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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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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秉休問目(戊辰)

 楊氏曰家禮皆取司馬公書儀。後與學者論禮。以高氏喪禮爲最善。遺命治喪俾用儀禮。此可以見其去取折衷之意云云。今据此說。朱子之意未必以家禮爲一一可遵也。家禮之文本多疏略。喪禮之不可闕者。亦有見漏處。此類今依朱子遺命。雖參用儀禮。抑無不可否。又有古今異宜。俗尙難變者。此類雖從俗行之。亦或無妨否。

朱子行狀。雖有從遺命儀禮從事之說。近世朴相世采擧名臣錄參用之語。辨之頗詳。可取考。禮時爲大。何可以專不從時。家禮亦然。今世魯莽之學。必曰旣有家禮。則家禮以上宜忘之。此不曾用力者也。家禮之從時而與今時判別者。有不可從。至於其所不見及變異之節。苟不識本意之如何。將何以折衷。故言禮必須究到古經原初而後止。然俗學每每瞠焉疑恠。此又難處。

 士喪禮襲條鬠後加掩。家禮亦依此撮髻後加幅巾。蓋古禮死者不冠。故以掩帛斂髮而已。則家禮之幅巾亦掩之遺意也。大明集禮襲用網巾。五禮儀代以皁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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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要從之。今當遵古只用幅巾可耶。抑將從俗以黑繒毛緞之屬制爲網巾。著於幅巾之下。亦無害義耶。

生用網巾。死必繒纚。所不可闕。

 備要曰男喪用幅巾則女喪當依古用掩云云。而今俗所用女帽者。其制與掩不同。未知肇自何時。見於何禮。此類雖非古禮。遵用無妨否。

女帽用之愜宜。然但憑廛市賤隷之任裁。其必轉訛者也。余參酌爲定制。用繒廣六寸長尺五寸。中屈六寸。正方縫合。兩邊則下端餘三寸。又從下端當中坼開六寸。則至正方中心而止。捲其兩端至後幅。適對綴住。而其翦開處別用夾縫。後垂兩角。如唐巾。未知如何。

 士喪禮及家禮。襲無行縢。而備要補入。此類亦遵之何如。然其以勒帛爲行縢則恐誤矣。

勒帛爲行縢。自丘氏。中華人亦有此失也。用之何妨。

 小斂環絰。據鄭註當有承絰之素委貌。丘氏以爲委貌之制。今世不存。宜用白布小帽。如俗制孝巾。則今以白布頭巾承環絰。疑亦可矣。然以武叔投冠髺髮之語推之。斂訖髺髮之時。當去環絰及白布頭巾也。又據大記子弁絰。檀弓弁絰葛。註大斂及葬時亦環絰矣。士喪禮奉尸侇堂之後。已服絰帶。則大斂及葬環絰時。當脫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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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獨加環絰耶。又以雜記大夫與殯弁絰之語觀之。自齊衰以下至賓客之與殯者。恐皆環絰。而丘儀惟服斬者有之何也。臆意小斂環絰。雜記雖云爾。然旣不見於士喪禮。朱子家禮亦不擧。今雖闕之無妨否。但家禮小斂時被髮視斂則質而無餙。近於野。未知如何。

環絰之制。家禮雖闕。而旣有古禮。今時俗通行久矣。恐不可不從。然古禮或加或去。有未可詳者。丘儀說非矣。

 髺髮。据註疏小斂訖去雞斯而紒。紒上著髺髮。至成服乃改。然則序東之絰。大斂之環絰。皆當加於髺髮之上否。按小記爲母初喪髺髮。與爲父同。惟絰于序東時以免代髺髮。此其異也。然家禮云斬衰髺髮。齊衰以下免。與小記不合。當從禮經爲母初喪髺髮以麻否。抑從家禮之文。雖初喪。與他齊衰同免。亦可耶。

始死笄纚徒跣者。未及去也。吉髻吉纚。必無留至小斂之理。吾前有辨之矣。齊衰髺髮亦有可疑。斂後始括。至拜賓已免則不過俄頃之間。旋加旋去。此家禮所以去之也。此則當以家禮爲正。

 布頭𢄼。按字書以爲婦人喪服。卽儀禮之布緫也。然家禮小斂章云括髮謂麻繩撮髻。又以布爲頭𢄼。成服斬衰章云婦人布頭𢄼。婦人之有布頭𢄼宜也。髺髮卽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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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事。而亦云以布爲頭𢄼者何也。內則云子事父母。櫛縰笄總。則男子亦有總可知。家禮或據此而爲制歟。然婦人之頭𢄼。見於成服。宜以此終三年。而男子之頭𢄼。見於括髮則只用於括髮時耶。儀禮布總。疏云斬衰六寸。齊衰大功八寸。小功緦麻一尺。据此則婦人布總。不但斬衰。自齊衰以下皆有之矣。臆意儀禮之布總家禮之布頭𢄼。蓋象平時吉總者也。東俗婦人平時未嘗有總。則喪用布頭𢄼。恐無義。廢之無妨否。抑存古而遵用可耶。

書儀以總爲頭𢄼。所以束髮根也。蓋以此束髮根。然後復有撮髻等物也。按書儀冠禮用總幧頭。總是頭𢄼。幧頭是掠頭。家禮所謂𢄼掠是也。今男子固髻。未必束根。况婦人乎。廢之固當。

 免。士喪禮註云始死將齊衰者素冠。今至小斂將袒。以免代冠。據此免與冠。不當兼服。必去冠然後加免也。然家禮附註司馬公曰免者當露髮。今免者惟主人不冠。齊衰以下去帽著頭巾。加免於其上亦可也。臆意免是不冠之服。巾亦冠之類。加免於巾上。於義甚乖。然今詳司馬公之語。蓋因宋俗而爲制。非謂於禮當然。觀一亦字可知。且旣云主人不冠。又云齊衰以下著頭巾。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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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衰蓋指杖期以下。而非爲母之主人也。沙溪備要亦錄此條而刪去上款。只云齊衰以下去帽著頭巾。加免於其上。故今人母喪小斂後主人亦加免於巾上。此則宋俗之所不爲。而又非溫公之所許。可謂失禮之中又失禮也。朱子家禮蓋本於書儀。而此獨不取者。其必有意。今依家禮雖杖朞以下。免時不冠。恐得禮意。又據禮自啓殯至卒哭免。書儀云自啓及卒。日數甚多。若使五服之親皆不冠而免。恐其驚俗。故但各服其服而已。今家禮亦小斂免。後至啓卒更無著免之節。此類當依書儀及家禮直廢之。未知如何。

頭巾者出於斜巾帕頭。非古制。後轉爲筒帽。而不過爲斂髮。吉時之纚。凶時之免括。後世之網巾。同一其用也。旣云不冠者之服則巾上加免。恐無意義。主人則宜露髮加之。衆服人若嫌於駭俗。直廢之可也。來書辨之良是。

 絞帶大小。丘氏曰文公語錄云絞帶較小於腰絰。家禮云大如腰絰。今擬較小者爲是。愚按賈疏云王肅以爲絞帶如腰絰。馬鄭不言。當依王義。家禮所謂大如腰絰者。實本於賈疏。則此宜可遵。語類較小之說。不過一時問答。或門人之誤記。未可知。何可據彼而非家禮乎。又按士喪記云旣憑尸。主人袒髺髮絞帶。據此當於憑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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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髺髮時服絞帶。而圖式絞帶條云襲絰帶時所服。與士喪記不合。未知圖式之說亦有所據耶。家禮則絞帶見於成服條。今當從家禮服絞帶於成服時耶。抑將遵儀禮小斂後服之耶。

未成衰而先帶。似無義。家禮之文亦恐有理。然自備要出已成俗。從之無妨。較小云者。未知何考。王肅亦非引古之語。較小亦無妨。此或是後出之說。

 士喪禮襲絰在小斂侇堂之後。而家禮則二絰俱見於成服條。以儀禮則當絰于小斂後。以家禮則當絰于成服時。未知於二者。將何擇從耶。

此亦已成俗矣。若無備要。從家禮無疑。到今不如此。反駭眼柰何。

 今人喪冠下必著孝巾。未知此制昉於何時。問喪雞斯註云今時始喪者斜巾帕頭。笄纚之存象也。據此斜巾疑爲孝巾之所本。然旣云雞斯之存象。則此蓋漢時始喪之服。而至括髮當去者也。雜記小斂環絰註云士素委貌。大夫素爵弁而加環絰。據此素委素弁。亦似孝巾之所本。然檀弓云武叔投冠括髮。則此乃斂時環絰之用。而至括髮亦當去者也。士喪禮免註云始死將齊衰者素冠。今至小斂以免代冠。據此素冠亦疑孝巾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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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然旣云以免代冠則亦至免當去者也。據此三者。皆爲括免以前始喪之服。而非成服承冠之用矣。沙溪引禿者縗巾加絰。爲孝巾承冠之證。然彼自論禿者之禮。何干於常人耶。司馬公云今齊衰以下去帽著頭巾。所謂頭巾恐似今之孝巾。而有未可詳。惟瓊山儀節始有孝巾字。蓋明時俗制。而今禮之所本也。旣無禮經明證。且不見於家禮。則疑若可廢。然觀於緇冠之缺項。喪禮恐亦不異。冠絰之下宜有斂髮之制。而今孝巾實合於斂髮之義。不可廢也。據禮自小斂髺免。至成服更無變服。然古今異宜。五服之人髺免露髺。以至成服。恐駭衆目。主人則準禮髺免而至成服。以孝巾承冠絰。期功以下主人髺免時卽著孝巾。至成服因加冠絰於其上。似合時宜。司馬公以爲今免者惟主人不冠。齊衰以下著頭巾。彼宋俗蓋亦如此。但其加免於巾上則非矣。按開元禮小斂變云男子斂髮衺巾帕頭。又按圖式啓葬變服圖張南軒云三家禮。主人及衆主人皆去冠絰。以斜布巾帕頭。又按丘氏儀節小斂免條云以麤布爲巾代之亦可。據此數條。皆以巾代免。今期功以下雖廢免。而只著孝巾。未爲無考。但主人若遵儀禮絰于斂後。而此時只髺免不著孝巾。則將加絰於露髻之上。殆不成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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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此未知何如。

此段已及於右。不贅。頍項恐非在冠巾之下者。更詳之。禮意如此則加絰于露髻之上。又何妨。然今俗旣通用孝巾則當從。

 按禮疏婦人喪服分明有二絰及絞帶。而家禮不言。又婦人有杖而家禮云不杖。此類恐當從禮經。以備喪禮。然呂氏以爲婦人不竢男子先帶麻者。以其無絞帶故也。此與疏說不同。未知如何。

豈可有衰而無帶。呂說已有非之者。亦合有杖。

 童子服制無所考。但喪服疏云童子不杖不菲。則直有繐裳絰帶而已。據此衰裳絰帶。疑若與丈夫無異。而又按繐衰疏云凡布細而疏者謂之繐。則今以稍細布制爲衰裳。似合禮意。未知如何。

童子以何爲限。父母之喪。八歲以上皆如成人。未二十不冠者。何可以不備禮。此或指無服之殤之類耶。更詳之。

 祔葬先塋者。祠后土後亦當告于先祖。其告辭云何。沙溪問解云使服輕者告之曰今爲孫某官某。營建宅兆。謹以酒果。用伸虔告云云。依此行之無妨否。臆意營建宅兆下添書于某麓某坐之原七字。稍似精詳。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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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考妣合葬者。告于舊墓之禮無所考。然此異於后土之祭。主人親告。恐似得宜。其告辭若主人自告。而考塋祔妣則祝云顯妣某封某氏新亡。將以某日祔葬塋內左畔。役事伊始。敢伸虔告。妣塋祔考則祝云顯考某官府君新亡。將以某日祔葬塋內右畔云云。如是措語。或無悖義否。

亦是。

 備要祔廟告辭中。禮當祔於曾祖考者。果與卒哭明日之告。重複無緊。今依改正祝式。改之云玆以先考某官。大祥已屆。禮當祔廟。不勝感愴云云。若母先亡祔在祖妣之龕者。欲於一祝並告。則上書顯妣於祖妣之列。而下書先考。於義未安。又欲各祝別告則先考祔廟。本非卑位各告之事。而家禮祝式云告事之祝。只告正位。不告祔位。先妣之在廟。不過祖龕之祔位則雖不別告。恐亦無闕。未知如何。若父先亡已入祠堂而後母死者。丘氏以爲當云以先妣某封某氏大祥已屆。禮當祔於先考。然婦必祔於王母。豈有祔於其夫之義。此則大不然。且朱子曰旣祥其主且祔於祖考之廟。據此則母喪旣祥。主祔於祖妣之廟可知。今亦改其祝辭。只云禮當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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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與考祝同例。於義無礙。亦未知如何。

祔義則已告矣。只云入廟恐當。

 士虞記曰是月也吉祭。猶未配。鄭註云禫月當四時之祭月則祭猶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少牢祝曰以某妃配某氏。今按少牢註云合食曰配。又雜記祔於王母則不配。註云不配。不祭王父也。據此則所謂猶未配者。疑若不祭新主。然祥後新主自當祔在祖廟。則不容不祭。想是考妣並祭。而異位各祝。不言以某妃配。此鄭所以必引少牢祝辭也。然則配與不配。只繫於祝辭之如何。未知禮意果如此否。

似然。

 少牢祝所謂以某妃配某氏者。文義有未可詳。鄭註云某妃某妻也。某氏若姜氏子氏也。然則兩某字其指不同。上某字或指行第歟。且某氏者卽某妃之姓氏。則當云以某妃某氏配。而今以一配字揷入於某妃某氏之間。不成文勢。古經文簡而然耶。或別有其義耶。

豈別有義。如是看而已。若謂行第則不然。

 備要改題告辭云玆以先考某官府君。喪期已盡。禮當遷主入廟。顯五代祖考妣某官府君某封某氏親盡。神主當祧。顯高祖考妣某官府君某封某氏。顯曾祖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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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官府君某封某氏。顯祖考妣某官府君某封某氏神主。今將改題。世次迭遷。不勝感愴云云。按此告辭本於丘儀而稍加刪改者。遵用無妨。但遷主入廟一句。恐失照勘。丘儀依家禮於大祥告遷改題。故云大祥已屆。禮當遷主入廟。此其宜也。今備要據朱子晩來定論。於吉祭告遷改題。則神主之入廟久矣。於此再告。豈非衍語乎。今依改正祝式刪入廟二字。且祖考妣下某官某封。前旣列書則今不必具書。亦欲刪之。未知如何。合祭祧主。若依改定祝式。只用時祭祝辭則今於改題祝中。亦宜並告遷埋之意。神主當祧下添書云將埋于墓所。或族人有親未盡者。則云將遷于某親某之房。若本龕有祔位而本龕當埋。則不勝感愴下云某親某官府君某親某封某氏並埋本龕。或不埋則云將埋。如是添補亦未知如何。

某官某封列書何害。並埋之並。易以(缺)字尤穩。不必具書亦可。

 若母先亡則父喪畢後亦當改題。而不必別告。依丘儀於喪期已盡下添書先妣某封某氏先亡。祔于祖妣十二字。顯祖妣下繼書顯妣某封某氏六字。神主今將改題以下不改則雖一祝並告。似無嫌礙。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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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意有未可盡曉。第當如此。

 若有先亡之妻。婦名舅題者。則亦將改題。而別告涉乎煩曲。今欲添書亡室某封某氏六字於祖妣之下神主之上。統告改題之意。雖如此行之。可無瀆猥之嫌否。

無嫌。

 若是最長房而有祧主之權奉者則雖非改題之主。而旣有事廟中。不可不告。且吉祭後當遷次長之房者也。恐宜列書于諸位之上。禮當遷主下云顯某親考妣將遷于某親某之房。若無次長。或有故因奉不遷。則只列書于諸位之上。告此羣主改題之由。禮當遷主下闕而不書。亦無妨否。但於祧主不合稱孝。今刪孝字。只云玄孫或曾孫某敢昭告云云可耶。

不獨此也。如時祭時祝辭。不可一例稱孝。則不得不別告。此亦可以旁推。

 備要出主告辭云五代孫某。今以遞遷。若父先亡母喪則云今旣免喪。有事于顯五代祖考妣云云。臆意改題告辭中已告喪畢遞遷之意。則今此遞遷免喪等字。未免重疊。恐不若直用時祭出主告辭也。未知如何。

此必以祫祭時云也。如此固當。

 若有先亡之妻祔在祖龕者。則不可列書於諸位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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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無後班祔例。祝末云以亡室某封某氏祔食。亦無不可否。

然。

 吉祭時新主位次。愚伏以爲新主與祧主一行不妨。沙溪以爲新主姑就祔位。臆意喪制已畢。始擧吉儀。則祧主新主並處正位。同享吉祀。於義無害。沙溪姑就祔位之說。未見有据。今從愚伏說。一行並設恐爲得宜。未知如何。

得之。

 考妣共櫝非古禮。刱自司馬氏。而家禮從之。禮所稱某妃配者。本非共櫝之謂。而今人尋常吉祀。皆考妣共櫝。無出主之節。則若喪畢踰月而祭者。亦宜共櫝。而不可不先告其由。祭之日奉主就位後。詣考妣位前。告云今將吉祭。禮合配享。式遵舊儀。並安于一櫝。謹告。告畢奉考妣神主置于一櫝。若不用合櫝之制者。亦宜先告配食之意。就前告辭中刪式遵舊儀並安于一櫝九字。告畢奉考妣神主。置于一倚。仍行參神禮抑可耶。文稿答尹復春問目曰旣踰月則當告。而合櫝於朔參云云。臆意雖云踰月。吉祭之前。主面未改。喪禮猶存。不啻哀心之未忘。則未祭而先配。於義未安。恐不若祭日合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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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食之爲愈也。若遵家禮用出主之禮者。又不必然。直祭後合櫝爲得。而今禮無出主之例。則其勢不容不於祭前先擧。故如是爲節。未知如何。

將有事。必須前一日改題。則祭日合櫝。頗涉倉卒。其母先亡。當改題者。與羣主同時改題而合櫝。父先亡祔母者。羣主改題時告辭合櫝。又若支子家無羣主改題而祔母者。宜於朔參告辭合櫝。蓋不欲無端行事也。合櫝祝式遵舊儀一句無緊要當刪。其朔參合櫝者。但告云喪期已畢。禮合奉主共櫝。敢伸虔告。若不共櫝而共倚之家。改櫝爲倚而已。

 

禫月吉祭者。當倣疏說後月吉。詣考妣位前。告云今旣踰月。禮合配享。式遵舊儀。並安于一櫝。謹以酒果。用伸虔告謹告。告畢奉考妣神主置于一櫝。其不合櫝者。告辭中刪式遵舊儀並安于一櫝九字。告畢奉考妣神主。置于一倚。仍行參禮。未知得宜否。沙溪備要云禫月吉祭者。祭後合櫝。愚以爲禮所謂配者。雖非合櫝之謂。而未配之前。亦不當合櫝矣。今若不待月。吉祭後便合櫝則是未配而先合櫝也。奚可乎。

禫月吉祭者。次月朔參。但告云今旣踰月。禮合奉主共櫝。旣因參矣。酒果字亦衍。其不合櫝之家。自如上例改櫝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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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禮旣不配。豈可不踰月而共櫝。沙溪說不可從。凡合櫝常禮也。從前不合櫝。亦非定式。特未遑耳。以禮言之。告辭追行固當。

 家禮有事則告條云告事之祝。四代共爲一版。自稱以其最尊者爲主云云。據此則四代共版。當稱孝玄孫。然時祭出主祝亦四代共版者。而只云孝孫。與祝式不合。未知何故。或孝字下闕一玄字否。

古者只有祖禰。故稱孝孫。若奉四龕則宜云玄孫。其爲闕文無疑。

 批誨云喪中死者象生時則喪服之置靈座者計其服盡而撤之尤愜。又云神道與生人不同。病而酒肉。禮之所許。病而死矣。豈可因更無可生之道而不薦酒肉耶。臆意象生之義。服與食宜無異例。而今云喪服計其服盡而徹。酒肉不可不薦。二者之間。禮意斑駁。未知如何。此繫禮之大節。不可漫過處。更加商思。指一詳示伏望。

以生人之意。節量於神道。決不可。並薦蔬菜酒肉而以致於此於彼之誠猶可。若斷以素饌奚可哉。若一如生人則非饘粥疏食亦未安。不敢薦肉則益不宜用酒。據禮酒重於肉矣。以神理言之。父子同歸。豈復與以生悲死者同耶。喪服之置靈座。亦與不知神饗之義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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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秉休(戊辰)

十二辟卦。每以卦中一爻當三十分。如復初爻爲陽生三十分。臨二爻因復而長則亦三十分。泰三大壯四夬五乾六皆然。何謂三百六十適盡於二卦。

尊酒簋貳。作祭享說有理。益上恒三。均有不恒之戒。俱是巽上。其說得之。

天必言參。地必言兩。此豈互文。周禮所謂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以九臟之動者。未審其何指。亦必參兩有異義也。內經云神藏五形藏四。魂藏肝神藏心意藏脾魄藏肺志藏腎則得矣。註以頭角耳目口齒胷中。當四形藏者未允。恐是膓胃膽膀胱四者。卽藏有形之物者故云爾。九竅之變。目之所覩以質言。九臟之動。以理推之。以氣言也。氣屬陽而質屬陰。耳有聽不聽。目有視不視。口有食不食。鼻有嗅不嗅。前後陰有塞不塞。是謂兩之也。惟氣不同。各有相生相克傳變之證。是謂參之也。其實亦不出於參天兩地之義。然不可立定說。

來知德錯綜之說。傅會甚矣。但言交易變易足矣。何必如此。自乾之坤。自屯之蒙。童稺所識。其自比之小畜。自履之泰之類。唯蕭氏得其彷彿。自有註解以來。未有及之者。須更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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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秉休問目(戊辰)

 按禮憑尸而括髮。侇堂而襲絰。今俗襲絰時必著布頭巾則將加於括髮之上耶。抑將去括髮而只著布頭巾耶。若加括髮之上則是重斂髮也。若去括髮而只著頭巾。是旋括旋撤也。二者俱覺未安。不得已擇於二者而取舍。則寧旋括旋撤。而不可重斂髮也。未知如何。

頭巾非古也。不過因開元禮斜巾帕頭之制。家禮旣有括髮。又云布頭𢄼雖以束髮根訓。頭𢄼必是同一物也。與吉時之纚何別。今人加括於頭巾之上則非斂髮之義也。必欲兩施。宜在頭巾之下矣。世俗葬後用布網巾於頭巾之下。尤覺重疊。

 家禮夫爲人後者。其妻爲本生舅姑大功。而退溪以爲只服大功。太不近情。從厚服期。此亦後賢之義起者。亦可遵否。問解續云自宋朝婦從其夫服。齊斬則降三年當服期。此說則恐不是。朱子家禮豈不知宋制婦爲舅姑三年之義而云爾耶。婦爲舅姑三年。雖從時典。而爲本生舅姑則宋制之所不及。故只依古禮不敢輒改。此乃朱子謹守禮經之微意。不可不察也。未知如何。

爲舅姑三年。非先王之制。雖勉從時王之制。不可因此推及於他也。家禮父在爲母三年。亦時制也。因此推之則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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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父沒祖在爲祖母。宜無異例。而家禮特表而著之曰期。此爲行禮之三尺。來說是。

 文稿答人書曰妾子爲後者之長子。爲父之所生母。父在則期。父沒則無正文。但依通典爲庶祖母亦無不服之說服緦可也云云。謹按家禮不杖期條云庶子之子爲父之母。而爲祖後則不服也。此非妾子之長子爲父之所生母。父沒則不服之正文乎。今謂服緦未可曉。敢此仰質。

無正文三字。欠考。但無不服祖母之理。更詳之。

 文稿答人書曰出嫁女出後子改葬無緦。書疑禮考證曰父在母之改葬。從厚而緦無害云。臆意父在爲母與出嫁女出後子。均非三年之服。或緦或不緦。無乃斑駁乎。父在母之改葬。疑亦限於禮而不得緦矣。未知如何。

父在爲母。具三年之義。與子女之出者有別。

 文稿答人書引通典段凝之說。以爲母喪葬前改父墓不當制緦。臆意父母偕喪則雖以斬衰臨母葬。而爲母制服。初未嘗闕也。今此母喪葬前改父墓。疑亦同例。若曰以爲母之齊衰。臨父之改葬則可也。因不制緦則恐未然。爲母之齊衰。葬父之緦。條目不同。何可相冒而闕其一耶。更加商量指敎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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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而不服。亦似委曲。

 考妣合葬者開塋域時。后土之祝恐不可全用家禮之文。今欲改下數句。考塋祔妣則祝云今爲某封某氏將祔窆某官姓名塋內云云。妣塋祔考則祝云今爲某官姓名將祔窆某封某氏塋內云云。平土後考塋祔妣則祝云今爲某封某氏已祔窆某官封謚塋內云云。妣塋祔考則祝云今爲某官封謚已祔窆某封某氏塋內云云。前後祝辭不宜純同。故以將已二字別之。此未知如何。家禮開塋域祝稱姓名。平土祝稱封謚。故今依此爲例。而其前後之不同者何歟。且謚者將以易名也。若有封謚者則只書封謚而不稱姓名。抑無不可耶。

如此行之可也。有謚則何必書姓名。開塋域必先期物土。未及有謚。故擧姓名。古者將葬。始請易名。賵贈賜謚。卽臨葬事。故然耶。更詳之。

 祔葬先塋者。告先塋之祝。前旣仰質矣。今以后土祭之例推之。平土後亦當有祭告矣。其祝則云今爲孫某官某窆玆幽宅于某麓某坐之原云云。未知如何。

告先。必服人行之。速返而虞。何暇此也。不如且闕。

 問解續曰朝墓不可無云云。臆意自先隴而移窆佗所者。求之情理。朝墓一節。果似不可闕。而旣無經據。私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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刱行。似涉妄僭。只祭告于先塋而行。疑得時措之宜。未知如何。

檀弓云君命引之。三步則止。如是者三。哀次亦如之。孝子於父平日行禮次舍之處。哀而暫停柩車。象生也。廟有朝祖則塋墓之辭。恐不可已。昔再從兄南原公之喪。柩過於先祖塋前。時咸卿問於我。我引此爲答。卽旋柩向墓。主人以下序立。哭盡哀而後發。

 文稿答人獨子爲後條曰曾過嶺外。有題以本生考妣出繼子奉祀云云。臆意出繼字無經據。疑當改以出後。直書奉祀。與宗適無別。亦當改以攝祀。未知如何。

近時有問者。已以出後字爲答矣。奉祀字必誤書。攝字固當。

 文稿答人聞喪後時條曰練祥之除。行於見柩日。以家禮後四日成服推之云云。謹按家禮奔喪者必以至家後四日成服。則疑若以見柩準亡日。然其未得奔喪者則成服而往。或旣葬而往。如此者亦可以見柩準亡日而爲變除之節耶。又或聞訃於月內。見柩於次月。則亦將限於例。而不敢同除於練祥耶。其不可也較矣。臆以爲聞喪之日。易服哭踊。一如始死。則宜以此準亡日。練祥之除。皆行於是日可也。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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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斷以見柩則聞訃之前月次月何別。若聞於萬里之外。間關不達者。旋服而旋除可乎。其成服而後往者。方在此例。

 文稿答人書曰承重喪中母喪。當以布深衣方笠除服云云。謹按此條與佗日之論不合。他日則曰父喪中母禫。當服黲笠黲帶。臆意父喪較重於承重喪。而爲母猶許禫服行事。則承重喪中行母祥。有何不敢祥服之義。而必以深衣方笠乎。此類恐是未定之論。未知如何。

且置古義之如何。家禮重喪遭輕喪。其除也服其除喪之服。卒事反重服。當以後說爲斷。

 

喪威日錄祥祭條曰喪旣卒矣。迎賓於廬中而不哭云云。謹按喪大記祥而外無哭者。疏云大祥則不復哭於外。若有弔者則入卽位哭。据此則祥後受弔。亦將有哭。此雖與將軍文子之事不合。疏說亦必有所本。禫前受弔。疑若有哭。未知如何。

外卽中門外堊室。只云廬中無哭。疏雖云爾。文子事乃正文不可違。

答秉休問目(己巳)

 前誨曰本生親葬前。不可遽行所後禫祭。雖練祥亦恐遲待旣葬。比同宮有死之例云云。謹按此段不能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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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生親喪雖降而在期。與佗期有別。則其葬前疑若廢所後之練祥禫。然此異於同宮有喪。喪側姑無不可祭之義。而只緣所後子之有故。廢其應行之祭。亦未穩當。此猶主喪者有故耳。設若本生親練祥之祭。當所後家葬前。則其不可因出後子之故。而有礙於行祭者較然矣。此何以異例。臆意期而祭道也。非喪側有故則練祥禫祭。所後家母若姊妹自可依禮行之。爲後子則縗服參哭而已。待本生葬後變除於月吉。如聞喪後時之例。抑或可也。蓋行父母之練祥而己不與祭則近於不情。欲行祭變服一如常例則違於禮意。雜記疏曰母未葬而値父二祥則不得服其祥服。未忍凶時行吉禮也。據此本生亦親喪也。親喪葬前變除。有凶時行吉禮之嫌。故不得已如是爲節。未知如何。

祥而縞禫而纖。纖則已吉矣。本生喪未葬。與佗期不同。縞猶可。纖則恐不可。所後家或有母或有在室女。不宜因己而廢事。二祥則權以行之。至於禫。在家者服禫時。雖與祭而不纖。過時不復擧。恐當如是。本生喪縗。不可服於所後祭。宜用深衣方笠。

 前誨曰母先亡當改題者。與羣主同時改題而合櫝。父先亡祔母者。羣主改題時告辭合櫝。又若支子家無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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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改題而祔母者。宜於朔參告辭合櫝云云。謹按母先亡者改題後。當不告而合櫝耶。抑亦有告而其辭如佗例耶。父先亡祔母者宜無改題。而今曰羣主改題。恐失照管。此亦於朔參告辭合櫝耶。竊望更敎之也。

父先亡祔母。固無羣主改題耳。母先亡則題主宜作夫名。祔廟必告而改題。若踰月吉祭。不必更告合櫝。其是月吉祭而未配者。月朔恐有更告。

 喪內行祭式曰陳饌如家禮儀。但無炙肝。仁川尹丈問目曰虞無炙肝。只是喪不志味之義云云。謹按家禮虞祭不但無炙肝。並與燔而不見。則恐是闕文。有獻而無肝燔。無是理也。喪不志味語。見士虞註。此蓋指尸嚌肝訖不加葅豆。遠加於俎而言。非謂初不設肝也。今引此爲虞不設肝之證則非其實也。及按喪威錄虞祭具饌條並有肝燔。已與初見稍變。可謂後出之定論也。喪內行祭。亦準此設肝恐得。未知如何。

虞及喪內行祭用肝燔。恐無不可。家禮或是闕文。來說是。

 家禮疾書卒哭告利成條曰祝已東面。與時祭同例。主人依舊北面。與虞祭同例云云。鄭丈問目只致疑於卒哭主人之位非北面。而至於虞祭主人之位。亦非北面則未能明言之。答誨云若曰於此主人必西面則虞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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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東面矣。此亦疑之而無其證也。臆意卒哭雖不言主人面位。旣是吉祭則當與時祭同。而時祭分明言主人東階西向。祝西階東向。則卒哭主人之位亦東階西向可知。家禮只擧祝之東西而不及主人者文略也。虞祭主人之面位亦有可據者。士虞疏曰以其主人東面。故祝西面。對而告之。此非虞祭主人東面之明證耶。更望參考而該敎之也。

家禮不言主人面位。或依舊北面。或文略。未可知也。其與古禮不同亦多。告利成雖與主人相對。其實告於尸而有以謖也。故如此耶。然旣有古據則從之亦可。

 

退溪答柳而范書云兩妣同入一龕。而先妣共一櫝。後妣別櫝安別牀。據此則今之前後妣神主合櫝者非禮耶。程張雖有只配一人之論。而朱子從會要適母無先後並祔。與諸矦不同之說。以爲程張推之太過。旣許並祔則並龕無疑。旣已並龕則獨不可並櫝何耶。朱子又云今人夫婦未必皆合葬。繼室別營兆域。宜亦可矣。此必退說之所祖。然朱子此論只因宋俗爲權宜之說者。則亦非後代必遵之則。未知如何。

兩配合葬合櫝。古無必非之證。朱子亦有太過之說。葬旣如此。櫝必同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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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孫奉祀。雖非古禮。今俗多行之。已成同風。有難準禮頓廢。則父之所祭。子不可不祭。而祝稱極難。若云外曾孫某告于顯外曾祖考妣則與己之外黨無別。若欲改之則又無可據之稱謂。又欲不用祝則凡城隍叢祠之祭。莫不有祝。今於祖先之祭。獨不用祝可乎。若用祝則其辭自諱日復臨至不勝永慕數句。當與尋常祭先之祝無異耶。丘氏儀節云旁親不用追遠感時一句。止云不勝感愴。當依此行之否。退溪答鄭寒岡問目云外高曾妻祖祭。當闕祝文。未知如何。

凡母家與父之母家。皆稱外家。祖母之考妣稱外曾祖。此外無佗也。只以官封爲別耳。祭何可無祝文。來說亦得。

 家禮設饌。右飯左羹。與生人之禮不同。尋常疑之。及按特牲禮佐食。邇黍稷于席上。設大羹湆于醢北。疏曰公食大夫。昏禮大羹湆皆在右。此在左者。神禮變於生人云云。觀此大羹之設。必待邇黍稷之後。則其與黍稷同食可知。今之羹飯是已。此實家禮右飯左羹之所本也。金沙溪以爲家禮出於當時俗禮者。固爲失之。而文稿設饌尙右辨。亦與特牲疏不合。未知如何。疏又曰士虞禮大羹湆在右。與生人同。據此則喪內象生之論。亦不可誣也。今欲喪內之祭則三虞上食之類。皆左飯右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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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倣象生之論。自卒哭以後。雖喪內屬之吉禮。則與時祀墓忌之類。皆右飯左羹。以倣神禮變於生人之義。此未知不悖於禮意否。

特牲疏前此未及該考耳。然飮食生與死斷無異例。古俗飯與羹未必同啖。大羹尙古味淡。不如今之與飯同其用也。今左飯右羹。不啻不便。於此從俗恐或無妨。

 家禮受胙條嘏辭曰來汝孝孫。按少牢疏來讀爲釐。釐賜也。據此則來字今作釐音讀之可耶。受胙時實飯于左袂。掛袂于季指者。雖出於古禮。然臆意古人衣制必無袪縫。故以指拘之。防其遺落宜也。今之衣制旣有袪縫。則雖不以指拘之。自無遺落。而猶遵掛袂之禮者。無乃太曲而違時措之宜耶。此類今欲廢之。未知如何。

來之爲釐似有據。深衣之制。袖端有縫合。玄端無考。今端縗亦然矣。掛于季指。未詳其何意。雖廢之何妨。

 家禮餕條曰衆男序立。以東爲上。此與曲禮南向北向以西爲上者不合何耶。下文又曰衆男進揖。此謂進揖尊者耶。不拜而揖。亦有其義在耶。

房室之制。以奧爲主。南向北向。以西爲上。其勢然也。至於餕。主人在東階則亦當以東爲上。凡拜必於進謁時。故於此揖而不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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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丈問目曰時祭陳器條巾雖設。於此無用處。故以爲受胙時裹飯。答曰巾以裹飯之說近是。謹按家禮陳器條云巾一。降神條云取巾拭甁口。彼之設巾。卽爲拭甁口也。何謂無其用乎。特牲少牢經皆云摶黍實袂。又掛袂。疏云恐其遺落。若果以巾裹之。豈有遺落之患。據此其無巾裹可知。家禮實本於儀禮則宜無異例。鄭丈之問固爲可疑。而答辭亦有未詳者。未知如何。

巾拭甁口者似是。亦思雖摶黍實袂。其遺落何別。

 謹按家禮時祭受胙及餕。禮數繁芿。古今殊異。難於盡遵。今依韓魏公之言。但以祭餘酒饌。親屬長幼分飮食之。恐不害爲時措之宜。未知如何。

亦可。

 家禮虞祭闔門註曰主人門東西向。主婦門西東向云云。謹按士虞禮門內位曰主人卽位于常如反哭位。註云反哭西階東面。異於朝夕。迎尸條曰尸入門。丈夫踊婦人踊。疏云主人在西序東面。婦人堂上當東序西面。故踊有先後。本經記陽厭條曰主人哭出復位。疏云出復戶外東面位。據此虞祭主人主婦之位。分明與特牲吉禮不同。而陽厭時主人必戶外東面矣。如告利成祝與主人之面位。其義亦可見。而今家禮則主人門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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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主婦門西東向。乃與時祭吉祭無別。此類恐失禮經之本旨。今欲捨家禮而從儀禮。未知如何。

家禮果與古不同。然此亦定禮。從之恐當。若一一考古而改之。徒惹惑亂。間或有不可因循者。非此類之謂矣。

答秉休別紙(壬申)

據繫辭。書契之作。在黃帝堯舜之下。雖不知何世。而非伏羲則斷矣。只以有離益噬嗑之名。故人以爲疑。此則疾書中已有辨矣。旣有重卦之名。而謂文王演爲六十四者。史遷之誣也。先天圖幼章諸人皆疑之。然乾坤坎离四方之卦。震艮兌巽四隅之卦。故序卦皆相配排列。而兌巽挾乾。震艮挾坤。其序如此。如蕭漢中序卦圖極有發明。不可沒也。其男女正位之圖。尤覺分明。須更考焉。風自火出。余亦未深曉。亡兒嘗謂大象六十四節。而一不見諸古書。且天在山中之類。不成道理。疑後人之補入而非孔筆也。未知然否矣。否泰之否。只作不泰之義看足矣。又何必作虛字乎。雜卦云否泰反其類也。卻先否而後泰則宜參較也。重卦之取反對。本自分曉。而需之承蒙師之承訟則終於卦象不見的證。蕭氏蓋發前未發。與先天圖合。故余姑守先儒定論。而非謂圖無可疑也。其餘名卦之義。似有見得。吾喪病之餘。昏謬日甚。吾說亦吾忘。竢吾說之至而更考。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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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之二女同居。其志同行者。頗似分明可喜。一陽統五陰卦。惟剝陽在上九。近見一說。剝之以宮人寵者。惟君有一后三夫人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故云爾。其言亦似有理。須入思議也。

答秉休(癸酉)

書到喜審。起居安穩。聞湖莊亦無禾。雖比此差勝。殊爲可念。旱而澇。澇而又旱。始得小霔。繼之以三日寒吹。莫非敗穀之兆。夫麥稻菽屬金木。大都不成實。殆所謂天失變化矣。無果曰荒。無菜曰饉。荒饉比飢尤甚。此何光景。平澤忌水。過於忌旱。今無可問。絆手縶足。無策可活。古諺謂難充鼻下橫。惟口爲可仇。只可捧腹一笑耳。方對小孫歎賈孔之不在從享之列。如禮家之無二子。益無揍泊。古今無議及此何也。易䟽亦然。先儒用其意而沒其名。固是可疑。如節之大象。其說十分是當。先賢棄之可惜。李光地者有此言。可取不獨此也。本義槩不出程傳。或云程傳詳之。疑若其佗皆朱先生之意。兩較之有不然者。禮記時行陳註。或云古疏。疑若其佗皆陳意。而兩較之八九是古義。若是者何也。都未可曉。吾始也見舊說則信之。後來詳閱。不但意義之不審也。事實之違左。紛然太多。或者蓄疑之受病故耶。易說益難硏究。吾所箚著。不過欲多般鋪說。冀有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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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或採。非謂固當然矣。其爲書也。天示圖書。聖人畫卦。非如心性之說。不可目視而手撈也。文王周公古矣。孔子作傳而奚不仔細分析。使衆人共知也。古今許多文字。都似隔簾數落花貌㨾。雖謂狐爲狸謂瑟爲箜篌。未有眞見得不是也。余故曰伊川七分書。恐不越三四分。歷本義以至於今。只在乎五分六分之間也。繫辭第十章辭動器筮以下文四遂字參互則其序亦似如此。君言是矣。其結辭曰易有聖人之道四焉。此之謂也。此者指第二節以下則首節果誰言也。君已思及此乎。當祭聞喪。禮中所論皆以吉事言。與今一日之喪有別。故所祭於死者有服則廢。至忌祀不宜援以爲例。然祭所以齊誠致格。新遭重服。無暇於齊居。雖祭如不祭也。又當以輕重爲別。則大功以上爲重。雜記所謂昆弟則旣殯而祭者爲可據也。用此答人之問。實合情文矣。

答秉休(癸酉)

河圖左旋相生。洛書右旋相克。更考翼傳。古已發之。但洛書金居火位。火入金鄕。謂陰可易而陽不可易。其說未審四九居南二七居西故云爾。以理推之。陰靜陽動。何必曰彼可而此不可耶。其實排列以生成之數。而二八相易。不然二與七三與八。離析不合。不成道理。非陰可易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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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故也。東北爲陽故生數居方而六八從之。西南爲陰故成數居方而二四從之。右旋故四方者先而四隅者次之。二四六八之位。其勢自然而然矣。蓋河圖之相生。至坤而生土入中宮。洛書之相克。至艮而克土入中宮。其序坤艮爲土。而坤爲養物之土。艮爲止物之土。土氣橫貫。坤艮感通。究極乎洪範五事庶徵。其義脗合。說卦所謂致役成言。又可以旁證矣。鳳山張氏云离有相見之象。感應莫若䨓而聲聞百里。古者畫百里爲區。則四旁五十里而齊動來聚。必須日中爲市然後可及。此義亦可商量。

答秉休(癸酉)

不知何地何人傳札來。亦審近况安吉。爲之慰釋。時氣倏凍忽釋。若喜怒之不常。老人節適甚難矣。易例偸隙遮眼。苦患神昏不能領會。雖知大槩得之。其命名各有意義。不可樁定。姑擧一二。如井之爲水。與坎兌有別。必深在下而穿土引上。故曰巽乎水而上水。巽入也穿之義也。與困相勘則決乎水而無水也。又如雲上於天爲需。雲者將成雨水也。與訟相勘則水下於天爲訟。凡物氣與質而已。氣屬天質屬地。本乎天者親上。本乎地者親下。故氣無不上。質無不下。雲未成雨則氣。故上於天。旣成雨從天下。氣上而水下。故曰天水違行也。如天在山中之類。皆作氣字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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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若以水之東流爲解則駭矣。易中言震多以龍爲義。與此同例。此意更入思議也。其佗臨觀漸歸妹睽家人等皆得之矣。俟精神稍開。更欲硏究。姑留此紙。歲弊民竆財用竭乏。人家猷爲。宜視己之有無。吾輩卽庶人無官者。財從何出。子曰啜菽飮水。菽非飮啜之物。可知其糜以爲粥也。士以貧爲本。故近與諸族爲三豆會。皆用大豆爲需。豆粥一杅。豆醬一桮。黃卷葅一槃。亦足以辦終夕懽讌親戚之情話也。已有拈韻歌詠者。吾亦將記其事遺後。俾知素貧賤而行貧賤。凡談柄富不如貧貴不如賤。以其本也。君未可爲吾下一轉語來耶。吾又戲謂人曰正考父之銘曰饘於斯粥於斯。以餬余口。此孔氏之家法。聊以自娛。而不可使羶葷撐肚者聞也。必將罵口熱沸耳。

答秉休(甲戌)

昨書視至否。京房卦氣圖。曾於圖書編見之。十二辟卦之外。雜卦四十八。終不曉其次序。起於中孚之說。雖謂出稽覽圖。然七緯皆出夏賀良之徒。賀良師事甘忠可。當哀平之世。與焦京同時。蓋其說昉於西京之末。非此曹刱立也。揚雄得之作太玄。自中至養八十一首。恰恰摸倣。邵子至謂至哉太玄。與坤元比並。其必深悟而然。然經世許多書不少槩見何哉。大抵此義立論各異。其直日則始於參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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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直二卦。月不滿三十日。未濟之上三畫無所當。其說如何。儒家以先天圖排列。其剝復夬姤之外。不見脗合。吾所作後天圖。但依出震齊巽之義。不可謂無所祖。古今無言及此者何也。退之所謂時卦習坎者。似出於京氏。而又非吾意也。且太玄序次不可解。纔得此可以曉彼。吾精爽旣剝。無以究到微密。待汝有得。吾可以資之耳。臺疏人傳說多。意或有可採。是卽強作解事不足觀。其科制一款。說弊則無不是。至捄之之術甚疏。南相云經科無益。與慰悅遠人不相干。此似有理。但不知變無益爲有益。因經科而得人。豈無其道。王安石欲變學究爲秀才及士。專于王氏新經則乃變秀才爲學究。法久未嘗無弊。因時通變。聖人之本意。後人遂緣王氏之僨敗。爲守株刻舟之論。則王氏之害流於萬世。不止於一時靑苗而已。詞賦之無用固也。又必黏手於騈儷。以事大籍口。而事大何必在四六。明制有禁。頒示柳宗元代柳公綽謝表及韓愈謝雨表。後雖格廢。其意甚善。若因此擧奏上國。寧不聽從。不讀書者。貪其便利。率不能忘情於捷路。若然金縉彙語一帙足矣。六經爲虛設。山中人不知魚大如木。爲之一笑。汝旣實學。須留心事務。不爲鑿空之歸也。子曰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專對。雖多亦奚以爲。如近世叉手低眉。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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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力于本原者。何異啞羊僧。愼之。

答秉休(甲戌)

寒凍疾急。諸節如何。吾塞向重衾。不能耐度。肌薄髓竭。烏得不爾耶。太玄自中至養八十一首。條理井井。中之屬冬至非難曉。但未知中孚之起於冬至果何義。十二辟雖有理。十二公十二侯之類。與太玄不相干。若曰十二辟以卦言。公侯之類以名言。恐不成說。此本於緯書稽覽圖。緯出於夏賀良之徒。夏本於甘忠可。當時尊信已甚。見於王莽傳可考。焦京與之同時。是必當時衆共之說而未知其先後也。楊氏之序列一一。錯換不得。比中孚之義。此恐爲勝。而其初一至上九。與方州部家不相關。各自爲義。又不若蔡氏之演洪範。至於魏伯陽後漢人。又出於揚氏之後。除乾坤坎离四卦。餘六十卦三百六十爻。直一月三百六十時則兩卦直一日也。今二十九日半日強之月則數盡於未濟九四之中。以節氣言則氣盈於未濟之外。更有十日有奇之閏。故前書云爾。凡卦氣直日。但明其理如此。儒家之天根月窟圓圖。未必皆爲卜筮發也。吾後天直日。意蓋同然。必欲歸之卜筮然後可則亦豈無術。不要虛用心力耳。昔尹幼章送一圖。一玄統三方。三統九州。九統二十七部。二十七統八十一家。玄屬辟。方屬公。州屬卿。部屬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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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元士。象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之義。卻與京房同而異。今寄去視至焉。蓋辟者君也。辟有十二則分裂一部易卦爲十二段。恐不若覆下戴上一本衆枝之象矣。且玄之踦贏二贊。取五日四分一之義。此在人之裁成者然也。天何嘗有此。西洋之曆只作三百六十度。而無踦贏之數。此爲自然可從。但人之推筭不便。故不得已有此。此意亦須商量焉。余近思得一術。太玄亦作九畫。與繇辭相應。未知必中否耳。

答秉休(戊寅)

日前祖煥告行。緘書寄去。祖雨而返。又聞數日內更起。早晩當達矣。玆見書喜其諸眷咸安。吉也之殀慽。甚爲悼傷。慰狀亦在祖煥囊裏矣。吾近時神氣日澌。步步下山。其勢將不久支矣。朴郞科業。其理宜然。宜喜而不宜悶。程先生云不患妨工。惟患奪志。但願左畫圓而右畫方耳。詩說終覺草草。自量心力不能更及於此矣。三衛皆商之故都。宜在二南之次。邶爲管叔之封則舊說固然。鄘之所屬無所考。據左氏爲康叔遺風信矣。陳詩之例。凡大都會皆有所採。今不必以封國前後爲疑。綠靑黃間色。間色亦恐非不可用。但表出於黃色之外則未安。衣章各有攸當。何必以裏黃表靑爲宜耶。近者惝怳中時以卷字遮眼。間不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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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柰旋得旋失何。鄭家阡銘已成。而只待其子之來覓。其銘詩數句。使兒輩錄去。視至焉。

答秉休(戊寅)

前去兩札。適苦牙痛。且臨伻忙急。草草而止。不知室中尊稺咸得便宜。旱餘霡霂。僅添一犂。稻畦尙乾。而近京大霔。可惜湖甸如何。來牟有秋。大慰目下農望。家禮中數條。依示刊正可矣。樂律蔡氏新書斷是不合。吾僿說已辨之。大司樂只用四律。恐不成聲調。據六十四調。大蔟爲徵姑洗爲羽。俱是林鍾宮。與凡例不同。變律皆用半聲。如是而曰某爲宮某爲角可乎。沈括以後只用四淸聲。事物不避凌犯又何義。昔孟休職在禮部。每與閱樂之坐。新造之金石。與舊器懸殊。樂工云久則當諧歸。與吾言駭笑不休。其佗可疑。不可盡擧耳。左氏州鳩晏子兩條。不過援律而協乎時。非造律之義祖此也。古人喜談天人符應如此。吉甫女婚何以經紀。新婦服飾。遐鄕貧室。每患窘乏。京裏糚婆難致。恐宜略倣古制以爲式。通行於士友家。可以無弊。若但云盛飾則轉輾相高。不及者爲恥奚可哉。此類當從貧儉起例也。古之盛飾曰次次者髢也。註云次第髮長短爲之則相續而爲長者也。長之者欲其繞首。長而繞首。非糾不成。詩云鬒髮如雲。不屑髢也。髢本如雲。可知糾以成文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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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其三股四股。以美從便。吾嘗解葛帶三重義頗分明。於此亦可證。昏禮婿脫婦纓則又必有纓而固結之。盤結之餘。雙垂於前。爲飾尤好也。據禮玄衣纁袡。恐駭俗。家禮有斂帔之文。曾見三才圖會。有霞帔之制。用紅錦廣一扶許。繞項而前。雙垂至膝以彄聯之。意者纁袡之義而掩其衣際也。此制甚好。婦人別有長裙則衣不必過膝。有帔掩際則襟不必交掩。兩腋不必相連。如俗制唐衣可也。袖廣準玄端不過三尺。則準今布帛尺一尺二三寸。袖端亦合纁袡。而旣有霞帔。從俗用白無妨。衣用色紬而已。如是則合筭不滿數十尺。無費財之慮。外此君須商量增損。帔之廣亦準衣領之廣矣。

寄秉休(戊寅)

蕭漢中序卦圖分明出先天。而仔細更考。噬嗑賁一宮。與遯大壯之宮錯換。佗皆一一符合。此獨不應可異。蕭氏必不能先畫先天圖逐一勘合。故不覺。汝試思量也。鴟鴞詩所謂我所謂予。是何物。意者承鵲巢而爲言故耶。此亦註家之未發者。採蘋朱子又取或說。公桑蠶室則薄言還歸一句。將何以釋親蠶有還歸之義耶。小仝。語音尙未通曉。有覈問之癖。偶見卦畫圖問何物。吾答八卦。又問誰作。答古聖人。問聖人何物。答太昊伏犧氏。問作此將何爲。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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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占筮。問占筮何物。吾語竆不能曉告。此兒性若少魯而兆眹則甚好。聊發一笑耳。

答秉休(己卯)

忽漫書至。雖以慰釋。內患至於脹滿則豈細憂耶。况又年凶無前。生理難圖。尤是悶歎。蟲灾大槩近海者甚。此中旁邑處處皆然。惟南陽益甚。半旬之間。遍于郊野。古所未聞。似蝗非蝗。不見損食之迹。而禾則盡枯可異也。秋時淡黃蜻蜓漫天幕地。今年則無一箇存。意者此物化成耶。凡蟲豸之類易變。風氣乖戾。化以爲灾。大戴八主風。故蟲八月而生也。意者八月前惡風吹入土中。至是而化成也。按禮疏缺項之缺。讀如有頍者弁之頍。緇布冠無笄者。著頍圍髮際。結項中。隅爲四綴以固冠也。然則詩之頍與緇冠之缺項同也。詩之言疑若指此而云。考得甚精。織女之跂。均是諧聲。從足從頁。支形何殊。槩是有角之貌。推爲人形則未必然。今制三角之帽。恰似織女之形象。爲首飾恐無不可。家禮數條。吾昔作註解時。惟尺寸不違。委曲爲說。後來思之。此書終是未及頓整者。破綻不可掩。如父在爲母三年。以繼後子爲義服。大祥受禫服之類。定非後定之論。又如四世木主親盡長房涉乎僭。非立宗以後說話也。其十分難解處。考據通變。有何不可。讀祝時主人以下俯伏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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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義。中土人有云朝鮮以俯伏爲恭。其譏是矣。互卦之說。非謂一一中理。觀其次序。若無條貫。而中者太半不知何故。止擧其中者言之。分明出於互卦。吾亦有取。聖人旣定此義。容有不中者果何義。及蕭漢中遯大壯一宮。亦極恠事。若曰其事全無所見則亦不可。君書二者將仔細尋繹。而精魂迷錯。不能翫索。若能了此大關。卽天地間一快活耳。數日間夜中偶思十二章。甚有疑晦。此必古人託物思道。有以警省於己。各以一物著之也。以愚見億推之。宜先取天地四時然後取君道。然後取敬天事神。然後萬物萬事之用。水火爲要故取之。然後民無食不生。故重農爲急。然後刑政爲要。然後以明辨是非終焉。其日月錯行四時代序天也。星辰以上是也。坤厚載物地也。地不可畫則山是也。君道莫如乾龍上下。故有卷然之龍。旣有五彩彰施。何必華蟲。華蟲山雞也。應時必鳴。故曰耿介莫如雉。凡天動地震。灾星之隕。雉必先鳴。人主常欲恐懼天戒。要有修省故取之也。宗彝何必虎蜼。凡宗廟之彝器是也。宗廟不可繡。故特取器而寓戒也。藻者水草也。水不可繡。故特取藻著之。粉米農之所出。農不可繡。故取之黼。刑之用也。其終以治事者結之。但刑上無敎之一句。然以上數者莫非敎中事。違敎然後有刑。故其序如此也。上繪下繡。以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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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如喪服之上下內外縫也。旣作服何以。曰明之服之。君之事。隨事納諫。臣之事也。須依此刪補焉。

答子孟休(辛亥)

祔祭亡者祖廟雖已遷房。亦宜以紙牓行事也。不但遷也。雖已埋主。亦不可不祔。古者大夫祭及祖禰。若以廟毁而不祔則其母若祖母之亡。永無可祔之主矣。禮有中一以上而祔者。釋者謂祔及高祖者。當爲壇祔之。此則無可疑也。然紙牓似當依主面書之。而其或宗玄孫先亡。神主尙仍曾祖曾孫之題。亦似難處。然其長房又是曾孫。而新亡未及告遷。則姑依主面書以曾祖。而旁註則似不必書也。喪人雖宗適。旣遷長房。不可主祭。見今長房未及遷奉。則恐不敢遽當。其勢不得已姑使見今長房權主之。其祝告時云長房新亡。玄孫某攝告云云。或似近之耶。據雜記尙功衰而祔兄弟之殤。稱陽童某甫。不名神也。蓋卒哭以後雖告于祖。不稱名禮也。檀弓所謂卒哭而諱是也。以此推之。不名而只稱長房抑可也。此特子孫親未盡者爲然。其或埋主之後則雖五世六世。必以其宗適爲主。其紙牓世數亦當從主此祭者書之。而更無旁註之可議。則凡遷主之紙牓。不書旁註。或似有據。以此傳與韓哀說可矣。因此轉考雜記疏云己是曾祖之適。與小功兄弟同曾祖。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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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兄弟當祔於從祖之廟。其小功兄弟身及父是庶人。不合立祖廟。則曾祖適孫爲之立壇。祔小功兄弟之長殤於從祖。立神而祭也。此則可疑。身非從祖之適。安得主其祭。其從祖亦當有適而主之耳。此恐是中一以上之祔。而身是高祖之適故云爾耶。須入思議焉。

答孟休(癸丑)

家禮無祫祭之文。故大祥前一日改題遞遷。後來定論必以祫爲重。則當以祫前一日行之。今云禫前非也。支子之喪畢。雖不入于祖廟。靈座則不可不撤。奉以入廟無疑。妻之先亡與否。不必言也。告辭依備要行之。未爲不可。但其先亡之妻待祫而配。祫者時享也。雖廟惟一主。亦不可廢。然旣無祖廟則未配吉祭之禮。不必遵哀重故也。舅母之服。家禮不著。惟喪服圖式引開元制有其文。然今禮婦人爲夫之甥不服。則甥不必爲舅之妻有服。况家禮之所無。而千里之外未曾見面。則同爨之義又不得引矣。何不先稟而遽服耶。

答孟休(辛酉)

今之喪服。是吉時玄端之制。非命於朝者。疑若不敢服。然家禮爲通用之服。雜記云端衰喪車皆無等。疏云天子至士。無貴賤等差之別。不及於無官者。然特牲饋食禮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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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端。子姓兄弟如主人之服。有司羣執事如兄弟之服。疏以玄端爲解。特牲卽諸侯之士禮。而其子姓兄弟有司羣執事。豈皆命士耶。如冠昏之禮亦莫不如此。意者玄端卽古時貴賤通用之服。而衰亦如是也。又况喪服疏云鄕之庠序及國之大小學之學士。雖未有官爵。得與大夫之貴同也。此家禮所以通於無官之士也。惟庶氓則不敢服矣。爲長子三年。其有禫無疑。豈可以其子之幼而闕之。小記適婦不爲舅後者姑爲之小功。疏云夫有廢疾若他故若死而無子。不受重者。此指夫死後以無子之故。適旣移於他子。而服其婦以庶婦也。雖未及有子。而適若未移。則其死也恐不可不服斬也。生爲適子。一朝不幸遽死。而服之以庶可乎。至四種之說則曰夫死亦不三年。此說似誤。此或只指廢疾及佗故者也。吾曾辨之矣。若或已老斷其無子而適移於佗子者。當用此例。禫之有無。只繫於服斬與否耳。其有子者雖不承重之庶子。其子自有禫。其幼與長何別。小記云大功者主人之喪。有三年者則必爲之再祭。註謂妻若子幼少。雖在幼少。爲父母必三年則當有禫矣。南說未可曉。

答孟休問目(辛酉)

 申監司所輯五服通考中載爲人後者之妻爲所後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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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大功。見儀禮經傳及喪服小記云云。爲本生舅姑大功曾聞之矣。爲所後舅姑亦可不期而大功歟。無乃此書誤錄而然耶。

小記夫爲人後者其妻爲舅姑大功。此指本生舅姑也。豈有爲所後舅姑止於大功之理。儀禮經傳中此條凡兩載。一不著疏釋。申公五服通考。或者於此錯看而取錄耶。

 五服通考又載開元禮子爲出母杖期。註不爲出母之黨服。則爲繼母之黨服。此義創見於開元禮。而古禮則無之耶。庶子之於君母之黨徒從。故所從亡則已之。然若庶子之母嘗出焉則亦將引此而服君母之黨耶。若非古禮則或不足援而義起耶。賈氏曰旣爲君母父母服。己母之父母亦或兼服之云云。則其爲君母之黨服及爲己母之黨服。各自有義。未嘗以服君母之黨。故絶於己母之黨也。今雖絶於自己外黨。亦不必施服於已絶之徒從耶。雜著中庶子爲後不服母黨義。謄本方在行中。而此義則未嘗著於篇中。故有所疑晦耳。

服問母出則爲繼母之黨服。爲其母之黨服則不爲繼母之黨服。開元禮之文。蓋祖此。非創見也。旣因母出之故移其服則似非徒從之例。若君母之黨則分明是徒從。恐不得引而爲證。然服問此條元有未可深曉者。竢別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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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遷窆者。若遷柩至家。經宿乃葬者。遣奠祖奠有無何居。有以此來問者。而兒不能對。考諸瓊山儀節金沙溪說。皆是指自舊山直向新塋者。未有此例。將何以決歟。

改葬至家經宿而行者。與自舊山直行者。似無異例。古者祖奠設於廟中。喪事有進無退。則恐不可擧也。遣奠依儀節行之可矣。

 南氏鶴鳴謂國恤 王妃喪用麻帶非禮。五禮儀則本不如此。而 宣廟朝鄭西川崑壽爲宗伯時。誤列於儀注。至今襲謬云云。所謂麻帶者指絞帶而云然耶。又謂國恤襲時欲用深衣爲非云云。天子諸侯未嘗服深衣耶。深衣篇云五法已施。故聖人服之。先王貴之。貴之則必也服之歟。朝玄端而夕深衣則深衣是燕服也。故謂燕服之不可以襲歟。天子諸侯喪禮雖無傳焉。亦必有可據而斷者。南說伏未知如何。

王妃之喪。卽無論絞與絰。非禮不說。深衣雖謂燕居服。有虞氏深衣而養老則亦不可專謂之燕服也。然天子諸侯旣有冕服。卽古所謂皮弁服雀弁服之類是也。恐冕服是當。

答孟休(壬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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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七虞五虞。各有等殺。殤女之喪。宜止一虞。而據通典不立神主。旣虞而除靈座。然虞必返魂。以帛而返。其勢然也。雖無卒哭。有祔矣。古者雖重喪。旣祔而無饋食。况殤乎。然雖云虞而除靈座。禮中分明說女子祔於王母則不配。此不可闕。留帛待祔尤愜。

答孟休(壬戌)

賓餞出納。賓則迎也。餞則送也。其賓於東而餞於西宜矣。旣曰賓餞則亦必有迎送之禮。而行於二分之日也。凡天地之氣候。作於東化於南成於西易於北。北者方消方長之交也。故變北言易。察之尤審。故曰在也。旣在乎此則東南西三方將以序而得其平也。故曰平秩也。然則東作西成。似非專指農穀而言。凡東溫而西凉。南熱而北寒者。一日之間一年之內。莫不皆然。而若果候而驗之則尤著於四時也。中星之道。南北同而東西異。距地二百五十里而差一度。則東西五六千里之間。必差二十有餘度矣。奚可哉。此則恐不必貼上句看。蓋謂於是二分得其中。而昏中亦如此云爾。其日短之必候於幽都何也。於南交獨言致。致極至之義也。夏至之日軌。距中高十二度。則南走三千里。卽夏至無影之地。於是而致之宜矣。中高距地平爲九十度。半之則四十五度也。冬至之日軌。距中高三十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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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中土北走二千二百有餘里。卽影與表齊之地。可以候寒熱之交。而過此積陰恒寒之地矣。宵與日互言則東與西亦同例。古之候時各有其職。以奏于上。分命二仲。所掌有如此故也。其實東亦有成。西亦有作矣。但冬不言宵永者。以測影故也。少昊司分司啓之官。亦必如二仲二叔之類耳。

男子冠而婦人笄。死則男廢冠而用掩。婦人無掩。况童女耶。女帽出近時。蓋後來婦人亦有步搖之類。故死不忍全闕也。童女生而無冠。死而無掩亦宜矣。但巾幗註閨女之服。未知何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