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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請十五邑米布未納守令論罪啓(甲辰九月○右尹時)
臣卽見牙山縣監黃晸陳弊上䟽。令 廟堂稟處。當自 廟堂覆奏。而䟽中御營廳所納庚子條米一百五十餘石。其時守令。請得本廳以爲賑資云。槩此米。與其當初民間未收者有異。庚子湖西所納米。因其時道臣之狀請。果爲許貸。而其代則自京賑廳所納庚子定奪之後。賑廳所儲不敷。不得代送。壬寅春。以其各邑所在。還爲劃給本廳。各邑幾盡來納。而十邑尙不畢納。牙山亦入其中矣。今以蕩减爲言者。誠爲不當。非特牙山一邑而已。諸道米布之未收。亦且夥。然則何可取捨於其間乎。些少未納之邑。姑置勿論。九十石以上未收者。瑞山,連山,天安,新昌,舒川,牙山六邑。此皆庚子貸用者也。凡軍保米布所納之䂓。布則二月。米則三月當納。而以癸卯條言之。公山,淸州,瑞山,載寧,茂長等五邑。多則三百餘石。小則七八十石以上。保布未收之邑言之。一同以上未納者。懷德,懷仁,文義,鎭岑,遂安等五邑。而其中四邑。則所納者或過半或未半。而至於遂安。則十餘同上納之布。無
一疋來納。尤可駭然。日昨引見時。 聖敎中以守令不能盡職。有所 下敎矣。近來各邑。怠慢成習。此等上納之事。尤不惕念。臣實慨然。若不嚴加警責。則 朝令無以得伸。紀綱亦將頹弛。以上各邑守令。事當遞罷。以懲日後之弊。第念秋務方殷之日。許多守令。一倂請罷。亦涉難便。又或有到任之未久者。今姑從重推考。以觀來頭納。與未納。當又草記論罪。而當該監色。爲先令本道從重科罪事。嚴明分付。而遂安則全然不納。道臣雖置下考。决不可以已遞而置之。當該前郡守洪以漢。拿問定罪。以懲他人何如。
上曰依啓。
因臺啓中罪名書案避嫌啓(丁未十月十五日○訓將時)
臣自鄕入來日引見時。有所陳達。而前後臺啓中聲罪者。不啻十餘件事。大則栫棘。小則竄配。而其中銀釼事。罪臣欲殺之第一件事也。旣承白脫之 敎。臣何敢復爲難安之端。而厥後更聞。則自捕廳各人處。捧招正書。移送于禁府云。此與自捕廳究覈後掩置者有異。旣送 王府。則事體自別臣豈敢抗顔供職。非不欲陳䟽自暴。而 前席又有勿復爲辭之 敎。武將處義。不與文宰同。且有一事再瀆之嫌。泯默度
日。而終未知査案中罪臣之如何。冒沒行公。實爲切迫。而俄者閤門外。又聞判義禁吳命恒之言。凡於本府坐起時。臣名入於諸罪人揀出中。付諸書案上云。此尤臣心膽驚慄處。非不知退出。而暴實無路。今因入 侍。惶恐敢達。
上曰。日後次對。判金吾持入文案。
請訓鍊都監軍需補用啓(戊申正月三十日○訓將時)
訓鍊都監。名大實無。五軍門中最爲凋弊。不成貌樣。雖有保人布一千四百餘同。而此則盡是軍兵等奉足之資。今年灾减。將近三百同。其數不足。前頭自 朝家畫給。然後可以充給。姑不當煩達。而七色軍則乃是大將前排 陵幸時。亦入於 御前差備者也。糧餉廳之設置。本爲都監七色軍戰巾軍服等物。例自該廳備給。而近來該廳。不知本意。且甚凋弊。應爲之事。亦不擧行。軍卒之疲弊。無異乞人。以此形勢。實無措手之道。臣考見糧餉廳屯田元數則五千九十餘結。時起一千三百餘結。陳荒三千七百餘結。臣意以爲陳荒三千七百餘結。姑爲屬之都監。限三四年。起墾收稅。以實軍需。亦爲改備軍兵服色。使之鮮明何如。
上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三月十五日)
都城七門。都監將校軍兵定送守直事。定奪矣。每門。將校一人。軍兵十名式。領卛嚴加把守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十七日)
因 傳敎都監兵馬三哨。授送于廵討中軍。而馬兵左前哨官金夢衡在外。代旗牌官金有漢。馬兵左右哨官李尙能有故。代左部右司中哨官李禹錫換定。使左別將李遂良。領卛出送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十九日)
臣親承 傳敎。罪人南泰徵,閔觀孝,愼光遠,李世龍等結縛捉來。跪于陣前。罪目依 傳旨分付後。一時梟示于陣門外。懸于旗竿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一日)
臣在賓廳時。報警軍卒來告曰。一隊兵馬。分三行。自西郊馳進。幾至慕華峴云。臣與諸宰。皆以爲此不過松都,長湍等邑馬兵。而其在戒嚴之道。不可踈忽。恪
別謹勅。把守城門。觀勢開閉。以防不虞之意。分付將校以送矣。臣自 闕中出來。則各門所送將校回告。敦義門西小門。則慮其兵馬之至近。閉門下鑰。崇禮門則相距稍遠。故不爲閉門云。盖結陣之時。使臣大將。自在門外。不許放入。閉其陣門。待其號令。雖是兵家常法。而係關城門開閉緣由。緣由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一日)
因義禁府啓辭。自都廵撫陣。上送賊首。梟示城中。令訓局擧行事。 命下矣。賊首取來。陣前洞口街上。懸于旗竿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二日)
卽見揔戎使。自都廵撫使陣。斬小醜十一級。上送而來。置西小門外云。誠爲多幸。城內姦細之徒。見此則肝膽散落。懸首旗竿揭鐵物。一日然後還棄水口門外。未知何如。敢達。
上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二日)
淸安賊人李始沃,始濂等。先問賊情後。軍門梟示事。
命下矣。李始濂。號牌相考。則乃是李始濂。而兩漢處。多般盤問。則賊情形止。徒黨姓名。頗多指告。其中最緊者。卽發捕盜軍官。使之捉來。而兩漢所供抄出其槩。登對時親爲仰達矣。第伏念始沃等。徑施梟示。則憑問路絶。姑爲嚴囚捕廳。以待諸賊捉來後處斬。未知何如。
傳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六日)
卽刻到付都監所送奇兵將朴世梓,韓世俊等告目內。多殺賊徒。生擒者亦多。而賊魁首級。使本局軍兵。先爲上送。世梓等四人。只領孤軍能立奇功。三軍增氣。莫不踴躍。誠爲多幸。世俊等告目。並爲封進。以備 睿覽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六日)
自都廵撫陣。來到賊將首級。入置都監陣上。待明朝懸街事 命下矣。賊將首級。昨夜入置陣上。今朝懸于通街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六日)
都監定送奇兵將朴世梓,韓世俊等上送竹山賊金廷實首級。懸于陣前旗竿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七日)
都監定送奇兵將朴世梓韓世俊等。轉戰至竹山。聽廵撫使令。卛其軍兵回還。方到把子前橋禁軍陣頭局。而禁軍陣。以爲他軍之自外入來者。若無標信分付。則不可許入云。朴世梓等所卛軍兵許入之意。分付何如。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七日)
呂州牧使李行儉捉送鄭祚胤,郭重輝。令訓局梟示事 命下矣。鄭祚胤,郭重輝。陣前梟示。懸于旗竿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八日)
馬步軍夏等奉足。例於四月內分給。而軍兵屢日飢餒特甚。無他顧恤之道。從軍願。豫先上下事無所妨。當日爲始。分給各哨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二十九日)
都監伏兵捉來李一遠,李思碩。陣上梟示。白起先,李險龍。從重决棍六十度放送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三十日)
智異山東安陰及山西燕谷,雙溪間。竊發之報連至。淳昌,靈鷲間。賊徒又爲多聚云。不可不及時討滅。都監砲手一百名。猛勇將校。從全州,南原路下去。與諸路兵剿滅賊徒事。 榻前下敎。精擇砲手一百名。別軍職二員。本營將校三員。領卛緇重卜馬十疋。幷爲發送何如。
上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三十日)
伏兵將李秀弼,崔泰俊等。到陽智地。賊兵六名。生擒以來。故嚴問則各人等之招。陽城居所謂兩班崔大成,金宗潤。拔釼威脅。不從者三人。斬頭於目前。故苟冀一時之命。果爲隨往。而或謂之中路逃亡。或謂之敗陣後逃亡云。此類俱是常漢。而崔大成已斬於水原。金宗潤亦已被捉爲言。他無可問之端。今此賊人。勿論威脅與否。卽當依法梟示。而臣昨日登對時。旣
承常漢之輩則從重决棍之 聖敎。故敢此仰稟。
上曰。决棍放送。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三十日)
自捕廳移送賊人尹煕慶。陣前梟示。懸于旗竿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三十日)
撤其扈衛。各於本營大將。領卛加數入直事 命下矣。臣卽今撤扈衛。領卛中軍以下諸將校。直宿於北營。而訓局入直。闕外各營兵處所磨鍊後錄。而 宮門不可不嚴守。敦化門則自新營別入直一哨。以爲守直之地。而他餘門。自禁御兩營把守。似爲得宜。惶恐敢達。
上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四月初三日)
刑曹啓辭內。槐山郡上送賊人申鉉,車以先,李時茂,朴濟明,柳尙寶,金必興,崔鳳翼等首級。移送軍門。使之懸于藁街事 允下矣。申鉉等七賊首級。懸于通衢上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初五日)
因捕盜廳啓辭。賊人元時金梟示事 命下矣。時金轅門外梟示。懸于通街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初六日)
因義禁府啓辭。廵撫使捉送賊人高善昌。令訓鍊都監梟示事 命下矣。善昌轅門外梟示。懸于街上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初八日)
因義禁府啓辭。廣州府捉送賊人李春亨,李枝亨及龍仁縣捉送賊人吳尙奉。令訓鍊都監直爲梟示事 命下矣。春亨等三賊。陣門外梟示。懸于旗竿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初九日)
因 傳敎備局啓辭內都監犒饋事。卽當磨鍊分付。而一牛之犒幾人。有難的實。令將臣與戶曹相議。定式施行事 允下矣。三營軍卒。在朝家一視之道。宜無彼此豊約之別。而禁御兩營。則自該營量其究入。
從優磨鍊。至於訓局則例自戶曹待令。而爲慮經費。其所定數。比諸他營。幾至三倍。此所以有厚薄不均之弊也。今此 聖敎。出於特軫軍卒之盛意。三軍聞此。莫不感泣。臣與有司之任。往覆相議。則一牛宰作二百串內。减其五十串。而所存者一百五十串。則猶爲倍蓰於他營而不可强爲之。至於牛之大小。勿減於前。俾無日後縮减之弊。以此定式施行何如。
上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十一日)
因刑曹啓辭。槐山郡上送逆賊權瑞龍首馘。出給軍門。使之懸街事 命下矣。瑞龍首馘取來。懸于鐵物橋大街上之意。敢達。
傳曰知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十一日)
李遂良出征之後。爲會寧府使。旋又遞之。領軍還來矣。今則仍差別將乎。何以爲之。敢達。
上曰。遂良之功不細。故欲畢其成功。特遞會寧矣。今則別將仍任。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
今番軍官輩出使時。左邊則臣自訓局。優爲資送。而
右邊則渠輩不但自備行資。罪人拿來時。罪人所騎馬匹。亦至自備雇立。所費不貲。誠可矜念。臣伏聞情願則逆賊泰徵之家。倘蒙朝家許給左右捕廳。則出使軍官輩。可以斥賣償費云。依其願許給。不害爲酬勞之道。故惶恐敢達。
上曰。勘勳區處後依所請。出給捕廳。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
捕廳軍官四人加出付料事。臣陳達蒙 允。出於擧條中。故卽今責立之軍無料布。不無呼寃之端。此八名料布。亦令該曹。宜有一軆上下之道。敢達。
上曰。依啓。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
今番出征時。戰馬至於三百餘匹矣。軍卒則 王靈所曁。不折一人。而馬匹則其中不可使用居多。故臣還送司僕。而大抵最重。雖以今番出征時事見之。持健馬者。多成功。其所關係誠大矣。而太僕。每以分養餘馬。分給軍兵。故以致戰馬軆小品劣。今後宜別樣申飭。使之先給軍兵。後分養何如。
上曰。此後。不但分養。雖親授帖。又先給戰馬後給之。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
各軍門新營革罷事。大臣草記蒙 允。他營門則卽爲奉行。而至於訓局新營。則與禁,御兩營。有異矣。待變九船。所捧船價。儲於新營。凡百緊需。專出於此。今若罷之。則各樣費。必將責用軍餉兩色。其所受弊者。有不可勝言。臣以此意。議于大臣。則大臣之意。亦以爲仍存好云。故敢達。令 廟堂。更稟何如。
上曰。聞所達之言。事勢誠然。令廟堂更稟。
請訓鍊都監各項稟處啓[又啓]
官制一事。非臣所敢仰達。而元惡大憝。雖已誅捕。湖嶺之間。漏網者多。嶺東與嶺南接界。居昌,安陰兩處敗賊餘黨。必流入嶺東。嶺東。山谷深而樹木多。不軌之流。易以匿跡。不無日後之慮。臣意嶺東之與嶺南接界處數三邑。間間以武臣。恪別擇差以送。則似合事宜。故惶恐敢達。
上曰。依啓。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獻議
因良役變通獻議(戊申五月初十日)
今此逆變。實千古載籍所未有之變故。幸賴 宗社之默佑。 聖算之神武。蕩掃妖氛。殄滅凶徒。 國家億萬年無疆之休。此正多難弊邦轉禍爲福之一大
機會。自 上特恢振作之謨。深軫民隱。有此獻議之 命。凡爲臣子者。孰不精白一心。以副我 聖上好問之盛意也。方今公私廢瘼。難以毛擧。而第臣素昧經術。未諳時務。其於便民裕國之道。不敢出意見論利害。而良役變通。最是今日急先之務。誠如 聖敎所詢之意。臣雖淺見謏知。敢不略陳其一二變通之端耶。臣忝隨 廟議之末。亦甞以良役變通之事。有所參涉矣。一自今番事變之後。臣之意見。有異於前。何者。諸道監。兵營軍官及各邑校。院生軍官。正是良民避役之淵藪。若一厘正。則庶可爲一分紓民力之道矣。到今聞之。則此輩得聞 朝家將有此變通之擧。大生驚㥘。投入賊黨者。太半皆是云。盖其平日以着笠廳上拜之類。猝爲軍役。則身名賤汚。層分懸殊。故㤪心始萌。馴致此患。當初大變通之計。今不可復論。而亦不可因噎而廢食。臣意則雖不能一切汰定。諸道州府。郡縣校院生元額之外。其餘額外。無論多寡。勿定軍役。名以儒布。只捧一疋。而實額有闕。則擇其文才可合者。陞實除布。至於軍官。則例有除番布。除番錢。除番租。而此則不過爲本官私用之資。事甚無謂。守宰自有常定之廩料。此等科外之稅。宜補於
國用。額外則名以除番布。各徵一疋。此外。又有不可不汰定者。京外各衙門及外方各處所屬冒入之色目。其數甚多。此則尤異乎校院生軍官輩。而爲避役之所則大矣。亦宜移定於軍保。且諸道驛保之弊。不可無變通之道。各驛所屬元保之外。濫占保人於他道他官。作一閑遊之窟。此則臣於待罪郡邑之時。熟諳此弊。臣意則京外驛保案。謄送各邑。使之査正。則濫冒之類。自爾現發。其數必多。另飭道臣。一幷査出。似有其效矣。我 國諸般納布之䂓。甚爲不均。一名之納布。或一二疋或三四疋。高歇懸殊。殊無一視之意。納一疋者。加一疋。納四疋者。减一二疋。减數收捧。無過二疋。則此爲均役。而第念納三四疋者。校之於納二疋之數。不過爲十分之二三。臣意則以如上所陳京外各衙門及外方各處所屬冒入者及各驛濫屬保人者。以充减布之代。而如或不足。又以校院生及軍官輩。一疋收布。推移充數。則民蒙均一之澤。 國無縮儲之患。庶可爲公私兩便之道矣。軍丁逃亡。實今日莫大之弊。而苟究其源。出於監色之操縱。上司之點退。以至於隣族侵漁白骨徵布之擧。豈非矜憐之甚者乎。爲守令者。或愍此弊。雖欲代定。而逃
者拘於十年之限。故者坐於情債之難辦。以致此境。臣意則逃限。改以遠則四五年。近則二三年。這這充塡。而逃故代定。勿令經由於監兵營。直報於京外。各其所屬衙門。則各邑色吏。無諸處所費之物。而隣族侵漁白骨徵布之弊。庶可除矣。盖逃亡者。非走他國。不過隣邑隣面。此出於待限圖頉之計。防奸之道。不在他焉。必申明戶籍來去之法。如有離此適彼者。里任卽告于面任。面任卽報于官家。知其所自來。覈其身役之有無。有身役則捉送本土。無身役則自其官定役。以示於此於彼。俱未免身役之意。則可以祛遷徙靡定之弊矣。臣累典州牧。且數年鄕居。凡於外方物情。略有所見聞者。閑丁。雖曰難得。漏籍者甚多。閑遊者亦繁。此則監色輩受賂用奸之致。若嚴立科條。從實搜括。則雖十室殘邑。不患不得。且逃亡物故之代。使其統內。旣爲望納。統內如無閑丁。則以隣統充定。隣統如無。則令里內充定。則村閭隣近之間。逃故眞僞。自相審悉。無所容奸。如此則闔境無騷擾之弊矣。今臣條陳。出於一得之蒭蕘。不敢望 採施。而要其歸趣。則亶在於少紓民瘼。而大凡生民之休戚。係於守令之賢否。守令之黜陟。又在於方伯及繡衣之
廉問。誠願 聖上以選擇守令。爲第一急務。頻遣御史。以爲澄淸激勵之地。不勝幸甚。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箋
謝 頒軸券箋(戊申七月二十日○諸功臣聯名)
勳閣圖形。猥叨封拜之 命。盟壇歃血。更紆 賜賚之 恩。神明所鑑。感激自勵。伏念臣等。俱以庸魯。適値艱虞。未能折奸萌於幾微。猶自知罪。設令效綿力於危急。敢曰有勞。不圖亂逆之甫平。聿見 恩賞之遍施。齋墠蠲幣。昭森上帝之臨。彩絹兼金。便蕃內府之賜。仍許面對於 法殿。兼有 手賜之宸章。藹然若父子家人。眷遇超異。炳乎如典誥謨訓。戒飭淳勤。此可見 聖意之出常。夫豈獨典禮之遵舊。若爲圖報。祗自啣恩。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睿智如神。勇斷無比。天地幷育。何害梟獍之生。日月高懸。自致魑魅之遁。正敷維新之化。特眷罔功之愚。致令駑姿。濫被鴻渥。臣等敢不仰感殊遇。俯竭微誠。葵藿自傾。敢忘殉 國之志。霜氷有漸。庶爲先事之圖。臣等無任望天仰 聖激切屛營之至。謹奉箋穪謝以 聞。
謝銀盃特 賜箋(甲寅九月二十八日○諸功臣聯名)
法筵醉黃花之酒。猥賡 宸章。 御書鐫白金之巵。
特下盟府。榮出夢寐。感浹肌膚。伏念臣等。俱以魯姿。幸際昌運。追龍灣扈 聖之績。叨襲 恩封。荷麟閣圖形之榮。濫忝勳籍。昨者 瓊苑之賜對。獲蒙銀盃之 寵頒。 榻上斟來。煥銀鉤之璀璨。袖裏藏去。怳寶彩之玲瓏。殊 渥聳觀于羣僚。曠 典留傳乎千載。玆盖伏遇 主上殿下勘亂以後。待功是先。 錫壽波於 宴筵。緬追 獻廟。 頒玉觴於餞席。允符靖陵。遂於 宣醞之餘。至有 賜斝之 命。臣等敢不 恩榮同拜。指點索甞。酌彼金罍。軆君子之以飮。毋忘莒檻。願 上下之同䂓。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詩(公之詩篇。不至於此。而見逸於甲午之亂。今纔收拾數十首詩。畧記篇末。)
山寺卽景(戊辰○幼時作。寺在尼山。)
大風起天中。落葉滿空山。月如將卛星。星如兵衛月。
除直赴 殿試日有感(癸未)
禁林春色十分奇。碧樹紅花暎玉池。觀德堂前無限興。壯元今日唱名時。
贈趙參議(泰億)求劍韻(時趙公以上使往日本○丙戌)
荊卿擿後徐生得。童女舟中寶彩遙。六國誅來猶帶血。千年海外未銷膏。龍光豈合蠻兒手。神物終歸壯士腰。會待雷公能掘取。提携西出掃氛妖。
次趙參議留贈子弟扇面韻(丙戌)
星軺暫住釜山村。舘接傳廚慰早昏。江樹橋頭違別袂。蜒雲瘴裏悵離魂。扶桑日月秋迎艦。蠻國管絃夜咽門。歸櫜寶刀如脫贈。漢津先候對淸樽。
獵山(丁亥)
邊塞塵淸解右鞬。將軍無事獵平原。樹疑大纛高牙立。山似千兵萬馬屯。猛虎吼時蒼壁裂。老龍驚處白波掀。半酣不覺歸侵夜。畫燭引前皷角喧。
雨中贈鄭樴(戊子)
農家得雨驗年豊。吾友鞱弓歎害工。今朝正好談兵藪。莫憚衣沾許一逢。
次朴(玄卿)韻
欹巾緩帶小塘臨。經雨流泉韻更深。遊魚舞鶴眞吾友。步月携壺又朗吟。
次智異山僧(應連)韻(己丑)
老禪飛錫欲何之。智異山雲帶汝眉。邂逅要探眞箇景。答云霜葉勝花時。
出獵
手弓腰釼陟高岡。大醉呼鷹又殺獐。不憚層巖頻上下。樹頭落日已斜陽。
詠老松(庚寅)
幽居卜築商山東。愛看前峰十丈松。當年肯受秦家爵。獨立風霜不改容。
在湖左水營。思家偶吟。
薄晩人烟羃兩邱。江湖物色浩難收。可憐今夜還家夢。不憚山川萬里脩。
在嶺左營戱贈幕裨(辛卯)
皷角寒聲半夜天。將軍無事撫龍泉。門前病樹迎秋早。海外高峰得月先。義重碧油同患難。心懸丹闕報埃涓。勝遊知在南樓上。庾子風流豈獨專。
又贈幕裨
休言深愧負平生。結義從來等弟兄。殉國一心宜勉勵。風塵自古不時驚。
贈別崔(潤)歸覲韻
跡滯江南素計違。嗟君先我促征騑。也應歸覲萱堂日。孝席欣迎老子衣。
贈別崔(基緖)還鄕
鶴城秋晩動行軺。怊悵離情不自聊。他日魯邱棲息處。肯將尺牘訪漁樵。
乘舟。到七佛寺。
飄然畫閣枕江頭。三五佳人共上樓。風流節度觀漁興。何似當年赤壁秋。
大定江。贈定州妓。(至愛○甲午)
强挽吾行獨倚樓。欲言無語半含愁。沙頭落日相離恨。流入江波也不休。
贈六師
飄然身世白雲間。蘿月松窓俗慮刪。之北之南孤鉢罄。尋山尋水一筇閑。烟生石鼎烹茶去。灰死金爐禮佛還。秋來我亦尋眞境。留待楓林月正彎。
贈踏橋諸客(乙未)
上元佳節屬西州。十五淸光此夜稠。嬌娥莫勸池邊酒。乘月吾登郭外樓。
嘉山江。贈李(儀叔)韻。
如何心事轉悽其。驛路春生惜別離。江村病卧無人問。惟有吾君戀舊知。
登百祥樓
偸得高樓半日閑。元戎豪氣也難刪。江流屈曲之玄去。山勢崎嶇凹凸環。草綠汀洲知雨過。風淸澗谷見雲還。憑欄快倒金罍酒。不覺東峰月已彎。
登望京樓
暇日高樓上。將軍醉眼邊。夕陽山色遠。郭外萬家烟。
贈崔(起巖)韻
如麻雨脚戱吾行。堪歎奇遊竟不成。從知明日來無盡。爲待將軍早出城。
又登百祥樓
登臨快闊四望同。萬里湖山眼底空。暮寺踈鍾聲遠近。楓林微月影西東。壯心幾撫腰間釼。豪氣時看櫪上聦(一作騘)。 聖主鴻恩何以報。遙瞻 宸極意無窮。
又
十里平湖大野頭。暮雲城上百祥樓。凌波皷枻閑來去。陣陣淸風爽似秋。
送呂(咸之)還京(丙申)
跡滯關西歲已換。思親戀 闕倍傷心。想應經過吾家日。爲報平安二字音。
又
離亭惜別恨。春日暮江情。行路多艱險。何時到洛城。
壽慈氏生朝韻(丁酉)
三角層峰拱北堂。玄冬和氣喚春光。樽前再拜無窮祝。此日華筵萬歲常。
登靑海營廣石臺(戊戌)
扶杖崎嶇陟彼邱。名區物色浩難收。深林鳥勸溪邊酌。微雨人登壁上樓。地僻山花明薄暮。洞幽泉石咽淸流。磯頭更有釣魚興。半日偸閑亦勝遊。
又
攀藤逾壑處。上有一孤樓。日暮人扶醉。疇能再此遊。
自警(丁亥)
冲天壯氣萬夫雄。手掣靑萍意不窮。他時倘未腥塵掃。投筆當年悔把弓。
贈淸營妓月蟾(辛丑)
古驛寒燈惜別夜。纖纖語了向隅啼。明皇添六眞堪笑。分付村童盡殺鷄。
又贈蕙梅
多情送我之長楊。脉脉無語淚滿眶。走卒不知相別意。彷徨門外報晨光。
遭彈偶吟(乙巳)
小園晴日任欹巾。頓忘門前十丈塵。堆岸綠蘿眞勝地。滿庭靑草卽芳茵。榮枯斯世寧關意。雨露新天別有春。萬事囂囂猶可誡。不如歸卧虎溪濱。
奉和呂(士純)
澒洞羈愁自不禁。柴扉晝掩有誰尋。魯城千里思親
淚。 魏闕三朝戀主心。暮境悲君投杖慟。窮途憐我寓情吟。會須龍積成茅屋。棋酒閑窓共吐襟。
次文演大師(昆陽僧)
客意荒林𩗏亂雪。禪心新月照淸潭。仙山未到聞仙景。一夢時時繞鳳菴。
又
鏗然錫杖帶靑霞。來叩柴門喜氣加。聽說頭陀雲月好。却忘身世在長沙。
感恩曲(庚戌)
報了報了 聖主鴻恩報了。此身雖死何以盡報了。玆生未報恩。後生當報了。
又
慨然哉人兮。一片丹心誰復知。爲 國一死庶幾乎知。知而不之知。是以悲之。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書(公之遺集。今始收錄。散佚殆盡。而至於書札。尤難憑尋。但家間往來書札十餘片。尋得於壁藏休紙中。略記篇末。)
與庶兄林[乙巳十一月]
淸州奉別太怱怱。至今依依。卽惟近間。僉况何似。而內行次。何日自其處發行耶。消息漠然。極欝極欝。此行。昨午無事到配。而濱海瘴鄕。年又慘凶。生涯茫然。
是所悶慮。而生出鬼門。無恙到此。此亦 聖恩。北望歸雲。念 君之淚。不能自抑也。襄禮將行於何日而定於何處耶。無係聞知。尤欝。所接之家。頗精灑。而第房舍甚少。是悶是悶。(乙巳十一月。)
與庶兄林[壬子二月二十七日]
便來。承見兩度書。以審春寒閤况平安。可慰。此處病患。比向來大爲向差之道。近不用藥。寢睡諸節亦安。極幸。山所松木。當此窮春。必不無飢民取皮之患。恪別嚴飭。俾無傷損之弊。至可。(壬子二月二十七日。)
寄子希逸[乙巳十月]
夜來。母主氣候若何。吾無事投宿。方向前路。而回瞻終南。不覺淚流如川。今日生來。曾所不意。 天恩罔極。內行。果發明日耶。今日留京。必添一日之言。二日留之。又加二日之謗。必於明日。掃萬發程。至可至可。所可慮者。道路賊患。而所率奴。俱是借人。是用極慮。南中魚物之外。無他供親之資。極悶極悶。柱國 批答如此。萬無 允許之理。勿疑可也。(乙巳十月。)
寄子希逸[丙午六月初二日]
業奴來後。絶未聞消息。極欝極欝。日炎如此。母主氣候如何。憂慮不已。吾姑無事。而如椽大蛇。逐日七八介捉出。其他恠恠之毒虫。不知其數。天地間。豈有如許地乎。令人减壽。祀事不遠。遠外心事。何能自抑。不
勝痛泣之至。一自統帥遭彈之後。絶無聞者。將何生活。罔知所措也。移秧。果早爲之耶。聞母主肉味不近口云。元氣必難支保。此道味好全鰒。每日數三介。細切進之。極可極可。京毛。漠然無聞。尤欝尤欝。十貫送之。此則母主饌物。藥淸貿條也。不必出入。勤看文字可也。夜夢。以病患奔走。未知有何所患否。頃於三月金之去。筵說送之。其無浮沉耶。(丙午六月初二日。)
寄子希逸[乙巳十二月二十二日]
阻音之久。未有甚於近間。極欝極慮。母主氣候。連得平康。海外歲暮。思鄕之心。有倍旣往。獨倚虛扃。對月垂淚而已。第得有今日。罔非 聖恩。去年若死於桁楊之下。則音毛亦何以得聞耶。以是爲慰。吾無事。而癘疫四起。憂慮何已。誌石。日寒如此。當待春和。燔出矣。此奴。卽卽還送可也。庶母所患。近得少差耶。(乙巳十二月二十二日。)
寄子希逸[丙午三月二十二日]
比安奴回。見書知好在。而母主所患少差云。喜幸何言。然遠外之慮則未弛也。或有未能快復。而爲其遠慮。如是示來耶。吾姑得無事。而咳嗽苦劇。眩症亦未已。悶悶。汝妻初丁過練祀後。卽當下來爲可。今二十九日。祀事此迫。而無計參祭。尤切痛泣。祭物。必精潔而不務多可也。卽今事勢。異於前矣。須量之。炎節不
遠。吾之騘帽子宕巾。卽爲下送可也。此奴。姑爲代置作農爲可。還上。或可得之耶。(丙午三月二十二日。)
寄子希逸[丙午五月十八日]
本官絲藿上納人回。只見內簡。汝則往石城。未有書。可歎。京書必來。而秋曹書吏等筆封外。無一丈來傳。或者自廟洞同封汝書中。故自內簡不知而不送耶。日炎漸緊。母主氣候如何。逐日告達思食之物。這這備置。以爲進服之地。如何。晝夜爲慮者此也。生脉散。日炎之後。間間煎用。爲可。齋室軒上。頗風凉。不可冷處之意。亦告如何。黃肉作脯。且爲肉醬。連續用之。則猶勝於蔬菜耳。卽今嗜進等物。後便書送可也。銀口魚。頃者已送之。此魚能進之耶。六月祀事不遠。悲懷一倍當於晦間。當送人矣。(丙午五月十八日。)
寄子希逸[丙午四月初九日]
次建意外來。見書知好在。而母主氣候平安云。慰喜何言。吾姑得無事。而風氣之惡。入夏尤甚。極悶極悶。眩症。姑無有加。而咳嗽尙不止。聲音。終不如前耳。京奇筵說。分撥略干外。無他來者。極欝極欝。吾之所供。十分减九。而其他諸人之供。亦皆刪之。此不足恠也。至於 上敎。亦多不書。則其他何言。以吾親聞之 敎。多漏之耳。吾之精神。尙有一分。則有何未盡之說也。當日入侍將士及同囚之人。無不聞知。則雖欲諱
之。焉可誣也。極痛極痛。子純尙不來。而如是獨在。極欝極欝。當此時。分錢粒米。不可濫費矣。十分撙節。至可至可。貿牟聚用爲可。吾則雖得還上。立本用之矣。換米太之價。多至百餘金。無以拮据。方以爲悶。權喜學。四十貫送來。可以備給。何幸何幸。朴忠亮略干饌物。連爲送之。尤幸。母主所進之饌。汝其親執看檢。可也。(丙午四月初九日。)
寄子希逸[壬子八月二十九日]
頃書見來。德金等來見書。知無事到京。可喜。楊根之行。其已往返耶。吾姑得無事。而石役最難。數日後。可得完了。而治山。極善無欠。而一朔餘觸風山上。所傷非細。數十日之內。决難起動。上京之期。勢將來念後爲之。而四處賊患大起。雖欲久留。此最驚怖。而勢將秋收船卜後。可以上去矣。聞京第調度爲艱云。如有賻儀來處。未可量宜入之耶。(壬子八月二十九日。)
寄子希逸[癸丑十月初六日]
多少意。已悉於今朝兩度元幅中矣。哨官非久下去。扶安吾家 賜旨田畓及奴婢。使之推尋。奴婢姓名及田畓可考文書。未可送來。子兼行耶。咸悅來訪。畧聞京奇。而家信。移京以後絶不聞。極欝極欝。科奇。明夕或再明。可以得聞。而欝欝難狀。(癸丑十月初六日。)
寄孫埴
見書知好在。可喜。吾連得無事耳。須勿浪遊。逐日勤學。且爲習字。以爲刮目之地可也。遷葬。若過行則自多勞神。是悶是悶。汝師長許。忙未有書。傳之可也。(四月十六日。)
寄庶侄希曄[癸丑正月二十八日]
省式。爲日已久。痛哭之懷。去益難耐。發行。今已四日。昨夕入去耶。今朝得達耶。竊想入去後情事。尤切痛泣。發程後。日寒最酷。何以得達。而末哀亦何以支持耶。初喪。果待京備送。而初無所費之物耶。雖爲襲斂。自此備送之後。僉哀至情。必有改斂之擧。思之至此。不覺哽塞。勿爲過自傷損。兄弟互相扶護。無事過行襄禮。是孝子之道。而吾病少無加减。春寒尙峭。聞訃之後。不卽發行。此懷。何以自抑。待朴生之入來。數日稍歇。來馬。卽發爲計。吾下去後。山事可以完。定葬需亦可拮据。而尙且蹲坐。悶悶。然來旬前。則當可入去矣。哨官之妻。卽當奔喪。而人馬無出處。奈何。吾行未發之前。一二匹馬上來。則可以卛去。而其何以周旋。葬需所入。自此可以周旋四五十兩。或可成樣耶。棺漆。其無不足之歎耶。地師最難。何以爲之。種種悲念。不暫弛也。(癸丑正月二十八日。)
寄庶侄希曄[癸丑四月初二日]
東根之來。得見書知支過。爲幸。柳生來時。書亦見之矣。葬事已定云。尤切悲痛。葬前下去。以伸此慟。而事故多魔。竟未能下往。其爲痛悼。一倍難抑。葬地。韓,李兩人。亦將順從耶。葬時凡百。吾下去然後。或得或借。可以成樣。而事故如右。只切悲念。營還得幾石耶。當此大殺之歲。祭需。不可不從畧。而亦不可埋沒。將何以爲之耶。近來則此處。亦無賻儀之來者。魚族無出處。奈何。初喪時所用及玄纁柩衣之價。自此艱以備給。此後無汝致慮矣。諸處發簡。平兵與昌城兩處外。一束紙。無送來者矣。錢五兩。昌城來者。而入於造果。二疋木下送。可作行喪柩衣。紙燭亦送之。下棺布覔送。汝妻方下去。而近來吾家形勢。亦至百尺竿頭。薄略(缺)送。其無中路狼狽之患耶。喪轝。在於庫中。故開金送之。可用者出用後。還而依數入置。封鎖上送。開金燭籠一雙。擇其新件上送可也。東根。姑爲留置。以爲看檢農事之地。順天道昌田畓奴婢事。極力圖之。期於得其折受之地。錦山所占兩處。柳哥則不爲大讚。此亦落心。嶺僧若來。則此實神眼。可以質定。而他處亦可廣見。期於必得。至可至可。(癸丑四月初二日。)
寄庶侄希曄[癸丑十一月二十三日]
東根去時書。其已得見耶。未知近日連得支過。而完
府事。凶賊所供如何。更未聞知。不勝欝欝。伐谷賣帖人。別爲窺察。則何難捉得。而置之尋常。尙不捉告。何其歇後之至此。實爲痛歎。肯綮。都在於此矣。吾姑無大段疾恙。而以感冒累日呻吟。悶悶。頃見石城占山處金閏井書。則尹注書家勒令賣家。至於難處之端云。家旣已買得家垈與田庫。則其買家與否。不關於用山。而此不如不賣之爲愈。閏井處。作書以送。卽卽傳送。亦卽往見。言其大不然之意。而終若放賣。則亦必有大段生事之意。詳言之可也。乙坐辛向。則今明年大不利。决不用云。故某坐向中。如有合吉者。則卽可用之。故擇日三丈送之。卛花師更往于石城。詳察某向背之爲吉後。使一奴卽卽飛通。以爲措備葬需之地爲可。(癸丑十一月二十三日)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記
防倭築堤碑記(庚寅)
先祖咸川君諱良字子房。咸平人也。其平日立朝事功。昭載 國乘。不可殫述。而姑以此立碑顚末。略記石面。在昔洪治丁巳。倭入鹿島。殺其守將。 朝廷難其代。時公遭外艱。起復公以代之。公迫於 朝命。黽勉視事。纔數月倭寇又至。公卛勵部伍。身冒鋒刃。艨
艟飛舸。猗角而蹙之。賊大敗衂。獻馘甚多。 特進階嘉善。以㫌其功。盖營南有港。中峙一島。波濤悍駃。自古倭虜之入寇者。卛皆徑由於此。出沒侵掠。惟意所縱。公按視形勢。欲絶其患。乃令篙工測其深廣。仍命所部船運石投港中。不疾不徐。縻日縻月。石益多水益淺。舟閣而不通。又增而築之。出於水上。儼然一郛郭橫亘波面。寇至見之。疑其爲天造。不敢復窺覦。自是邊烽罕驚。民枕永奠。此爲國家之一大關防也。於是南民名其島曰將軍島。因立石頌功。後崇禎辛巳。公之後裔適爲節度者。見其貞珉剝落。黃絹莫識。恐遂以泯滅無傳。通書于洛中諸宗。越二年癸未二月日。改石以立。公之五世孫監司培元。實撰其辭。六世孫咸陵府院君澥。寫其面也。余以不肖末裔。忝叨此任。瞻拜碑文。欽玩愴慕。有不自已。第恨字劃塡微。間有裂缺處。讀不可得。嗚呼。今去癸未。不過六十餘年。而此碑之頑缺。又至於此。豈其潮水之所侵。海風之所盪。易致磨滅而然歟。余創若是。鳩集財力。重營新碑。移立于營之西門外。盖欲爲永世不朽之地也。是役也。營下軍民。聞令而至者。不啻子來。則可想吾先祖防倭之偉烈。入人之惠澤。猶至今不泯。而後孫之
永慕。其亦無窮也夫。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跋
傳家寶藏跋(乙未六月)
右魯西諸先生筆蹟。而先君子之所寶藏者也。盖先君子甞摳衣於魯西先生之門。而得薰灸(一作炙)於童土,石湖,龍西三先生者。亦多焉。請業之暇。受其手筆。以寓景慕之誠。之書也字樣軆格。雖各不同。其因書勸戒之意則一也。當世之名公巨人。耳其事而跋其尾者。前後非一。先君子裒成卷軸。敬玩不釋手。俾作家傳之寶。逮至不肖。袖帖請益於明齋先生。先生辭以不敢。別寫一冊以遺之。槩出於謙挹之心。而八耋之年。致勤筆硯如此。其眷眷者。豈偶然哉。至若訓戒詩八絶。卽先生之所甞諷詠。而使農窩先生。書贈先君子者也。四韻詩二首。卽先生之所自著而自書者也。其切磨勉戒之意。藹然於詞句之間。先君子盖甞作爲屛簇。以替座銘者也。噫。俛仰之間。人事遽如許。而舊帙宛然。手澤猶存。每一披對。追感倍切。思述其事。圖爲不朽之地者久矣。適忝西閫。來莅之初。幷付剞劂氏。合兩編鋟諸梓。以壽其傳。仍略記顚末如右云爾。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祭文
祭亡室晉州柳氏文(癸未)
維歲次癸未九月甲辰朔初七日庚辰。咸平後人李森。謹以菲薄之奠。敢告于亡室晉州柳氏之靈。嗚呼痛哉。維年丁丑之春正月。贅于高門。琴瑟之樂。今幾年矣。乃至于七。嗚呼哀哉。戊寅秋。余往嶺南叔父任所。明年春三月還家。兒已生於去臘月初七日。已成孩提。其於欣悅如何。辛巳又生子。去冬又生女。人穪其福。余於今二月晦日。直赴於春塘臺。 榻前醉濃香醞。乘昏歸來。堂上雙親。膝下兩兒。提携歡樂。於君之喜。有不足形言。人又穪其福。自此以後。不能言貧。期其唱榜榮親之樂矣。豈料今日反負金石偕老之約也。本來精明神强。又少我三年。而奄忽先逝。未知緣何毒疾而遽爾至此。言念及此。不覺淚濕胸臆。嗚呼痛哉。君雖負我。我豈無一言哉。玆將滿腔哀懷。備陳靈前。神其恕諒。一自君逝之後。父主晝夜痛悼。未過旬日。一髮無黑。顔色憔悴。添得奇疾於六月初六日。漸至危篤。同月十一日戌時。喪出於焰焇橋避寓所。人皆致疑。無一人入見者。故只卛一奴。初終之具。余獨當之。世豈有如我者哉。子哭於親。天理當然。親哭於子。天地之逆理。君今先夭。使親痛傷。竟至於斯。
此豈孝子之道乎。叩地叫天。無望生全。人或云幽明之間。必有所知。余則不然也。平昔孝友之心。若有萬一。則豈可無少輔也哉。推此思之。必也無知謂也。嗚呼哀哉。嗚呼哀哉。君則得病於五月十六日。症情頗重。問醫煎藥。小無所欠。而其月念二日戌時。遽至易簀於本家。天之降禍。胡至此極。豈前後之喪。出於一疾耶。世或有喪親喪室者矣。如我者幾何。不忍見。不忍見者三。六歲之兒。三歲之兒。朝暮對飮。呼勸其母。不忍見者一。十月之幼。喉渴則戀母呼哭慘。不忍見者二。兩兒學得隣兒之呼母。攀桓道路。千喚萬呼。默無所答。故反携我袂。問母之去處。此何景像。慟裂心膓。不忍見者三。嗚呼哀哉。比之於木。則如無枝葉。比之於人。則如無手足。寧欲溘然無知而不可得也。欲哭則嗚咽不哭。欲語則靑山無語。此豈非慟哭之甚者乎。槩欲哭而不哭者。無乃哀之至而然耶。哀之不至而然耶。古語曰。至痛則還不哀。如斯而謂乎。嗚呼痛哉。天降有意。胡爲速奪。臨終一言。在耳不滅。窆期遄臻。難堪悲悼。君今已矣。我誰與依。前期何在。地下他日。魂若有知。俾無後艱。默佑三哀。期得成就。則於生於死。小無餘恨。無以慰懷。玆敢書伸。要之九原。庶
展心曲。一酹爲訣。有淚如泉。靈若有知。冀垂格思。嗚呼哀哉。嗚呼哀哉。尙饗。
祭外舅張公文(甲辰)
維歲次甲辰三月乙亥朔初二日丙子。咸平李森。謹具菲薄之奠。操文哭訣于聘君嘉善大夫京畿水軍節度使兼三道統御使喬洞都護府使張公之靈筵曰。惟靈。山西肉骨。屛翰世閥。求古名將。罕有其匹。惟周甫父。寔漢寇鄧。性根孝敬。才兼猛勇。早歲登朝。聲望蔚暢。一面可屬。夷險必仗。南蠻絶域。亦甞知名。海島爭界。膺選亟行。察勢審情。事竟得平。受遇 兩朝。屢典名藩。顯秩金貂。歷揚戎垣。登壇一步。久欠差池。藐玆不才。愧於先之。義密舅甥。情見悃愊。每念遅暮。旅遊冷落。倚依相須。小大諮度。崎嶇世路。可畏人言。未忍决退。盖緣君恩。營平年迫。伏波志確。無妄一疾。奄嬰二竪。未遇扁華。難諉壽命。我始見祟。已慮危境。顧昧折肱。孰信執症。事已至斯。遺恨難勝。臨終一言。付托丁寧。後死之責。敢不盡誠。塵世功名。餘四十年。雖尊齒爵。在公猶歉。粉字華啣。先職無忝。人生於世。福履難兼。旣鮮兄弟。終靳嗣續。螟孫繼緖。卒有顧托。夫子捐舘。適是弊廬。凡百斂具。必誠也如。荊布告我。
使無餘憾。從儉似薄。不侈恐僭。故山千里。返櫬有日。 王使臨吊。哀榮備極。靈楯首路。公歸何慽。幢節舊路。素幔飄拂。迎喪齊郊。杞哭悽切。身帶重任。計違執紼。擬趁窀穸。替人臨穴。頎然容範。不可復挹。諄如咳音。不可復接。轉眄之頃。跡成千古。萬事已矣。尙復何告。數行寫哀。單盃奠忱。飄爽英靈。庶幾格歆。嗚呼哀哉。尙饗。
祭龍灣古塚文(丙申)
維歲次丙申月日。關西水軍節度使李森。謹搆荒辭遣裨。告于龍灣古塚之靈。有人來言。不知何代何氏之塚。在於光化面塔坪地。白骨無主。釼藏其傍。人或掘取。輒示靈異。自謂數百餘年古將神物云。傳之者誤耶眞耶。然則神必有知。惜其物而不欲傳之於非其人之意歟。可想靈不滅於百載之後矣。嗚呼惟靈。肢節壯偉。精靈有異。生自何世。曜質幾年。爲壽爲夭。寧顯寧晦。旣滅銘誌。名姓那知。嗚呼。物有其主。古之主者將軍。今之主者是誰。薜窟靑蛇。神人之所贈。酆城紫氣。雷公之所掘。解釼懸墓。分手相贈。人所有感。物亦不秘。不秘者靈。所感者人。靈其不厭。終秘天壤。今日掘取者。此非不佞之所取。一爲吊孤魂之無托。
一爲惜神物之埋沒。玆將菲薄。送裨替奠。亦出於得神物傳其人之意也。靈其欽格。俾無後艱。尙饗。
白日軒遺集卷之三
墓表
先妣 贈貞夫人驪興閔氏墓表(癸卯)
先考 贈資憲大夫吏曹判書兼知義禁府事,五衛都揔府都揔管,行四山監役官府君墓。在尼山酒谷負卯之原。實與元妣楊夫人雙塋。禮當奉遷先夫人塚次。附窆合祀。而伏惟宅兆旣久。神道求安。破啓舊封。恐有震驚之患。參以見聞。决意自止。哀隕痛觖。終天曷極。謹具事由。附刻于碣面之後。先妣姓閔氏。廣興守汝鎭之孫。通德郞漳之女。爲世名閥。若其紀述行蹟。則小子何敢焉。 崇禎紀元後再癸卯七月日。子刑曹參判森。泣血書。
外祖田公墓表(己酉)
公諱一成。字一卿。南陽人。高麗南陽君諱豊。是公鼻祖也。公之十二代祖諱柱。麗末直提學。入我 朝。以本職召之。不應 命。直提學生得雨。漢城判尹。諡敬胡。是生興。判中樞。是生稼生。副提學。是生漬。是生禹平。隱德不仕。是生華。進士是生敬業。工曹正郞。是生坦。司宰監主簿。於公爲曾王父也。祖諱錫圭。進士。壽
職同知。考諱瀣。龍宮縣監。妣淑人完山李氏。文科時顯女。 崇禎甲辰二月十八日生公。公少時負笈於魯西尹先生之門。甞屢擧不中。儒林以才行薦剡。甲戌十二月初七日卒。享年六十三。墓在石城縣南面負壬之原。前配坡平尹氏。府使聖擧之女。有二女。長監役 贈左贊成咸平君李師吉。次 贈左承旨林吉甫。墓在壬山東艮坐之原。後配平壤趙氏。忠義衛東善之女。有一男曰穆。三女。李玹,姜善傅,洪萬宗僉知。墓在艮山同原。贊成公有子。森。兵曹判書咸恩君。女尹憲。承旨有子。遇澤郡守。女宋煕業。李玹子光廈。女洪泰輔,沈來賢。穆子時春,時夏。女李彬,李撥。姜善傅子柱宅。女李東𫘂。幷若干人。外孫森。出財力立墓表。槩述先系子孫于左。使子 厚陵參奉希逸書。 崇禎戊辰紀元後一百二年己酉七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