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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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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府君行狀

公諱敏叙。字彝仲。號西河。李氏系出 璿源。 世宗莊憲大王第十三子密城君諱琛。生雲山君諱誡。兩世俱登勳籍。爲時宗英。雲山生匡城正諱銓。匡城生廣原守諱耈壽。後 贈廣原君。曾祖諱克綱。始離宗籍。登文科官至奉常寺僉正。 贈左贊成。祖諱綏祿。驪州牧使。 贈領議政號東臯。皇考諱敬輿。相 仁,孝兩朝。官至領議政 賜諡文貞。文章德業。冠冕一世。妣貞敬夫人豐川任氏。別坐景莘女。有四子。克紹家聲。並爲顯榮。而公於倫爲第三。贊成公有冢嗣曰諱成祿。刑曹參議。生諱厚輿。訓鍊院都正。配務安朴氏。開城府都事璘女。無嗣。以公爲後。以承宗祀。後以公貴。參議公 贈吏曹參判。都正公 贈兵曹判書。公以崇禎癸酉正月二日。生於京第。公年甫四歲。任夫人適遘篤疾。沉綿數旬。公憂形於色。晝夜侍側。須臾不離。一家皆歎異之。自六七歲時。已有向學之心。不待課勸。而晨夕兀兀。幾忘寢食。文貞公愛而奇之。時或憫其稚弱。戒勿刻厲而猶不輟。文貞公論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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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守經之義。又爭姜庶人事。坐是初配珍島。後移三水。公與伯仲從之於南北栫棘之中。左右奉承無違度。又以其暇。討論講磨。日以爲常。公年至十二三。文詞日富。聲名漸盛。將欲試藝公車。文貞公以爲幼年占科則有害長進之道。戒以止之。戊子始赴擧。遂參發解。庚寅中司馬。壬辰擢增廣別試乙科。選補槐院。公於一榜爲最少。癸巳春。薦入史局爲檢閱。應 命製進七夕詩。受馬裝之 賜。甲午文貞公避虜嘖寓居忠州。公因省覲之行。往遊金剛。由待敎移拜說書。陞奉敎。藏 仁祖實錄於赤裳山城。冬陞典籍。乙未拜禮曹佐郞。移拜正言。時 孝廟奮發大志。淬勵圖治。而聰明御下。興作無漸。公上疏極言之。有曰近日待臣之禮太薄。拘囚笞杖。視爲輕典。桁楊遍於冠紳。纆徽及於金貂。士氣摧沮。雜類橫行。 上心左右。擧俗奔波。廉恥道喪。名節掃地。國事之無成。言路之不通。不足怪也。又曰凡事有可有否而後歸正當。曰是曰非而後集衆善。今也不然。不問可否。不論曲直。 聖旨之下。一槩承順。大臣老成。自以爲知事體。小臣疎賤。自以爲非職分。至於刑官奏讞。弁髦 祖宗三尺之常典。廟堂事業。成就人主一時之私意。上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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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是心否。此無他。在上之人惡異喜同之過也。又曰孔明之治蜀。對壘吳,魏。先勸農而後講武。王猛之相秦。朝夕戰爭。亦必勸課農桑。是以去食在去兵之後。富國在强兵之先。本末之勢然也。今 殿下方盛意於無益之事。督責者恣行其殘酷。眩能者務勝而求媚。至於推刷小事也而擧措太重。科條太密。煮硝末務也而國內騷然。囚繫滿圄。此何等政令也。 殿下以不世出之姿。當大有爲之時。非常之烈。指日可期。而志爲氣奪。義爲利蔽。使志士解體。生民失望。竊爲 殿下惜之。疏末又言年少早顯。學業未就。請乞數年之暇。使得讀書進業。 上優批嘉奬之。夏屢拜持平。冬丁所後妣朴夫人憂。丁酉秋丁文貞公憂。冬又丁判書公憂。公六年持制。一遵禮法。率置諸子姓及遠族人向學者。勸課不輟。必以身先噵。日有程式。庚子服闋。拜修撰。自是連在玉堂。時 顯廟初卽位。聖候違豫。引接甚罕。適有醫官除職之 命。而政官未卽奉行。 上不令退出。遂經宿於政廳。政院累 啓。 嚴批疊下。公乃與同僚連箚力爭。又上疏備陳否泰之義。偸安之害。請頻接臣僚。講論治道。招集舊臣。以紹 先志。 上嘉納焉。時連歲饑饉。 朝廷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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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賑策。戶曹判書許積新幸用事。而以掊克爲能。聚斂爲媚。公與金公萬基。因館中例上故事。論有司之臣不知養民之道。理財無法。至引孟子今之所謂良臣。古之所謂民賊等語。語甚切至。積大怒。露章侵公。公亦上疏辭遞。拜兵曹佐郞。冬復入玉堂。因履長之節。與同僚上箚陳戒。請體天地消長之道。察國家理亂之機。奮大志革弊政。無委於時勢。無沮於俗論。致傾否回泰之喜。而必以立志爲本焉。辛丑兼中學敎授。 孝廟喪制纔畢。公與同僚依周成王訪落之意。上箚言 先王奮發大志。功業未就。而無疆艱大。投遺 殿下。殿下今日之道。只當志 先王之所志。行先王之所欲行也。宜勤學納諫。敬天怒召舊臣。極言奢侈之害屯庄之弊。以至收民心備不虞。其說累千言。兼論因 慈聖私朞未除。退行賀禮之爲失禮。請令禮官進定。 上嘉納之。時臺臣李之翼。以南方藩帥厚賂宰臣之說。請究其事。而事竟無驗。 朝廷遂下之翼於吏。之翼置對之辭又多忿懥。於是臺議紛然。或言臺臣下吏之非宜。或論請放之爲不可。公以爲 朝家處置。宜就其所言。按驗虗實。無其實則置之而已。不可囚其身而詰其言。若其憤言廣引。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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辨訟。則又爲 朝廷之羞。遂上箚論之因斥兩司論議之失。公伯氏奉母夫人在永柔任所。公爲省覲。與仲氏竹西公偕往。暇日常遊縣傍小丘。縣人榮之。至今稱爲學士臺。縣之卧龍洞有武侯廟。萬曆壬辰 宣祖大王所命建也。廟久頹圮享祀幾廢。公還朝疏陳建祠顚末。請加修葺。以揚 聖祖表章之意。 上許之。仍命建碑以記之。後公爲太學士製進其碑文。壬寅仍在玉堂。時饑饉益甚。公以爲卽今救民恤灾之政。莫如罷諸衙門諸宮家山海之禁。以助一分。入對陳白。退又上箚極論。適有湖南佛汗之異。公上箚請毁其佛像。投諸水火。以杜左道誑惑之端。夏承 命祭癘于嶺南。癸卯春。公上箚陳戒。極言國勢漸艱民生日悴。大小恬嬉。紀綱不振。皆由於 上無振作之擧。且陳晏子四時之說。言甚激切。 上嘉納之。時尹善道假托禮論。欲售醜正之計。被罪竄黜。而趙絅,洪宇遠等相繼營救。兩司論罪而 上不許。公與同僚箚論消長之際。不可不明示好惡。調停之計。終必爲無窮之禍矣。拜獻納,吏曹佐郞。復入玉堂。冬復拜吏曹。甲辰拜校理。又拜獻納。時尤齋宋公不安於朝。而論議紛紜。執義李公端相疏陳時烈退去。皆由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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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曹判書金佐明。而有國舅之意亦必無異等語。金公陳疏自劾而語多忿懥。乃曰以臣之故。並疑國舅。則推而更及於何所耶。公以爲端相疏語。雖欠穩當。佐明以肺腑之親。不宜引推於 君上。遂與大司諫南公九萬論罷。乙巳拜兵曹正郞。移吏曹。陞應敎。秋爲養拜開城經歷。同春宋公陳達于 筵中。留之經幄。還授應敎。金公佐明爲守御使。辟公爲從事。丙午溫泉 行幸之時。任事之臣皆被陞資之 命。而戚里亦有與焉者。臺臣方請還收。大司憲李公尙眞强欲分別。公以爲賞罰。國之大柄。不可出入於公議私恩之際。駁正其失。夏因日食上箚陳戒。請堅竪 聖志。頻御 經筵。立紀綱信 命令。開言路革弊政。時臺臣方論嶺伯閔點徇私之失。而右相許積於 筵中極陳臺論之失實。峻斥諸臣。公於箚中論言路。有曰今 殿下不察其言之是非。唯以官職之尊卑。輒示取舍。宰相當國論而不恤公議。臺閣任言責而不敢盡言。輕重之勢。不能相維。可否之道。不能相濟。設使異時有大奸慝威福自用。而無一人敢言者。則未知 國家危亡。將何以救之。近日大臣陳臺 啓之失實。至於混斥臺臣。公肆詬罵。以爲臺閣不可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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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置臺諫。所以寄耳目也。其人不合則退其人。其事不是則攻其事可也。至以一時之事。指臺閣爲不可信。則是啓 聖上輕視之漸。爲臺閣無窮之羞。非大臣事君之體也。 上以爲侵攻大臣下 嚴批。公卽陳疏辭遞。公前旣論戚畹事。又重忤幸相。自後久靳 恩點。領府事李公景奭陳達于 筵中曰。近侍之臣。一言觸忤。惡之太過。注擬之際。屢靳 恩點。如某敢言之流。在朝實未易得。而久不調叙。此非但有欠於包容之德。抑亦不厭於人心也。校理李公䎘,金公錫胄,呂公聖齊亦屢以爲言。冬拜司成,檢詳,舍人。丁未拜羅州牧使。羅地大物衆。素稱南方劇地。民俗獷悍。訟牒山積。公聽斷如流。日恒有裕。嚴而有惠。威化大行。自奉甚約。累蠲民役。州屬四十餘島。錯在海中。水道險敻。前此爲吏者。未嘗往焉。故民不知有官。而需索偏集。不得自伸。公至則親自廵視。無遠不到。訪其疾隱。除其煩弊。島民大悅。以爲前古所未覯也。時嶺下最被旱灾。公與旁邑守宰。疏請給灾。戊申冬以校理 召還。己酉從 幸溫泉。時有日食之異。公與同僚請對。 上令書入所懷。公立書條列數事。請本道獄囚流配之類。速爲疏决。可興,牙山倉修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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役。姑令停止。以布德意。扈從軍兵亦宜量减。以省供費。執義權格以言事被罷。請亟還收。以示優容之意。退又上箚申白。眷眷以言路爲言。秋拜舍人兼弼善。冬拜宗簿正。 神德王后追祔 太廟時。公兼都監都廳。庚戌春公猝患暴病。遞職調治。祔 廟禮畢。陞通政階。秋往交河庄舍。冬拜高陽郡守。辛亥解歸。壬子拜戶曹,禮曹參議皆不就。癸丑入京省大夫人。拜大司成。辭不獲。未久遞歸。甲寅春拜吏曹參議不就。又拜戶曹兼承文副提調。秋丁任夫人憂。丁巳春拜光州牧使。光與羅地比。而公前旣有惠於羅。及莅光也。不令而行。聽事之暇。引士子向學者。課勸有規。邑中舊有鄕賢祠。卽壬辰倡義人朴光玉之祠也。公乃增修舊制。而又以金將軍德齡並享之。其後還朝陳白。 賜祠額贈金將軍職。盖公之惠政旣著於南方。而嶺下縫掖之徒。亦多成就。故雖不及門。而莫不慕悅而稱頌至今焉。戊午以病遞。寓居興德。己未還交河。庚申夏拜承旨。遞拜大司諫。時鞫獄未畢。公在臺閣。持論明允。用法嚴正。物情稱服。五月擢拜咸鏡監司。旋還大諫。公以爲旣因外職而陞資。則不可未赴而仍帶。屢辭 不許。兼承文提調,藝文提學。六月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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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大提學同知 經筵春秋館。工曹參判,大司憲,兵曹,吏曹參判,司譯,瓦署提調。時會盟功臣而靖社勳臣衆子並有陞資之 命。公力言 恩賞之太濫。 上卽令還收。冬有星變。 上召卿宰問弭灾之策。公以入對之語未能詳白。退而上章。請立志講學。祛私意恢公道。末論革弊救民之道。有曰大小衆弊。雖不可一時盡祛。亦必就其重且大者。先爲變通。然後可以有爲。近日 國家政令多門。權總不一。至於土地人民。尤爲四分五裂。散入於諸宮家諸衙門屯庄之中。此正當今莫大之痼弊也。自 仁廟改紀之後。南北有虞。增置軍門。國儲蕩然。不能供給。爲軍府者各設屯田。收聚逋逃。廣占山峽。到今五六十年之間。權力益重。用度益繁。爲弊滋甚。土地不屬於地部。人民不領於州郡。日增月加。蔓延無限。若此不已。則終必至於邑無界守。民無土着。國不爲國矣。請凡屯庄爲名者。勿論大小。一切罷之。歸之地部。軍門之費則宜有別㨾料理。我國環海數千里。魚鹽之利最饒。此管仲所資以成伯功。吳王濞之所以不賦於民而能富國者也。今也利權不歸於國儲。諸宮家諸衙門外。至監營兵水營各邑及土豪之類。各自分占。以爲奸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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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之制。山澤不以封。降及後代。亦皆設官主管。今日此弊。振古所無也。今若收拾括聚。摠于一司。以大臣領之。如漢之水衡唐之鹽鐵宋之茶鹽使之類。使之區畫條理。務盡方便。灌輸都會。聚于京師。使諸衙門量其費用。資其供給。則其在國體。制置得宜。積弊可祛矣。辛酉 仁敬王妃山陵畢。以製進 哀冊進嘉義。夏拜戶曹參判,同義禁,大司諫。六月復拜吏曹參判。掌改修 顯廟實錄。三歲而訖。夏旱甚。朝議方講裁省。公上疏請减冗兵。以補賑資。勑中外疏釋罪囚。有曰地部歲入僅十二萬石。而軍食居八萬。其餘爲祭祀官祿及國之凡百需用。不過數萬。國體之謬戾。輕重之倒置。實古今之所未聞也。自古養兵必視國力之貧富。今者民窮財竭。內外空匱。而隷籍廂衛之卒無慮十數萬。此何等制置也。雖在常時。已有不戢自焚之憂。當此上下警懼之日。宜令廟堂與主兵諸臣。大加裁量。使禁衛不闕。國力不匱。則豈非經遠之善圖也。公前已屢陳革弊之策。而 朝廷不能用。又上疏申請曰。方今費用廣而事面重。不可不變者莫如諸軍府。制置失而民怨多。不可不革者莫如諸屯田。杜私門而饒軍國者莫如魚鹽。先王之政。雖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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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而重義。爲國之道。亦必理財而禁非。今也以四面環海之邦。而國用軍需不資於是。反責於逋逃之類。使正賦日縮。良民日少。政制顚倒。弊源大開。豈非無政無術之甚也。訓局之舊制三千。亦可以充宿衛備容儀。 仁廟屢經變亂。 輦轂危疑。不啻今日。而未嘗增加。誠以國貧而力小。兵多而費廣故也。今之國力耗竭。視舊有甚。而議者必欲仍存五千之額。雖以三部爲言。而實則五部。去其名而存其實。名以拒衆議。實以耗國力。此臣所未曉也。冗兵耗國。非特訓局。而革弊之道。宜自最重者始矣。後 朝廷遂定訓局三千之額。汰其餘。而屯庄魚鹽之議。寢格不行。時改紀未久。 上意方勤於向治。公乃從容白 上曰。我朝自 祖宗。莫不崇奬儒術。培養士氣。至 宣廟朝而甚盛。 國家之元氣方隆。士夫之風習淳美。逮至昏朝。世入長夜。而其時金長生輩雖在田野之間。幸有一脉斯文之托。以之維持世道。其後名儒碩士。繼出於 仁孝兩朝。國家所以禮待者亦甚至矣。目今三朝元老。暫時造朝。旋卽還歸。一二儒賢如朴世采,尹拯退在林泉。旌招不至。朝野莫不嗟惜。 殿下必須盡誠而致之。使之出入 經筵。則裨補 聖學。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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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淺淺。而士類亦有所矜式。可以風動一世矣。 上深納之。芸閣本掌書籍。而財力凋弊。印書之役。廢閣已久。公時爲提擧。請於朝刊印經籍。以爲廣布久行之規。壬戌屢拜大司憲,禮曹,吏曹參判。七月陞拜吏曹判書。時公承 命方選書堂。陳白 筵中曰。自 上留意文敎。欲以聳動一世。盖書堂初設於 世宗朝。其時被選者三人。 賜長暇使之讀書。其後六臣皆自其中出。其所培養者至矣。 孝廟朝亦選五人。而廩粟難繼。旣選而復止矣。今徒取虗名。而被選者若復如前日之悠泛。則只爲文具而已。近來文官及士子絶無讀書之人。 朝廷或有大變通大議論。則無以證古而合今。臣意以爲當依 祖宗朝故事。選入有用之才。而無惜小費幸甚。因曰 聖上旣留意文治。風行草偃。理固然也。若因此推行作士之方則豈無興起者乎。養士一欵。曾有變通之 命。而朝議以時屈遷就未遑矣。東漢時太學生幾至三萬餘人。褊邦雖異中國。而以今日言之。所養之數不滿四十人。而所養之需亦甚薄略。非所以待士之道也。於是朝廷更議養士節目。而亦不果行。癸亥判府事李公尙眞方提擧繕工而監役有窠。招吏曹郞官自辟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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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之人。公以爲此非法例。還却不受。李相怒之。陳白於 筵中。 上命罷公職。而因諸臣陳達。只令推考。公陳疏以爲法外之事。不敢奉行。且曰古之大臣。文章任東廳。政事任西廳。古之吏部尙書爲錄尙書署紙尾。猶且不爲。况於此事乎。遂辭遞。公主試泮宮柑製。而公之姪子鼎命適居其首。不悅於公者遂嗾臺官論公甚力。公卽出江外。陳章乞免。時提學申公晸,金公萬重同參考試。公初欲以他製爲首。及其定次則實由二公之力爭。二公遂疏陳其曲折。領相金公壽恒,左相閔公鼎重亦申白之。且請解公文衡。以安公心。玄石朴公方在銓席。深知公無他。旋擬公顯職。臺官遂並侵朴公。以致其去國。於是物議譁然。言者遂不敢肆。而公益不自安。夏以 實錄纂修。加正憲階。拜左參贊 宗廟提調。辭不就。六月拜咸鏡監司未赴。移拜江華留守。盖 朝廷惜公之遠出也。江都雖素號保障。而守御不固。公陳疏文殊,白馬二城之不可不築。又曰海西固是江都門戶。而延安最爲接近。形勢相依。大關利害。若專屬江都。軍兵使受節制。財穀亦令收聚。則蔽遮西門。控扼海路。隱然爲下流重防矣。又曰本府不過一邑之地。而牧塲居其半。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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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及北一塲。皆是水草之塲。可耕之地。而朝廷每以馬政爲重。而不許耕食。或以本塲多出善馬爲言。以此難之。設使驊騮,山子之屬。眞有其種。而以保障言之。輕重不同。何可等待於未産之駿良。而不爲保障之急務乎。今若移置馬羣於近海諸處。以其地招聚人衆。則可給千餘戶之民矣。凡守御之計。千百營爲。不如保聚民衆。此事得失。事理明白。不待智者而知也。公之爲政。務在簡約。月入支俸。皆令撙節。浦戶供給。亦許省减。在任周歲。府庾充溢。於是大修軍械雜物。又以餘力。償一島半歲之賦。簡閱以時。賞罰甚明。境內洽然。軍民胥悅。公歸之後。立祠繪像。春秋俎䇺。甲子七月。復拜大提學大司憲歸厚提調。公交龜於中路。仍住江外。累疏力辭。公在江都。使工模畵江都地形。欲進而未及。至是附進曰從前泛論江都者。徒知四面阻水之爲固。而以今觀之。不但圻湖之鎭望相助者。控引於百里之外。近而島嶼羅絡。洲渚參錯。水道不測。此之爲天險也。仍論數處可合設鎭之形。又曰自甲津至草芝堇三十里。地窄而水隘。與越邊矢石相及。今欲爲十全之計。可因麗朝舊址。築土爲城。高不過丈餘。而上設雉堞。多置火器。則不甚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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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津大固矣。冬拜判尹。公常謂我國民役不均。法制無規。每欲變通而歎不能行。及是 啓曰國家役民之道。貴在均一。使强者不能獨免。弱者不至偏苦。然後民無怨讟。而政乃有經。近來國綱解弛。大小玩法。倖民益衆。殘氓益苦。如良民之困於軍役。下戶之困於煙役者。擧國同然。民心之怨叛。國勢之削弱。皆由於此。今不可倉卒遍論。而至於京師 輦轂之下。王政所本。而其中苦歇之不均。有甚於外方。坊民洞內之役。卒更之類。極爲浩繁。而稍有形勢。皆得漏免。應役者只是下戶。故數百戶之坊。所役者不過數十人。侵苦百端。擧皆徙避。若此不已。不但殘氓偏苦之患有難言。京師百役。將不成貌㨾。豈不大可寒心哉。自今以後。勿論士大夫。並皆歲出一名。均一立役。則一歲之中。不過一日之役。而亦不必盡爲調用矣。又論號牌之便。請以木代紙。以爲久行之制。乙丑春拜禮曹判書。 永昭殿祭禮尙用 魂殿時例。因循日久。公 啓請釐改。牲牢用樂。一遵 宗廟享儀。公必欲遞文衡之職。前後屢辭不獲。二月乞暇省墓抱川。拜大司憲。又力辭。仍往河庄。留數月連章祈請。不 許。五月還京。仍陳圻民切急之狀。請速分賑。 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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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講易。而易傳前無句解。大臣擧公及李公端夏出往湖堂。使正句讀。復拜判尹。公前任時以均役,號牌事建請。而未有成效。且屢陳江都事。而亦不施用。又上疏以申前說。並論圻湖軍兵之移屬江都者。常時不令專制。而臨變分屬之爲不便狀。六月拜刑曹判書。九月復拜吏曹判書。丙寅四月兼繕工提調。秋辭遞文衡吏判。九月復拜禮曹判書,校書提調。時朝議潰裂。時事益艱。公自數年來。每有休退之志。至是益决。十月乞暇浴溫於海西。見海州潔城山海之勝。有卜居之計。還到河庄。屢上辭疏祈請甚懇。領相金公壽恒,右相李公端夏陳白於 筵中曰。方今國勢艱虞。而李某不可使退在鄕曲。 上特賜召旨。責以休戚與同。公惶懼不得已遂入京。丁卯春拜戶曹判書。曹務繁劇。文簿委積。而公裁决裕如。凡所設施。必以便民爲先。別庫雜米數萬斛。年久腐敗。皆不堪用。公請于朝。賤價與民。至秋償入。庶事綜密。悉有規則。胥吏畏服。姦宄無所宿。公素患痞逆之病。至冬辭遞。拜知敦寧。戊辰二月二日。告終于正寢。享年五十六。以四月四日。從葬于抱川先塋北岡向庚之原。公器性整峻。德量凝重。惰慢之容。未嘗設於身。喜怒之色。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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嘗形於外。平居儼然。言語簡默。而推誠接物則和氣藹然。以義斷事則勇往不回。嫉人之惡而濟以寬恕。治己甚嚴而不事崖異。坦易平正。表裏如一。義所不可。雖人主有不能奪。而義之所在。雖韋布亦必屈己以從之。故人服其公。而亦不敢干以私。內行純備。孝友根天。晩事任夫人。未嘗離側。怡愉和婉。先意承順。兄弟之間。融洽備至。日用有無不知已。有季妹早孀。曲加憫恤。旣沒視其孤如己出。養育敎誨。使得成長。遠近族人之往來者。皆以公爲歸。雖疎族亦各盡恩意。賙給不倦。居家有法。子姪雖貴顯。不敢言笑於前。乃至 朝廷得失。人物長短。未嘗私議。不使妄接一賓。妄與一事。閨門之內。斬斬若 朝廷然。尤謹於喪制。哭泣攀擗。哀動傍人。期年之前。不進烹飪。故前後居憂。幾危者數。人謂公之善病。盖由於此云。家世素貧寒。而平生不問貲産。家人雖屢罄乏。或貸以繼。而公處之晏如。歷典內外。位躋卿宰。而田不增一畒。室不蓄芬華。凝塵滿席。淡然如寒士。郡邑饋遺。若踰數種。輒却不受。出入秉銓。前後五載。而干請不行。門無雜賓。晩長地部。自律益嚴。譯胥屛跡。立朝三十餘年。多退少進。正色班行。不激不隨。逮事 孝考。雖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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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淺。而嘗有知遇之感。 顯廟時久處 經幄。竭誠納誨。每以奮大志明是非爲言。一時章奏。多出公手。其言必主於義理。屢忤權貴。輒遭顚擠。盤桓郊野。棲遑州邑者殆過十載。及至庚申 更化。雖被登顯。而言不見施。位不滿德。常謂我 朝立國旣久。積弊俱興。民生日悴。國勢日削。必須大振作大更張。然後民可以安。國可以保。至如良民之偏苦。軍制之謬戾。屯庄魚鹽之耗蠧。實爲當今莫大之弊。而不可不變通者。故前後懇懇累數千言。而卒不得行。又嘗以爲今之糶糴。實爲生民之害。追徵之際。死亡相繼。君民之間。殆成讐怨。甚非先王之制也。故思欲略倣耿壽昌常平法。要爲便民裕國之制。而未果行焉。一日於 筵中進言曰。方今上下。非不知弊政之當革。而一日二日。玩愒荏苒。終無奮發之期。古人云君相造命者。豈可諉之於時勢之衰微而莫之救乎。是以公之爲政。雖或隨事略見。而不得均施。使革弊安民之策。屢發於 朝廷。而終閟於斯世。豈古人所謂貴而不用。用而不盡者歟。公少負公輔之望。晩歲益隆。諸名位在公後者。相繼登庸。而公獨淹滯。右相李公端夏嘗白於 筵中曰。李某之才德重望。宜先居輔相之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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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只緣時相之有姻嫌。尙未登庸。當此艱虞之日。何可拘於小嫌乎。請回授臣職名。以幸國事。是後連入金甌之卜。而公疾已革矣。壬戌以後。朝論歧貳。五六年間。轉益乖張。殆無完人。公於其時。久掌銓柄。卓然自守。不撓不拔。用捨之際。一循公正。雖人心囂囂。訾議紛紜。而是非之言。終不敢到。亦多有感悅而誠服者。申判書晸每稱河翁如雪畔孤峰。寒松獨峙。猶和風乍動。令人靄然。遂書以贈之。公少喜讀書。晩而不懈。疾病公務之外。未嘗釋卷。經史諸子。無不淹貫。而至於詩書易。往往信口成誦。先秦兩漢之文。用功尤多。爲文章多操筆立書。似不甚營意。而元氣渾噩。法度森嚴。尤齋宋公嘗評公之文曰華而實。典而核。深得太史公體格。眞希世之寶也。徐判書必遠。於公年位皆先。性且抗少許可。而嘗見公奏箚。歎服於衆坐中曰。我雖不文。未曾見如此好文字好議論。公委禽於左議政原平府院君元公諱斗杓之門。生二男三女。男長觀命。今爲弘文館校理。次健命。今爲忠州牧使。女長適正郞洪重箕。次適侍直南鶴鳴。蚤夭無后。次適學生金昌立。觀命娶判書張善徵女。生二男一女。男長望之。初娶敎官金昌緝女。生一女幼。後娶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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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朴泰逵女。餘皆幼。健命初娶承旨金萬均女。無子女。繼娶郡守金壽賓女。生三男二女皆幼。洪重箕生二男二女。男長錫輔。娶承旨趙儀瀓女。生一男一女。皆幼。次鉉輔娶僉正任埅女。女長適進士李昌輝。生三男皆幼。次適業儒李顯應。金昌立無子。只有一女。以其兄子厚謙爲后。女適業儒李彦臣。內外孫曾摠若干人。嗚呼。公之至德懿行。以不肖輩之愚迷庸陋。固不足以窺測萬一。闡揚幽微。晩生謏聞。亦多有闕漏而不詳者。是則不肖輩之罪也。又安敢過爲溢浮之辭。以陷誣先之盭乎。玆用收輯耳目之所及。敢告諸執事。以徼一言之惠。伏惟垂諒採擇焉。不肖孤觀命等泣血謹書。

監司李公行狀

公諱海朝字子東號鳴巖。李氏系出隴西。唐中郞將茂從蘇定方平百濟。留仕新羅。仍籍延安。入我 朝諱石亨。三塲壯元。策佐理功封延城府院君。諡文康。四世至左議政諡文忠諱廷龜。以文章經術。大名於世。子吏曹判書諡文靖諱明漢。孫禮曹判書 贈右議政諡文肅諱一相。三世繼掌文衡。大爲國人所艷稱。公卽文肅公之季子也。妣貞敬夫人柳氏。郡守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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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聲之女。以 顯廟庚子十二月十四日。生公于漢城之私第。生而秀異。學語便解文字。纔六歲。讀書軒上。聲音琅琅若出金石。客聞而異之。卽其所。見其眉目秀朗。神彩映發。叩問文義。洞豁無礙。歸語家人曰某家兒又必繼其家聲。十四五以詩參庠課。華譽蔚然。辛酉占司馬。甲戌除氷庫別檢。丁丑陞禁府都事。移刑曹佐郞。出拜龍宮縣監。庚寅除工曹佐郞。移水運判官戶曹佐郞。辛巳陞正郞。仍拜永同縣監。移全州判官。前後莅外。淸以律己。仁以撫民。威惠並行。一境晏然。全以營底劇邑。素稱難治。而公游刃恢恢。治績尤著。壬午擢謁聖庭試丙科。適華閥子弟負時望者多參榜。一邊人忌剋特甚。必欲汚衊其榜。尹志和,尹星駿等相繼投疏。以爲眩惑之計。且奸險之輩陰囑鄕儒崔世鎰上章構陷。至謂一榜俱是考官親屬。架虗鑿空。勒加誣辱。 上命有司按覈。世鎰自服受嗾狀。卽投畀。事皆昭晣。而公猶自引嫌。投紱徑歸。方伯狀罷。 特命仍任。旋拜司諫院正言。被瀛選。因參吏曹錄。公以科事爲嫌。陳章乞免。 上優答不許。而仍呈遞。後連拜司憲府持平及正言。公輒引嫌一不應命。 上屢次開釋。公黽勉一出。時金公鎭圭以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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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長。與泮儒相詰。辭說紛紜。公卽疏斥。公與金公世誼不泛。重以姻好。而彈劾如此。擧朝以此服公之無私。又疏論 君德闕遺時政得失曰。 殿下圖治之念。未嘗少懈。而退托姑息。未能有以振勵委靡。矯革病弊。諂言雜進。或眩於是非。善端乍萌。始明而終晦。號令注措。變易靡常。喜怒刑賞。舒慘無漸。架漏時月。掩遮耳目。豈 殿下立志之誠猶未篤耶。今 壼儀重整。翟茀維新。正倫理篤恩義。遠便嬖絶讒慝。使 宮禁整肅。名分嚴截。豈不在於 殿下端本淸源之治乎。朱子以采有德戒聲色。內言不出外言不入。苞苴不達請謁不行。爲齊家之本。 祖宗朝宮中女侍不敢私出久留。而近聞後宮有疾。出處私室。聚會族黨。豈不歉於嚴 宮禁之道耶。 殿下饑歲憂民。多方賙賑。乃至拾後苑之橡。捐內帑之金。以補賑資。而道殣相望。倉積俱竭。亦多浮費浪泄之弊。多索白蠟。至發於儒臣之疏。遠買異錦。又登於諫官之章。 殿下燕居服用。果遵菲衣之儉耶。宮家折受。廷臣相繼切諫。而 殿下一向厭聞。或勉從而 命下未久。貽弊猶前。民生之困苦。國用之减縮。皆由於此。臣竊痛心。羣臣之邪正賢愚。莫逃於 衡鑑之中。而進退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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陟。不能無偏。求其適己而不求其正己。取其可愛而不取其可畏。今日好之則容忍其顯過。言聽計用。尊之以崇位。明日嫉之則暴揚其微累。奴詬豕叱。驅之於重辟。其人之賢愚。固自若也。 殿下之加膝墜淵。自無常耳。竊恐 殿下好惡之心。未得其正也。朝廷四方之根本。而近日紀綱陵夷。私意橫流。高官庶僚。持祿保位。啓沃之論。未聞於 筵席。謇諤之言。久絶於臺閣。人材用捨。皆係於銓衡。而請托紛紜。鑽硏多方。唯視請牘之多少囑主之貴賤。以爲取捨。宣化之職。提擧之任。而或有冒沒干求者。至於廟堂論薦。雖未必盡拘常格。而或不顧姻嫌。或未愜物議。名器不重。人情不服。尙何望恢張公道乎。黨論之害。其來已久。禍變相仍。局面累換。蠻觸相鬨。刀肉俱傷。朝廷無異逆旅。臣鄰有同寄寓。論其歧議者。詆之以黨同伐異。規其同色者。斥之以反覆回互。若以朋黨之目。擧疑羣下。而憸人乘機。逞其奸計。則不足以祛朋黨之習。而白馬淸流之禍。未必不作。不分涇渭。唯務鎭定。則正論抑鬱而不行。不辨邪正。欲除朋黨。則本根斲喪而莫振。爲人主者不可不愼也。 上嘉其憂愛而責其語逼大臣。盖其時廟堂所薦引。有未協公議。而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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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成痼。事在同類。人皆媕婀掩護。公獨不復顧藉。慷慨論列。於是羣謗逬起。而大臣諸臣迭相疏辨。公引避。司諫李德英攻公甚力。儒臣陳箚救公。且斥德英。上又下嚴批右德英。斥公疏意不在就事論事。不覺寒心爲 敎。公復引避。違 牌坐罷。叙拜兵曹正郞。移正言。引避遞免。拜弘文館校理。轉司諫院獻納。甲申還副校理。時有沮戱館錄者。謂有遺珠之歎。指意陰巧。公懇辭乞解仍罷。叙拜副校理。移獻納掌令。呂必重投疏又復構誣科事。 上斥之以追提往事。欲惹不靖。左相李公畬,工判洪公受瀗。以其時考官疏辨。 答以傾軋之計不滿一哂。公陳章乞遞。公釋褐之後。荐遭橫逆。不安於心。必欲斂迹世路。而且一重臣以弘錄事。語逼公於與人酬酢之際。公益絶意榮塗。構小屋於水村楸下。以爲終老計。連除館職獻納,春坊,兼任銓郞,兼南學敎授。輒辭不赴。累就吏對。及後再違兼文學 召命坐罷。 上曰李某初以科事爲難進之端。而今旣痛辨。又提重臣之言。而亦非可引之嫌。予前後備盡開釋。而君父之敎。終無聽從之意。並與春坊兩司不爲行公。不識分義。專以罷職爲能事。不可無別㨾警飭。卽 命黜補南平縣監。儒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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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寢不許。右相李公濡曰李某之自畫館職。盖由重臣之言。而並辭春坊兼任者。以其玉堂之例兼也。以此爲罪。似過矣。云云之言。都出於中間浮浪之說。重臣豈有不滿於李某耶。後若 召還。何敢不應 命乎。乙酉因儒臣陳達。以副修撰 召入。邑人追思竪石。臺官權詹,姜履相發壬午科拔榜之啓。 上卽召見。下敎曰庭謁聖法無相避。况且大臣非循私之人。而今又掇拾世鎰之言。必欲空朝廷而後已。風習可慨。詹等引避。掌令朴台東處置請出。 上曰言雖托科塲。意實在於傾軋。詹,履相遞差。台東引避。司諫金相稷 啓曰。榜中諸人。雖多考官親屬。試券各出他考官。秋官亦按覈。其無疑晦之端可知。今欲勒歸於循情行私之科。求說不得。乃以試紙打印。對讀官備擬及合考時事。隱然湊合。以爲眩亂之計。試紙許用中品。已經覈實。對讀之人擬望雖少。而親屬得參。皆出他人之考。合考事例。亦無諸試官僉參之規。則此果爲行私之證乎。大凡 親臨科。已無相避之䂓。考官親屬之得參何限。今若按其榜而一一追拔。則名臣鉅公之得免者有幾人哉。 上特命黜補詹,履相。拜兼司書。屢疏懇辭。 優批不許。差濟州試才廵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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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未行。拜獻納兼中學敎授,吏曹正郞兼校書,校理兼文學,校理,修撰等職。或至再三。皆不就。丙戌拜獻納。時有臺閣論一宰臣受賂藩帥。左相金公昌集證以文肅公被誣時事。請緘問其臺。判義禁趙公相愚陳達又以其時緘問爲非。盖文肅公曾被李之翼懷嫌構誣。文谷金公出力伸枉。同春宋先生嚴斥之翼心術。金公援據失當。頗爽事實。故上箚自訟。趙公不顧其先師定論。終不一言引咎。公痛其反覆而絶。仍上章伸暴。又卽呈遞。旋拜副修撰。之翼子托以訟父。構捏罔極。公陳章痛辨。嚴覈淸脫之狀。之翼誣罔之跡。 批曰先卿被誣。今已洞悉。其後 除命輒辭。上促赴耽羅。筵臣陳白力辭本職之意。 命遞館職。除成均館直講。卽出辭 陛。特賜煖帽臘劑。丁亥復命。還銓郞陞副應敎。拜濟用正,輔德。皆不就。間一出肅司諫。卽呈遞。拜執義。時凶人林溥投疏構誣辛巳按獄諸臣。以爲網打之計。 命設鞫。溥言皆歸虗罔。而按獄大臣崔錫鼎等相繼救解。公上疏曰林溥之疏。豈一鄕儒之所辦哉。設鞫究覈之後。事皆無實。所引言根。皆歸孟浪。則按獄之臣所當快辨諸臣被誣之至寃。痛治凶人誣告之奸情。而故捨當問之諸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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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鞫直陳之必重。掩置可證之手蹟。强捧無據之亂招。金吾之長徑請諸臣之罪。兩司之人曲護投疏之人。將以疑亂一時。貽禍後日。幸賴 殿下洞察獄情。快伸 王法。而末終 處分。未免過於抑揚。奸情猶未窮覈。羣心不無俯仰。畢竟朝論乃至於此。臣竊痛之。李潛之疏極其凶巧。直欲盡驅廷臣於罔測之科。殿下深惡痛治。逆折奸萌。而幺麽金世欽乃以忠乎不忠等語。敢爲申救之計。其輕蔑 朝廷。探試 上意之狀。誠可痛惡。削黜之罰。未免太輕。而三司之臣喑無一言。李震休以潛之近族。方忝銀臺之長。喉司諸臣。被其慫惥。莫敢崖異。繳還 成命。費辭救解。有若世欽直言被譴者然。世道雖曰陷溺。豈知近密之臣反爲此輩左袒乎。近日言官。不顧禍福。不拘愛憎。盡言不諱者。只有李東彦一人。而言不稱停。仇敵滿朝。終陷於不測。朝臣孰不知其寃。而無敢發言。亦不忍遽置大戮。延拖閱歲。終必瘐死。敢言之禍。至此之酷。今日居臺閣者。不亦難乎。伏見 備忘記有權斗紀遠竄之 命。斗紀原疏。姑未及見。而以 備忘中辭意觀之。其放肆無嚴極矣。初貸林溥之死。而李潛之疏出焉。又不窮竟其獄。而世欽敢生嘗試之意。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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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深治世欽。而斗紀接迹而起。可勝痛哉。繼發之斗紀旣遠配。而作俑之世欽罪止削黜。未免罪同而罰異矣。 上下嚴批。只可世欽事。 命一體極邊遠竄。公遂引避。獻納朴彙登,正言金始煥迭相侵詆。掌令梁聖揆因處置劾公罷職不叙。戊子叙拜掌樂院正。卽遞拜輔德。疏辨曰向日林溥之獄。關係甚重。苟以溥言爲誣則臣不必多辨。若以諸臣所被罪名爲寃。則所當明辨洞洗。而乃反置之疑似之間。至請其罪。通知諸臣之情義者。尙且如此。不知其心事者。執此熾蔓。當復如何也。憲臣乃以無忌憚等語。直驅臣於罔測之科。何其急於陷人而不擇言至此耶。李東彦本以單族弱植。三年囊頭。殘命如縷。而衆怒難犯。爲世大諱。雖至愚之人。决知其救之之無利於身。而害不旋踵矣。臣與東彦僅一識面於置對之時。豈敢有牽私營護之意。而只心知其寃。不忍不言耳。匡章通國皆稱不孝。孟子獨與之禮貌之。豈非察其情而哀其志乎。今一臺官以爲不孝。而必欲箝衆人之口。其亦異矣。仍呈遞。己丑出補襄陽府使。被選書堂。庚寅以應敎 召還。控辭不許。 上候康復。宴禮將迫。搢紳諸公皆勸公出參。公曰七年違 命。斂迹榮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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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出於堅守廉隅。今何遽改途乎。 擢授水原府使。陞通政。移拜全羅道觀察使。公慨然有按轡澄淸之意。威行惠施。一路大治。有一士人見弑於奴屬而滅其跡。官吏覈治。久未得實。公設機詗察。捕其手犯。抵于法。竟得其屍。給資棺殮。又有士族新婚女以七朔徑産。見疑被黜。投井而死。仍成疑獄。累年不决。公反復鉤覈。快伸女寃。南中人士至今稱道不衰。以爲前史所載號爲廉明吏。不過此也。公素患渴病。至是値歲凶歉。區畫賑政。過費精力。添腫患。臯復于營第。實辛卯十二月二十四日也。壬辰二月。返葬于龍仁文秀山先塋。明年二月改窆于高祖考議政公兆內負丙之原。公氣度嚴毅。神采豪爽。見之者肅然起敬。性至孝。早失怙。每見人具慶者。輒泫然泣下。奉侍慈夫人怡怡如也。躬執扇枕之役。朝夕不離側。與伯氏友愛甚篤。尊事若嚴父。哭其喪。哀號如喪考妣。仲姊病劇。公躬煎湯劑。累朔勞傷。仍此遘疾。殆不能起。內外居官。淸白自守。田不增一畒。居不改舊觀。至若親族知舊之窮乏。必極力周恤。世之出使者。輒得公債治任。及歸彌縫蕩减。或充以官物。公自耽羅還。卽賣庄土而償之。亦不帶海中一物。門庭閴然。無譯舌吏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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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出入。其在郊舍。或至屢空而晏如也。親舊時有饋遺。雖黽勉受之。後必厚償。人不敢更以物累公也。平居罕言。儼若難犯。及其接人。絶去畦畛。和氣藹然。客至不問家之有無。必命杯設肴。談論霏屑。情意傾倒。人無賢愚。莫不感歡。若見人過失。則面斥而不少貸。嘗陪伯氏讌飮。有一名官酬酢之際。言論苟且。公正色責之。其人色沮。退語人曰吾平生談論。未嘗向人屈膝。今聞某之言議。不覺喪氣。公持論峻整。嘗嫌近世任言責者退縮於 朝廷之大事。牽制於親知之顔情。莫不逡廵摧沮。而屑屑然以彈駁武閫守宰爲事。故其所陳列。必極言於 君德時政之大者。而又不顧人之親疎。隨事糾正。能言人之所難言。擧朝敬憚之。雅喜山水。三入金剛。窮探奇勝。妙香,松岳,四郡及關東湖南諸勝。無不遍賞。凡於會心處。終日趺(一作跌)宕。淡然忘返。平日好看書。潛心玩索。至忘寢食。晩嗜晦菴書及東方諸儒集。雖病未嘗釋手。文章得之家庭。而汎濫於六經子史。以博其趣。峻偉簡潔。得作者體。爲詩其天機之自鳴者。淸新磊落。不襲前人塗轍。自成一家之則。公嘗以一絶贐徐相公赴燕之行。徐公驚歎曰吾外氏世主詞盟。吾妄襲其業矣。今當讓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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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矣。三淵金公序公文集曰。其人固可畏而其文亦可畏也。李元禮之抗標龍門。李北海之兒叱崔顥。惟子東可任其責。諸公之所以許公者如此。公元配南原尹氏。校理 贈領議政文烈公暹之玄孫。郡守以健之女。有二男一女。徵臣都事。崇臣。女適金時述。繼配坡平尹氏。府院君汝弼之後。通德郞烜之女。有二男二女。泌臣,度臣。女適說書金若魯,兪德中。徵臣娶鄭受先女。生四男。曰器輔,珪輔,彝輔,餘幼。崇臣娶府使沈徵女。生一女。泌臣娶參判朴鳳齡女。無嗣而夭。度臣娶金彦謙女。生一男幼。金若魯三男一女。兪德中一女。嗚呼。以公之偉器俊材。爲世所齮齕。不能一日安於 朝廷。展布其志者何哉。居今之世。欲行古之道。蜀犬之吠雪。固其宜也。吾於人何尤。若天所以生公者。似不偶然。旣畀其才。反遽奪之。抑獨何哉。亦天無奈何於時運之所關而然耶。雖然公之文章。震耀一時。而忠君憂國之意。炳然於章奏之間者。可傳於後無疑。是則天之所以壽公名者。不其多乎。不佞素與公有通家之誼。知之審愛之篤。玆就其家乘爲狀如此。以備立言君子裁擇焉。

右參贊兪公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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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諱命雄字仲英。杞溪人。羅末有稱兪三宰。爲阿飧。史失其名。兪氏之譜始此。入我 朝有諱起昌。以武科僉樞。得罪燕山。謫海島。 中廟反正。擢授兵曹參議。不仕而終。士林立祠享之。子禮曹判書景安公諱汝霖。孫戶曹判書肅敏公諱絳。俱以名節著。諱泳慈山郡守 贈左承旨。乃公之高祖也。曾祖諱大儀 贈吏曹參判。祖諱希曾麻田郡守 贈兵曹參判。考諱哲繕工監役。隱德不仕。 贈吏曹判書。妣 贈貞夫人陽城李氏。正言𡹘之女。以 崇禎癸巳二月十一日生公。幼有異質。敬信長者之言。無少違拂。甫齠齔。好讀書。終日端坐不妄動。隣舍有杮實方垂紅。羣兒競趍覓食。公未嘗一顧。專心吚唔。隣舍翁以一筐實獻于判書公曰。以此賀小郞君之絶奇。十一歲遭母夫人憂。哀毁如成人。稍長刻勵修業。文詞日進。判書公甚愛之。期以遠到。仲父參判公亟稱之曰。是必異日大吾門者。丁巳中司馬。壬戌擢庭試丙科。分隷槐院。以假注書。與修 顯廟實錄。癸亥出補栗峰察訪。節約撫摩。改革弊政。郵人咸悅。立石追思。乙丑陞成均館典籍。改司憲府監察,禮曹佐郞。丙寅出爲忠淸都事。丁卯拜司諫院正言。時諫院請汰副率李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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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玉堂謂此啓已甚。至欲箚論。公引避曰李橝之被逮也。多引親友無辜之人。至於杖斃。固當屛處省愆。而今反抗顔周行。請汰之論。在所不已。而論思之臣營救甚力。未可曉也。處置以論人已甚遞。拜司憲府持平。關西內奴身貢之直納京司者。困於官吏侵漁。爲弊滋蔓。公 啓請自監營收納。以除民瘼。又論賣官鬻爵非先王美制。請汰私賑人除拜實職者。著爲令甲。以防濫僞。遞拜正言兵曹佐郞。俄還正言。遞歸木川之儉溪。己巳凶黨秉政。出補豐基郡守。公謂辭避斥補嫌也。遂强赴。廉以自持。勤以奉職。視民如家人子弟。有罪過。未嘗輒施鞭撲。必諄諄戒誨。民愛戴如父母。官吏服其誠心。相戒不忍欺。先是判書公深憂黨論爲一世痼弊。嘗作書戒公兄弟。務祛偏黨。不事躁進。至是凶黨憑藉構捏。語意絶悖。至以背棄遺訓。投合時好劾公。公卽日投紱。徑歸丹丘之仙巖。杜門深山。若將終身。癸酉丁判書公憂。居喪盡慽。猶不廢佔畢。手書禮記及四書三經。沉潛講究。日有程課。乙亥除司憲府掌令。侍講院司書。遷弼善。疏辨向日誣衊之言。有曰以平蕩無黨之訓。擬之於色目。以平日戒誨之文。歸之於遺書。徒知有黨論。而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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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倫。徒知陷人之爲能事。而不知欺君之爲大罪。 上以玆事予已洞燭爲批。丙子拜司諫院獻納。時妖孽埋凶於希載父母墳。欲以此嫁禍一邊人。有司逮捕斯得。端緖已露。時相內懷顧瞻。外托深長之慮。遽請放釋。公請對力爭曰。不待究竟。徑先放釋。刑政之乖舛極矣。所謂深長慮者。諸臣陳達備矣。而中外之疑惑滋甚。請快從公議。丁丑復拜掌令。與同僚日陳希載按律之請曰。臣等之合辭齊籲者。只欲爲 殿下守三尺之王法。扶萬世之倫常。豈有私好惡而然哉。或者以爲希載爲 春宮外屬。宜以私恩有所容貸。而 春宮旣承 祧主鬯。其於禮法。不當以此賊諉之外屬。况以 春宮止孝之心。豈無大義滅親之意乎。又於 前席爭執愈勤。復論埋凶賊减死定配之失。言甚切直。公素鄙吳道一之爲人。至是疏論曰日者李坦之疏。槩論其顯著之事。於渠眞藥石。自處之道。惟當屛退悔責。而乍入旋出。進退無據。憲臣貽書。意在相愛。而反加怒詈。儒臣陳疏。譏斥深切。而略無顧忌。輿儓下賤。莫不唾鄙。每於章疏之發。私黨羣起。反攻論劾之人。聲望復加。高官美爵。從他笑罵。其辱 朝廷而玷名器爲如何哉。扶醉 太廟。何㨾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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擧。 聖批誨責。舊習不悛。未赴畿營。先索酒價。取用不貲。代者替充。縱肆無嚴。何至於此。又曰論其文則世多其右。言其人則衆所共棄。而惟以持論偏峻。黨與衆多。故濫叨文衡。人皆驚訝。而前後論道一者廢斥相望。更無陳達於 紸纊之下。臣竊慨然。 上下嚴批。責以謬戾。公引避申復疏意。其黨趙大壽疏救道一。論斥公頗力。大臣又以謬薦道一。陳箚自列。而語多侵詆。公引避深辨其護黨匿非之習。 上以侵斥大臣下 嚴批。俄被其黨以微事論遞。求外除遂安郡守。未幾以親嫌遞。戊寅陞侍講院輔德。轉掌樂院正。還拜掌令。尋遞拜弼善。移獻納。時兩司論右相崔錫鼎誤事辱國之失。請罷職。公與同僚又請亟加削黜曰。錫鼎奉命西下之日。悖慢無倫之說。出於彼書。辱及吾 君。則爲臣子者所當碎首力爭。而反引不足喜怒之權辭。終愧鄒魯僕妾伏劍之義。且私商禁斷。明有約條。而不能據法斥絶。擅示許賣之意。至於屛去象譯。恬受私饋。前所未聞。有昧於人臣無外交之義甚矣。論其罪。豈可罷職而止哉。尋遞拜司䆃寺正。坐微事罷。己卯叙拜司諫院司諫。轉司憲府執義。遞拜弻善。 王世子新經痘患。久輟書筵。公上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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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 殿下之於世子。將委以社稷之重生民之衆。而國家之治亂。實係於 世子之學不學。關係豈不重且大哉。春宮調攝之中。雖未能逐日開講。而若於起居淸閒。風氣和適之時。簡其禮貌。引接宮僚。講論經義。商確古今。則必將大有所益。而且於節宣之道。亦不無所補矣。 上嘉納。遷輔德改執義。遞拜濟用監正。移太僕正。以書狀赴燕。淸謹自律。不以彼中一物相隨。一行敬服。庚辰以輔德遷司諫。宰臣趙相愚有語言做錯之失。臺諫方欲論罪。而銓曹旋卽檢擧。李公德英言事引避。而諫長崔錫恒處置請遞。語多不擇。李公世華引年徑退。而 上下嚴敎。又有特罷之命。公以爲此雖小事。事體之傷損。言議之乖激。君德之闕失。俱不可不言。遂陳疏論列。辭甚切當。遞拜執義。時禁府按治己卯科事。兩試官用情之說。出於囚人之招。一卽趙太壽而已覈其狀。一盖指吳道一也。其黨恐其畢竟發露。校理李師尙投疏巧爲之說。反斥按治之不嚴。至論臺閣之含默。欲以沮敗獄事。公惡其用意之回譎。乃於避辭臚列曰。事端旣露。未及輸情。而彈劾金吾之論。卽發於玉堂。必欲擊去。其意所在。有不可測也。獻納李世維處置請遞。 上特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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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仕。翌日違牌。又 命出仕。盖 上深知其處置之乖謬。而公力辭得遞。尋復拜。先是獻納柳重茂亦論科事。而用意與師尙一般。物議以不卽論兩人爲非。公詣臺自列。遂於坐席。極論兩人情狀。請施削黜。 允之。尋以正言李大成之營救兩人。語多侵斥。又引避曰自考官事綻發之初。重茂,師尙等先事幻弄。伺隙沮戱之狀。 聖明洞燭。至以幾陷術中爲敎。則臺劾失之太晩。門黜失之太緩。而營救之論。遽出公議之外。誠可惡也。囚供透露之後。國言喧藉。而重茂乃敢挺身擔當。至以匿名書不可證之語。肆然陳達。繼以姑緩査問金吾郞之意。公然爭執。及其試官情節漸露。則師尙力攻金吾。專爲沮撓獄事之計。忙忙汲汲。手脚盡露。爲 殿下耳目之官者。只當請罪之不暇。而反訟其薄罰。臣實痛之。又於 前席啓曰。逆臣世龍妻之罪。有關 宗社。名除屬籍。不可以生前未復之爵。加之死後也明矣。中使庇葬。雖不害於敦親之恩。而銘旌書號。終未免爲壞法之歸矣。又曰國綱頹弛。科塲雜亂。掌試用情之類。固宜嚴覈重治。而今者囚人供辭。旣謂兩試官用情。則大壽之外。更有一人可知。在大壽則究覈。他試官則掩護。獄體寧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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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又曰同坐試官。目覩吳道一放恣行私之狀。中外喧罵。儒臣又擧其用情之跡。渠當縮頸俟譴。而敢於諸臺未自列之前。肆然投疏。至以敎誘順億。獨 殿下不知等說。架虗鑿空。誑惑 天聽。至於玉堂處置。顯斥分疏之臺官。則尤當畏蹙。而略不顧忌。連章頏頡。如使朝廷少有紀綱。安敢乃爾。科塲用私之罪。不必不待究査。徑先勘斷。以藉其口。而其陵轢言者。放倒廉恥之罪。不可置之。宜加譴罷。 上只命推考。辛巳拜輔德。移司諫。違牌罷。尋叙爲 國葬都監都廳。由輔德遷執義。是時 仁顯王后昇遐未久。 禁內巫蠱之變。情節彰露。妖賊咸服常刑。而當初倡爲深長慮之說。曲護逆竪。醞釀禍胎者。尙晏然自在。輿情齊憤。莫不切齒。而人皆怵畏。無敢擔當於聲罪致討之擧。公與李公東彦諸臺。首發南九萬,柳尙運請罪之啓。備論其顧瞻禍福。得罪名義之狀。又論萬鼎,涏等倡爲別立名號之說。窺探 天意。圖亂 坤紀之罪。請加投畀之典。又論張天漢,聖澤交通 宮禁之跡。拿鞫嚴問。俄因諫長李益壽伸救南,柳兩臣。公與諸臺引避曰。幺麽奸孽之生死。有何利害於大臣若國家。而爲之竭誠救解若是之力。兩臣心事。不難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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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而必欲置之於無情差誤之域。雖有儀,秦之辯。恐不可得也。合辭之請。擧國公共之論。而乃以吹洗湊合等說。攘臂血戰。必欲沮遏公議。可謂獨知有大臣。不知有義理也。玉堂處置以扶植名義請出。又於 前席爭執兩臣甚力。 上以誤事勘罪而罷職。又請逆宗杭罪惡已著。亟從諸臣之請。夬 賜處斷。以正王法。從之。又論領敦寧尹趾完當更化初。抵書首相。主張別立名號之說。罪干名紀。請罷職。 上以私書往復。與萬鼎等有間不從。冬擢拜承政院右副承旨。壬午循次陞左承旨。夏遞拜兵曹參知。出爲成川府使。府有樓觀之美聲妓之勝。至者類以聲色廢務。公日視事不懈。蠲减濫稅。撫恤疲氓。一境賴焉。乙酉冬。由刑曹參議移承旨。丙戌遞拜工曹參議。俄還承旨。丁亥拜掌隷院判决事。出爲黃海監司。治務淸簡。提挈綱維。雖不汲汲於施措之間。而亦未嘗有廢墜。海西民稅。每結加出五斗米於常賦之外。其始盖責應毛文龍權宜之擧。而百年以來。因循不祛。公驛聞而得减其半。以緩西民莫大之弊。時 朝家略倣三南大同議行詳定於海西。方伯亦令久任責成。公往復廟堂。講定節目。方擬施行。而海西素稱便要。經營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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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路者衆。不悅者果陳疏論劾。而以徒善爲目。公略不介懷。人或斥其妄言。則輒笑曰此何必妄也。徒善非惡稱。不猶愈於不善之斥乎。累上章乞解。無一言與之較。 上久不許。戊子春因大臣陳箚。變通遞歸。自後連拜承旨諸曹參議。而居政院時爲多。時試官李墪承牌還出。歷抵擧子家。禁府方按治。臺官李世德因求言投疏伸救。侵詆獄官。欲爲沮戱。疏纔入。公以承旨承 召入對。 上震怒特命世德遠竄。公進曰臺言雖極謬戾。係是應 旨。遠竄則過矣。 上曰何爲過當。査事方張。伸救之論隨發。李墪氣燄。可謂熏天矣。公曰年少護黨之習。雖甚可惡。 聖敎有非人臣所敢聞者。旣退。諸公偏咎公曰 聖敎至當。將順不暇。何發此意外之言。幾誤事機耶。公曰但於吾心。以爲過當則陳達而已。何論事機之誤不誤耶。公於論議。初無適莫。未嘗强其心之所未安。以合時議。亦未嘗知其事之可論。而用意規避。其秉心之公平如此。冬陞嘉善階。拜同知義禁府事。俄拜漢城府右尹兵曹參判。兼如故。按治墪獄。與僚堂聯疏勘其罪。公嘗曰歷抵非死罪。彼亦人耳。苟有犯則宜無君父問而不直對之理。豈可以我所不爲之事。謂人之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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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也。及至按獄。見其辭證俱備。情跡畢露。而猶且牢諱。則曰歷抵事反輕。崇品重臣。甘心欺 君。世道可知。切切歎咄其責人。忠厚又如此。癸巳移拜都承旨。以上 尊號時進玉冊勞。陞嘉義。甲午自兵曹參判又還都承旨。 上疾彌留。移設藥房於廚院。公以副提調入直 闕中。首尾五六朔。未嘗解衣而寢。明燭達曙。笑不見矧。憂形於色。肌膚爲之瘦削。 上候平復。陞資憲階。以賞其勞。 上宣香醞。三殿皆有寵賚。拜刑曹判書兼都摠管。公早赴衙。竟晷乃罷。日以爲常。簿書堆案。皆親自省閱。究極本末。徐察是非。的見其情實。始爲裁斷。時有權勢家欲移葬其親。掘人塚而奪其田。又囑御史酷刑其人老父。其人擊鼓訟寃。事下刑曹。權勢家多方請囑。公終不撓回。奏其橫肆不法之狀。其家大憤恚。嗾其親人之在言地者彈劾之。又以徒善爲言。 上斥以過當。他臺卽停論。言者引避見遞。親知咸謂當陳疏對辨。何可每每安受其侮辱乎。公笑曰吾不解與人較。見人非己。而反詈人者。豈士大夫事也。况徒善是吾終身伎倆。安得謂之辱乎。聞者益服其度量焉。卽是病遞。乙未拜知義禁。因司寇時事屢違牌陳辭。略無一毫噴薄之意。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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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者旣言不合於刑獄之任。則今何可冒當於議讞之地乎。 上溫批勉出。而終力辭得遞。自甲午冬後。上疾又進退。朝廷日設候儀。公連赴班。雖甚雨暴風。未嘗一日或廢。子弟悶其勞悴。或請以時呈病將息。輒答曰臣事君。猶子事父母。父母有疾。子不以時承候。則情理安乎。子弟不敢復言。拜都摠管。又拜知義禁。復引前事力辭不得請。丙申銓曹以公不樂在朝。擬公關東伯。大臣以重臣不宜無故左遷。陳箚留之。尋拜刑曹判書。陳疏略曰。人各有能有不能。若臣之無能。固自以無能爲能。而聽訟决獄。皆臣之所不能也。昔年冒當。噬臍莫及。安敢再誤。 上溫批不許。仍命牌招。公猶不進。 上下特敎。辭旨嚴切。責之以分義。而連章懇辭。 上深知臺言之謬妄。必欲勉出。特敎四降。開釋縷縷。公終始力辭。胥 命金吾。筵臣以禮使之道。不可强迫陳達。 上知終不可强。遂勉副。拜內資寺提調漢城府判尹。又引前事力辭曰。臣之力辭司寇。盖以老病空疎。不敢當詞訟重任。不但爲人言而已也。 聖上之終副其願者。亦察其不敢當之實。而不但爲私義之難强也。京兆秋曹。其爲詞訟之地則等。而特職名異矣。辭彼受此。不惟臣處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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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駁。 朝家所以待臣者。不幾近於朝三而暮四乎。批旨懇眷。時適 上疾添重。以承候爲急。强出拜 命。丁酉拜議政府右參贊。冬以節使上价赴燕。公以上候違豫。遠離京輦爲慽。眷顧憂戀之意。形於色辭。發於吟咏。到北京得山査柑橘。絶勝我國産。公以 御藥用山査。而藥院嘗以不得善者爲憂。柑橘味淸爽。思欲 上病裏一嘗。因商胡之赴鳳城者。並書付之。使傳灣府。以爲轉送藥院之地。給雇價戒之曰。愼勿浮沉也。胡曰老爺愛君之誠如此。當躬往傳之。何忍受價乎。及使節之還也。其人謁公於鳳城曰。吾感老爺之至誠。三至鴨江。始克傳達於灣府云。歸問果然。其一念向君之誠。能孚格異類如此。時胡人新喪太后。謂使臣當除華盛之服。以常着冠袍呈表咨。或言簡慢之嫌。在彼不在我。從之亦無妨。公不可曰表咨中旣有 御諱。何可以常服往呈乎。彼人持不許。公固爭之。竟用黑團領。而只去褙。彼人卒亦歎其得體。戊戌復 命。 上引見於卧內。勞問甚至。公自甲午藥院退後。倐忽四五年間。至是始入對。有 天顔非昔時之感。不覺淚下沾衣。 上久在靜攝中。罕接臣隣。是日 賜對。盖特恩也。尋自西樞兼知義禁。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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遷參贊。出爲開城留守。纔數月。拜刑曹判書。旋以 特敎仍任。府當孔道。冠盖織路。又値勑行相續。飢荒荐至。民皆倒懸。公方便區畫。盡心賙賑。所全活千餘人。商民之負公債而窮不能償者。多所蕩减。遠面之輸柴炭而重爲民弊者。又皆蠲除。其他設施。要以祛弊經遠爲務。民皆便之。府雖圻甸一都會。而幅員甚狹。民無耕作地。長湍松西一面。揷處府城東門外。距湍絶遠。前任人已有移屬本府之議而未能得。公親審形便。備陳利害。力請于朝。竟得割移。府民大悅。尤留意學校。殿廡之傾圮者易而新之。令諸生輪處肄業。其有專事爭競而不率敎者。輒引至前誨責之。士皆感發而勑勵焉。公以爲將士之編於大興山城者。多好身手。他日緩急可得力。不可不敎鍊。於是數閱武於前。考課論賞。超夷者馳聞於朝。請加 特恩。由是武藝益精。優技登科者亦多。山城軍餉之移轉於海西平山等邑者。道臣請屬於平山將築之山城。廟堂許之。公時已解任。以爲此係軍國事。不可不言。遂馳 啓爭之曰。大興山城。處京圻海西之交。四塞絶險。若能守靑石洞。內外相應。則足以防遏西來之賊。而所乏者軍餉也。臣未知平山城之果如何。而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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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城能爲西關保障。敵兵初不敢接跡於本城。則何必平山乎。雖並他邑移轉而盡屬之亦可。今旣不能知其必如此。則破壞旣完之城備。移充將築之所需。使彼此俱無可恃。非計之得也。廟堂尋亦悔其率易。劃給他穀以彌縫之。己亥內遷拜禮曹判書。言地有不悅者尼之。庚子提擧惠民署。時公出寓江郊。以 上疾有加。入城參 候班。拜判尹。六月 上昇遐。 景宗嗣服。拜京畿監司不赴。卽卜居于西湖。公久有休退意。只緣 上候違豫。未忍便訣。及遭 大喪。世念益絶。决意退處。惟以朔望入參殷奠。而每於哭班哀慟殊絶。見者感歎。冬差 魂殿都監堂上。旋拜工曹判書。過 卒哭後。卽出江外。弔勑來。差遠接使。公以事係往役。義不敢辭。膺 命西下。復以伴送使。再往灣上而還。以書玉冊勞進正憲階。辛丑北使來。差館伴。又以都監堂上。董役於 崇陵。竣事還江上。疏請休退。工曹歲收船隻稅。改造津船。例也。該郞以例來告。公雖不欲干預曹事。而以其應行故許之。大臣誤聽傳說。乃於前席陳白數月之內再行徵斂。盡歸堂郞私用。仍請推考。盖大臣之言。出於泛論。特未諳再行之有前例也。公大不安於心。陳疏自列曰。船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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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稅。其來已久。數月再行。非今創始。似此規例。大臣亦必備諳。若以爲澤梁無禁。上古美政。舟車有籌。末世謬規。雖有定式。固宜一切掃去。而津船修改。關係亦重。則別爲區畫變通可也。今其陳白。有若臣創出無前之擧。專務橫斂者。臣未知其何說也。仍暴兩次所收皆有簿書之可驗。未嘗侵用一錢之實。 上批諭以知其眞的。於卿少無所嫌。而公連章竟遞。戶判閔公鎭遠白曰。某純實廉簡。爲儕友所取重。而因大臣一言自廢爲可惜。又曰其所謂私用者。大臣泛論曾前事。非指某。而某認以爲指己。宜開釋勉出。大臣亦言某自是簡約之人。臣辭不別白。因此自廢。誠甚太過。此後有所除命。宜卽勉出。公之力辭水部。固出若凂之意。而若其引年休退。乃其素志然耳。諸公所謂因此自廢云者。盖亦循跡之論也。公素康健罕吟病。自遭方喪。疚傷過度。氣貌髭髮頓異舊觀。夏患痢沉淹。疾不可爲。謂諸子曰吾先君年六十九。以痢患終。吾今年病同符。其殆乎。吾才德筋力百不及先君。而企先君年。又致位至此。有何所憾。又曰吾於外慕分數頗减。而晩來獨有一念。倘得及 先王御世時。叨陪耆社。題名其下。志願畢矣。不幸 先王奄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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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未死孤臣。在世無樂。藉令遲待一年而追入。亦何幸也。又戒之曰末路危險。易觸駭機。汝輩修身謹行。益加言遜之戒。遂考終于正寢。寔是年八月七日也。訃聞輟朝。 遣禮官賜祭致賻如儀。上自搢紳下至閭巷婦孺。莫不齎咨嗟惜曰賢大夫亡矣。以其年十月七日。永窆于忠州石室村枕酉之原。判書公墓隔一崗。遷兩夫人柩於判書公墓側祔之左右。從遺敎也。公醇厚沉重。天資近道。平居謹默。喜怒不形。待人接物。誠意藹然。坦蕩樂易。表裏如一。性篤於孝。事判書公愛敬備至。而惟以備物之養不逮母夫人。爲終身之痛。奉先之誠。至老不衰。年逾六旬。必躬詣宗家參拜朔望。喪餘之日。終夕涕泣。哀動傍人。同氣之間。友愛至隆。伯氏蚤歿。事丘嫂極其尊敬。與弟判書公源源聚會。非宦遊則未嘗一日不見。仲妹落在鄕曲。常歎曰老矣。安得姊妹兄弟同聚一處。以終餘年乎。季妹孀貧。愍念周恤。終始不懈。睦婣親表。恩義周洽。鄕族之入京者。無親疎咸以公爲依歸。輕財好施。若將不及者。在外任。賓客來留者常數十人。而略無厭苦之意。隨力副索。皆令滿意。下至僕隷。亦必溫言降接。慈惠遍及。人皆愛悅感服。風流篤厚。未嘗言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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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犯。而不較橫逆之來。亦順受而已。是以無怨惡於人。而前後妄言者卒亦愧服。平居必早起盥櫛。正冠端坐。衣服衾枕。必手自整疊。書札裁緘。不使子弟。借人物件。卽還而毋淹滯。親舊書牘。別藏而勿遺失。盖出於德性多此類。當官守任。勿論大小。惟思一心奉公。期以毋負所職。及處言地。議論務主寬平。不喜訐直乖激。然以骫骳徇人爲恥。尤嚴於陰陽淑慝之辨。隨事盡言。補益弘多。常曰黨論之害。必至於亡國。吾縱無寸長可報國恩。忍可助瀾於亡國之事乎。以故凡於朝論之是非同異。一裁以胸裏涇渭。而未嘗搖撼於時議而低昂焉。是以或不免儕友之譏誚。而深知公心事而推公於色目之外者亦有之。爲政尙寬恕。未嘗妄施刑杖。絶不爲赫赫近名之事。而視民如傷。至誠撫摩。民皆感德。久而不忘。平生守分任眞。榮辱得喪。都不關心。嘗曰天下事無小大。莫不有數存焉。只當順受。彼營營馳騖者不其勞乎。尤不喜交遊。閉門端居。庭館常閴然。立朝四十年。仕宦常在通塞間。終格於世所稱淸要之職。而猶以官位之漸高。常存晩節難保之戒。每語弟判書公曰。吾輩宦成名立。年且衰矣。莫如屛居閒養。以終餘年。而 上疾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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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臣子言退之日。深恐因循遲回。將使素志不明也。逮遭天崩之慟。退處江干。手書晩休亭三字。以寓其意。煙朝月夕。杖屨徜徉。訪親知於隔崗稍遠處。亦必徒步。子弟請以肩輿代勞。公止之曰軒冕之苦。生厭久矣。吾欲返寒士初服耳。家世淸寒。産業枵然。而不小關念。無一毫經爲之事。累典州縣。每礪留犢之操。及莅海藩。益著載鶴之淸。田不增一畒。宅住靡定。一歲屢遷。凡百奉身之具。一任朴素。飮食未嘗揀擇好否。麤糲之供。人所不堪。而對之一如蒭豢。顧喜飮酒。然無亦不欲强也。性愛山水。國中名勝。周覽殆遍。每念仙巖水石之勝。撤還之後。尙眷眷不舍。晩年乘遞銀臺之暇。以欵段尺童。往返金剛。其雅志丘壑如此。素嗜典墳。嘗於銀臺卯申之餘。讀易繫辭。日必五十遍。所書四書四經。晩後手註音吐。潛心玩繹。語人曰晩知讀書眞有益者。古人之言信然也。於外書。最愛自警編。一生受用。多在於此。常以韓魏公爲師法。而以司馬公自期勉。其於 本朝。最尊慕退溪先生。盖尙其專用誠篤故也。常誡其子弟曰。末世功名。本非所望於汝輩者。若能勉力學問。有所成就。使人稱之曰某之子是君子人也。則其爲顯親。豈可與科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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哉。又曰苟欲爲學。黃勉齋所謂眞實心地。刻苦工夫兩言。無以加矣。又曰機關權數。最害心術。汝曹惟患欺人。而不患其見欺於人也。公爲文。紆餘平鋪。詩亦恬淡有趣。而雅不喜文詞之末。故所著無多。疏啓詩文如干篇。政院日記藏于家。工於筆藝。十歲前已寫人亭額。大字細畫。各有其法。間副人金石之請。而亦不甚留意。雖於倉卒書牘。亦皆楷謹不苟。此亦可見其德性之一端。公初娶咸陽朴氏。高麗名臣久齋諱忠佐之後。學生諱壽阜之女。事君子有道。早歿。後娶林川趙氏。 宣廟朝名臣承旨諱瑗之玄孫。府使諱顯期之女。夫人婦德甚備。御下寬簡。撫愛前夫人女若己出。性勤儉。幹家有才。公嘗曰使吾能保拙約。不以家事爲累者。繄內助是賴。又曰吾少有過。至誠箴諫。吾於夫人。視畏友彊輔矣。先公卒於丙戌。前夫人生一女適金應協。後夫人生三男一女。男長默基。生員壯元前參奉。次肅基,郁基俱生員。女適前郡守李範之側室。一男幼。金應協生二男復升,達升。默基初娶郡守李明升女。生一男彦淳。女適洪紀漢。後娶士人趙經世女。肅基娶不佞女生二女。郁基初娶牧使洪重楷女。生一女。後娶士人李馨遠女。嗚呼。試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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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褦襶之輩。鬪靡夸張。或有末藝小技之碎屑無足取者。輒揚眉吐舌。唯恐不見稱於世。以之賭名譽爭進取者皆是。若公平生。深自鞱晦。唯恐人之或知。泯泯以歿世。然其闇然而日章者。自有所不可得以掩矣。玆摭其言行之大者。以諗後來尙論之君子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