。感震電神變化。何獨助勢於用壯之龍。大麓之不迷。乃勝於衣冠而坐歟。當食而失匕。不及於倚柱而書歟。以之經綸而赦宥。君子何所取象。記於魯史若周雅。時事有何徵應。大抵陽氣奮發。有聲有光。苟能動以時而鼓萬物。不震不暴。則天地之氣和也。反是則灾也。奈何近年以來。人畜有震死者。疾威多出於秋冬之交。虩虩燁燁。無歲不然。嗣歲之應。不在飢疫。則輒多刑獄。捷於影響桴鼓。此聖主怵惕於上。羣臣憂懼於下。誠莫曉致此之由者也。且天灾。固非一道。而今則必有此灾。復有此驗。抑又何故。何以則可使天心悔禍。灾異不作。國家寧謐。民不殿屎歟。諸生以窮理之學。必講應天之說。其各悉意而言。毋徒爲漢儒傅會之談。

  [論錢]

問。錢貨之通行於世而資生民日用之費者久矣。今不可終廢歟。皇天利用厚生。上聖開物成務。旣有此理。則不可於三古。何歟。方圓之形。取象有何。健順之德。輕重之變。隨時亦有得失之異歟。本無性情知覺之用而稱之以神。何歟。不被水旱風霜之灾而有時乎荒。何歟。奉二錢而益封千戶者。誰歟。布天下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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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餓死者。誰歟。盖布帛衣而菽粟食。金玉貴而鹽鐵賤。處其間而權輕重通子母者。莫錢若也。自太公九府之設。雖或代各異制。而天下未嘗無錢。其必有不可廢者也。至於我東。則勝國乍行而旋廢。 國朝未嘗通行。 聖上臨御。爲民興利。靡不用極。大興鼓鑄之利。今已遍行於八路。是宜布粟日賤。衣食日饒。而奈何百物踊貴。民生日困。詐冒漸生。盜賊滋起。貨賂之道日章。私鑄之罪日犯。富民擅子錢之利。不貸貧者以粟。貧民救目前之急。終困十倍之償。錢貨之有害而無益。一至於此。何歟。豈宜乎古時而不合於今俗。利於中國而不利於我 國歟。抑制之失其法。行之不盡其利歟。或云魚鹽自是 本國之貨。銅錫非土地之産。舍土出而資他産。非計之得。旣有其弊。今不可不廢。或云公私所費。幾億萬計。今不可遽廢。莫若熟講可行之道而仍行。未知何說爲得而可行之道何居歟。何以則使輕重得宜。本末俱利。國與民。不受其弊歟。漢時孝廉。皆論鹽鐵。諸生無以孔方之譏爲嫌。悉陳生財之道。

  [心跡之同異]

問。人臣立身於危亂之世。或有心同而跡異者。或有跡同而心異者。然其善惡之分。自有一定而不可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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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王子出廸而父師爲奴。夷齊餓死而尙父鷹揚。王陵爭王諸呂。狄公身事僞周。其跡旣異。其心亦不同歟。管仲佐桓公。王魏事太宗。李輔國內托張后。趙汝愚深結侂胄。其跡旣同。其心亦不異歟。荀彧不阿魏武。馮道更事數主。秦檜主和親之議。似道興復讐之師。其心同於邪惡。而其跡各異。何歟。伊尹就桀就湯。豫讓事范事智。其跡異於生死。而其心可謂相同歟。大抵時變萬殊。善惡相懸。自其同者而言之。未必盡同。自其異者而見之。又未必皆異。心伸則跡屈。事類而義殊。盖不可一槩論也。士或不幸而當古人之事者。吾誰與歸。如欲心跡之兩全。亦將潔己直道。不顧時義歟。苟其所屈者小而所存者大。則雖枉尺猶可爲之歟。處患難。君子之所當講者。願聞權衡之論。

  [論治]

王若曰。世之論治者。莫不曰和朝廷集人才。革弊政救民生。爲國之道。固莫先乎此矣。然而蕭,曹不相能而俊傑最多。文,景無更張而黎民晏然。然則人才之集。不待朝廷之和。民生之安。不待弊政之革歟。建中之政。意在調和而人才不振。煕寧之法。正爲革弊而海內騷然。然則朝廷之和。未必得人。弊政之革。未必救民歟。予以否德。托乎士大夫兆民之上。其所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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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協於羣工。拯生民於水火。思欲共享和平之福。憂勞宵旰者。盖已三十年于玆矣。不幸朝著日益不靖。嫉害甚於仇讐。人皆疑貳。世無完人。民生日益困悴。弊政急於誅求。流離死亡。父子不保。若是而終不底於亂亡者鮮矣。予甞敷告心腹。亦發於吟咏之間。以警在位矣。予嘗廣加諮詢。又設釐正之官。以講積弊矣。空言無補。道謀難成。凡有一事。異論橫生。纔除一弊。新害又見。各自爭辨不暇。民憂國計。久置之於相忘之域矣。加以饑饉疾疫。荐歲相仍。殆由乖氣干和。民受其殃。哀我民斯。亦云何辜。興言及此。食息靡安。豈予自失建極之道。不以誠信待下。以致于此歟。抑世道日下。習俗漸渝。惟以排軋爲能事歟。何以則使朝論歸一。羣才蔚興。宿弊盡革。生靈奠安。迓續天休。無墜此寶命歟。公論不在朝則在野。子大夫憂時愛君。必有痛哭流涕而言之者。其各悉陳無隱。(科題)

遂初堂上樑文

六年遠謫。分作瘴海之羈魂。千里生還。重修平泉之遺舍。匪曰肯構。幸而遂初。主人早歲簪纓。宿心丘壑。東門祖道。擬上乞骸之章。夜雨南池。幾結對床之約。徒以 聖明之拂拭。猥隨父兄而周旋。山河寂寥。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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貽英靈之深誚。門戶盈滿。寧無人鬼之交非。忍說龍蛇之年。空餘枕席之淚。芝蘭楚澤。魂傷太行之雲。松桂淮山。夢入王孫之草。不圖金雞之遠降。重見遼鶴之歸來。荊樹摧殘。悲斗牛之寃氣。春暉晼晩。驚寸草之深情。悲歡迭幷。怳然夢寐驚疑之境。骨肉團會。盡是東西南北之人。嗟幾年恒抱至憂。而今日適有大幸。驚魂殘魄。猶可惜於餘齡。補劓息黥。寧有意於當世。矧此濟王之舊地。實我祖考之菟裘。某水某丘。尙餘杖屨之遺迹。一樹一石。永爲子孫之相傳。念昔百口之偕行。盖追先君之遺志。風埃歧路。負十載之幽期。險阻艱難。經萬死而獨返。江山不變。松竹猶存。荒墟投於草萊。弊廬傾於風雨。新歸且慰。顧何心於求安。舊貫難仍。焉可已於改作。先營數椽之屋。聊扁興公之言。今遂素心。獲返初服。萬善皆本天性。克復其初。後人無念爾先。聿修厥德。顧名思義。戒常切於小成。毖後懲前。期永堅於嘉遯。但願持是而無貳。今復舍此而焉求。何去何從。無待問於龜策。爰居爰處。庶終老於煙霞。大江橫流。絶勝一曲之鏡水。奇巖聳出。不羨萬丈之天台。比西湖則孤山特尊。似栗里而柴桑最近。三江七澤。隱暎窻欞之間。十洲仙山。怳惚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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墀之下。六一退居穎土。素非家世之居。坡翁寄寓黃崗。正是遷謫之日。孰若此蓬壺之眞境。乃在吾桑梓之舊鄕。潘令有奉親之樂。姜公極同衾之歡。耕田釣水。不乏甘旨之供。嫁女敎兒。少慰泉臺之望。餘生之願止此。善頌之意靡他。

抛樑東。古國興亡一夢中。花落龍亡無限恨。摠輸漁笛滿江風。

抛樑南。一片高臺俯碧潭。臺下粳稻田萬頃。農謳悽切聽何堪。

抛樑西。松檜陰中落日低。谷底炊煙平似織。數聲幽鳥盡情啼。

抛樑北。百丈奇峰萬古色。當日江湖憂國憂。殘瓴廢砌爾何識。

抛樑上。中天日月人皆仰。我願壽星曜 紫微。餘光流照遍滄浪。

抛樑下。長江一帶繞吾舍。須看有欲終成灾。千古神龍死白馬。

伏願上樑之後。猿鶴忘蕙帳之怨。水旱無田農之憂。高堂彩衣。舞萊子之華髮。明窻棐几。誦古人之微言。一世仰高尙之風。半生享淸閒之福。用以自勵於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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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庶幾無負於初心。

圃隱先生影堂移建上樑文

伏以遺像傳摹。久爲後學之瞻敬。新堂移構。寔出 聖朝之恩榮。風聲所存。山仰冞切。恭惟圃隱先生。生偏裔晦蒙之日。有大賢豪傑之才。不待文王而興。獨得明體適用之學。以安社稷爲悅。早决委身處命之心。用一身樹萬古之綱常。爲天下明大義於夷夏。肆列聖崇報之典。明示至公。惟東方道學之宗。允爲定論。俎豆相望。奚獨徧於儒宮。家廟追成。亦曾出於 朝命。顧玆影堂之別設。盖爲衿紳之共來。地傾棟撓。將移揭虔之所。官庀功就。重受改營之資。豈但感泣其後昆。可以激勵於頹俗。圖新舍舊。非欲侈於前觀。傳神妥靈。期永保於千祀。玆當移建於東麓。恭伸善頌於脩梁。

抛樑東。昭昭朝日上城東。後人要識爭光義。薇蕨淸風又海東。

抛樑西。望中殘月下天西。英魂定逐流光去。衰草玄陵洛浦西。

抛樑南。傷心目極望江南。春風何處野花發。一夢時歸烏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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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樑北。泮宮絃誦接堂北。百世師友共周旋。顔曾在前夫子北。

抛樑上。先生名在九天上。精靈若不爲山嶽。應化明星箕尾上。

抛樑下。大節長垂百代下。後世誰悲袁粲心。心期共說九原下。

伏願上樑之後。黍稷馨香。土木鞏固。廉頑立懦。丕變一世之風。移孝爲忠。不失故家之業。

煥文菴募緣文

盖聞慈雲起廢。藏宋帝之奎章。甘露留名。傍贊皇之臺榭。是知曇伽之敎法。亦重天寶與地靈。煥文菴者。白馬江之新刹也。巖棲數三楹。重新賢相之舊築。崖鐫八大字。云是 聖祖之遺音。遠續素王之大經。寧比寒山之片石。英雄有淚。悵望風雲之圖。氓俗知悲。爭瞻日星之揭。好是彝倫之同賦。豈以緇素而異情。是地也。奇巖倒揷於江心。絶巘逈挹乎雲氣。龍亡花落。傳異聞於前朝。桂子天香。軼瓌觀於靈隱。宜着琳宮於淨界。永衛寶訓於千秋。貧道。身托空門。心存名敎。杖錫殆遍於福地。非無所歸。煙霞相暎於五雲。得未曾見。玆興須達之願。擬成維摩之居。雲漢之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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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下飾。萬物。山川之靈呵擁。上有百神。何况千佛之大悲。定知萬刦之勤護。咸曰大哉言也。先定石閣之扁。煥乎其有文焉。又揭璇林之牓。心上乎經營若是。眼前之突兀何時。念此蘭若之新開。必藉檀越之同力。拔毛借勺。何用園金之鋪。聚微成多。可期河沙之積。凡諸大夫君子曁我釋氏山人。願察慈悲之誠。毋惜尺寸之費。

孫鳳祥婚書

伏以交情百年。益篤弟兄之誼。姻好三世。更結兒孫之親。憂患之餘。慶幸曷已。伏惟夢窩相公閤下。家傳忠孝。 國有蓍龜。責任愈艱。縱孤擕手之約。婚嫁未畢。尙懷同氣之求。玆承以令郞校理君第一娘子。生有德容。宜歸吉士。謂頤命男器之長男鳳祥。粗習拜跪。始學詩書。重許潘楊之婚。敢擬秦晉之匹。臨門結帨。應襲布裾之風。束帛緘辭。敬伸儷皮之禮。其爲忻慰。不可名言。

燕行雜識

金大有嘗云我甲申燕行錄太草草。可恨。今行欲詳錄。道中見器也。記行甚悉。故錄數日而止。以省一勞。甲申今十七年。西路舘宇馹騎。多圮疲無復舊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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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後見山路河水有變遷。舊舘主人亦多死。義州馬與卒尤無狀。世事念念遷謝如此。况我形神乎。

連山關主人老翁云。皇帝西征未已。多發關東甲兵。我子征戍三年而病死。載屍而來。前月葬于此。歸屍皆書名于其衣。故辨之。仍泣下。問死于征戍。官給葬錢否。云給三十兩銀子。

關內外秋穀蔽畒。已收者。刈置于田中。牛馬滿野不敢吃。行人亦不取一穗。路傍人家。夜不閉門。或無欄垣。行旅夜行不息。

路逢官人驅數十車輛而去者。送人問之。一云兀剌寧塔等地官兵。歲給弓箭。今載近萬弓矢及矢服。一云瀋陽養兵銀二十萬兩。載十六車。寧瀋接濟。果費力矣。

入遼東河沿城。有數人。驢載一小兒來云。欲觀東使行儀。使之坐。年之則七歲。稍穎悟。問誰家兒。從者云蘇老爺以病休官還鄕。庄在永昭寺河上。又云。此郞哥哥在京任禮堂。饋以油果乾魚。兒嗅而不食。紙裹而去。夕使譯官李樞。持紙扇之幣往見則歸云庄舍瀟灑。秋果滿園。通名則自迎中門。甚欵接。且問告喪外。有何所幹。乃以請 承襲與賜諡爲對。因言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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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議多遲。行李久淹。今行尤望遄歸。蘇云此易耳。侄子貝和樂。方爲禮部正堂。我當通之云。聞果付書于鳳人之入燕者云。

山海關收稅官金尙明。卽義州出身汝圭之孫。丁亂。汝圭兄弟四人入來。以先達二達三達四達爲名云。尙明之母。爲皇帝乳母。故有寵爲近侍。特除監稅。欲其富云。義州灣上軍官金震弼。卽其同姓再從。尙明極待之。且於關門。不搜檢使行。皆令乘轎過。遣人護送于宿處。又致羊猪果實。辭羊猪受果實。譯輩隨震弼去。從容談話。且言竣事遄歸之懇。則云當卽通于內閣阿克敦。克敦曾使朝鮮。必顧念矣。仍問西征事。則云已有捷音。擒其妻子。匪久當罷兵。

呈表咨禮部。翌日。禮郞二人。以其堂上意來。不使通官傳語。以書問之曰。堂問 前王以承襲重務。爲何竟無遺詞哀籲。爾 世子未經奉旨封王。爲何以追封邀封。一倂遽請。答此皆據舊例。十三年亦如此矣。先王豈無遺詞。 王妃表中所云托以國事者。正謂是也。 世子雖未及封王。舊例莫不並請。旣請邀封。則追封亦在應請。故 王妃敢據例仰請矣。告訃時承襲邀封之並請。自是一串事。故順治六年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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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煕十三年共三次告訃。莫不皆然。而今承詢諮。未知有違舊例否。禮郞不復答而起。擧手而去。或云侍郞景日珍之意云。未知的否。而聞琉球新有封典。禮部受巨萬之賂云。我 國封典。曾無行賂之例。今行亦無示以微意。故乃生詰難操縱之計。以賭賂遺耶。其後更無來問者。未可料度也。

漁陽河。通河漕船未歸。檣柁如簇。其中有山東河南廣浙人。詳問海賊消息。皆云今無可憂。張鄭遠遁絶海。無復形影。漕河往來。雖不浮海入山。東界則十餘日沿海行船。若有賊虞。豈可行船云。

鎖館十數日文書去來。亦未可詳。使事茫無頭緖。一館莫不菀悶。使行每以譯輩以買賣不欲速歸爲可駭。今則所齎物少價平。又無久可爭者。不可歸咎於此矣。副使以爲通官阻問病於東醫者。又不令灣裨之族。穩語叙族。此等操切。今行特甚云。此必失其歡心。如此而可望隨事來報乎。固宜別㨾厚待。以革其心。若以不厚賂爲咎。又若以不能自擅爲恨。盖初來不堪欝欝。且不思通官之無能爲而無所聞矣。其種種需索及饕取。行中斂銀已不貲。今又無名別贈。甚無意味。姑以權辭緩其意。聞士傑與奉善。以淸語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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酢。時淸譯吳泰齡竊聽之。則云禮部諸堂。以爲東國來請大典。必有幣物於我部。而通官輩從中自食。可痛。士傑將當次東去。不可使此人有利。宜不送之云。相與竊憂。果如此言。其於禮部無力則可知禮部之垂涎如此。通官輩何能容力。琉球雖有賂幣於封典。我 國於應行之典。不可開行賂之端也。甲寅則以王妃冊封之持難。不得不用賂。今則又無事端。尤不可賂矣。

嵩山僧永淸。客寄北京法華寺。我行亦寓此寺。淸不剃髮鬚。擧止頗狂疎。能靜坐合目。口念梵經。辭氣不俗。聲音亦中土正音。余數邀與之語。淸向余求得一袍。乃買與之。以詩謝曰。種竹春來發笋芽。栽荷夏至長蓮花。人間天上尊榮客。盡是當年作福家。余不欲吟詩。以答書其紙末曰。喜爾不俗。憐爾漂零。施以布衣。何足爲謝。退之留衣。豈爲福田。子瞻捨帶。要鎭山門。吾亦然爾。

西洋人蘇霖戴進賢。來見于館中。以書謝之。兼論天主之學。且問曆數之術。其答不甚明白。且期更對論確。

崔壽溟得菊四盆。列我炕下。初則靑蘂。七八日。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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爛開。花瓣亦大。靜臥相對。悠然有東籬之趣。仍自笑於心曰。元亮不折腰之節。必不來臥此中。

行路或有夢還鄕時而甚不分明。最多藥院之夢。昨夢入診隆福殿上如平日。似若有 移御動駕之事。心甚悶憂。極欲請止。未及發言而驚寤。西室諷經僧。方叩木魚。念南無阿密。夜猶未分矣。

副使論良役曰。各道監司。若極意搜括。則可得軍官牙兵保漢等冒入者。其數甚多。雖不侵士族。而人徵一布。前納二疋者。但徵一疋。可充收布之數。均役無難事矣。余曰。舍兩班則可謂均役乎。搜漏丁。可能當已徵布之人數乎。此未可知也。

器托以汲水。數出遊覽。每歸。輒言城闕市朝位置之好。街衢物貨繁盛之觀。讚歎 成祖刱營之壯。余因讀兩都賦。指其中建金城之萬雉呀。周池而成淵。披三條之廣路。立十二之通門。內則街衢洞達閭閻。且千九市開塲。貨別隧分。人不得顧。車不得旋。闐城溢郭。旁流百廛。紅塵四合。煙雲相連。曰如此否。器曰。正畵得詳矣。余曰。 成祖定鼎于此。非萬世長策。恨無班孟堅筆力。誰作兩京賦。雖能作之。爲誰諷之。爲之愾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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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九日。會同館提督尙崇坦。開市官馬(缺)等急來。示以淸字小紙曰。此皇旨也。不下禮部。下於閣老。使之速問以奏。立於炕外而促其對。淸書云。下令 朝鮮王。爲王幾歲。問儞來使。且儞國如此爲王年久。又有否。卽書對曰。本國 先王。於十三年(卽康煕)受封。今年 薨逝。自十四年計。凡四十六年。本國 先代。惟 昭敬王。享國最久。 明朝穆宗皇帝隆慶二年戊辰。受封。 神宗皇帝萬曆三十六年戊申。 薨逝。凡四十年。於 先王爲五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