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76
卷30
辭右議政䟽
伏以國家事至重且大者。孰有過於置輔相哉。其爲職也。百責所萃。古所謂論道經邦。調元贊化。固非後世人人所可擬。而君德之得失。生民之休戚。政令庶事之修廢。無不關係於輔相。是以古今論治道者。惟視輔相之賢否。以卜世道之汚隆。可不愼歟。方今 聖上新嗣曆服。勵精圖理。初政赫然。四方拭目。政宜登崇俊乂。與共國政。庶幾扶將蹶之邦本。振旣頹之王綱。以新一代之治。不料爰立之命。遽及罔肖之臣。此何等大任。而 殿下之不少難愼。至於此哉。臣誠驚惶震越。五情失守。歷數日而不能自定也。臣之無才蔑德。不堪大受。一世人皆知之矣。不知 殿下何所取於臣。而公除後數日之間。首授司馬之職。繼擢金吾之長。臣不敢以榮寵爲幸。深恐貽累於 聖朝。遂於登對之日。力陳惶惧之忱。仍以臣身所遭。獻䂓於前席。窃冀 殿下審察於用人之際。愼惜乎名器之重。區區此心。庶蒙俯諒。而今日此命。又何爲而及臣哉。前之所叨。罔非重地劇務。力弱擔鉅。殆於顚踣。
今又益之以三事之任。百揆之責。僬僥千匀。何以自堪。自聞是命。日夕憂懍。忘寢與食。情廹于中。冒死仰籲。伏乞 聖上念明王器使之義。察微臣負乘之虞。將臣新授議政職秩。亟命收回。以重命相之軆。至於社稷,訓局兩提擧。扈衛將任。俱非臣所可僥冒者。並乞遆改。以安微分。不勝萬幸。抑臣於儒臣之䟽。尤有所不可不速解本職者。今玆奏請。事軆至重。大臣當赴而宗臣替行。初因事勢之不得已。到今鼎席俱備之後。儒臣䟽請。誠爲得軆矣。第元輔左揆。俱不可出疆。見今應赴者。惟臣一人。而臣旣不敢以相職自居。方此陳䟽。乞收新命。不敢自請於大臣應赴之行。惟有卽遆臣職。改卜賢德。及使行未發之前。從便變通。庶可無使命不重之慮。伏願 聖上諒處焉。
答曰。省䟽具悉。今玆新卜。予意非偶。而亦循公議。噫。今日國事。謂何如耶。此豈輔相過自巽讓之時乎。卿仰軆 兩朝之恩顧。則必幡然而造朝。以孤否德。所恃者。惟三公。今予望卿。奚特大旱之望雲霓哉。䟽末事。已諭於首揆之箚矣。卿其念我如渴之誠。亟斷來章。卽起視事。用副朝野之望。(假注書李宗白來傳。)
辭右議政䟽[再䟽]
伏以臣蒙不世之恩。而處匪據之地。懷覆餗之憂。而切循墻之願。敢陳疾聲之籲。冀賜反汗之命。及奉批旨。十行溫諄。其所以責勉而期望之者。至深且厚。有非無狀賤臣所可膺承者。臣於是且惶且愧。不知措躬之所。而至於軆 兩朝恩顧之敎。臣益復感激摧咽。不覺聲淚之俱盡也。臣少事 肅宗大王。蒙騃無識。何所裨補。而十年近班。知遇最深。非常之眷。踰分之奬。逈別羣僚。榮聳同朝。緣臣釁咎。動遭崎屹。身名危辱。幾不自保。而拔之機穽。伸其誣枉。終始曲全。繄聖慈是賴。欲報之德。穹壤罔極。逮至 大行大王嗣服之初。收臣於衆棄之中。試臣於藩翰之列。一朞未周。三陞恩資。遍歷乎八座之班。兼管乎三館之長。榮耀已極。涯限已溢。而莫報丘山之恩。荐抱弓劍之哀。跼天蹐地。此痛如何。追 兩朝之殊遇。欲報之於 殿下者。區區寸心可質。天日只恐。涓流莫補於滄海。爝火無助於太陽。不意 聖上驟加遷擢。恩數稠疊。一命而大司馬。再命而執金吾。三命而爰立作相。又敎之曰。予意非偶。其所以注意托重於臣者。不比尋常。噫。凡人於敵以下。有一飯之德。猶思必報。况臣於國家。受 三朝之恩至此。雖至愚極迷。豈獨無萬一
圖酬之念哉。 聖上縱不以此命臣。臣固當爲國家竭忠盡力。蹈湯赴火。亦所不辭。至於所叨新命。心知其萬萬不敢當。其敢以誤恩爲榮。而晏然冒受也耶。聖敎以今日國事。爲非輔相巽讓之時。此正責勵大臣之盛意。第恐非所以敎臣者也。目今天灾時變。式月斯生。民憂國計。茫無涯際。雖使古之善謀國者當之。罔有攸濟。如臣者自穪輔相而不知遜避。則其於國事。必致無限僨誤。有何一分利益乎哉。徒恃寵靈。不自審量。求以報恩。乃反速戾。此理之所必至。臣之所大惧也。不得不更此呼籲於哀疚之中。伏乞 聖明察臣言之非出矯餙。念大任之不宜虗授。將臣議政職秩。亟命改正。以重宅揆之任。國事幸甚。私分幸甚。臣治䟽將上之際。伏聞有濟用監郞吏推治之命。臣誠萬分惶懍。不敢一刻自安。敢此仰請譴責焉。 眞殿修改事。禮曹關文來到之日。卽自戶曹。分付各該司。使之依例進排該監。如無進排之前例。則臣是本監提調。監吏所當來告于臣。而不此之爲。私自往復於尙方吏。尙方吏亦以無前例推諉。而亦不以告臣。臣兩皆無所聞矣。臣但謂戶曹捧甘之後。該司劃卽擧行而已。不料自下推諉。以致修改之愆期。及此
推治之日。臣何敢委罪郞吏。獨逭於罪罰乎。該司細務。猶不能一一照檢。致此咎悔。况可以表卛百僚。與議庶政乎。更乞先遆臣相職。仍治臣尸居之罪。以勵羣工焉。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日昨䟽批。罄悉予意。復何多誥。噫。今日國事之岌嶪。生民之困瘁。爲如何哉。卿徒恃巽讓之義。獨不念 兩朝顧恤之赤子在於倒懸之中乎。方當國有多事之日。鼎席不備。故今玆新卜。深慮國計。則與國同休戚之大臣。决不可如是固辭也明矣。又况因山旣卜。哭班有日。卿若念此。必幡然造朝。而一章二章。辭意冞篤。自愧誠淺。無以爲諭。䟽末事。特推該郞。出於重事。卿旣不知。而何引咎之至此耶。卿其須軆至意。安心勿辭。卽起視事。以濟時艱。(假注書李宗白來傳。)
辭右議政䟽[三䟽]
伏以臣申暴懇廹之忱。仰瀆宸嚴之聽。庶冀天鑑俯燭。成命亟回。誠意淺薄。未能上格。不賜開允。反降恩批。辭旨愈益隆摯。責勉愈益懇勤。無狀小臣。何以獲此。奉讀惶感。汗淚交逬。噫。今之國事誠岌嶪矣。生民誠困瘁矣。 聖上之宵旰憂勞。勑勵於臣。使之卽起
視事者。正在於此。而臣之左右揣量。無望承堪。不敢出而應命者。亦正在於此也。哀此赤子。 兩朝之所懷保。而今有倒懸之急。則其所以濟困紓怨之道。寔在廟堂之區畫。方今元輔新陞。德望茂著。左揆膺簡。物情允叶。凡所猷爲設施。必將講究乎良策。有裨於新化。而尙慮鼎席不備。又命枚卜。則宿擬之人。輿情所屬。踐歷資望。皆居臣前。而加卜之命。實出意外。以臣不肖。擢置太任。初元命相。何等重事。今玆謬恩。大乖難愼。四方聽聞。其將謂何。臣方怵迫憂懍。無地措躬。而前後 聖批。輒以今日國事爲急。申敎之以幡然造朝。苟使臣有一分可補於民國。則何敢徒懷巽讓之義。不思報效之道乎。臣本乏姚崇救時之才。素無安石蒼生之望。而 殿下乃以拯救元元。責之於臣。臣雖欲軆如傷之念。贊若保之澤。而奈無康濟之策何哉。傳曰。量而後入。又曰。不能者止。臣之自量。固已審矣。明知其必不能。而猶且强進。雖於小官庶職。尙不可爲此。况於此任。其敢爲昧然承當之計乎。連章瀆擾。極知惶悚。而反覆思惟。實難冒出。一味泯伏。憂悶塞中。日月不居。因山漸廹。朝晡哭班。餘日幾何。久闕進參。情禮都廢。 聖敎及此。摧咽難勝。而今日
加漆。又末由進詣庭哭。罪戾增積。哀隕一倍。今此更籲。萬不獲已。區區血忱。實非餙讓。伏乞 聖慈俯加諒察。亟命改正臣新授官秩。以重相職。以安賤分。公私不勝萬幸。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前後䟽批。已悉予意。辭已竭矣。語已窮矣。而只緣誠淺。卿心莫回。愧恧之外。夫復何喩。卿雖巽讓。予亦有可言者二。今日蒼生。乃 先朝之民。則卿雖不念予。獨不軆 兩朝如傷之盛意乎。此其一也。今卿日雖十章。斷無允許之理。一日二日。奄及因山之期。則卿雖欲臨哭於漆班。其可得乎。又况政府進香。只隔數日。尤不可一向引入也。明矣。此其二也。卿其念予如渴之誠。卽起視事。用副上下之望。(假注書李宗白來傳。)
乞解兼帶箚
伏以臣於相職。辭不獲命。旣已出肅。所帶兩館大提學,知成均館事,司僕寺濟用監提調等職。在法當遆。乞命該曹照例稟處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箚辭令該曹稟處焉。
請還收執義尹會削黜之命箚
伏以人君聽言之道。務從恢弘。㙜閣所論。雖有不槪
於心者。不宜輕加摧折。可用則採之。不可用則置之。唐臣陸贄所謂言者之狂誣。明我之能恕。今臣之望於 殿下者。固不當如是耶。向日尹會之引避於榻前也。其中一句語。與 聖敎本旨相反。 殿下乃以較爭爲敎。又敎之曰。語涉不敢言之地。遂有如此䟽啓政院勿捧之命。臣於前席。欲有所開陳。而承宣卽請反汗。諫臣繼又陳戒。並蒙嘉納。臣無所事於架疊。不言而退矣。乃於昨日。以尹會之又書二字。備忘截嚴。乃以正綱常懲惡爲敎。至有削黜之命。何 殿下激惱之至此而有此過當之擧也。夫會之避辭中。痛惡之語。有若對卞 聖批欣悅之敎者然。伊日責之以較爭。誠亦有由。而承宣諫臣。猶且曰。待㙜閣不宜爾。 殿下於會之違牌也。旣命只推勿罷。其陳䟽也。又命從速察職。是可見優容之盛意。而今以連啓中二字之書。有此嚴責之旨。苟使會果有一毫犯逼之辭。則雖在平人交際之間。固不當爲此。誠有如 聖敎者。况臣子之於 君父。安敢乃爾。而今無他語。只以穪引爲罪。自古賢臣哲輔告戒於君上者。動引祖宗先古。如詩書所載。固無論已。漢之夏侯勝。直觸忌諱。顧安得逭誅。而猶且蕩滌而收召。爲千古美談。而
况於無夏侯之觸犯者。其可以穪擧二字爲罪。直以綱常論之乎。夫罪關綱常。義在懲惡。則其律奚止於削奪而已哉。流竄放殛。亦非爲過。今日臣子所宜齊憤。而今乃不然。備忘之下。人莫不驚愕吁歎曰。 聖上新政。事事無不當理。而今何以忽有此過擧耶。㙜閣之臣。一言不合。遽加譴責。施以重律。遠邇聽聞。其將謂何。 殿下雖曰此非杜言路也。臣恐四方能言之士。以此爲戒曰。尹會之言。非比嬰鱗而受罪。如彼吾輩其敢盡言云爾。則 殿下一言之過。其害至於何境耶。伏聞因政院啓辭。有尹會减律之命。有以見聖上轉圜之美。而區區憂愛之忱。猶惜 殿下不能夬賜開允。玆敢瀝血而言之。臣非敢爲會分䟽。職在輔弼之列。義不敢不言。伏願 殿下平心徐究。亟寢執義尹會削黜之命焉。臣治此箚將上之際。伏見備忘記。有收還成命之敎。風雷遄復。人孰不仰歎。第念有過能改。固是美德。曷若初無過之可改耶。惟願 聖上益加工於本源之地。務致愼於萬機之間。使一政令一擧措。粹然一出於至善無過之域。是臣區區之望也。敢將已成之箚。附陳加勉之請。伏乞 聖明留神焉。取進止。
乞解大提學箚
伏以臣於日昨。陳箚乞解三館之任。乃因該曹覆啓。遂有仍帶之命。臣不勝悶蹙之至。夫由文衡而入相以大臣而仍兼者。近世有文忠公臣南九萬,文貞公臣崔錫鼎二人焉。錫鼎卽臣之師也。九萬又臣師之師也。鑾坡大硯。自是斯文心印。又作登庸衣鉢。師弟子相傳。以及于臣。豈不誠詞苑之奇事。微軀之至榮。所愧者。臣之匪才蔑學無能爲役於前輩。而秉軸提衡。今乃一躡乎往躅。臣何敢左右兜攬。冒昧承當。以益四方之譏笑乎。雖以兩相臣故事觀之。終亦累辭文任。必遆乃已。不曾久居。則臣又何可以該曹之不請卽遆。爲因仍槃礴之計哉。且臣有不安于心者。以臣尙帶是任。僚相至辭芸閣提擧。今若遆臣應遆之任。則僚相不當遆之。提擧宜無可辭之端。伏乞 殿下俯加諒察。亟遆臣文衡之任。以存故例。以安私分。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文衡仍帶。旣有舊䂓。今見卿箚。卿師及卿師之師。皆兼此任。則今卿仍帶。豈不美事乎。卿勿過辭。安心兼管焉。(假注書李宗白來傳。)
因冬雷乞免。兼陳所懷箚。
伏以仲冬之節已届。陽復之日且廹。乃於去夜。忽有雷電轟燁之變。天之示警。何至此耶。伏惟 殿下初嗣曆服。勵精圖治。凡厥庶政。罔不赫然日新。夫豈有一事闕失。或可以召灾致異。而仁愛之天。癉怒不已。變恠之作。殆無虗月。究厥所由。恐不在他。國家之置輔相。其職則調元燮理耳。陰陽失和。時氣愆錯。皆宰相責也。如臣罔肖。叨此匪據。顧何以擧其職塞其責。而天之不豫。災異之荐疊。至於如此。則臣其敢一日仍冒。不思所以避賢之道哉。臣本倥侗顓蒙。百無一能。今臣此任。夫豈夢寐所到。輿論期許。初不及此。一朝簡擢。非福伊灾。其將何術。仰裨國事。以少酬恩造之萬一乎哉。雖以今日備忘中各條事言之。 殿下之求助於臣工者。若是懇摯。反躬修省。辭旨藹如。而臣未嘗一陳昌言。以盡啓沃之責。少有猷爲。以效康濟之策。藉曰受任屬耳。無暇爲此。原來短淺之才識。固無時月長進之理。 殿下雖欲責成於方來。亦恐不可得矣。况經邦重任。實非試可之地。與其一味虗授。以益其罪戾。無寧早賜遆解。以遵策免故事。以答天譴。以幸國政焉。噫。今天之警 殿下固深矣。天道玄遠。不敢知其爲某事之應。而變不虗生。古語非誣。
應天之道。亦惟曰以實不以文而已。文之一字。固 殿下深戒而痛禁者。毋待臣隣之加勉。而所謂實之爲物。非言語文字所可攬取而得之者。必也以實心行實政。然後方可以爲誠也。心苟誠矣。可以孚豚魚而貫金石。豈有不可格之天。不可弭之灾乎。天且可格。灾且可弭。又何患於賢人之未至。窮者之未達。朝象之不和。公議之壅閼乎。至於虗受自奉待臣三條事。寔惟在 殿下修己之功誠不誠如何耳。伏願 殿下毋患八事之或未能。惟於一誠字。終始加意而着工焉。敬天勤民之道。不外是矣。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今玆冬雷之變。良由否德。卿何引咎至此耶。箚中誠字。學文成始成終之功。不外乎此。予雖不才。可不佩服焉。卿其安心勿辭。補予不逮。(假注書李大源來傳。)
以病辭職箚
伏以臣連日入侍 殯殿。哀隕痛裂。益復罔極。而昨日犯夜罷出。過時不食。失汗亦多。因參哭班。冒雪觸冷。素患痰塊。衝突胷肚。若將頃刻難支。堇得擔舁。歸伏私次。達夜作痛。宛轉叫苦。急灌藥物。了無少减。臣之此病。發輒危惡。又不知幾日調治。可得回蘇。苟非
然者。此時何敢言病。况今首揆詣 山陵。左相出城外。賓對久停之未安。臣雖愚迷。亦豈不知。而目今病狀。萬無自力造朝之望。不得不以此陳稟。致勤下敎。俾令來會。而委身床第。欲起還仆。實無以仰承明命。病裏惶隕。欲死無地。玆敢露章請譴。伏乞亟命鐫遆臣相職。以幸國事。以便調息。不勝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卿其安心勿辭。從容善攝。(假注書宋徵啓來傳。御醫朴道煥來看。)
鄕儒崔補䟽後遣承旨敦諭時書啓
臣自遭罔極之人言。五情崩廹。擔舁病軀。走伏金吾門外。席藁泥首。恭俟嚴誅。伏蒙特遣史官。還授命召。俾勿待命。臣以罪爲榮。感激欲死。嚴畏怵廹。亦不敢爲陳暴之計。只自惶縮泯伏而已。千萬意外。筵敎誕發。慰籍特摯。至遣承宣之臣。諭之以敦勉之旨。十行天札。開釋備至。如臣無狀。何以獲此於聲罪狼藉之日耶。且昨義淵之島配。固出於 聖上懲惡之意。而以臣筵白此輩之恨怒不已。固無足恠。臣亦不必以此深引。而其䟽中。大臣以下同一逆膓之說。直敺之於罔測之科。其他可愕可怖不忍聞之言。便同急書。人臣得此。何以一刻自立於覆載之間乎。雖 聖上
曲察誣捏之狀。亟施屛裔之典。而在臣自處之道。曷敢以其人之被罪處分之如此。爲一毫冒據之端乎。惟有速伏刑章。以謝衆怒而已。何敢徒恃寵靈唐突承命也哉。恩諭至此。而未免孤負。伏地涕泣。益增惶懍。更當以文字。仰暴危廹之懇。
辭職䟽
伏以臣遭罔極之言。陷不測之罪。歸身司敗。恭俟邦刑。 聖度天大。不行誅殛。夜半遣史官。還授命召。諭以勿待命。又於筵席。親命承宣。使卽敦諭。逐事開釋。辭旨優渥。臣之得逭鈇鉞。已大幸矣。恩數之曠絶。又奚爲而至此哉。震薄之餘。精神遁叛。衷私寃廹。亦不能畢暴於書啓之中。天地父母亦何能盡察臣情實哉。噫嘻。臣之不黨於一鏡。卽擧世之所知。臣豈私於一鏡。而不忠於 殿下者哉。天日臨之。 聖鑑亦且下燭之矣。今補乃以爲大臣庶僚同一逆膓。並歸之於不忠之地。勒斷以臣子之極罪。至以難言之變。不測之禍。危急之形等語。極意搆誣。傾陷擧朝。要以驚動 上聽。古今天下。寧有是哉。以補之言。按臣之罪。雖滅族湛宗。亦不爲過。臣其敢曰補已被罪矣。 上且召臣矣。晏然冒據於鼎席。突然趍承於召命乎。惟
有速就刑章。庶可以答人言而安賤分。伏乞 聖上亟察臣危廹之悃。削臣職秩。勘臣負犯。以肅公憲。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噫。譖搆之說。何代無之。而豈有如今日之事者乎。一筆之間。搆捏三大臣於罔測之科。噫嘻痛哉。世道如此。國豈爲國乎。卿等爲國之忠。予已詳知。昨遣承宣。諭予至意。此豈慰卿不安之心而已哉。予雖不明。知卿忠國之心久矣故也耳。噫。星有三台。鼎有三足。鼎缺一足。猶不能立矣。三台不備。國將奚似。卿觀今日之國事。安耶危耶。而况因山不遠。尤非大臣引入之時。卿其須軆至意。安心勿辭。卽起視事。用副如渴之望。(假注書趙鏛來傳。)
前正郞林柱國䟽後。待命金吾時書啓。
臣近日所遭人言罔極。罪名狼藉。驚惶震越。求死不得。昨者林柱國䟽中。所謂敎文爛熳相議。視猶尋常等語。出於千千萬萬意想之外。白地架鑿。必欲戕害乃已。天地間。豈有如許事耶。盖此敎文。臣以主文之人。所當製進。而朝家諒臣私義之不可爲。臨時變通。移屬一鏡。朝家之不以命臣而命他人者。臣何敢與聞於此事。亦何忍容喙於其間。雖以一鏡今番之䟽
觀之。日晩承牌。進詣賓廳。倉卒夜分。口占呼草云。設使臣無他故而可參涉。家在城外之人。何能相議於重城下鑰之後乎。臣與一鏡。年來柄鑿。國人之所共知。今乃以與一鏡相議。爲臣之案而直驅之於罔測之科。如此易知而難誣者。猶欲以熒惑 聖聽。擠陷臣身。他尙何說哉。果使臣眞有此事。則臣當伏其辜。果無此事而受此黯黮。抱寃莫白。則豈非窮天極地之痛。亦豈非 聖上所可哀憐而昭晣者哉。數日之內。凶言噂沓。無非人臣之所不忍聞。人理之所不忍堪。惟此一事。全着臣身。最爲慘毒。倘蒙下臣司敗。明覈虗實。則國軆私分。誠爲萬幸。區區所望。只在於此。泥首金吾。惟鈇鉞是俟。 聖德如天。不卽加誅。荐降恩諭。至有與史官偕入之命。而其䟽未及下批。臣罪未有勘處。則趍命與否。非所可論。恩禮至渥。而情地愈蹙。久淹輦下。亦所不敢。今乃逬出城外。恭俟處分。孤恩慢命。益增死罪。瞻望宸極。但有涕淚而已。
遣承旨別諭時書啓
臣席藁泥首之中。伏蒙申遣史官。命勿待罪。仍有偕入之敎。臣固當感激趍進之不暇。而譖讟鑠骨。危厲薰心。縱荷恩召。莫克祗承。第將衷情之寃酷。略卞人
言之虗罔。而搆誣暗昧。旣不易於昭暴。文字齟齬。又恐難於分解。乃蒙日月之明。洞燭幽隱之中。知其事之都不近理。察其言之全出架鑿。不待下批於原䟽。特先開示於賤臣。雖虞舜之堲譖與漢昭之辨詐。亦何以加於此哉。人方欲嫁禍於臣。逞毒於臣。而賴 上之賜。今可得以免矣。臣雖滅死萬萬。曷能報 殿下生死骨肉之德也哉。 殿下之憐恤臣至此。而臣則負 殿下多矣。留命召而召臣。至欲面諭而親授。臣不惟不承命入對。乃反逬出都門。而 殿下不加譴責。諭之以只愧誠淺。戒之以無乃太過。至使直院之承宣留門而出。還授命召。使臣卽爲入來。而憂三公之並出。悶國事之多艱。敦勉之旨。溢於辭表。臣雖至愚極頑。亦有知覺。豈不欲登時移簉。以仰答殊眷。以少伸臣分。而猶不敢唐突經進者。良以前後所被口語。俱是人臣之極罪。况今羣咻日發。咎責四集。揆以道理。但當縮伏竢譴。以謝衆怒。顧何可徒恃寵靈。晏然冒出乎。處具瞻之地。壞四維之重。豈惟大傷於私義。實亦重損乎國軆。臣固不忍爲此也。恩諭之下。無以奉承。臣罪至此。萬殞難贖。瞻望宸極。第增隕越矣。
辭職䟽
伏以臣受知 殿下。叨此大任。前後所被。罔非曠絶之恩數。而至于近日。尤有大焉。人方加之以不忠之目。驅之於罔測之地。乃 殿下敎之曰。卿等爲國之忠。予已詳知。旣以是並諭於兩僚及臣。而至於知卿忠國之心久矣之敎。又是特諭於臣者。臣之所欲忠者。國與主固是。耿耿赤心。亦豈敢知 殿下知臣之有素至於此哉。噫。士爲知己者死。於敵以下。猶尙如此。况人臣而得此於明主哉。臣莊誦 聖諭。以首九頓。不覺感淚之沾襟也。至於柱國之䟽。則乃以事理人情所必無之事。白地搆捏。直欲中人以奇禍。其設心用意。至爲憯毒。向非日月之明。照燭彼讒人情狀。則臣何得以卞暴此至寃極痛乎哉。古之名臣哲輔。遭値明時。際遇殊隆。而不免於讒搆間之者。亦復何限。而今 殿下所以處臣者。察之於黯黮之中。快賜昭雪。拔之於坑坎之下。轉置袵席。臣之頂踵。莫非 殿下賜也。雖蹈湯赴火。亦所不辭。况溫諭隨續。召命荐降。承宣夜臨。史官日守。在臣分義。曷敢冥然無動。而惟是聲罪之章。接踵於公車。其所爲言。便同急書。昨日所遭。又是誣告。其可諉以 聖明燭破無餘。而
晏然造朝。抗顔行公乎。昨於偕入命下之後。非不知聖鑑照察於譖巧之言。而猶且逬出城外者。誠以遭罹罔極。處義不得不爾。今雖恩顧愈隆。敦勉彌勤。一邊請罪。一邊待命。一邊出而供職。揆以事理。寧有是哉。惟有斥退臣身。盡削臣職秩。庶可使人言消息。朝著粗安。伏乞 聖明下諒臣崩廹之懇。亟允所請。仍治臣孤恩慢命之罪。以肅朝綱。以安微分焉。命召不敢一刻仍留。又此冒死呈納。 王人亦不宜久淹委巷。乞卽收回焉。臣無任涕泣祈懇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前後之批。已悉予意。更何多誥。卿其須勿過辭。安心入來。以副予如渴之望。(偕來史官。假注書朴亨潤來傳。)
承批後書啓
臣之情勢。萬無一分冒進之理。畢暴危懇。更瀆宸嚴之聽。方俟鈇鉞之誅。 聖度天大。威罰不加。別遣史官。還授命召。溫批繼降。敦勉愈摯。負罪賤臣。何以獲此。感極涕零。惶隕冞切。顧臣所遭。何等罔極之言。思之又思。心骨俱寒。今雖開釋備至。恩諭申複。實無晏然趍承之勢。日夕所望。惟在於解重任而伏刑章。去就之節。非所敢議。只自縮伏俟罪矣。
遣承旨別諭時書啓
臣日陳危懇。仰請嚴誅。而天聽邈然。敦勉不已。卽者又下十行絲綸。辭旨諄複。誠意藹然。足令木石知感。臣奉讀摧隕。不覺涕血之交逬也。第念臣之所遭。是何等罔極之言。是何等罔測之罪。人臣聞此言陷此罪。顧何以一日假息於天地之間。縱 聖上至仁至明。不忍置之於湛滅之科。臣固有戰國列士之風。則所當卽日刺心刎頸。以自明之不暇。而臣誠冥頑濡忍。不能辦此。此實臣之罪也。至於林柱國所誣謂天可欺。陷人至此。憯毒巧慝。實千古所未有者。思之心掉。言之口呿。寢悸夢愕。歷累日而靡定。此又他大臣所無之情境也。噫。以此誣臣者。亦豈不知 聖鑑之不可罔。而急於搆臣。爲此人理所必無之言。此其百般謀陷。必欲害臣之狀。據此可見矣。 聖上隨其讒而隨卞之。不啻若慈父之護愛子。爲人臣而得此於君父。豈無感激趍承之意哉。觀今日此輩頭勢。其果以一纔人被罪。便可戢息乎。不去臣等。則此讒必不止耳。昨日以一事陷臣。今日以一事陷臣。俱不得見售於大明之下。則不知明日又以何辭何說。爲必售之計也。 聖敎雖以臣等此擧爲正中讒人之計。而
使臣而造朝。則讒人之計。必將愈益奇巧。 殿下亦何以每煩 聖念。事事而皆卞之哉。今所以開釋而召臣者。適所以益臣之禍。而無益於國事也。至於思卿等當面諭之敎。讀之至此。五情糜潰。嗚咽。不能成聲也。噫。因山且廹。 聖情哀疚。廊庙空曠。機務抛廢。臣雖愚迷。亦何嘗一刻敢忘。而難進之勢。參前倚衡。恩諭及此。而不克奉承。孤負至眷。罪戾層積。衷情抑塞。伏地涕泣。不知所達。命召又蒙傳授。卽當還納。而屢辱 王人。頻繁枉臨。亦極惶恐。惟俟職名遆免。自當收還。不敢更呈。姑爲仍留。益增死罪矣。
護軍鄭東後䟽後。遣承旨別諭時書啓。(三公連名。)
臣等未及論討之罪。萬死有餘。不待人言。固已仰請大何矣。况今聲罪至此。其何敢一刻晏然。席藁泥首。只俟威命。不意特遣承宣。曲賜開曉。俾卽開坐。臣等感泣失聲。方寸震墜。不知所以仰對。臣等之罪。臣等自知之。恩諭雖如此。顧以何心敢冒周行。至開鞫坐乎。只願遄伏鈇鉞。得以少伸臣分。或未蒙卽賜勘處。則謹當以尺䟽。申籲血忱矣。
答曰。卿等之心。予已洞知。更何多誥。莫重鞫坐。不可遷就。卿等安心勿待罪。卽爲開坐事。更往傳諭。(承旨尹游
更來傳。)
再承別諭後書啓
臣於昨夜。伏蒙特遣承宣。諭勿待命。使之開鞫。而踪地危蹙。不敢一刻自安。祗納命召。又出城外。不意承宣又復臨。辱傳宣特敎。至以卿等之心。予已洞知爲敎。又命卽爲開坐。臣奉讀未了。涕血交逬。臣之不早論討之事狀情實。▣▣▣▣▣▣▣▣對之時。及三司被罪之後。臣又惶悚罔措。乞伏重何。縷縷陳請。其非有一毫私護罪人之意。又非欲淟涊盤礴之狀。業已 聖明之所俯燭。而人之爲言。一至於此。夫肆然無嚴。放肆無忌憚。卽人臣之極罪。何敢以心事之獲蒙照察。而敢懷偃息輦下之計哉。日昨筵中。旣以出城不當之意。下敎諄切。而所遭罔極。自不敢不如此。孤負明命。益增死罪。惟俟速伏刑章而已。開鞫與否。非臣所敢議。恩諭之下。無以仰對矣。
遣史官特諭後書啓
聖敎開釋。至此敦勉愈摯。惶感之極。欲死無地。而所遭罔極。决難冒進。今方以文字。仰陳危懇。而命召 王人屢辱。實涉惶悚。姑爲仍留。以待勘罪之日矣。
辭職䟽
伏以臣前後所遭。人言罔極。搆捏至深。夫豈有一分冒進之勢。而祗緣 聖渥愈隆。開釋備至。末乃以坐便次而待爲敎。臣於此。他不暇顧。冒昧趍承。而今日入而明日復出。臣固自言之矣。乃者鄭東後之䟽。果出於鞫坐方始之際。罪狀臣者愈益罔測。臣不敢晏然參鞫。蒼黃胥命。以俟嚴誅。特遣承宣。旣諭以勿待命。又使之仍卽開坐。而危蹙之蹤。不能自安。坐而待明。走出城外。承宣再辱。恩諭荐降。負罪賤臣。何以獲此感激恩數。涕淚被面。臣於一鏡事。初無一毫容貸之意。已悉於頃日筵奏。三司被罪之後。臣又自訟其罪。乞伏重辜。此 聖上之所洞察。而人之持臣者愈往愈甚。今玆東後䟽所謂視若尋常者。卽柱國未售之言也。孤負 殿下者。卽崔補疑間之說也。前唱後應。如出一言。雖 聖上謂其言之駭悖。燭鞫事之沮敗。曲爲之慰藉。勉諭促臣入來。而人方以放肆無忌憚爲臣之罪。則臣之危懍震悚。狼狽顚頓。一節深於一節。向臣所云 殿下之召臣者。適所以益臣之禍而無益於國事者。於是乎益驗矣。尙何論去就爲哉。至於柳時模換邑一事。臣之本意。非出於救解。特以其老母爲言。盖引裵度故事。以贊 殿下孝理之化
而已。不謂此事至陷於無嚴之科也。臣旣遭如此之言。而何敢一刻偃息於輦下哉。日昨面諭之勤懇。臣所親承。則豈不欲仰軆 聖意。而道理情迹。不得不逬出俟譴。今 殿下續下備忘。開曉之旨。又復諄複。至遣史官。與之偕來。臣雖愚迷。豈不知感。前旣廹於嚴命。冒沒一出。今亦何心。樂爲此擧。而一旬之內。胥命者三。出城者再。衷情之危迫。蹤跡之窮蹙。姑舍勿論。駭機毒鋒。式月斯生。設令臣黽勉趍承如前之爲。其不能一日安於朝。可坐而筭矣。身且不能安。鞫事其可有了當之望耶。臣之今日情境。直須高擧遠引。以避羣譖。而因山且廹。 聖眷冞篤。不忍一朝遽爾决退。遅徊一日。增一日之危辱。臣情到此。其亦窮且慽矣。伏乞 聖慈俯諒臣哀懇。亟削臣職秩。仍勘臣罪律。以快人心。以嚴公憲。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卿之無他私意。予已洞知。非意之斥。以卿休休之量。何必介懷。至於柳時模事。誠由於導予孝理之意。則東後䟽語。誠極駭然。昨日胥命。今日出城。朝象如此。國事可做。念及於此。丙枕豈安。卿其須軆至意。安心勿辭。亦勿過自引咎。卽日入來。用副如渴之望。(偕來史官李大源來傳。)
承批後書啓
臣之前後所遭。無非人臣之極罪。而輒煩 聖上之開釋。纔經一人之誣。又被一人之斥。胥命請譴。殆無日無之。緣臣無狀。致令朝象如此。上貽丙枕之煩惱。臣雖萬死。何以贖此罪哉。昨日出城。豈不知孤 聖上面諭之爲萬萬惶悚。而情勢道理。不得不如此。畢陳危悃。恭俟嚴誅。不自意 聖批夜降。 王人復辱。十行溫諄。曲加慰曉。燭臣之無他私意。察臣之導以孝理。斥人言以駭然。憂國事之難做。使臣卽日入城。噫。臣之區區寸心。旣以見諒於天日之明。恩諭至此。死亦何憾。惟臣卽今事勢。不被罪不解職。則無以快人心而謝人言矣。罪臣攻臣之言。將不息矣。其言不息。則縱臣今日入城。明日又當奔逬。 聖上雖敦召而必致之。果何益之有哉。國事無可做之日。鞫獄無可按之時。明知其必如此。諉以恩數之難孤。又復不量而入。則不特在臣有放倒廉義往來屑屑之咎而已。其於國軆之傷損。輿人之駭笑。何哉。臣雖無似。旣忝具瞻之地。不敢自輕其去就。反復思惟。萬無一分冒進之理。明命之下。又未免違逋。席藁私次。惟萬戮是俟矣。
承別諭後書啓
臣區區危廹之懇。畢暴於昨今䟽啓之中。庶幾天日之明。俯加諒察。褫臣必解之職。勘臣應被之律矣。微誠未格。溫諭又降。至以誠淺愕然爲敎。臣不勝惶悶震惕之至。夫日昨筵席提耳之敎。不啻若慈父之曉愛子。臣雖至愚。豈不感激銘骨。而所被人言。直敺臣於罔測之科。雖 聖上洞燭其沮敗之計。明斥其駭悖之言。而臣之道理。何敢徒恃曲庇之恩。不思自處之道乎。昨入今出。臣亦自知其顚倒。而今若怵廹嚴命。又復入城。則是其去就。豈不尤萬萬顚倒矣乎。夫如是。則放肆無忌憚之目。自臣身而實之。淟涊盤礴之斥。又安得而自解乎。都緣臣無狀。致令國事不振。嚴廬哀疚之中。至下添予一疾之敎。臣讀之至此。不覺五內失守。聲淚俱盡也。臣旣聞此敎。輒復偃伏違拒。豈分義之所敢出。而顧罪律未勘。職名未褫。則終不可冒沒趍承。大官進退。實關國軆。四維之重。不敢放倒。今玆撕捱。誠出於萬不獲已。亦非臣之所樂爲也。惟有速就刑章。方可以伸公法而安私分。更當以文字。仰請鈇鉞之遄加矣。
再䟽
伏以臣之出城纔三日。而命承宣諭勿待罪矣。遣史官與之偕來矣。其間開釋之優批。敦勉之別諭。逐日斯降。恩數曠絶。有非待罪賤臣所當得於 君父者。而至於昨夕哀疚中。添予一疾之敎。又非臣子所敢承聞者。心膽隕墜。感涕如瀉。顧何敢復爲撕捱之計。而惟其所負之罪戾極大。所被之人言極重。終不敢輒恃 上眷。而昧然冒進。此豈臣全不識分義而然哉。人方罪臣以放肆無憚。臣誠不忍身蹈其事。以實其言也。若其孤恩慢命。又安所逃其誅哉。噫。臣初旣無比附罪人之情。顧安有欺負 殿下之心。前席陳奏。 殿下亦旣燭臣之無私意矣。今若以拘私嫌不早言爲臣之罪。則臣亦無辭。乃以不忠孤負等語。前後搆捏。愈益罔極。苟如其言。臣豈宜一日假息於覆載之間哉。惟天日在上。照察至明。臣之得免於湛滅之科。斯已幸矣。又何可冒不測之言。包無限之恥。因仍蹲據於百僚之上。以壞朝軆。以喪私義乎。况今因山漸廹。上下哀遑。鞫獄方始。懲討甚急。而泯然淹伏。無所蠢動。一日虛帶。爲罪益甚。伏乞 聖明俯諒臣負犯終不可逭罪。情迹終不敢復入。亟命收還史官。仍削臣職秩。又勘臣罪律。以嚴公憲。以謝人言。不勝
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前後之批。罄悉予意。辭已竭矣。語已窮矣。而一章二章。巽讓冞篤。愕然且慚。不知所以爲喩。卿之心曲。予已深知。而非斥三司不言之說。先出於卿。則卿心之公。擧此益明矣。雖日上十章。决無勉副之理。徒使國軆虧損。予心抑欝而已。卿其須體如渴之誠。勿復困我。卽爲入來。用副依毗之望。(偕來史官李大源來傳。)
承批後書啓
臣申暴血懇。仰請嚴誅。誠出於事勢道理之不得不爾。而 聖上不惟不許。乃又特賜溫批。諭解彌切。旣以卿之心曲。予已深知爲敎。又以臣筵席所奏爲出於公心。 聖上之縷縷開示。至於如此。臣心惶感。益復如何。夫三司之不言。臣固非斥之矣。今之罪臣不言者。至曰三事重於三司。其言卽亦臣之言也。筵中乞譴。固嘗如此。其敢以非斥三司。爲自解之計乎。 上敎之慰藉至此。而臣心之愧惕滋甚。惟有一味泥首。恭俟重勘而已。噫。古穪知臣莫如君。而人君未必盡知其臣。人臣心事不見諒於其君者。終古何限。而今臣之於 殿下。受知特深。前旣敎之曰。知卿忠國
之心久矣。今又諭之曰。卿心之公。擧此益明矣。顧臣不肖無狀。何足當公忠之目。而一片赤心。乃蒙 聖鑑之下燭至此。似此知遇。實是今古君臣之所罕有者。殞首結草。亦何以報此恩之萬一。而惟是去就進退之間。不敢以承命爲恭者。誠以士夫大防之所存。不可放倒。國家大軆之所關。不容虧壞故也。雖然。 聖上以予心抑欝。勿復困我爲敎。臣於此。不勝惶隕悶廹。又何敢逐日煩聒。以犯瀆撓之誅乎。惟願收回史官。毋使久淹於村閭。且賜處分。削臣職治臣罪。以謝人言。以嚴公法焉。臣方默息而竢之。
答曰。昨者之批。已悉心腹。而造朝之期。猶且邈然。情志之不孚。一至於此耶。噫。古之君臣際會之時。必不如此。皆由於予之誠淺之致。自省之外。夫復何喩。卿須體予至意。勿復固辭。卽爲入來。(偕來史官李大源來傳。)
又承別諭後書啓
臣之情勢。豈有一分可進之理。而前後 聖敎。愈往愈隆。至曰古之君臣。必不如此。又以誠淺自省爲敎。臣不敢更爲撕捱計。而適感風取汗。日勢又已曛黑。當觀夜來病狀。如不添加。則明當扶舁入城。史官之一向淹留。實爲惶悶。乞卽召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