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59
卷9
孝宗大王追上徽號議
恭惟 孝宗大王。以不世出之資。奮大有爲之志。 臨御十年之間。深仁厚澤。固已浹人肌骨。而其正人心明大義之功。雖未盡究於當年。足以有辭於天下萬世。則在今我 後王後民。崇報闡揚之道。宜無所不用其極。而往在癸亥。因先正臣建白。陞以世室。告九廟而播八方。則 聖祖之盛德大業。盖已昭揭乎日星。炳燿乎簡冊矣。今若以數字徽稱之加。謂可以增休益美。則癸亥典禮之日。儒賢碩輔。豈不以此爲仰請也哉。到今數十年之後。追擧 縟禮。有若癸亥未遑而有闕者然。非臣愚賤之見所可及也。而 宗廟事體至重且嚴。惟在 聖上博詢而裁處焉。
姜嬪伸雪當否議
判敦寧黃欽,刑曹判書李健命,工曹判書閔鎭遠以爲今此 聖敎。愍念幽寃。哀傷惻怛。凡在羣下。孰不感歎。當初此事。出於 宮闈之內。且無獄案之可據。故國人多稱其寃。而其實外間無以知其詳矣。到今七十年之後。如臣等後生謏聞。何敢妄論於其間哉。
惟在自 上深加商量。博採廷議。而有所裁處焉。
愍懷嬪遷葬當否議
今此 愍懷嬪遷祔之擧。不但允愜於神理。事功亦且省約。故前日奉審大臣。以遷奉之意陳白定奪。盖地中事。雖難預料。近世士夫家遷動如許久遠之墓者。間或有之。其無事與否。何能逆知。只以事勢人情之有不可已故也。然事有深可慮。情亦有未伸者。今聖上以近八十年遷葬。實爲重大爲 敎。此實出於十分愼重之意。則其他有未暇論。臣有何的見而可以質對乎。惟在商量而審處。伏惟 上裁。
端懿嬪服制議
臣於禮學。素未講習。而今因 詢問之及。試考儀禮。古者婦爲舅姑朞。舅姑爲適婦大功。爲衆婦小功。唐宋以來。升婦爲舅姑三年。而舅姑爲適婦周。衆婦大功。故其後仍之。朱子家禮。我 朝國典及文元公金長生喪禮備要。皆如此。今若不問曲折。直欲追復古禮。則到處窒碍。有難輕議。伏惟 上裁。
殺妹罪人李成輔處斷議
臣卽考律文。則兄殺弟之罪。本不至死。而以其戕殺同氣。情狀絶痛之故。以一罪論斷事 判下後。入於
啓覆事。已有受 敎。則 聖朝敦倫厚俗之意。可謂至矣。攸司之臣自當依此奉行而已。不必更容別議。伏惟 徽裁。
政事分入 東宮議
再昨年 代理庶政之 命。實出於减省酬應。調保聖躬之意。而凡文書出入之際。猶不能無關由於 聖聰。以致 聖候之時或添加。羣下之憂灼。何可勝達。今因 筵臣陳達。有此 下詢之敎。而事體重大。有非在下者容易覆奏。第伏念今日之事。莫急於保攝 聖躬。凡干除拜之自 上處分。必當務從省約。今若自堂上正三品實職以上及三司外。幷自 春宮下點。則庶可少益於省事之道。而事係變通。以臣等迷淺之見。何可臆對乎。伏惟 上裁。
仁章里改葬時 王世子望哭議
臣學識蒙昧。其於 王朝典禮。尤何敢容喙。第伏念改葬雖異於始葬。凡係禮節。一遵始葬之儀則。今此仁章里改葬時 邸下三度望哭之節。盖欲倣辛巳已行之例。而憲臣所引 聖訓。非爲葬時而發。則該曹稟定。似爲得宜。伏惟 徽裁。
婦人年九十封爵議
朝家値此罕有之慶。凡係推恩。宜有非常之擧。而第婦人之年老封爵。禮典之所不載。近年雖有一二前例。出於一時 特恩。未必援爲著令。則今於 詢問之下。有不敢質請。惟在 聖上參酌而裁處焉。
蕩春臺築城便否議
頃年北漢之設築也。以都城闊大。謂不可守。而 宗社大計。必以此爲依歸故也。第北漢險則險矣。而城內狹隘。無以容都城百萬民衆。設令臨急。 大駕移入北漢。而都民不得並入。則糜爛渙散之患。勢所必至。蕩春則地勢平迤。且多深谷。雖使京中及三江近郊之民。盡掃其蓄藏而移處之。足以有裕。向日臣與將臣備堂看審時。皆以爲外險內寬。可合築城。而未及申覆。其後 筵臣替達矣。今重臣以連三城爲不可。而都城之俯視蕩春爲慮。旣以都城爲闊大難守。則三城之並守。非所論也。蕩春若築則白岳,仁王不可不包入。而形勢之地。我宜先據。何可以蕩春之新築。而並棄北漢也。夫堅守都城。固是第一義。而今不可得。 大駕雖入北漢。而都民旣不能容。則許以蕩春寬平之地。使丁壯預定信地。分守城堞。庶可免魚肉之患。况今倉厫之設置旣多。則障蔽之道。尤不可
已矣。仍念經理廳之設施。于今七年。當初制置。只欲糾檢三軍門分授之城庫與器械。而欲鳩財力料辦之徒。紛然而起。重臣書中所謂耗國財喧國言者。未必不由於此。盖興事而有利則小民歸怨。不然不但官無所贏。或不免尾閭之泄。料辦之害。自昔而然。其中雖不無誤認實狀者。而固難家喩而戶說。則聚議遊談之人。有不暇及於城形便否。而譁然一辭。羣起而共斥之。可勝歎哉。臣意經理之號。雖不可變改。而自今以後。興利一節。一刀割斷。任事者前後所費。刻期徵捧。以破中外之惑。以其所聚之財。就西城已築處。趁時完役。其東邊土築及都城連接處。稍待饑疫之蘇息。徐議圖之。恐合事宜。伏惟 上裁。
咸一海勘罪議
風水之術。微眇難究。苟非有明知的見。實難懸揣地中之吉凶。雖尋常士夫之山。不宜妄論於已葬之後。况敢輕議於不敢議之地。以動 天聽者。其犯分干義之罪大矣。今此仁章里開壙之後。橫帶及外棺地板下黑色內棺罅隙之說。雖出於追問各人之招。其視咸一海疏論地中之變。有不可勝言者。其輕重淺深。已較然矣。况一海原疏專爲黃池事而發。其意本
出於希賞。而朝家有禁。無計 登徹。則末乃仍及於仁章里吉凶之說。眩惑羣聽。以售捧入之計。其初非出於誠心爲國者。灼然可知。其心如此。其言亦未必相符。則雖與梁益燾之妖誕無忌。或似有間。而亦不可不從重勘處也。且今國綱陵夷。人不畏法。下土癡蠢。目不識一丁。如一海之徒敢欲妄論國事。則不計大小輕重。輒倩人製疏。借名冒呈。或至於壞亂一世。非特此一人一事而已。是以儒生之呈疏者。自政院使之展讀。其意有在。今一海倩丐之狀。渠亦自服。而製給之人。終不指告。亦宜更加嚴問現出。參酌勘罪。以杜日後之弊。前日雲觀之 啓。臣亦同參。而旣已並論此段。故敢此復申。伏惟 上裁。
副提學所帶春秋存减議
玆事初因臣陳白定奪。則今於 詢問之下。臣不當更爲容喙。而第心有所訝惑者。官職之設。各有輕重。而名之所存。其實可責。竊觀玉堂日記之月送史館者。率不過陰晴例記。而論思之長責任甚重。非比閒漫。則以兼帶史職之有礙遞其本職者。無亦捨重取輕。循虛名而忘其實者耶。若曰副學之所帶修撰官。與他兼有別。則副學之爲史局有司堂上者。何不載
錄於法典。而曾前亦何以或遞或否耶。以此言之。其出於流傳之語。非金科玉條之必可遵行者。槩可知矣。雖然 朝家旣無變通之令。則前輩之當是任者。援例力辭。事理當然。而若在變通之後。則恐未必終始堅守。如奉功令也。臣意春秋館堂上領事以下。員數甚多。雖無兼帶之一堂上。無大欠缺。而官職輕重之序。可無乖舛之譏矣。目今制度政令。多不務實。區區愚見。復此冒陳。伏惟 徽裁。
增廣大小科陳試各付議
陳試之各付其科。使不得相混者。頃年 聖敎誠爲允當矣。若曰別試增廣。勿論大小。就其名而付之。則猶不害於大體。而今以別試之三百六百。增廣之大小逈異。必欲區而別之。則獨以監試額數之相類。只許通付於大小增廣者。終未免苟且之歸。科塲事體。至嚴且重。似難輕許。伏惟 徽裁。
金城賊徒擬律議
今此金城賊徒初出於假托妖術。誑惑愚民。則雖非惡逆之比。其着軍服騎馬佩劍。白晝恣行於官門之外者。隱然有威脅官吏之意。其視尋常竊盜。情節叵測。而至於金城官之令招吏民。兵戈從事者。想由於
倉卒驚㥘。而賊情之淺深緊歇。有未暇詳知者矣。卽今處置之道。必須徐究情犯。適輕適重。然後可免濫觴之患。且無漏網之慮。而竊觀捕廳議斷。其於諸囚之案。鉤得本情。條列頗詳。輕重有差。比秋曹所論似爲得當。而亦有合於殲魁治從之道。惟在 离明審克而裁處焉。
濟州風雲雷雨神祀復舊當否議
域內嶽瀆之載於祀典者。 朝家歲降香燭。而風雲雷雨之祀。京師之外。外方州縣。不敢致享者。盖爲其僭猥也。今此耽羅一島。卽海中別域也。粤自星主開荒之時。風雲雷雨之神。設壇虔祀。及夫入屬版圖之後。因循不廢者幾過千餘載。則其與他州縣有僭猥之嫌者異矣。頃年撤罷。未知果合於禮意。而到今民情皆願復舊。則許續千餘載虔奉之祀。慰一方神人之望者。似不可已。至於別降香祝。肇稱祀典所無之例。則義無所據。伏惟 徽裁。
國恤時百官朝夕哭及受杖當否議
臺疏所論成服後廷臣朝夕之臨。宜不可闕。而 皇朝亦有三日朝夕臨七日朝臨之制。則今宜倣此爲制云者。誠情禮之所當然。第三日七日之限。未知何
義。而文武百司各有所職。多事之時。朝晡往來。不無癏曠之慮。又以禁直爲限。則近侍之外。微官末職不無區別之意。若欲倣象平昔。則二品以上政院玉堂六曹堂上之應參問安者。趁朝哭臨限公除而止。或可有據耶。至於受杖一節。我國官制。與中朝不同。固難爲準。而朱子之論引周禮達官之長杖之說。而下文嘗任侍從以上。得專奏事云者。盖達官之釋。似非指官長之外。又擧職卑者而幷許受杖也。然則今日定制。恐不大悖於朱子本意也。然以臣蒙學蔑識。强欲解頤於朝家莫大之典禮者。誠不免汰哉之譏。而詢問之下。不敢終默。略此臆對。伏惟 上裁。
祭享素饌變通及殷奠日望哭外班當否議
國之大事在祀。自古帝王。莫不致謹於此。我國 宗廟時享之外。 陵寢祭奠。專用素饌者。實歷代之所未聞。况 國恤之初。朝謁諸儀。皆象平生。而朝夕禮奠。亦用素饍。自 內雖或參以內饌。在太官供食之道。實爲歉然。臺臣所論。誠不無意見。第說者謂國初定制之時。爲慮經費。而不專用麗朝崇佛之意也。難之者又謂油蜜果之屬。本非古例。今若就其中减其器數。代以魚肉。則無損於經費。而自合於禮制云。此
則懸揣之言。有未暇細量也。且累百年遵行之典。一朝變改。如非大力量大眼目之人。實難輕易質請。在前廷議之持難。亦非泛忽而然。惟在 聖上博詢商議。務歸至當。至於朔望殷奠之日。罷散官館學生之望哭外班云者。恐爲得宜。第與在職有別。則限以卒哭。練祥禫則並參。方可有節耶。此亦出於臆見。亦望聖朝審量而處之焉。
國恤時臣下燕居服色及喪人服議
國恤時臣下之燕居服色。本不係於朝家典章。似不必別爲定式。而若論朱子白絹巾白凉衫白帶之說。則似由於其時喪制未盡復古禮。而不忍襲吉之意也。到今喪禮大定之後。宜與朱子論禮時有間。况朝士之受縗者。燕居雖或變通。白帶縗絰尙在。若儒生則其所受縗。只有麻帶一欵。而出入燕居。皆用白帶。則將於何而表其受縗之制耶。此恐窒礙也。至於在喪人成服及常着之服。無明白可據之文。尤難的定。而首相議中成服日如例受服。赴臨 國喪則服其服。在家與私出入。許服私服云者。斟酌得宜。伏惟 上裁。
殺獄罪人朴成仁處斷議
朴成仁之戕殺辰必。在於成獄四年之後。而又不待究覈。則其意義可謂無所據矣。然旣曰爲父復讐。則直施償命之律。有所不忍云者。誠如該曹覆 啓辭意。參酌减死。似或得宜。伏惟 上裁。
生進唱榜時所帶布麻當否議
儒生初不得衰絰成服。只以麻帶表之。故 國恤成服之後。亦仍爲燕居之用矣。今此唱榜時則服用公服而帶用燕居之帶者。殊甚斑駁。一依朝士布團領布裹角帶之例。以布帶定式。似爲得宜。而此乃義起。不敢臆斷。惟在 聖上酌量而處之。
練祭時布帶議
臣於禮學。素所矇昧。今此變除時布帶一節。在於禮書。而練不練不爲明言。中衣及冠絰之外。皆從不變正服之義而然歟。第庚子獻議時。先正臣宋浚吉旣言練布。其時諸儒賢在朝。而未聞異議。甲寅 國恤亦用此禮。則自此便爲朝家之定制矣。今也因古禮之不爲明言。欲爲義起者。或不如遵用定制之無大過差。則臣何敢容喙。以犯汰哉之譏哉。惟在 聖上博詢而審處焉。
延礽君陞 儲時位號議
歷代帝王未有繼嗣。以親弟建儲。輒封以太弟者。斑斑可考。而我朝 定宗大王登極之後。 太宗大王受冊封世子。其時冊文載於 列聖誌狀中。伏想 太宗大王討平鄭道傳逆亂之後。 太祖大王封爲世子。而 太宗大王以謙讓之德。推位於 定宗大王。故 定宗大王雖登極。而 太宗大王王世子之號仍舊不改。况 太祖大王方居上王之位。則世子之號無少爲碍也。今日事勢與 定宗大王時有別。而先正臣李彦廸當 仁宗大王違豫之日。 明宗大王方爲大君。而有封爲 世弟。以定 國本之議。先賢定論旣如此。則今此 延礽君位號。似當定爲王世弟。伏惟 上裁。
王世弟進講冊子議
脩身大法。小學書備矣。伏見小學集註總論。或問旣失小學之序。請授大學。朱子答曰授大學。也須先看小學。夫帝王之學。雖與匹夫有別。爲學次第。宜無異同。伏想 王世弟邸下聰睿天賦。春秋鼎盛。而其於學問之工。未盡着力。所講之書。亦且不多。則宜依朱子所論三十歲覺悟。便從三十歲立定脚跟做去。而行遠自邇。登高自卑。亦子思之訓也。今若先講小學。
以驗其最切於日用。次及四書諸經。循序而進。以至於窮理盡性。亦不出於小學之綱領。此臣區區之望。而今承 再詢。略陳其說。伏惟 上裁。
寒圃齋集卷之八
箋
明聖王大妃昇遐後 大殿陳慰箋(代作)
玉候愆度。久貽惟疾之憂。 慈馭賓天。奄纏靡及之慟。 母儀已缺。孺慕何堪。恭惟誠深奉盈。化推錫類。勿藥有喜。方 兩宮之承歡。弗吊降喪。奈萬姓之無祿。攀號固切於在疚。執禮宜戒於徑情。伏念臣職忝居留。迹阻奔哭。悼 徽音之永隔。曷勝悲懷。想 聖孝之罔涯。冞增愚慮。
大王大妃殿陳慰箋(代作)
瞻 母儀之俱尊。克享備物。驚婺彩之先晦。遽纏重哀。悲均六宮。慕切八域。恭惟推化南國。垂範 東朝。睿筭無窮。佇看壽觴之同樂。邦運孔厄。奄致星軒之報凶。仰惟止慈之情。曷勝無涯之慟。伏念臣徒抱寸悃。猥守分司。迹滯海防。縱阻奔哭之列。心懸 魏闕。只切攀號之誠。
中宮殿陳慰箋(代作)
孝隆 長樂。久承問 寢之儀。灾生濯龍。奄遭 賓
天之慟。瞻望靡及。悲悼何堪。恭惟道侔虞嬪。德嗣周母。仰 坤化之內助。陰敎協宣。驚 月御之上升。眞遊遽隔。繼述爲大。情禮貴中。伏念臣叨守海防。遠阻昕陛。 東朝展哭。身未効於駿奔。 北闕馳神。誠則切於追慕。
中宮殿平復後 王世子陳賀箋
經旬不豫。方切憂煎之忱。翌日乃瘳。聿膺平復之慶。事罕前覯。喜豈名言。恭惟恩孚六闈。 母臨一國。恒軫敬畏之念。德叶配乾。陰贊化育之功。澤洽囿物。夫何時氣之有戾。以致節宣之久愆。疾疫浸淫。奚論小大之差別。神明保佑。旋瞻外內之均歡。而 宮掖吉祥之斯臻。實邦運亨泰之可卜。伏念臣位忝主器。誠深奉盈。獻賀 大庭。同鵷序而舞蹈。問寢 兩殿。祝箕疇之康寧。
寒圃齋集卷之八
課製
擬本朝開國後請國號奏
國王臣姓諱謹奏爲請改國號事。竊惟小邦雖僻處海外。視同內服。凡有大小。無不仰籲於大朝。今臣新服休命。備列侯度。而國號未定。人心歉然。小邦君臣。大爲是懼。不遑寧處。敢干嚴威。冀有以鎭撫社稷。永
承寵綏也。小邦自漢唐以來。歷事中朝。而分封割界。私立名號。不可殫記。至于高麗。統定三韓。並有區內者幾五百年。今者天厭厥德。荒墜厥命。臣以凉德。獲守藩屛。爲一方神民之主。理宜新建國號。以順民志。以昭我 皇上字小之仁。保後嗣無窮之緖矣。豈可自疎於覆燾之天。而缺上下之喁望。益增其罪戾也。自古承寶命而受天祿者。雖偏邦小邑。代各有號。皆所以革舊圖新也。今我 皇上以上聖之資。應千一之會。廓淸夷夏。掃除腥穢。接帝王相傳之業。明春秋一統之義。以建大號。新一代之治。如日月昭揭而萬物皆照。豈非 皇上純一之德。上格於天心。而上帝眷佑之命。啓此無疆之基也。臣親逢盛際。亦欲憑藉皇靈。以承維新之化。使東土之民。得受大命。以夸耀於來世。實爲區區之望也。且臣伏見禮部移咨。欽奉聖旨。國更何號。星馳來報。臣不勝感越。謹將朝鮮和寧等舊號。請命下吏。惟 皇上裁察而矜許焉。
擬唐西川節度使李德裕請受維州之降奏
國家與吐蕃搆患久矣。向者河隴盡沒。邊封日蹙。而虜猶不敢逞志於我者。誠以維州一城。據衝要之地。爲屛蔽之力也。及其潛伺闖發。襲取不虞。爲其巢穴。
自此以後。西土之人。酷受其害。無山川之限。而爲朝夕之患。前後勦掠。不可勝數。是以朝廷以爲維州乃必爭之地。不得維州則無以服吐蕃。屢遣銳師。環城以攻之數年。而卒不能克。至今爲西土憂。可勝歎哉。臣受任以來。按考地圖。深察虜情。則維州之爲西塞要害。實如漢之金城。本朝之受降城也。况維州本吾舊地。近雖陷於彼。終不可棄而與敵。故臣久欲圖取。而每恨兵力之不贍矣。今者天誘其衷。守將率衆請降。以百年淪沒之方。數千里風寒之地。不費一卒。拱手以取之。此實由於皇天祖宗之默佑。陛下威靈之遠曁。臣竊自喜幸。以爲朝廷若得此州。則八鎭之征戍可省。南夷之反覆可服。蜀民可安。吐蕃可擒。此誠千載一時。不易得之機也。或聞議者謂得一維州。未必損吐蕃之勢。且中國修好日久。不可以失信。臣誠不佞。深恐其不思也。夫維州之可取而不可棄。自昔經理之臣。皆以此爲言。不但臣一人而已。國家如不欲復河隍之地。而並與西土而棄之虜則可。不然捨維州而何哉。此則不待智者而知矣。至於失信之言。雖似近理。而尤有所不然者。國家之與吐蕃結盟者。亦幾何耶。彼負戎馬足。懷鳥獸心。弱則請和。强則來
寇。其所請和。非貴信而然也。前歲魯州之圍。亦足以監。今以和之一字。爲虜之所執。任其操捨。欲取則恐失前約。欲和則虜又敗盟。坐失機會而受其欺侮。使邊圉騷然。中國不安。此何等義也。自古御戎之道。不過曰戰守和三策而已。今也欲戰則力疲而不能。欲守則失險要之地而莫知宜。欲和則醜虜之變詐百出。三者皆失。而曰我與彼爲盟已久。可守而不可失。此臣之所未解也。且悉怛謀以荒服之賤裔。慕大朝之恩威。革面改心。來歸天子之命吏。固宜褒揚顯擢。以勸向化之誠。豈可復歸之虜庭。恣其虐威乎。此則不但維州之失爲可惜。亦將絶忠欵之路。而爲夷虜報仇也。豈不痛哉。惟聖明博詢而裁察焉。
寒圃齋集卷之八
敎書
敎京畿監司李畬書
王若曰。處八路之中。最重畿輔。從九卿而出。暫撤崇班。非爲輕內而然。盖欲得君之重。惟卿忠孝根性。詩禮傳家。以剛方之姿而守之以謙約。以敏達之識而輔之以文章。惟其華實之俱孚。是以譽望之最著。榮進素定。由金鑾而上玉堂。淸議咸推。歷天曹而登藝苑。幾年帷幄。補闕而拾遺。半世江湖。難進而易退。玆
寡昧眷注之冞盛。而華衮褒奬之有加。處末路之風波。獨超雌黃之外。進周秩於卿月。尙存儒素之心。知無不言。中壘之忠可想。退有去志。司馬之表屢陳。久歎郊野之盤桓。適當藩閫之愼簡。念今日之飢饉。振古所無。矧甸服之凋殘。視他尤甚。觀其危急之狀。則何異於兵戈。語其切緊之憂。則正在於心腹。公私之儲蓄已竭。此何等時耶。道途之餓莩相望。有不忍言者。固宜救焚而拯溺。奚可緩步而徐行。哀痛之敎屢宣。空言何補。嘯聚之徒繼起。無策可施。回看三十六州。實無遠近彼此。尙賴良(一作糧)二千石。庶幾安集勞來。捨卿其誰。非人莫可。玆授卿云云。卿其祗膺寵命。永肩乃心。宣上德音。與春和而同布。問民疾苦。若恫癏之在身。胥匡以生。惟思靡不用極。立視其死。莫諉無可奈何。嚴黜陟而毋撓於私恩。愼稟裁而一遵於常典。至於水陸關防之策。雖有後先。若其陰雨綢繆之方。亦宜講究。無非事者。往其欽哉。於戲。非忠勤無以事君。非寬大無以盡下。蕭傅屈位。何妨試績於民。召伯觀風。罔俾專美於古。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敎全羅監司金宇杭書
王若曰。四岳古之廵宣。責任爲重。兩湖國之根本。簡
寄尤難。歷擧朝端。誰出卿右。惟卿器度沉靜。姿性端方。江總有外家風。早著名譽。翟威以經術進。且稱才能。處臺省而言議可觀。進喉舌而出納惟允。謙謙自牧。操豈移於升沉。謇謇匪躬。志不在於溫飽。下邑暫屈。寸草思報於春暉。朝議咸推。利器宜別於錯節。睠彼全羅雄鎭。實是豐沛舊邦。土地物産之饒。素稱天府。舟車轉輸之利。仰給京師。何近歲飢饉之疊臻。而今日凋瘵之已極。東南之民力竭矣。十室九空。公私之蓄積蕩然。百無一恃。桴鼓數警。赤子化爲龍蛇。殣瘠相望。閭里若經兵火。斯正關係於時運。豈曰流行之天灾。矧今守臣之云亡。益歎民事之維棘。弛張設施之策。判渙而莫收。喣濡賙賑之方。廢曠者亦久。雖智者無以善後。盖前頭不可勝憂。其虛其徐。正如沃焦之急。此時此任。要在得人以治。玆授卿云云。卿其勉思良圖。祗服寵命。體宵旰之念。寡人之心爲心。拯水火之中。百姓之溺猶溺。揣摩度內。詎憚鞅掌之勞。出入民間。宜盡筋力所及。黜貪汚而除剝割之弊。嚴紀綱而察公私之分。凡係變通。馳驛以聞。若論導率。正己是先。官通訓則自裁。罪大辟則稟處。於戲。方國勢岌嶪之日。正臣子盡瘁之秋。蒼生察眉。曷副庚癸
之望。赤心殉國。冀紓乙丙之憂。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敎守御使閔鎭長書
王若曰。疾病爲辭。纔解兵柄。緩急可恃。復畀戎權。非不念乎獨賢。盖欲擇乎重任。顧玆南漢山谿之險。實爲京國屛翰之邦。守卒發夕而至朝。如石頭之衛建業。重臣居內而治外。法召公之主陝西。盖自丙丁以來。擬早晩依歸之有所。近因甲乙之論。致中間制度之屢更。雖開府置帥之或殊。而設險備虞則益重。國家之所庇賴。視禁旅而無差。餫餉之所峙儲。與江都而爲埒。夫何歲飢之荐疊。以致府藏之空虛。人心已離。奈何不窮且盜也。地利雖險。將未免委而去之。非但戎政之廢隳。正急孑遺之撫恤。在昔昇平之世。尙賴碩輔名臣。矧今蕩殘之辰。寧忽繭絲保障。必須得人以寄。是以任卿不疑。惟卿資性端方。風儀峻整。承家庭訓。早著幹蠱之譽。托肺腑親。冞篤守謙之志。世稱廊廟之具。國有柱石之臣。王沂公之科名。志豈在於溫飽。寇平仲之材器。望實叶於登崇。掌荒政而活萬民。克追名父之績。位司馬而閱三考。甚得衆士之心。惟其早夜之服勤。暫貽精神之告瘁。丐閒釋負。喜昔疾之已瘳。拊髀興思。煩今日之復起。在廷臣莫出
右者。盖通才無不周焉。玆授卿云云。卿其勉竭忱誠。益殫才智。任旣專於節制。固宜威惠並行。計方急於綢繆。要令兵食俱足。凡係利害得失。予不多言。至於弛張設施。卿亦備悉。於戲。念祈父爪牙之士。轉恤之歎方深。仗吉甫文武之才。委任之意斯重。克盡守御之策。毋孤誥諭之勤。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敎全羅監司金時傑書
王若曰。方岳之權。自古以重。旬宣之責。在今尤難。苟非全才。曷稱委寄。睠玆湖南一路。實是海東重藩。以豐沛之鄕。爲國家根本之地。比荊楊之貢。有物産殷富之稱。盖舟車無處不通。而公私皆有所賴。何灾孽之比甚。致民業之益凋。饑荒仍于四年。儲蓄已竭。毒癘遍於一國。殣瘠相望。况今歲旱澇之俱傷。念前頭憂虞之方大。如人之新經疾病。深恐復襲於風寒。若水之茫無津涯。正宜先理其維楫。是知安集綏撫之任。必資慈祥愷悌之人。惟卿資性端方。器度溫雅。家聲奕世。忠臣孝子之門。文彩聳人。蘭臺玉署之選。著謇諤而骳骫是戒。謹辭受而進退可觀。經席喉司。固已予心之殊簡。北鄙南邑。亦嘗吏事之周知。惟臣職不避於險夷。抑利器可別於盤錯。玆授卿云云。卿其
祗服寵命。懋恢良圖。原隰驅馳。勿憚鞅掌。夙夜規畫。惟竭乃心。非廉潔無以糾下僚。非剛明無以剖庶務。汰冒濫而補闕漏。方有廟堂之指揮。問疾苦而論便宜。莫嫌條奏之繁複。於戲。授以二千石之寵榮。豈輕裘緩帶之日。畀以六十州之封域。正鞠躬盡瘁之秋。毋替勉諭之音。益勵澄淸之志。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敎統制使元德徽書
王若曰。惟我東邦。環三面以海。我 祖宗。按海堧設關防。若碁布星羅。大小相錯。嚴警戍備不虞。則地數千里。罔非要衝保障。而南方爲尤重。是以嶺南湖西南。皆置水軍節度使。以管僉使以下。鎭各有分界。逮壬辰有島夷之亂。創設統制營。扼海路衝。俾摠三路舟師。而水軍節度使咸受其節制。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號令無壅。事權於是乎益重。而財穀甲兵之衆。艦艋器械之盛。亦隨而增峙。隱然爲海國一大藩。若統制使得其人則三路之濱海數十百州。兵民樂其業。備御得其宜。使朝廷無南顧之憂。而倉厫府庫之積。亦可爲緩急需。故選帥視他閫爲重。非有威望才略知大體可畏信者。無以鎭邊服而壯國勢也。卿之從祖曁乃父。亦授是任。世著其績。今卿以弓箕之業
干城之材。歷踐外內。咸稱其職。嘗以節鎭湖南鎭嶺南。擢京畿統御使。聲名重於世。今朝廷薦其才可進用。而簡實在於予心。予知卿游刃有恢。克紹前美。而予所憂者。自比歲饑饉疾疫。民死亡殆盡。編伍多虛簿。而州郡無以簽丁。糶糴多積逋。而公私無以爲藏。其可憂一也。至於商帆蠻舶之交。海中往來。一棹而千里。則固難測其蹤迹。而爲患於西邊久矣。亦安知不及於南耶。其憂二也。予於斯二者。蚤夜隱度。未得其長筭。尙賴我忠亮之臣。先撫摩而得民心。爪牙之士。備陰雨而固邊圉。其責又重於他時。予念夫以地則重。以事權則重。以選任則重。今日之責。又如是重。而必欲得卿之重者也。玆授卿云云。卿其勉乃良圖。思闡壯猷。愛民則自惜費始而務從簡約。檢下則自飭躬先而爲其表率。念衣袽之吉。毋忽於遠圖。後繭絲之政。毋急於小利。兵民之困於侵漁者。思所以蘇安。設施之失於緩急者。思所以變通。裁稟則一遵舊章。條奏則無殫頻煩。於戲。三世一節。實罕古今。朝廷之寵命非常。邊民之想望尤切。宜勉公耳國耳之忠。以光乃祖乃父之績。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敎江華留守李思永書
王若曰。有難必歸。莫重保障之任。與我共理。宜畀牧御之才。旣簡予心。用詢僉擧。惟卿識慮通敏。資性剛方。自在小官。已有練達之譽。久處邇列。益著忠勤之誠。近而維楊隋州之關防。次第歷試。遠而海西塞北之藩屛。前後擢薦。而通才無所不宜。肆寡昧倚以爲重。迨玆沁都之置帥。政屬廟議之擇人。扼重溟而拱兩京。惟天設險。屬大事而當一面。得人爲難。累朝經營。爲慮他日之緩急。名臣規畫。尙疎陰雨之綢繆。所以鎭撫之斯兼。益見責任之尤大。號令通於沿海。旣專節制之權。堞壘列於濱江。克壯鎖鑰之勢。何近歲飢饉之荐疊。致雄府財力之凋殘。倉庾空虛。若何足食。卒伍逋缺。無以簽丁。必須經理之得宜。庶幾興補之有望。盖論備御之策。雖以修峙爲先。在今保釐之方。正急撫摩之任。誰可任此。予欲煩卿。玆授卿云云。卿其永肩乃心。祗服寵命。身遠堂陛。而誠不替於夙夜之時。事簡居留。而志益殫於廵宣之日。務令寬猛相濟。可見軍民俱便。若夫憂國奉公。固知卿已任。至於鍛戈敹甲。奚待予申言。於戲。地利不如人和。莫言金湯之固。懲前可以毖後。毋忽衣袽之謀。汝惟往欽。邦其永賴。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敎慶尙監司朴權書
王若曰。一人而職兼於觀察廵察。八路而責重於嶺南湖南。盖其摠兵民之權。實爲我根本之地。矧彼羅氏之舊域。最稱天府之名區。論其物産之饒則比諸荊楊之貢。語其風俗之美則宛然鄒魯之鄕。地大而民殷。土沃而財富。云胡近日。大異前規。人心漸淆。絃誦廢而詞訟起。歲飢荐繼。民生悴而儲蓄空。昔置左右監司。尙難於分領。今焉大小州縣。咸責其專裁。至若島夷之相隣。卽同漢塞之互市。不但供億之費。水運而陸輸。抑其變詐之情。喜人而怒獸。苟非別盤錯之器。何以紓宵旰之憂。惟卿剛方其姿。明敏其識。精神滿腹。妙歲高騫。文彩映人。靑雲自致。荒徼受玦。直聲彰於釋褐之初。玉署含香。雅望推於橫經之列。肆睿簡之升擢。果通材之咸宜。睠言玆邦。寔嘗周歷。問疾苦於蔀屋。繡衣遍咨於邇遐。任鎖鑰於萊州。卉服亦孚其誠信。勞勩備著於當日。藩翰宜托於今時。玆授卿云云。卿其務恢良圖。祗服寵命。宣布德意。必先於鱞孤。提挈綱維。毋傷於煩苛。明黜陟則貪猾自戢。論利害則條奏宜頻。仍念海防之疎虞。正急陰雨之備御。設施興作。何必示人以形。揣摩經營。惟在任事
者責。勉戒不須多誥。裁稟自有常規。於戲。一心奉公。節險夷之何貳。三度踰嶺。官刺史之亦榮。毋負委寄之恩。益勵澄淸之志。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寒圃齋集卷之八
不允批答
左議政李世白三度呈辭不允批答
王若曰。溫批纔宣。謂回遐心。巽牘繼至。實媿淺誠。予復諄諄。卿豈邁邁。言念今日之多難。不堪中夜之興歎。飢疫連仍。民生有倒懸之急。論議乖裂。腹心有先潰之憂。至於國法王綱。擧皆頹廢。是以士趨民俗。莫可維持。斯誠危急存亡之秋。誰爲彌綸匡救之策。惟卿才猷練達。德器渾成。正色立朝。屹然中流之砥柱。誠心體國。允爲大廈之棟樑。歷藩屛而處度支。已著中外之望。由銓衡而進輔相。允叶朝野之心。肆予倚毗之方深。亦卿圖報之冞切。夙宵一念。奚但爲德而爲民。儀刑百僚。庶幾有恃而有畏。夫何勞瘁之成疾。以致休告之經時。神明所扶。何難勿藥而有喜。精力尙旺。不宜奉身而丐閒。若大旱之望雲霓。是予至懇。比巨川之作舟楫。捨卿其誰。况今庶務之多隳。盖緣鼎席之不備。當百度之俱解。豈待多言。念一體之相須。庶可深諒。於戲。司馬病甚。尙篤盡瘁之誠。彦博年
高。奈非求退之日。毋執謙意。亟斷來章。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領議政徐文重三度呈辭不允批答
王若曰。歷觀國家之安危。實係輔相之進退。姚宋爲政則貞觀之治可觀。韓富在朝則慶曆之化爲盛。矧今日岌嶪之勢。有衰季亂亡之憂。世道人心。殆至於莫可收拾。天灾地異。不知有何㨾禍機。此誠大小臣僚馳騖而不足。豈宜股肱輔弼去就之自輕。惟卿有文武資。同休戚義。曉達時務。陶太尉之綜理不遺。久掌戎權。祭征虜之忠勤冞篤。由其望實之俱著。肆予倚毗之愈隆。雖前後屢登台司。曾不淹乎歲月。故平生所抱器業。尙未遑於措施。逮夫改卜之初。乃有無妄之疾。累月在告。知榮衛之復完。數旬造朝。喜謨猷之日贊。不料求助之日。又上請急之章。豈國事之無可爲。使智者而縮手。抑誠禮之有未盡。顧予躬而多慚。席上密勿之言。將欲待卿而區劃。病裏條奏之箚。亦足見卿之忱誠。玆用申申而告之。豈可望望然去也。年齡雖高。旣非懸車之時。精力尙强。想有勿藥之喜。惟宜臥閤而論道。何必累牘而請閒。於戲。如水無津。誰任舟楫之責。若歲大旱。益切霖雨之思。亟回遐
心。勉副至望。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左議政李世白初度呈辭不允批答
王若曰。輔相之職。實關安危。君臣之間。貴在誠信。諸葛盡瘁。益著殉國之忠。阿衡告休。亦待成功之後。念今艱虞之日棘。豈卿去就之自輕。飢饉連仍。民生之困瘁已極。灾異疊現。上天之疾威非常。不知何禍機伏在於幽隱。尙賴我賢弼匡救其顚隮。惟卿德厚年高。任大責重。端委五載。允爲柱石之臣。儀刑百僚。久負山斗之望。雖聲色不動於外。而功利所及者多。肆予倚毗之愈隆。詎合引退之太遽。盖自昨年以後。國有吉凶之儀。念卿獨賢之勞。身備內外之責。休暇初許。知非出於釋負之心。勞瘁已深。姑欲遂其養痾之計。惟期造朝之不日。忽訝請急之有章。以疾病爲辭則固精力之尙旺。以時事爲念則非進退之得宜。想卿體國之誠。寧不及此。顧予仰成之意。實用多慚。矧今庶務之多隳。不宜鼎席之久曠。夷險一節。奚暇奉身而求閒。區畫百爲。正如救焚而拯溺。玆敷心腹而申告。冀體股肱之相須。於戲。涉水無津涯。何足喩今日之急。若旱作霖雨。庶毋負平昔之期。勉回遐心。亟斷來牘。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寒圃齋集卷之八
哀冊文
王世子嬪哀冊文
維歲次戊戌二月初七日丙戌。 王世子嬪沈氏卒于昌德宮之長春軒。粤四月十五日癸巳。遷 座于祖。十九日丁酉。永遷于 崇陵之左岡。禮也。祖輟丹戺。庭列素衛。瞻 鶴關之曉闢。儼蜃輀之先戒。惟我主上殿下。悲縏袠之息影。悼前星之失儷。紆 聖情於止慈。念 懿範之將翳。爰稽典冊。式圖揚揭。其詞曰帝眷我東。篤生 元良。塗摯有門。雲鳳呈祥。天作之合。允矣好逑。因心孝友。稟質婉柔。承歡 二宮。禮虔 三朝。惰容不設。儉德彌昭。含和蘊英。志存謙抑。問詩習訓。動遵規則。廿載敬愼。如一日然。雖嬰美疢。令度罔愆。 聖后禮陟。慟切孺慕。 玉候違豫。誠深代某。百行之源。前史罕覩。 東宮理政。四方拭目。庶贊陰敎。基我 王化。奚神明之不佑。奄凶問之遽播。朝嘻嘻而夕違。曾不移乎時晷。湯焫難施。兪扁失技。嗚呼哀哉。理或有差。天不可問。弓襡無徵。蘭桂早隕。觀臺倐其告祲。仙路邈而靡追。宛衣裳之如在。委環佩而若遺。嗚呼哀哉。靑春易謝。遠日有期。塵生鏡奩。香歇堂帷。 銅闈閴兮殘月。薤曲凄兮悲風。紛宮官
之雨泣。寄後思於無窮。嗚呼哀哉。欝彼新岡。 五陵之內。神道克協。地理爽塏。幸 列祖之密邇。接佳氣之氳氤。嗟玄扃之一閉。痛厚夜之難晨。嗚呼哀哉。玄機旋斡。化運遷移。彭殤不齊。貴賤同歸。惟俔天之美軌。寔窮壤而不廢。托彤管而述哀。垂芳猷於來世。嗚呼哀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