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59

卷5

KR9c0459A_A177_391H

乞郡疏(庚辰)

伏以臣本庸陋。百無一能。濫蒙 聖上拂拭之恩。早通仕籍。歷敭淸要。絲毫無補。媿懼徒積。及至前冬。陞擢之 命。出於千萬夢寐之外。年未强仕。居然廁迹於緋玉之列。歷數在廷。未有居先。此豈微臣所敢自期於平日者哉。 謬恩荐加。榮耀已極。在臣分義。惟當奔走職事。糜粉爲期。以報 洪造之萬一者。寔臣區區日夜之所勉也。第臣有私悃之萬分切迫一日爲急者。臣之偏母年今七袠。病逾三載。元氣衰薾。長在床褥。有時添㞃。變證無常。臣之輒事陳籲。 特許救視。非止一再。雖荷 覆燾之澤。得至今日。而病源旣痼。澌敗日甚。凜凜朝夕。恒有難支之慮。而亦非一時藥焫所可責效者也。加以家世素貧。菽水不給。百口之累。猶關病懷。肉飽帛煖。老人恒情。而况於積年沉篤之餘。旣闕甘旨之供。又添井臼之憂。人子之心。當復如何。臣於是惕然懍然。未嘗不中夜自悼也。古語云事君日長。事親日短。此盖情實之言。臣雖不肖。年紀尙少。倘蒙如天之 恩。少伸反哺之願。則庶乎

KR9c0459A_A177_391L

事 君事親。各盡其分。而從今至死之年。何莫非報效之日也。且今 聖明在上。以孝爲理。朝臣之哀籲蒙許者。前後相望。如使臣去留有所輕重。不必靳數年之暇。而今臣倥侗之狀。無所比數於朝。而矜惻之情。實有萬倍於人者哉。噫。臣身已榮。而母憂無可紓之日。公義雖重而私恩有可伸之地。臣若遲回歲月。戀 寵而不知辭。畏威而不敢言。夕照易飛。春暉莫報。則不但爲微臣終身之恨。亦豈不有歉於 聖朝體下之仁哉。伏惟 天地之德。無物不遂。日月之明。無幽不燭。臣之出入近密。已多年所。肝膈之語。疾痛之號。或冀有格於 盖高之聽。而忘僭冒死。仰首哀鳴。伏乞 聖慈。俯諒血懇。特畀一縣。以遂人子至情。千萬幸甚。

請均蠲租之令疏(忠州牧使時)

伏以臣本無似。濫受芻牧之任。夙宵憂懼。圖報萬一。而才疎識淺。觸事憒憒。至於捧糴。朝有頒令。而臣不能嚴督催科。舊糶之未準者。實爲列邑之最。今方惶蹙自訟。以竢譴罰之不暇。固不宜妄有所陳列。而伏見 備忘辭旨。有死亡人幼稚獨存。還上蕩滌之令。德音一布。四方聳聽。奉 令承敎之臣。孰不欲精査

KR9c0459A_A177_392H

明覈。以副我 聖上先四之仁政也哉。第以本州事言之。自有詳略之不同。輕重之相舛者。盖戊寅年間朝家爲恤人民之死亡於癘疫者。令外方査出全家合沒。幼稚獨存之類。其後繼査飢死人合沒而身役還上之减。只及於合沒。而不及於幼稚矣。今又有此飢死幼稚之査。臣取考前日文書。則以本州二萬之戶。經五年無前飢疫。合沒四百戶。而蕩滌之穀僅二百餘石。疫死幼稚四十餘戶。前冬催糴之時。里任輩稱以合沒死亡者。其數甚多。臣招詰其前報之少。今頉之多。則皆以爲曾前査覈時。民間妄揣 朝家只蠲身役。故有役者抄入。而私奴閒散之類。多不入錄云。此言未必盡信。而亦不可盡諉虛誣也。且本州分糶之規不一。乙亥則以八結分給。丙丁戊則以統記分給。統記者各其名下分列穀數。文書曉然。而八結者戶首一人之下。摠錄其都數而已。其人若死則雖一二年之後。結內之人名穀數。實難考準。况乙亥距今七年之久。其何以一一覈實乎。以此前日蕩减之時。乙亥還上則初不敢擧論。穀數之不多。理勢然也。此臣所謂詳略不同者也。且伏念 聖上推若保之恩。特有此非常曠蕩之擧。幼稚之保有其家者。尙蒙

KR9c0459A_A177_392L

恤典。而其流離道路。或徙或亡者。獨不與焉。此豈獨非 殿下赤子。而必欲徵捧則害不得不遍及於鄰族矣。其視幼稚之尙存者。尤豈不寃甚乎。此臣所謂輕重之相舛者也。臣之愚意。勿論已査與未査。合沒幼稚之類。一從癸酉入籍者。考準於丙子己卯兩式年戶籍。在彼而漏此則可以爲驗。而流亡之類。亦一體許錄。穀物則不專以丙丁戊統記爲限。乙亥受出者。亦憑其田結多寡。酌量許减。則勿論朝家所失之多寡。庶可均一。而無詳略輕重之患矣。噫。國家不幸。五年荐飢。振古所罕。而癘疫繼作。殣瘠相望。曩日之事。言之於悒。雖經兵燹。人民之死亡。未必過此。幸賴前歲稍稔。黎民小蘇。而舊糴徵捧。雖有多寡之不同。今此 特恩之下。豈可不推一視之仁。布均施之澤。以慰我孑遺之民望哉。伏乞 聖明下臣此章於廟堂。勿計飢民口吻之毫釐。勿咎前後文簿之互異。合沒之未査者。流亡之見漏者。許令入錄。而乙亥八結之穀。亦使幷减。査得實狀之後。其應捧之類。徐觀年事。漸次充塡。則朝家之所失。未必太濫。而民蒙實惠矣。

辭吏曹參議疏(辛巳)

KR9c0459A_A177_393H

伏以臣於昨年。幸蒙 鴻造。授以便近之邑。俾遂烏鳥之願。母子相聚。感祝 天恩。而臣母年過七十。宿疾沉淹。今春以後。一倍危篤。不得不就醫入城。臣之情勢。有不可頃刻離側者。幸因道臣之狀 聞。卽蒙遞罷去來。莫非 殊渥。而踵頂悉歸造化。此豈微臣糜粉而所可仰酬者哉。不意今者 恩叙未幾。天官佐貳之 命。遽及於萬萬無似之身。臣誠驚惶震惕。實不知措躬之所。而亦不敢知 聖明何取於臣。有此誤授也。臣本至愚極陋。百不猶人。徒藉先蔭。從前履歷。罔非踰分。而至於銓衡之職。何等地望。何等責任。今乃擺脫常格。擢置人先。臣身狼狽。雖不足恤。其於輕朝廷之選而來四方之譏何哉。目今朝議乖裂。衆目睢盱。近來居是職者。雖名重而望高。率不過數月。輒皆顚沛。前後相望。况臣陞資不久。未經諸曹。長短無稱。言議素輕者。乃能一朝躐處。其可免顚躓之患。而任委寄之責哉。此臣所以寧被違慢之誅。而决不敢冒承。上以僨國事。下以誤一身。直至於公私俱病而無餘地也。且臣頃伏聞儒臣之疏。極陳近日守宰遞易之弊。至有去就任情。投紱太遽等語。臣於湖邑。初旣乞養。遞未周歲。則在臣私情。俱不獲已。而論

KR9c0459A_A177_393L

斥之來。臣何以自解乎。此則在臣量分之外。又添難安之一端。 召牌之下。分義是懼。不得不趨詣 闕下。而顧臣情勢。實無唐突冒進之理。玆敢露章哀鳴。仰冒鈇鉞。伏乞 聖慈。俯諒臣肝膈之懇。非出飾讓。亟 賜改正。以重官方。以安微分。不勝萬幸。

代靑松儒生屛巖書院請額疏(壬午)

伏以文成公臣李珥,文元公臣金長生道學之盛。傳授之正。繼五賢之後。爲百代之師。卽古人所謂鳳凰芝草。賢愚以爲美瑞。靑天白日。奴隷知其淸明者也。臣等俱以蒙儒。居千里之遠。而生百年之後。且無知識可以窺兩賢閫奧之淺深。而尊仰之誠慕悅之心。則自謂不後於束脩摳衣之徒矣。仍竊伏念靑松爲邑。邈在嶺外。人多椎朴。俗蔑詩禮。雖或稍存頭角。有志學業者。而旣無誘掖敎導之人。又無觀感興起之方。泯泯泄泄。以至今日。非但爲本府之所羞。抑有歉於淸朝右文之治也。謹稽邑中舊記。長老所傳。則李珥嘗往來講道於陶山文純公李滉之居。屢至本府。而又有其遠世先壠展掃之地。想其遺躅。不翅三宿之戀。至於金長生當壬辰搶攘之後。以督運官。幹 王事住本府最久。其遺風餘馥。到于今傳誦不怠。玆

KR9c0459A_A177_394H

豈非本府之幸。而矜式於後日者哉。臣等於此。略與同志之士。各鳩材力。創建兩賢書院於府治之南。今已妥靈設饗。寓多士尊慕之意。作後學講讀之所。以僻陋之鄕。爲絃誦之地者。何莫非 聖上尊賢敎育之化。無遠而不届也。第臣等伏聞自古書院之設。雖因章甫私自營始。必待在上之人表章而崇奬之。庶可聳動一世。昭示久遠。今臣等裹足遠來。仰叫 天閽者。只欲憑藉 寵靈。誇耀一邦。而或以爲 朝家新頒禁令。使不得疊設書院。此盖出於慮州縣之弊也。然臣等所居之邑。則無一區鄕社之祀。而傍近諸郡亦無聚會藏修之處。其不可以圻湖間一邑屢設者。比而論之也明矣。况以兩賢德業。一國之人無不尊奉。而嶺之南無一俎豆之所。則誠爲斯文之欠事。而兩賢之迹。幷萃於本府。書院之設。適在於今時。臣等安得不有所望於崇儒尙德之日哉。且伏聞甲戌年間。先正臣朴世采以書院重疊之弊。陳達於 筵中。申明舊令。而如從祀諸賢及大名賢。則宜有別㨾優異。不拘於此例云。然則今臣等所敢請者。正世采所謂別㨾優異者也。玆敢不避僭越。仰瀆 宸嚴。伏乞 聖明俯賜諒察。亟 命有司。頒額致享。以慰多

KR9c0459A_A177_394L

士之望。不勝幸甚。

代湖南儒生鹿洞書院請額疏

伏以靈巖郡南。有古名臣崔德之書院。以其孫忠成配焉。 崇禎庚午鄕儒之所建也。至今乙亥。又以故相臣金壽恒幷享。此三臣年代雖不同。其有功於南方人士。而爲沒世不忘則一也。臣等略將三臣事蹟。立祠顚末。仰冀 聖明之垂察焉。盖德之仕我 世宗朝。登文科歷翰苑玉署。出爲南原府使。自南原棄官居本郡。築書樓。扁以存養。逮 文廟初年。拜藝文直提學。卽又乞骸歸。遂終老。此其出處之大略也。今以其遺事及諸名賢所撰述者考之。當治化方隆之日。乃能羽儀 王庭。歷敭華要。至蒙 聖主之褒。則其人之所存。已可知矣。世衰道微。色斯退藏者。猶足稱美。况上有明良之遇。下有彙征之吉。而超然遠引。甘心肥遯。其高風峻節。有非俗人所可窺測者也。東方正學。雖倡於麗末。至於國初。猶未大顯。而存養二字。深得孟氏之心法。不事放浪。加意於進修之方。老而不倦。則其所踐履。亦可想矣。是以故判書臣李植嘗評純實之行。著於 聖諭。淳德也。中歲納履。遯迹山海。高節也。存心養性。揭扁自警。正學也。有一於此。

KR9c0459A_A177_395H

尙可師範百世。况兼有之者乎。此盖深得其爲人。而爲百世正論也。忠成隱居讀書。不出於世。而受之家庭。篤於孝友者。已不失其世守。而又能受業於文敬公金宏弼之門。究心於性情理氣之蘊。其師友淵源之正。足以徵信於後世也。所謂存養樓。在其世居之地。歷數百年。遺像猶存。立祠于樓後。屢經兵燹。三易其處。尊祀不怠。初因子孫之奉。而今此書院之設。則實由後學之追慕興感。愈久而愈新者也。豈可與一節之士。修姱自好。沒而寢忘者。比哉。至於壽恒。行己本末及立朝大節。 聖主之所嘗任使。臣等不暇一二談。而逮乙卯編配本郡。四載之後。始乃北遷。在謫之日。雖未嘗以師道自處。而縫掖之徒。莫不慕其名而愛其德。一接容儀。各滿其望。襲春風者易爲溫。飮河水者易爲飽。此其薰陶濡染之盛。不止於問字之益。而泰山喬嶽之功。不自覺其及人之深也。昔唐臣韓愈在潮州。未滿一歲。所敎不過章句。而猶能立祠俎豆。今臣等所尊慕者。不後於趙德,區弘之徒。則設春秋之享而寄沒世之思者。亦其宜也。噫。三臣之遺風餘烈。照人耳目。如彼其卓卓。南方章甫之慕悅崇奉。必欲家尸而戶祝。而書院之幷享。日月已久。則宜

KR9c0459A_A177_395L

卽登聞朝廷。請 賜美號。以示來世。而顧念臣等愚蒙無似。所居僻遠。不能自達於 堂陛之前。此則臣等之罪也。方今 聖明在上。右文爲治。重儒尙德之意。逈出百王。斯文闕典。靡不畢擧。臣等於此。遂敢裹足遠來。仰叫 象魏之下。伏乞 殿下察三臣事業之優異。念多士尊享之至誠。亟 命有司。頒額致享等典。照例擧行。以慰一邦之望。以重士林之光。千萬幸甚。

辭大司成疏

伏以臣至愚極陋。無所肖似。徒以父兄餘蔭。猥通朝籍。淸塗華貫。無不遍歷。至於銓衡佐貳。初不能量才力辭。荏苒槃礴。殆周一歲。惶愧踧踖。久而罙切。頃蒙郵罰。收資解職。中心自幸。庶安私分矣。不意旋 賜牽復。班秩仍舊。師儒之 命。又出於萬萬夢寐之外。臣誠惝怳慚恧。不知置身之所也。夫朝廷分職。何莫不難愼其選。而至於國子之長。實掌敎胄之任。以賁飾文治。其所以成菁莪之化。而致思皇之美者。惟賴此耳。若金鉤等三人尙矣。至于中世。鴻儒碩德。皆可歷指。雖以近日人才眇然。而必須極一時之選。而塞多士之望。豈曾有如臣倥侗。百無一能者。而苟焉冒

KR9c0459A_A177_396H

處也。臣之出入經幄。已至五六年。而掌撰 辭命。亦非一二。而經學則猶矇於訓詁。詞章則不曉其蹊逕者。非但儕友之所共知。抑亦 聖鑑之已俯燭矣。此時此任。豈臣意慮之所到者哉。臣固知銓曹之例擬。聖上之誤授。出於循次苟塡。無甚遴簡。而名器之日輕。聽聞之嗤笑。其將自臣身始矣。豈不大可懼哉。且臣以待罪下邑時。不善任事。旣被降資之罰。則公朝令章。誠不可容易撓改。而今乃未滿十日。特以 太廟執事之苟簡。卽授舊秩。事體之顚倒。實未前有。私心之惶蹙。已不可言。而其在國家。政法虧損不細。初緣事勢之窘迫。悶默承 命。而今於職名之下。决不宜因仍倖冒。以重傷廉隅也。况此所叨之職。不似萬萬者乎。玆敢干冒鈇鉞。略暴危懇。伏乞 聖明。俯諒臣才分之萬不可堪。情勢之尤有難安。亟收 成命。回授可堪之人。以重名器。以勵廉義。公私不勝大幸。

辭吏曹參議疏

伏以臣卽伏見執義兪命弘疏本。其中一欵。盛論銓曹之失。乃以物色先定。羣議沸騰爲言。而致疑於取舍低昂之未能循公。臣於是瞿然悚然。不知所以自措也。臣之前後遞仍。未間數月。而荏苒槃礴。過朞有

KR9c0459A_A177_396L

餘。大政之參。亦已至再。則凡於注擬之失宜。物議之未允。臣固無以辭其責者。而今憲臣不肯名言。以增人惑。然則內外緊漫。罔非可疑。而亦皆臣竢罪之所也。至於承宣二望當初通擬。臣實與聞。李益泰之出入臺侍。粤自 先朝。厥後屢試州郡。在內日少。是以同朝之間。識面者罕。許玧有文名而無過累。仍重試而陞資級。則兩人之先經諸曹。後擬銀臺。未見其苟且也。向者臺議之發。人多爲寃。而憲臣之疏。今又持之不已。臣實未曉也。然權衡之地。責任甚重。取舍之間。意見各異。則如臣駑劣。何敢稱物情而塞衆望也。亦何敢貪戀遲回。而冀逭罪戾哉。其昏謬顚錯。想不止一事。而亦非一日。則决難抗顔於銓席也明矣。方搆一疏。欲暴危懇。而 嚴召之命。適及此際。分義是懼。來詣 闕外。而顧臣情勢。終不可晏然趨承。伏乞聖慈亟賜遞改臣職。以重臺議。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因尹志和疏辭職疏

伏以臣於日昨。伏見正言尹志和疏本。詆斥銓曹。語意深緊。至其引避之辭。又加一層。其用意掩遮等語。罔非人臣極罪。操切脅勒。殆無餘地。臣讀來未半。毛骨俱竦也。臣自昨年以來。再叨銓地。雖中間乍遞。而

KR9c0459A_A177_397H

出入政席。爲日最久。則其所謂昨年以後銓官者。專指臣身也。臣之罪戾實有倍於他人。揆以公法私義。不可晏然冒進。自速違慢之誅。而勿罷之 命。出於格外。臣誠感激踧踖。而不敢徑先陳籲於臺議方張之日。縮伏私次。恭竢 譴罰。不意今者 召牌又降。分義是懼。來詣 闕外。而顧臣情勢。斷無祗承之望。而亦何可終始泯默乎。噫。世道日下。人心益險。今日爲銓官者。處偵伺睢盱之地。雖以古君子當之。其取舍進退。實難俱允於衆情。况如臣疲劣。冒居許久。則早晩顚躓。固所自料也。然旣居其職。則凡於注擬通塞之間。亦不可全然無辨別。以存政體。故其得罪於公議而見塞者。可一二數矣。若乃無故之人。則未嘗不擧擬也。大抵通塞失宜。則擧人而論是非。指事而明得失。夫誰曰不可。而今諫臣不肯別白。只以六七人一遞一代等語。勒成罪案。吁亦異矣。夫近日出入臺閣之人。奚止於六七。而若曰皆不合於臺擬則已。如其不然。而盡捨此等人。以適諫臣之意。非愚臣之所及也。且今取舍之偏。果如諫臣之言。則臺閣之上。必無異議干(一作于)其間。而何前後羣起而迭唱。血戰而求勝者。若是其紛紜也。至於一二 靳點云者。亦何所

KR9c0459A_A177_397L

指斥。而設有其人。則置而不擧。方可免於塞責耶。屢擬者。疑其偏護。 靳點者。指謂塞責。左右擧手。輒受譏議。銓注之道。不亦難乎。今諫臣新入言地。慷慨論事。而憂時之言。先及銓地。此其銜蓄憤欝。非爲朝夕之發。而臣之忝叨匪據。今已經歲。則其所釁瑕。盖將指不勝屈矣。臣雖欲貪戀 恩寵。淟涊於職次。决不可得也。玆敢干冒鈇鉞。略暴危懇。伏乞 聖慈亟許鐫罷臣職名。以安私分。以謝人言。千萬幸甚。

所懷疏(大司諫時)

伏以臣於昨夕。伏見小報。校理李晩成,副校理權尙游當開講之時。皆自閤門外一時徑出。致令 法筵停閣云。此實前所未有之事也。臣聞來驚駭。莫測其由。繼而得聞兩人所爭。則乃因前日疏語。而其本卽一銓注間事也。臣於日昨辭疏。略暴委折。伏想 聖明已賜俯燭。而玆事得失。無甚關緊。到今日久之後。猶不捨置。輾轉相激。馴至此境者。抑何故歟。夫人臣事君之道。勿論所爭之大小。其是非則惟當一付公議而已。晩成之因一微細之事。過疑深責。已失和平。而尙游之輕怒未徹之疏。不參 講席。逬出 闕門者。均之有失。而自不覺其同歸於壞國體而虧分義。

KR9c0459A_A177_398H

可勝惜哉。 聖明之特令禁推。誠出於責勵之意。而以臣愚慮。竊有所隱度者。兩臣之心。豈眞有私好惡而必至於不相容哉。初出於言語之過激。擧措之輕遽。而亦未必不由於朝綱之不嚴也。然而君臣猶父子也。父之於子。苟有過誤則諄諄敎誨。開曉其愚迷者。反有益於撲楚之責。倘 殿下招致兩臣於政院。曉以分義之重。勉以寅協之道。使之各祛好勝之私。務盡奉公之義。則上下之間。情志交孚。而兩臣之所以銜 恩畏義。悔心改圖者。想必逾於鈇鉞之嚴誅矣。伏願 聖明留神焉。抑臣深有所慨然者。今日國事。可謂岌岌。灾異荐疊而天怒於上。饑饉連年而民怨於下。當此之時。雖君臣上下。一心協力。馳騖經營。猶懼其不濟。而竊瞷朝廷之上。氣象銷沮。精神渙散。大小玩愒。無一人擔當者。雖以新錄一事言之。 成命已久。而擧行無期。或進退自便。而視若秦瘠。或供仕他務。而病辭館職。罔念匪躬之節。惟懷便身之計。苟簡之極。終至於 法筵停閣。禁直一空。豈不大可寒心哉。一事已然。則諸務之隳廢。亦可推之。伏願 殿下飭勵羣工。明曉大義。思所以刮去前習。振勵奮發。則國事幸甚。

KR9c0459A_A177_398L

諫院請退行嘉禮箚

伏以臣等。卽伏見 下禮曹之敎。以嘉禮吉日進定於來月初三日。臣等竊以爲未安也。卽今 壼位久曠。臣民之望。孰不知吉事先近日之爲合於禮意。而第念初三日之於前定十三日。不過一旬之頃。况 敬寧殿禫祀在於初十日。夫今玆喪制之有禫。不特爲 春宮變除之節而已。齊體之服。有練有禫。實載禮經。則雖從近例以十三日爲服盡之期。若其禮制。固未嘗降也。而今於未禫之前。先行縟儀。非但有乖於禮經。亦恐有嫌於吉凶之相錯。伏願 聖明攷諸經訓。參以情文。亟令該曹嘉禮吉日。以前擇日定行。不勝幸甚。

辭副提學疏

伏以官爵。人主御世之大柄也。賢否有定分。大小有定形。量能以授之。度才以處之。故上無失擧之患。下無癏曠之罪。而治化可做也。如其不然。則桷之代楹。不折則仆。狗之續貂。其醜立見。不但爲其身之灾而已。取四方之譏。貽朝廷之累。誠非細故也。今臣特一瑣碌賤品。而全昧學識。濫竊科第。尋常子集。多未窺涉。閒漫酬應。亦且艱澁。此實儕流之所共知也。徒藉

KR9c0459A_A177_399H

先蔭。受 恩最深。踰分越涯。榮耀備至。凡世之所謂淸塗華貫。人共艷稱者。殆盡歷遍。至於今日之 除而極矣。雖使古之宏才厚望爲世所推許者當之。固未必周試而無碍。左右而俱適。况臣以庸下之質。擬輒人先。蔑分寸之效。而無職不踐。此其故何也。銓曹之取舍。專由於世閥。而 殿下之擧措。不問其虛實。節次推排。無一毫難愼底意思。直至於名器混淆。政事隳廢。而曾莫之恤焉。豈不大可懼哉。夫經幄之職。責君德之成就。而一館之長。地望尤重。先輩耆德之居是任者。今可歷數。輓近以來。人才雖漸下。而亦必取一時之望。以備 王朝之儀。未聞有如臣蔑蔑而苟然塡擬者也。臣若徒知 恩寵之可感。職名之爲榮。貪冒嗜進。不思回避。則其窘態之百出。固不暇論。終必辱朝紳而羞當世。奚特爲忘廉喪恥之人而止哉。臣雖至愚。自知甚明。自量亦審。此所以 嚴命之下。甘被違慢之誅。而 聖鑑猶不下燭。 恩召又復辱臨。感激惶蹙。逃遁不得。來伏 闕下。仰首哀鳴。庶冀 日月之明。天地之仁。有以曲察而垂憐也。且臣竊有區區私嫌而不敢自隱者。臣兄觀命方帶館職。館閣之例。雖不曲避。長官與諸僚。體貌自別。倫序與

KR9c0459A_A177_399L

職次。尊卑倒置。其不可諉以無避。晏然冒據也决矣。伏乞 聖慈俯諒螻蟻肝膈之言。非出飾讓。亟 賜改正。以重名器。仍令該曹稟 旨定格。兼伸私義。千萬幸甚。

論軍制疏

伏以國之大事在戎。今此軍制之變通。實出於 睿斷。未知廟堂將何弛張。以奉承 聖意。而竊伏聞諸議皆以變通爲難。雖罷禁衛之名。而精抄則不可不仍存。訓局之有闕勿補。恐失人心。亦不可輕議。不過只循前日訓局之添別隊。精抄之別一設而已。若然則恐非 聖上軫民隱革弊政之美意也。臣聞自古論軍制者。莫善於府兵。莫不善於長征也。盖選鄕兵而更番則均勞逸而無兵農之分。聚遊手而坐食則長驕惰而無緩急之用。此不待智者而知之也。我國訓局之制。卽宋之長征也。初嘗爲敎浙兵之技。而後益張大。今則馬步幾五千人矣。大農之經用。半入於餼廩。此已乖舛。而此輩生長市井。長袖大笠。足不踏百里之地。手不知勤苦之事。不過一月數次江郊之敎鍊而已。是以數十里 園陵之幸。顚踣者甚多。况利其厚廩。老弱不除。時平則竭一國而養之。有事則

KR9c0459A_A177_400H

驅市人而戰之。臣未知此何制置也。至於御營禁衛。卽府兵之遺意也。况各有三保。使之資饋。國無所費。而外方之良丁皆爭樂入者。其役比他爲歇故也。民樂入則充額易。國無費則經用裕。比訓局無用而有損者。利害較然矣。今之議者以爲。有闕勿補。姑未見目前利益。而先絶衆望云。昔柴世宗大閱天下兵。簡汰務精。則其時未聞以此招怨。况今 聖敎只欲徐徐减數。則紛紜之弊。亦未可慮也。一年闕額。雖未知幾何。而得尺得寸。有减則有贏。古之爲國者。五年七年。皆有定筭。何可咎今日之無顯效。而一任其泄泄也。臣聞訓局軍兵老弱之不除者。在法宜汰。陞戶砲手之未過數年者。許其歸農。則此類亦不尠矣。抑又有一說。訓局五千。皆已革罷。則禁衛御營上番者。不過通爲二千。宿衛之地。 行幸之陪。無以備數。而今不可加定其軍額云。臣意京兵之制。制固不善。而如魏之選武卒。取其材力。不計京外。訓局之步卒四千减至二千而止擇驍健。如禁軍入格者。各以一千。分隷禁衛御營兩軍門。通京鄕爲四千。而訓局馬兵。亦减其半。以三百分隷兩營與禁軍。通爲一千騎矣。如此則宿衛陪幸。可無不足之患。而國家經費。已餘其

KR9c0459A_A177_400L

半矣。雖未盡復府兵之制。而其視今日養五千之冗兵者。豈不相懸乎。此則只在廟堂商議節定。以爲遵久之道也。臣本疎迂。妄論兵事。極知僭越。而竊伏念方今民窮財竭。積弊如毛。而其中軍制。尤極錯戾。數十年間。遊談聚議之士。訏謨廟堂之臣。每以此爲言。而前後章牘。幾至充宇。尙不得措手。何幸 明斷赫然。欲祛百年之弊。以新一代之制。此實大振作大變通之一機會也。然而人情狃於見聞。憚於改作。務爲姑息之計。不思經遠之謨。使 殿下圖治之心。終未免沮抑。略此冒陳。伏乞 聖明堅定聖志。更加博詢。務歸善變。毋貽銷刻之譏。千萬幸甚。

辭大司諫疏

伏以臣見識迷鈍。臨事疎漏。尋常一 啓之停。仍亦未審處。見非物議。據實自列。而處置請出。實是意外。召牌之下。不敢不祗詣。而臣之情勢。有不可因仍蹲冒者。今玆流丐領送之事。實從前議賑之歲所未聞也。本院之 啓。略陳不便之意。而主事之臣。乃以從其自願。觀其去留爲言。則臣於 前席。亦不敢固爭矣。今聞伊後自賑廳招集饑民。抄出願歸者。則以過千之人。應之者未滿什之一。而翌日領將率往之時。

KR9c0459A_A177_401H

則其病留逃散之數。又過三之一矣。未知得達本土者果幾何。而設令略干人更無病逃之患。旣無大段利益。而顚連流離。仰哺而遠來者。未必深知勸送之本意。或疑朝家難於接濟。强其不欲云爾。則聲聞所及。其絶民望而招衆怨。爲如何哉。今則領送得失。已自槩見。竊想該廳必不繼此爲請。而臣之初不連 啓爭執。實難免尸職之罪。伏乞 聖慈亟賜斥退。以爲疲軟者之戒幸甚。且臣伏見司直李寅燁疏本。遠近流丐之轉往三南者。請令該道設賑濟活云。此固美意。而仍念京師者。四方之表準也。卽今春序垂盡。而賑事猶未始手。將何以責州縣之怠忽也。况此流丐。皆自東西迤過京路。而京師之賑寂然。則其轉而之四。固無足怪也。臣聞昔在辛亥大侵。 先王大加警動。减膳損廩。大濟貧民。而任事之臣。扶病親監。不遑暇食。是以 先王之深仁厚澤。民到于今不忘。以今况古。其可謂彷彿於萬一耶。臣竊爲執事者惜之。臣於待罪之中。不勝區區之忱。略此附陳。惟 聖明留意焉。

辭江華留守疏

伏以臣庸陋謭劣。最居人下。濫蒙 洪造。早通仕籍。

KR9c0459A_A177_401L

歷敭華要。涯分已踰。絲毫無補。愧懼徒積。不意玆者。居留 寵擢之命。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惕。不知所以得此於 聖朝也。夫亞卿之秩。卽古人所謂命德之器。而居留之重。今兼保障之責。苟非長材雋望爲一世所推服者。莫宜人人輕授也。若先輩名德之士。固非臣之所可擬。而歷數挽近膺是選者。亦豈有如臣空疎。百無一取。一朝而躐處者乎。况今南北雖無朝夕之警。異日緩急。必以爲歸者。不在於他。則其綢繆設施。因天險而保民和者。誠不可一日廢弛也。如或玩愒於苟安。不戒乎負乘。策駑馬而駕千里。强僬僥而擔丘山。則其身之顚踣。已不暇言。而招譏於四方。貽害於 聖朝者。亦復如何哉。仍竊伏念先臣曾在癸亥。受是任僅朞月矣。其建請布置。想或記存於 淵衷。而遺愛之入人者。俎豆有所。以臣之不肖無狀。無能爲役。而于今二十年之間。繼莅此地。榮耀雖極。而忝辱之懼。反有切焉。臣若不自揣量。仰恃 恩寵。唐突而承 命。則其僨國事而隳前休。不但爲得罪公家而止矣。此臣所以自聞是 命。夙宵憂懼。自不覺其感淚之流頤。而氷炭之交中也。伏惟 聖明在上。天鑑孔昭。微臣之長短伎倆。宜莫

KR9c0459A_A177_402H

有一毫可逃者。以臣才分。雖欲竭精殫力。下以思克負荷。上以圖報 殊遇。决不可得也。且臣待罪春曹。因圃署氷庫之請報。連署於粘 啓中矣。伏承 備忘。辭旨嚴峻。該司多員。一時就囚。本曹郞廳。亦罷其職。臣以其時堂上。凡有罪責。理難異同。而 聖恩曲貸。只降問備。陞秩之 命。又及此際。臣之廉義。已難晏然。其在事體。亦不宜如是舛錯。而縮伏屢日。未蒙處分。玆敢仰冒鈇鉞。略暴危懇。伏乞 聖慈俯察臣才分之難堪。情勢之難安。亟 賜改正新授職名。仍勘臣罪。公私不勝萬幸。

辭吏曹參判疏(甲申)

伏以庸陋如臣。偏蒙 鴻造。華貫要塗。無不歷敭。塵露未效。涯分已踰。尋常媿蹙。如負重戾。不意今者。天官亞席之 命。又下於千萬夢寐之外。臣誠驚惶震駴。直欲逃遁而不可得也。臣之不肖無狀。百無可取。徒藉先蔭。夤緣幸會。致位宰班。名實之相舛。公器之不重。爲識者所竊歎久矣。况此銓衡之地。國政之所重也。其進退抑揚。陶甄庶品。乃其職責。雖在治古俗隆之日。政宜難愼。其人。目今朝著潰裂。黨議肆行。是非不白。好惡隨人。搖手投足。動被猜疑。甚至醜穢之

KR9c0459A_A177_402L

說。發於章奏。世道至此。可謂無餘地矣。是以銓職之難。比數年益甚。無一月安於職任。無一政不請 牌招。人之視銓地。比之籧篨。當此時也。必擇性剛而鑑明。望重於一世者處之。猶懼其不能稱塞。豈可使如臣資淺地輕。試佐貳而顚跌者。苟然當之。以望其允物情而鎭衆心哉。臣之曾前忝竊。非止一再。而輒遭狼狽。上以致 嚴敎。下以速臺劾。思之至今。寢夢猶驚。今也班秩漸進。責任尤加於曩日。時勢捏(一作隉)扤。睢盱益多於同室。臣若不自揣量。徒以承 命爲恭。則其僨國事而累淸朝者。奚但爲一身之灾哉。且伏念銓職異於他僚。其擬望先後。自有次第。苟或踰越。輒招譏議。年前亦有以此爲嫌。終爲力辭者。其在政規。便成令甲。而今此注擬。大違常格。不待人言。而物情之不平。從可知矣。夫人心之所不安。卽義之所不可也。臣雖欲貪 恩忘恥。冒據而不避。亦不可得也。玆敢干冒鈇鉞。仰暴危悃。伏乞 聖慈俯諒臣言之非出飾讓。政規之不可放倒。亟 賜遞改臣新授職名。以重官方。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請變通政例疏

伏以臣於銓職。决無堪承之望。而迫於 嚴命。黽勉

KR9c0459A_A177_403H

冒出。而旣居其職。欲將愚淺之見。仰稟 明旨。親民之官。莫如守令。守令之賢否。生民之休戚係焉。前後遴選之 敎。非止一再。在銓之臣。亦豈不欲愼簡。而至於大政之時。計仕待遷之類。自卑而陞右。由內而遷外者。不得不按簿循次。俾勿積滯。何暇論人之長短乎。此誠近日政弊。而若乃武倅多出於殿中。所謂殿中。乃內三廳武兼之末仕陞六者也。當初本職薦擬之時。已多淆雜。而其中年老不射之類。憚於試射。則例多圖出東銓。旣由東銓。則自各司而補殿中。自殿中而差守令。便成令甲。不可違越。如是而欲望守宰之擇差。不其左乎。臣意則大政時。末仕及訓鍊去官之應遷東銓者。其數爲五。而西銓固難盡差也。若於東銓之窠。必以都摠府訓鍊院及他西班實職中擇差五人。而末仕去官者。使西銓隨才調用。則窠闕得當。彼此俱便。在渠可無積滯之患。在銓亦有掄選之道矣。近來閒散沉屈之弊久矣。勿論文南。武歧路甚多。而窠闕不增。雖有治績表著之人。一罷之後。屢年而不復。向者參下窠之略加變通。欲救此弊。而數亦不多。察訪之職。雖與守令有異。比諸京司職掌較重。筮仕之人。直爲差送。未必得宜。自今以後。參下察

KR9c0459A_A177_403L

訪文南之窠。盡作參上。則陞六後。沉屈之類。亦可有疏通之路。而文官新第者。各有所屬。不患陞六之無路也。國之大事。在祀與戎。各 陵四名節忌辰告由祭。極其浩頻。文南及宗班堂上員數不多。至於末裔宗班。無鞍馬傔從。不能自振者。誠可悶然。勢不得不及於武臣。所謂武臣。不過五衛將廵將之類。此輩全無履歷。且多老殘。言貌擧止。不能成㨾。其爲不敬。爲如何哉。武臣之稍有名稱者。皆屬內禁將。各軍門將官。而差祭之時。曾無擧論之事。未知創自何時。而或謂身係兵任。不可出外。此有不然者。各 陵道里遠不過數三息。而軍門將校之私自受由者。曾無遠近防限。何可以此爲拘。而况一軍門之中。未必盡數差送。輪回參半。則不曠於宿衛。而有便於 享儀。此三條宜係變通。而無由面奏。敢此疏陳。伏乞 聖明下詢廟堂。劃令許施。則其於銓選之方。 祀典之重。庶有小補矣。

與判義禁聯名辭職疏(同義禁時)

伏以臣等伏見修撰朴弼明疏本。以宋墁議讞金吾。只據自明之說爲非。臣等不勝瞿然也。御史狀 聞中臚列宋墁之罪狀。前後二段。而前狀已經赦宥。無

KR9c0459A_A177_404H

容更議。若其後狀還上加捧。倉穀剩數。羅卒帖給等事也。墁之供辭。初不欺諱。而倉穀剩數。盖由文書之差誤。羅卒帖給。不過謬例之因循也。至於還上加捧。誠爲可駭。然而都會官磨勘之後。無他私用之迹。故以此勘律矣。今者非斥之言如此。臣等何敢自謂無失。而晏然於職次乎。且其原疏有稟處之 敎。而臣等以被斥之人。亦難循例覆奏。伏乞 聖明亟遞臣等金吾兼任。以謝人言。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因李彦經疏。辭同義禁疏。(乙酉)

伏以臣於日昨伏見前獻納李彦經疏本。以三臣査事之得脫。論斥金吾不遺餘力。至以宜加責罰爲言。臣亦在其時議讞之列。惶隕縮伏。恭竢繼發之論。而尙今寂然。亦何敢終始泯默。不一陳暴於 黈纊之下哉。當初諸道之按査。近來右席之疏陳。業已 聖鑑之所俯燭。臣不欲更爲覼縷。而金德基之爲親捐俸。不宜罪於 孝理之下。則觀過之論。未見其不可也。韓永徽之漏結。非始發於今日也。其時道臣狀 聞。盖論監色輩乘判官遭喪而弄奸。故 朝家只罪監色。而不問永徽。則到今追罪於年久之後者。果合於法例耶。至於抱川査官之不用臺 啓。以原情爲

KR9c0459A_A177_404L

問目者。盖臺 啓只曰不能無憾於所自盡之地。而厥後飯含等說。出於避辭。李東彦之原情。幷與避辭而辨之。則査官之舍臺 啓泛論之言。取原情條列而推問者。意在詳悉。亦其勢然也。以此爲咎。請推更査。非臣愚迷之見所能及也。然諫臣旣以營護彌縫。爲臣之罪。則論以 王法。合被重誅。何可一刻自安於官次乎。且臣方帶金吾之任。尤不可淟涊蹲冒。伏乞 聖慈將臣本職及兼任。亟 賜鐫削。仍治臣懷私蔑法之罪。以警具僚。以謝臺議。千萬幸甚。

因趙泰億疏。辭同義禁兼陳私懇疏。

伏以臣伏見正言趙泰億疏本。復提前日論劾三臣事。張皇臚列。持之尤力。乃以爲諸道按査。擧非實狀。金吾議讞。專出私意。臣不勝危怖失措。繼之以訝惑也。如臣無狀。濫忝金吾之任。一參奏讞之列。而向因李彦經之疏斥。再上請辜之章。略暴伊時事實。伏想聖鑑已賜俯燭。而今泰億之言。與彦經之疏。詳略雖不同。其旨意出一關捩。臣何敢更爲疊床之語。以犯煩瀆之誅哉。第臣所訝惑者。三臣之所被論。罔非貪穢之極罪。倫常之大變也。其言是實則誠覆載之所不容。人情之所共嫉。諸道按査之臣。豈皆溺於私好。

KR9c0459A_A177_405H

汩是非之心而然哉。如其不然則金吾之臣。惟當據其所奏。以請 裁可而已。何可逆探諸供之飾誣。而倚閣不信。一如臺臣之言而後。方可合於按事之體耶。當初 朝家如以三臣罪狀顯著。不必行査則已。旣査之後。乃曰是査不實。皆不可信云爾。則臣雖欲更申前說。苦口力辨。以破其惑。其道末由也。且臣竊有區區私懇。兼此附陳。臣兄觀命乞養得南邑。臣母年老病深。不能冒寒作行。今則日氣稍暖。庶幾登道。而臣職名在身。不敢越例請由。無他兄弟可以將往半千里之程。扶護無人。情理之悶迫。當復如何。玆敢不避僭越。冒死仰籲。伏乞 聖慈曲賜諒察。亟遞臣職。仍勘臣罪。以謝人言。且令臣將母就養。以遂 生成之澤。不勝大願。

因趙泰億書 啓。辭吏曹參判疏。

伏以臣於入城之日。伏聞 國家有非常之擧。卽詣天閽。仍參庭班。而行役撼頓之餘。賤疾猝劇。兼有意外跌傷。添加於累日奔走。還家之後。負席呻苦。無望起動。且於趙泰億書 啓。實有所惶蹙者。昨年金吾之覆奏。向日政席之注擬。臣皆當之。何可厭然掩覆。以苟逭爲幸乎。金吾事。臣於春間屢陳請罪之章。伏

KR9c0459A_A177_405L

想 聖明已賜俯燭。若其請査之人。擧擬秋曹。臣未知其必害於政體。而况其按査之日。終不參涉。則初不用意。自可推知。至於參判之移差。自有委折。其時司寇之長在外。參判南致熏以其弟至熏曾被重劾於李東彦。勢難行査云。故朝議皆以 成命之久稽爲未安。適於其時他曹有窠。果卽移擬矣。夫朝臣之因嫌碍移職者。前後相望。則豈料吹覔之論。亦及於此哉。秪緣臣之庸愚。不能順適臺議。觸處生謗。前陷玩法欺 聰之科。後被費用心機之斥。搆捏備至。罪名狼藉。今雖欲冒沒蹲據。有不可得也。當此 玉候靜攝之中。瀆冒是懼。悶默累日。今始自列。臣罪尤大。伏乞 聖慈俯察臣情勢之萬分難安。亟 賜遞改臣職。仍令攸司勘臣罪名。以嚴國法。以謝人言。不勝大幸。

因柳鳳輝疏辭大司成疏(丙戌)

伏以臣頃忝銓席。負犯甚重。幸蒙 天地父母曲加容貸。不 賜譴罰。只許 恩免。地部國子。 除命聯翩。臣誠感泣不知死所。而媿懼一念。罙切于中矣。伏見修撰柳鳳輝疏本。力言前左參贊洪受瀗循私蔑公之罪。至擬以濁亂。繼而臺章峻發。罪名狼藉。臣與

KR9c0459A_A177_406H

受瀗久在銓席。凡有咎責。理難獨免。而其中郞官已塞復通一欵。實臣所與聞者。尤不勝駭怖。而亦甚訝惑也。所指郞官。臣有姻嫌。固不可可否其間。而盖其枳塞雖在銓秉筆時事。不當以一人之見。錮廢諸人。况其未及入銓。因一時疏斥而永棄之者。寧有是理哉。自夫論議日歧。好惡相反。或此非而彼是。彼臧而此否。通塞取舍。勢難兩可。則其所謂善類者。豈盡無疵。而所謂闒茸者。豈盡不可用耶。况今曾塞而復通者亦多。而未見其一一質問於初塞之人。若以此爲案。則居銓之人。孰能免濁亂之罪哉。今之言者。必欲以黨伐之目。加之於人。如臣僨敗之蹤。惟當縮伏竢譴。不敢强辨求明。而彼所自處以公正者。果不出於同異耶。且臣所未曉者。儒臣憲臣之出入是職。俱非一再。何不刺擧於重臣秉銓之日。乃反闖發於 聖敎厭薄之後。乘機狙擊。猶恐不及。良可異也。然臣以前後同事之人。不可以漏逭爲幸。晏然於官次。玆敢冒死仰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亟遞臣職。仍勘臣罪。以謝人言。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辭籌司堂上兼附私懇疏

伏以臣於頃日猥陳請 譴之章。重陷罔赦之科。 

KR9c0459A_A177_406L

聖旨嚴峻。誨責切至。銓疏臺避。詬罵紛集。而賴 天地父母曲加容貸。不賜重誅。只許遞職。臣於是循省惕慄。感祝 洪私。自惟過大釁深。幸官(一作逭)刑章。分甘棄捐。望絶當世。不意玆者。籌司之 命遽及於千萬無似之身。臣又惝怳不知 聖朝何由而有此誤授也。如使臣無他疵咎。要其伎倆。特一空疎庸闇人而止耳。歷試內外。無一寸長。豈可使與聞軍國之重。而取四方之譏議乎。况臣性狷而不能容忍。福溢而自速顚躓。上以不孚於 君父。下以取侮於同朝。正宜斂避榮路。痛鐫舊愆。庶補萬一之效。而若復揚揚道路。苟忝周行。頑然不省。恬然自安。則朝廷將焉用此無恥之人哉。臣之向日所遭人言。莫非搢紳之所羞。雖不可一一論辨。而至於李夏源之避。則終有所不可泯默者。夫人臣事君。分義固重。而士夫行己。廉隅亦大。有可幷行而不容偏廢也。盖前冬 筵席。 聖敎出於敕勵之盛意。苟有一分知識。何敢自外於 陶甄之下。而臣旣奉職無狀。致勤此 敎。則惟當引咎祈免而已。故臣之伊時兩疏。只陳惶懼之意者。誠以分義之所當然也。若乃厥後論思之疏。惠文之章。相繼迭出。其搆罪銓長者。輾轉層加。極力擠排。臣以同

KR9c0459A_A177_407H

事之人。固難晏然。况其臚列中一欵。卽臣所嘗與聞者。臣雖不肖。誠不忍厭然掩匿。不盡自處之道。故一疏略辨。實是廉隅之所不可已也。然則臣前後之疏。條貫各異。道理自別。而夏源乃反藉引脅持。謂臣後疏之發。直緣前日之 筵敎。至以分義之說。操切甚急。此其意不專在於所爭之是非而已。人言此極。則臣之苟逭重戮。得保今日者。何莫非 覆燾之恩。而每一念至。未嘗不惶汗浹肌也。束帶彯纓。尙非所望。尤何可廁迹於廟堂訏謨之地哉。且臣竊有區區私懇。臣兄觀命昨年 恩補西邑。臣母不忍遠離。今欲下去。而無人將往。情理悶迫。臣於前春下南時。亦甞陳情請暇矣。玆敢干冒鈇鉞。兼附血悃。伏乞 聖慈俯諒臣才具之蔑裂。情地之窮隘。亟收新授籌司之命。俾得隨分處閒。唶舌追愆。且令將母就道。以伸至情。不勝幸甚。

辭右尹疏

伏以臣得伏見前司諫李夏源避辭。以臣前日疏語。更提於數朔之後。其所搆訐。視前尤加。臣之忝銓僨事。與長僚無異。則獨免郵罰。已極可媿。而因一時請譴之疏。受人拳踢。指不勝屈。顧臣疲劣。無氣力可以

KR9c0459A_A177_407L

相抗。惟宜低首斂迹。以守古人無辨之戒。而齗齗之語。迄今未已。若其處置之辭。亦一彈文。所謂非出公心云者。未知指何爲案。而信筆句斷。略不持疑。此莫非臣平素言行。有以取侮於同朝。則臣又自訟之不暇。何敢尤人。然而廉恥一端。賢愚同賦。以臣前後所遭。雖欲貪戀 恩遇。强顔趨進。其辱搢紳而羞當世。當復如何哉。此臣所以遲回歧路。不敢徑入。而仰首哀籲者也。至於籌司之任。本非臣才分之所可堪當。初 啓差之日。急於西行。不獲屢控。因仍虛帶。日月漸久。上有虛授之譏。下有冒處之罪。而朝廷遴選之意。軍國訏謨之重。决不可一任其虛曠也。玆敢不避僭越。仰申血懇。伏乞 聖慈諒臣情勢之難强。察臣才分之不逮。亟 賜遞改臣本職及籌司之任。得以隨分處散。以謝人言。以重國體。千萬幸甚。

辭右副賓客疏(丁亥)

伏以臣之庸陋。最居人下。幸際 明時。濫躋華要。從前履歷。罔非踰分。尋常懍惕。若隕淵谷。不意今者 春宮賓客之任。又下於萬萬無似之身。臣聞 命驚惶。實未知措躬之所也。夫朝廷命爵。何莫不難且愼。而至於賓客之職。責任尤重。地望自別。雖以近日言

KR9c0459A_A177_408H

之。皆以列卿中擇擬。而姑未有降及於次秩者。誠以其選其職。亦不可按資例擬。而與他等故也。况今 王世子邸下玉質夙茂。學問日就。講論資灌之功。大非冲年時句讀之比。臣於頃年亦嘗屢忝宮僚。出入筵席。所講進者。不越乎章句之末。而猶恨其不能明辨推廣。以補萬一。而屈指計今已過九年有餘。雖欲强策駑鈍。仰裨螢爝。其道末由。而亦豈不貽譏於聽聞。玷辱於名器哉。且臣家有兒息。重得奇疾。累朔沉篤。臣至情所在。躬自將護。寢食失宜。賤疾又苦。委頓床席。無計起動。見帶本職。例當進參於 王子嘉禮之日。而斷無入謝 天陛。奔走職事之望。玆敢疾聲陳籲於 黈纊之下。伏乞 聖慈察臣至懇。非出飾讓。亟 賜遞改臣本職及兼帶賓客之任。以重名器。以安私分。不勝大幸。

辭京畿監司疏

伏以今之廵宣。卽古方岳。而八路之中。畿輔爲先。雖在平常無事之時。固宜愼簡。而况今穡事告凶。民將阻飢。此時此任。豈臣庸陋空疎所可堪勝。而昨奉 除旨。實增惶隕。臣之通籍。今幾年所。歷試前後。涯分已極。而涓埃未報。罪戾徒積。臣之長短伎倆。宜莫逃

KR9c0459A_A177_408L

於 聖鑑之下。而雖以近日言之。內而籌司之重。外而藩臬之寄。雍容周遊。無所阻礙。有若通才利器。無施不可者然。此不但臣心之媿恧。其在 聖朝器使之道。果如何哉。且臣喪慽憂疾。半歲焦惱。軀殼雖存。精力銷亡。文簿之裁决。原隰之諮詢。必不免叢脞而顚頓者。亦豈細慮也哉。玆敢仰瀆 宸嚴。略暴微悃。伏乞 聖慈俯賜矜諒。遞臣新授職名。以安私分。不勝幸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