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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屛溪述懷(丁卯)
竊見尤菴先生用朱子感興詩之意。依康節首尾體。有近體詩百餘篇。謹遵此例。稍廣其說。爲此詩。
其一(理)
無形無聲臭。至隱又至費。冲冲漠漠中。萬象森然備。無物無時無。曷嘗離乎氣。
其二(氣)
鴻濛渾一元。闔闢卽陰陽。陰陽分五行。錯綜變化生。體物物無遺。莫是理主張。
其三(理氣)
理本無所爲。氣能自作爲。二一而一二。不雜又不離。萬殊雖由彼。一本惟在茲。
其四(天地)
眞精妙而合。造化生生始。陽淸上爲天。陰濁下爲地。日月互明滅。山川自流峙。
其五(四時)
五行布四時。氣上標四德。根窟復姤互。生長遂固足。
天行本不忒。寒暑自反復。
其六(萬物)
芸芸復植植。色色生次次。大如海嶽設。細至塵芥備。物物流形處。上下著道器。
其七(一原)
自天命賦與。物物皆一理。如水盛於器。器器皆此水。董謂原出天。已能覰到此。
其八(人物之性)
同此一源水。逐器方圓異。莫謂水本同。各具有賤貴。隨分只單言。性之本然是。
其九(惟人)
人亦物之一。最得正通氣。頭圓與足方。象天又象地。靈覺與物異。此性所以貴。
其十(上聖)
恭惟上聖姿。秀中最秀氣。稟本渾淸粹。其心儘睿智。所以盡己性。又盡人物異。
其十一(衆人)
雖稟氣正通。不能無淸濁。顔亦有些麤。况乎在桀跖。靈活猶可變。力學性乃復。
其十二(心)
一身氣精爽。該性方寸裏。知才各一段。全體謂心字。非無有淸濁。活化能變異。
其十三(虛靈)
虛靈能知覺。耳目見聞如。天下心皆然。非堯有桀無。優劣豈終無。靈底氣精麤。
其十四(才)
才本心之能。又是心之力。孟指無不能。程言稟淸濁。元來氣所出。晦謂伊較密。
其十五(五性)
莫非氣上理。精爽所該粹。五神粲然名。仁禮信義智。單言是本然。物偏固不備。
其十六(明德)
靈上言具應。是謂明底德。明名德爲主。聖凡所同得。主心心本氣。氣奈有淸濁。
其十七(氣質之性)
心兼本性言。是謂氣質性。質亦氣上稱。心本氣精爽。因氣有淸濁。性亦善惡幷。
其十八(七情四端)
性乘心氣發。發初謂之情。濂翁幾字是。兼氣善惡形。四端性直發。孟剔善邊名。
其十九(人心道心)
俱是心發後。有此兩段名。道爲義理發。人爲形氣生。道猶過不及。人則善惡幷。
其二十(意志)
緣情更商量。此則謂之意。商量有定向。此則謂之志。非無性所以。蓋皆心用事。
其二十一(形色)
軀殼百骸上。莫非至理在。循理是踐形。制外以直內。天君正乎中。盎粹符於外。
其二十二(我生)
我生天地間。眇然一稊米。然能受均賦。帥性塞其體。舜余皆何人。曷不志自勵。
其二十三(自治)
天下許多事。莫非己分內。言其最喫緊。只吾一身在。每患自治忽。兢兢恐不逮。
其二十四(晨寤)
睡覺天欲晨。卧聽雞喔喔。孶孶願爲舜。一念恐歸跖。願保此夜氣。朝晝無喪梏。
其二十五(審理)
舊疑商未了。曉來心不釋。夜氣若有淸。正好更紬繹。
無心太泛忽。用意恐穿鑿。
其二十六(早起)
書窓生曙色。鳥來語簷竹。開睫蹶然起。掃室整衾席。盥畢衣冠正。拜廟心兢惕。
其二十七(靜坐)
手拱兩膝斂。儼然若有思。或恐制縛似。上着牀不移。敢擬百源工。難免司馬馳。
其二十八(明理)
天下萬物理。無一不可知。先從切近推。亦必眞知之。或恐一分粗。足目不相資。
其二十九(檢心)
忽出又忽入。存亡由操舍。靈明無不能。自治性與化。或恐放不收。無以主宰我。
其三十(存性)
非有餘不足。堯舜我不異。若能存又存。道義出由此。或恐爲氣揜。不能以直遂。
其三十一(未發)
求中本非中。體驗亦有病。平平自存在。正似磨垢鏡。或恐湛一處。意馬忽奔𨓏。
其三十二(觀際)
未發何所觀。必觀已發際。人雖不及知。顯見此爲最。或恐千里謬。由此毫釐界。
其三十三(約情)
五性隨感發。任氣太熾張。發初沒下手。發後始加商。或恐不知約。性反鑿而亡。
其三十四(直內)
用處無將迎。亭亭內自直。畢竟空平體。鬼神窺不得。或恐此差失。終爲天壤易。
其三十五(復性)
性該於精爽。精爽由氣質。駁拘昏明體。濁蔽生人欲。或恐氣未變。終焉性不復。
其三十六(篤行)
三德必言勇。自修首傳誠。思勇卽曾誠。其義皆篤行。或恐行不顧。終作徒言鸚。
其三十七(審言)
無如出言易。無如踐言難。君子所以訒。矧是係危安。或恐不之愼。更取程箴看。
其三十八(應物)
靈明本自虛。應物無假借。姸媸各隨物。喜怒何與我。或恐偏滯在。我反爲物化。
其三十九(祭祀)
此理甚冥漠。有無難名狀。不有誠敬至。敢冀祖考饗。或恐如在地。惟不役志享。
其四十(父子)
生我者父母。莫大天倫首。在子雖重輕。其理無薄厚。或恐孝與慈。毫分有差謬。
其四十一(兄弟)
同一父母氣。兄弟我半身。愛友與式好。曷或計相倫。或恐生物我。損此一心純。
其四十二(夫婦)
夫夫婦婦道。夫和婦則順。男女司外內。百秊宜敬謹。或恐燕私勝。齊眉禮少損。
其四十三(親戚)
自我視子孫。分我一人身。推此念先意。戚踈曷不親。或恐一膜外。不推親親仁。
其四十四(家衆)
齊亦恕後能。治平同一理。一家獨安泰。可見位育義。或恐少偏私。終却乖衆意。
其四十五(君臣)
莫逃天地間。至大君臣義。非食生不生。敎我與一事。
或恐義合地。計官有無以。
其四十六(師弟)
學道是爲師。不學無師敎。有師事如一。世衰知者少。或恐學未力。不能明師道。
其四十七(朋友)
朋友義亦重。君父列五倫。以有切磋義。爲能輔我仁。或恐損益三。不能擇之眞。
其四十八(持敬)
堯欽湯日躋。河南後發揮。爲學始終要。表裏無不持。或恐少間斷。公卒不勝私。
其四十九(讀書)
讀書非爲文。要致吾之知。聖贒千萬言。至理俱在茲。非書理曷竆。非書我何師。
其五十(讀小學)
敎法隨秦燼。晦翁新編書。儘是做人㨾。亦可終身符。小子受而讀。願作坯子初。
其五十一(讀大學)
表章程氏始。義理晦翁闡。八目承三綱。明新準至善。小子最用力。冀不門路舛。
其五十二(讀本末章)
經說本末重。別傳卽其體。實自有義意。不從二家例。小子竊有疑。晦齋何意改。
其五十三(讀正心章)
正心二字意。通貫已未發。未發沒着工。只從發後說。小子讀或問。說到未發悉。
其五十四(讀論語)
疑從諸子後。得侍壇上春。怳然不倦敎。如親聽諄諄。小子仰鑽切。不覺舞蹈頻。
其五十五(讀鄕黨篇)
言貌動靜間。愈細說愈密。儘能看得盡。如畫聖人出。小子學如何。宜做敬字熟。
其五十六(讀孟子)
切切義理辨。矻矻性善說。最是拒闢嚴。可見幷秋殺。小子師百世。萬古眞英傑。
其五十七(讀生之謂性章)
彼認氣言性。我以理辨析。本然亦各具。所以異人物。小子有所受。晦翁章下說。
其五十八(讀中庸)
率修元是道。大原本自天。散合皆一理。中以聖統傳。小子曷究竟。義理儘擴前。
其五十九(讀首章戒懼一節)
戒懼敬字意。元來通動靜。若此不見聞。專指靜時敬。小子非言耄。敢引末章證。
其六十(讀費隱章)
費隱道體用。俱靠形而上。流行卽是費。隱固無以狀。小子察上下。飛躍自宣朗。
其六十一(讀鬼神章)
鬼神陰陽靈。本屬形而下。爲德以誠在。須看成造化。小子竭心思。訓詁已說打。
其六十二(讀書傳)
誓誥異典謨。所同心與道。師心不師迹。千載可同造。小子讀撫掌。衰世發歎浩。
其六十三(讀洪範)
九疇一五行。八卦相經緯。治平大經法。九位敍初次。小子昔之箕。臨井一歎欷。
其六十四(讀五皇極)
皇自建有極。王道便蕩平。不極只要平。所平徒比朋。小子歎俯仰。此意誰能明。
其六十五(讀詩傳)
民志風可觀。王政雅正變。駉言蔽三百。懲創亦爲善。
小子讀刪後。要免立牆面。
其六十六(讀儀禮)
三百三千禮。理事所節則。後贒病太繁。其誰更通酌。小子曷敢議。庸俟後聖作。
其六十七(讀周禮)
典謨至周備。爛然設六府。最是天官識。用心如搏虎。小子竊更懼。二王資禍斧。
其六十八(讀禮記)
猗歟二戴禮。儀禮與表裹。休言斷爛書。自是古文字。小子敢歇後。禮治天下治。
其六十九(讀家禮)
折衷古今變。略文敦乎本。誠爲禮家要。恨未再整頓。小子業最專。疑變終難盡。
其七十(讀樂記)
周衰樂遂崩。千載不復作。人心已不仁。鍾鼓豈云樂。小子受濂翁。論樂最精切。
其七十一(讀易學啓蒙)
畫卦因自然。聖人非意智。二生四而八。加八六十四。小子讀啓蒙。學易此南指。
其七十二(讀周易)
羲先示法象。文後著流行。其理同一天。二聖次第明。小子讀仰俯。自媿覰開成。
其七十三(讀繫辭)
上下廿四章。斷例卅六宮。氣機潑潑地。生意如化工。小子豈盡奧。堪笑歐九翁。
其七十四(讀程傳)
說理樸實頭。於易便沒意。三百八十爻。爻各止一事。小子何敢知。晦翁言之備。
其七十五(讀本義)
易本主變易。卦各包萬變。隨事輒筮告。此義曷不闡。小子讀本義。所以又別傳。
其七十六(讀春秋)
天遣獨角生。不禁憂時涕。二百四十年。魯史天子事。小子敢知罪。憲章千萬禩。
其七十七(讀尊周攘夷之義)
春秋數十義。尊攘最大義。華夷判陰陽。截然異其類。小子掩卷歎。今日讀無地。
其七十八(讀太極圖說)
無形有至理。天地以爲祖。統體一箇極。分言萬各具。小子閒弄丸。寤寐茂叔父。
其七十九(讀通書)
義理通大易。文辭一古經。洞見大源頭。來世詔丁寧。小子燒香讀。怳入交翠庭。
其八十(讀兩程子書)
著述惜無多。義理語錄在。眞諄菽粟味。正中包巨細。小子欽敬字。直斷坤方大。
其八十一(讀生之謂性段)
告認氣而同。孟以理言異。先生從墮氣。單言又兼指。小子誦晦評。謂此最完備。
其八十二(讀好學論)
理氣性情論。早已說明白。出自太極說。儘亦有來歷。小子讀莊敬。先生眞好學。
其八十三(讀張子書)
西銘明理一。筆力服正公。雖欠一大論。何書當正蒙。小子欽禮敎。夫子稱關中。
其八十四(讀擊壤集)
風花雪月詠。天機流動處。乾坤入玩弄。根窟閒來去。小子竊有恨。兩程胡不與。
其八十五(讀皇極經世書)
彌綸天下事。包羅百世業。惜拋此力量。空垂後王法。
小子竊有聞。外王內聖學。
其八十六(讀朱子大全)
富有罕今古。宇宙大文字。如地載萬物。靡不有至理。小子望洋歎。欲從末由己。
其八十七(讀朱子語類)
盛矣朱門人。至哉先生敎。尋常日酬酢。義理靡不皦。小子竊有計。異同先後校。
其八十八(讀近思錄)
寒泉共成編。四家精華萃。四子此階梯。爲學備終始。小子常愛玩。要作金秤錘。
其八十九(讀南軒集)
孟董說義利。先生大明辨。豈但定世趨。後學宜永勉。小子爲之歎。章奏不槩見。
其九十(讀東萊集)
浙東雖怪論。干先生何有。書疏多切磋。晦翁許畏友。小子恨難作。史學不可叩。
其九十一(讀心經)
本經皆至論。心學大淵源。附註擇不精。儘亦多格言。小子讀爐薰。肅然事天君。
其九十二(讀退溪集)
諄諄善論學。朱書酷相肖。沈潛義理府。年高德彌邵。小子竊有疑。理發不能曉。
其九十三(讀栗谷集)
氣發理乘說。擴前未發義。亹亹濟世策。橫竪皆當理。小子願執鞭。吾道其在此。
其九十四(讀聖學輯要)
範圍大寒編。精切勝篁註。爲學上下同。意實爲人主。小子抱欲進。庶幾吾王悟。
其九十五(讀尤菴集)
朱子全書後。又一大文字。義理如涵負。文章亦拔萃。小子讀自少。可使懦夫起。
其九十六(讀尤菴別集)
感結 明主知。出處以大義。章奏密勿語。字字皆血涕。小子讀一喟。激昂意未已。
其九十七(讀尤菴續集)
論禮汰繁末。只從宗榦討。談經厭穿鑿。直探正義造。小子讀灑然。先生繼斯道。
其九十八(伏犧)
道自風犧著。爲吾儒鼻祖。畫出畫前妙。造化方圓寓。非圖亦自闡。龍馬何異兔。
其九十九(唐堯)
道大無能名。惟天惟堯則。欽明表裏純。光輝大放達。授受揖讓始。執中該本末。
其百(虞舜)
道至頑嚚諧。所以稱大孝。垂衣天下治。不顯之德效。授禹益三言。如是謂可曉。
其百一(夏禹)
道成昌言拜。功高洚水治。子傳家天下。天意亦非私。三尙最尙忠。春秋冠夏時。
其百二(商湯)
四百五十秊。道又商湯在。執中同前後。征遜異時勢。忱臣誥釋慙。定命又何奈。
其百三(周文)
道之所以純。穆穆於敬止。待他黃熟來。有二猶服事。羑演變卦位。彖繫包至理。
其百四(周召)
道則元聖備。追成文武德。後世莫敢議。制禮主宗嫡。同心召太保。疾敬誥冲辟。
其百五(夫子)
道莫盛仲尼。贒堯舜遠矣。刪述繫十翼。筆削謾托意。
集聖以大成。萬古吾夫子。
其百六(顔子)
道承爲邦訓。位造夫子亞。春生認乾健。一克己便下。不幸死短命。庶幾不日化。
其百七(曾子)
道獨得其宗。蓋以一箇誠。雖曰參也魯。積學曷不成。試看其傳遠。莫非有實行。
其百八(子思)
道到說未發。愈微愈細剖。看這摽使者。至剛能成就。後來藐大人。蓋亦有所受。
其百九(孟子)
道高欠細膩。比顔些麤有。若論聖門功。仲尼後此叟。不憚拳踢露。只欲衰世救。
其百十(周子)
道喪千餘載。灑落濂翁出。誠爲聖人本。直承性善說。圖書不盡意。兩程歸弄月。
其百十一(伯程子)
道看和一團。千載後顔氏。洞見道之體。自任聖人以。條例一番應。無亦不緇意。
其百十二(叔程子)
道著巖巖峙。千載後孟氏。經天緯地學。規矩準繩備。湯敬更發揮。展也大君子。
其百十三(朱子)
道全備晦翁。千載後孔子。竆理以踐實。敬則貫終始。集羣贒大成。經義皎萬禩。
其百十四(黃勉齋,蔡九峯)
至若深衣傳。爲是不絶學。狀德編喪禮。斯道不負托。九峯傳書經。斯文亦羽翼。
其百十五(圃隱先生)
至於鄭先生。東方理學祖。大義絶虜元。經釋合胡註。莫欠第一義。大節卓千古。
其百十六(靜菴先生)
至如男女分。非誠曷能爲。君民堯舜志。悲凉竹樹詩。恨無一言垂。俾牖我人迷。
其百十七(晦齋先生)
至如忘機書。早已見頭顱。莫言忠順事。塞謫庶知吾。補遺一箚記。非故貳乎朱。
其百十八(退溪先生)
至於巖棲翁。契學深且切。不用先生工。看先生不出。正見一累云。非栗那敢說。
其百十九(栗谷先生)
道有後朱子。百代所瞻仰。知見極通透。義理大宣朗。理氣歸一塗。末學知所往。
其百二十(牛溪先生)
至於牛溪翁。松堂過庭兒。文成服行高。理義互質疑。廣川優孟語。不過事是非。
其百二十一(沙溪,愼獨兩先生)
至若我沙翁。繼開是延平。禮疑盡折衷。斯文功孰爭。家庭小先生。敬字工夫成。
其百二十二(尤菴先生)
道由溪潭溯。義與晦承尼。集羣儒大成。允爲百世師。衣書有所授。斯道托在茲。
其百二十三(同春先生)
至如春翁姿。金精而玉美。純養李延平。善講范太史。同德宋尤翁。出處無異議。
其百二十四(老氏)
惟彼老聃學。無爲爲有爲。欲取必姑與。欿然守黑雌。人生也自直。胡閃譎詐歸。
其百二十五(莊叟)
惟彼漆園叟。較聃自夸大。道體說能高。放曠太無禮。
自棄名敎外。侮聖勘厥罪。
其百二十六(釋禪)
惟彼天竺敎。流遁入空寂。絶棄大人倫。迹上斷可識。禪學彌亂眞。高者益迷溺。
其百二十七(陸氏)
惟彼頓悟法。衣鉢一字覺。服儒心禪旨。又異粗其迹。害甚蠧國姦。非晦孰辨斥。
其百二十八(王氏)
惟彼致良知。命脉江西來。只主氣靈覺。不從性上裁。本天本心訓。昔贒大打開。
其百二十九(歷代)
天子地丑開。人寅始鴻荒。三皇無可言。木巢皆荒唐。風姜廿六世。不知幾千霜。
其百三十(黃帝)
逮至軒轅氏。萬國尊天子。干戈自此始。將相亦云備。顓頊依鬼神。高辛順天義。
其百三十一(唐虞)
逮至唐虞際。文明當午會。三皇後初盛。以降更無對。揖遜官天下。執中與傳世。
其百三十二(夏)
逮至文命敷。功德吾無間。何至二世纔。幾亡羿浞亂。赫業四百年。南巢天命斷。
其百三十三(殷)
逮至朕自亳。征伐一大變。贒聖六七作。遺風猶有善。帝辛雖無道。人心終繾綣。
其百三十四(周)
逮至丕謨烈。積德百年興。文王高武王。泰伯高文王。不振尙文弊。不亡義之明。
其百三十五(秦)
逮至天醉日。朕號幷帝皇。古制廢封井。厥罪最焚阬。秦誓曾編書。已知繼周王。
其百三十六(漢)
逮至赤帝子。能知先後着。縞素雖義擧。奈非誠且直。由茲文武宣。雜覇以爲國。
其百三十七(東漢)
逮至漢中興。規模差狹隘。揖送富春客。養得多名節。辟雍拜三老。庶幾興儒學。
其百三十八(蜀漢)
逮至大耳兒。仗義志興復。王業一隅偏。僅僅勢鼎足。誰云漢入寇。大筆歸正朔。
其百三十九(魏吳)
瞞姦漢家賊。分香肝肺知。簒字故與子。誰欺敢天欺。東吳復大帝。南越同戲兒。
其百四十(晉)
逮至典午世。其心路人知。開承一初政。小人婦人持。只問蛙官私。不識劉胡兒。
其百四十一(東晉)
逮至晉東興。偏安狃一隅。中流誰擊楫。恨無管夷吾。窓前雖拔去。天地奈寄奴。
其百四十二(五胡)
神州久陸沈。五胡傳幾稔。先王盛文物。痛矣腥塵染。區區晉君臣。國讎全不念。
其百四十三(南北朝)
南宋齊梁陳。北朝跖拔魏。紛紛自稱帝。中原尙胡騎。天下無正統。一百七十禩。
其百四十四(隋)
逮至隋開皇。始能統中原。煬帝劇淫奢。四海大悶寃。得失由善惡。大器安能存。
其百四十五(唐)
逮至仙李唐。懋功不懋德。雖云萬目張。醜差不足說。
乾綱墜不振。邦祚强鎭滅。
其百四十六(周曌)
罪浮秦太后。僭祚瀆天倫。歐記非良史。狄公亦失身。大義胡公正。筆法紫陽眞。
其百四十七(五代)
華夷互爲主。紛紛自興亡。唐明公天下。祝天生聖王。五十餘載間。五代十三皇。
其百四十八(宋)
逮至宋藝祖。立國以寬大。奎運盛儒贒。用事但王蔡。調停致寇亂。北轅灑雪涕。
其百四十九(南宋)
逮至泥馬渡。臨安計始失。金牌誤大事。鐵柱擬讎復。扁舟宋天地。慟哭丞相陸。
其百五十(遼金)
耶律契丹餘。完顔肅愼種。入據燕代地。自唐替至宋。雍稱小堯舜。夷狄稟善共。
其百五十一(元)
霜露所墜地。都歸忽必烈。天地一大變。古今眞逆德。尤翁曰吾受。無統例可則。
其百五十二(皇朝)
逮至我高皇。一戎掃胡陋。雲貴抵幽薊。文物盡復舊。用法惜太酷。國祚嗟不久。
其百五十三(神毅二皇帝)
於皇我 神考。曁我 毅皇帝。恩我再造深。義君死社大。尊周我先生。禮據茅屋祭。
其百五十四(淸)
氣數如日昃。午會幾半過。中原自五胡。已多夷虜窠。長夜黑窣窣。天意欲如何。
其百五十五(東方歷代)
檀君降太白。當堯戊辰歲。中原已文物。此猶太古世。蓁蓁自荒陋。茫昧無可諦。
其百五十六(箕子朝鮮)
周封殷二仁。微宋箕東方。微商生孔聖。箕文啓我邦。聖統竟東傳。于箕誠有光。
其百五十七(三韓,新羅,百濟,高句麗)
三韓倏起滅。羅濟句鼎峙。勁强隋唐挫。侈淫義慈燬。三姓錯無禮。統合竟羅氏。
其百五十八(高麗)
桓桓王太祖。立國猶夷竺。權姦代執命。閫內全無則。王辛千古疑。何據以能別。
其百五十九(本朝)
皇皇我本朝。規制儘齊整。盡滌夷竺陋。一用中華正。周禮獨在魯。殆亦天正命。
其百六十(戊辰回軍)
化家爲國日。先明逆順義。漢高縞素同。紫陽筆無媿。高皇大奬與。得力再造地。
其百六十一(己卯盛際)
己卯我盛際。濟濟皇多士。小學以律身。志欲三代治。東方千一會。譖禍噫甚矣。
其百六十二(壬辰再造)
島夷屠八路。玉輦過箕城。天兵東渡浿。七載寇亂平。極知再造恩。實由事大誠。
其百六十三(己亥獨對)
歸自燕山後。志誓大讎復。幄對同德臣。密勿天下策。天胡不祚宋。長泣志士血。
其百六十四(甲申築壇)
神孫繼志事。忍得寃痛心。壇高玉帛將。穆穆齎誠忱。屹屹百世俟。昭乎日月臨。
其百六十五(制作文物)
太祖 太宗世。草刱多不備。 英陵首神聖。制作皆
從此。如文武未遑。率由成王始。
其百六十六(五禮六典)
吉凶軍賓嘉。加意謹嘗烝。文祥以六禮。盛宋亦未能。六典俱井井。情法互降升。
其百六十七(崇儒賢)
置舘集贒士。設科取贒良。徵召必以禮。調用又非常。祀死以俎豆。崇奬元無方。
其百六十八(奬節義)
聖祖奬圃老。爲奬死所事。遂有六忠臣。又曁三學士。後前踵相望。卓乎崇節義。
其百六十九(扶士氣)
士氣國元氣。 列聖盛扶植。狂妄碧松事。犯分守 闕哭。惟恐氣摧沮。亦或奬以直。
其百七十(薄賦稅)
貢地各厥產。租田結四斗。輕似古什一。正供民不疚。列聖尙節儉。國用猶贍富。
其百七十一(整軍旅)
莫善五衛制。一廢胡不擧。文成養兵策。西崖開訓部。七百羽林設。惜乎同鐵柱。
其百七十二(法久弊生)
法初靡不美。久終百弊興。時移古今異。綱墜姦僞乘。六典俱紊挐。奈此阽危徵。
其百七十三(良役弊)
肅廟乙卯後。良役倍其數。黃口不免籍。白骨亦收布。哀哀我赤子。族鄰不自護。
其百七十四(奴婢弊)
我東奴婢法。開闢曾無此。雖至百千代。代爲他奴婢。硬定貴賤勢。大故違天理。
其百七十五(緇流弊)
佛氏本異端。儒者素所闢。况去大倫綱。聖王宜敎革。今皆避軍丁。又甚害良役。
其百七十六(上供弊)
正貢本簡約。何嘗始有弊。件件燕山加。倍倍光海際。謂係上供重。因循不敢改。
其百七十七(大同弊)
貢案釐不得。上面厚價計。文成一斗稅。不啻十餘倍。一節加一節。布代又錢代。
其百七十八(胥吏弊)
府史胥吏徒。宰相寵跟隨。恃勢無忌憚。官長視些兒。曹權任操舍。姦僞自恣爲。
其百七十九(鄙俗弊)
國無矜式師。世罕修飭士。云爲樂放倒。不憚循鄙俚。嗜利不嗜義。世敎日以墜。
其百八十(學宮弊)
郡縣各有校。無邑無書院。元無絃誦士。徒然勤釋奠。甚作酒食場。傾奪或爭戰。
其百八十一(科擧弊)
雖令工詞賦。何益爲國家。况復取不公。畢竟不才多。此輩又知擧。鑑識蔑如何。
其百八十二(朋黨弊)
朋黨本非惡。可惡小人黨。善類相消長。善椓國以喪。惡而又最惡。反若無黨狀。
其百八十三(竆則變)
竆必變而通。此理無今古。如琴瑟不調。更張乃可鼓。不變今日法。至治何以措。
其百八十四(易風俗)
不敎何能學。不學終鄙卑。宜申庠序敎。使各自修爲。果能習尙變。自然風俗移。
其百八十五(鄕學法)
復設提督官。督郵俾兼帶。必用經術士。文蔭擇其最。
周行驛屬邑。學行以敎誨。
其百八十六(京學法)
大小學官選。經學名當世。選士替受敎。行宜先文藝。京鄕歲有薦。用以士林勵。
其百八十七(復賢良科)
遵依己卯例。各薦贒良士。見識行誼具。又聚大庭試。明經間式年。登庸特別異。
其百八十八(改科擧法)
夾牆隔千間。會試設於此。間各置擧子。使自盡其藝。工拙卽易見。庶可得拔萃。
其百八十九(罷朋黨)
一淑一慝際。判如白黑分。一毫私無間。擧直錯枉焉。大變小卽革。歸極眞平平。
其百九十(嚴淑慝)
蔡確以詩論。晦翁不是云。至論扶抑義。反復短忠宣。陰陽淑慝際。固宜嚴其分。
其百九十一(卞小人)
只知煕豐人。皆爲小人類。不知元祐黨。未必皆君子。辨察當如是。晦翁有此議。
賀金士凝回甲生朝
己巳初秋盡六日。歸堂老友是生辰。人間甲子初回地。盃上韶光百歲春。少日江門高蹈士。晩秊林壑自修身。白頭深契岡松祝。更祝彌高彌邵人。
崇禎再壬子。與諸生乍會寒泉。口占示諸斯文。
先生道與壁爭高。兢戰工成累積勞。後學先須看密處。不然那得做眞豪。
宋聖休(龜相)經月相守而歸。題詩以別。
大學西銘纔月更。體仁能復反身誠。半年和靖辛勤業。瞥瞥地過恐不精。
濂溪圖說靜爲先。康節當年坐百源。閉戶竆經惟己分。淸心能制少多煩。
追挽田君雨祥
牀畔盆花忽見開。一枝知自故人來。故人已沒花猶發。物固無心我獨哀。
何處得來好箇人。風流湖海丈夫身。極憐長逝應難瞑。誰慰呼號白髮親。
金生(𥔢)成茅屋數間。名勝無窩。請一律。聊賦之。
得志堂高亦不爲。玉川於分數間宜。非如露地驚殘睡。肯羨鉤簾繞賀飛。宿靄蘆坪迤近遠。樵歌荻峀上嶔崎。有無勝負何須較。舒膝悠然卧夕暉。
舍弟雄城之行。數千里相別。平生初遭。歸卧山齋。益不勝寥廓。追成近體以寄。
時平未覩狼烟驚。學士如何出塞行。修攘不徒言議講。關防宜亦事情明。要兼頗牧能籌策。豈待終軍必請纓。愼簡丁寧知有意。佇看方略上金城。
樂民樓下萬橋橫。會象臺前列峀呈。廣野襟開千里勢。曲欄詩就百秊情。儼如仙府蹁躚出。怳似禪家現化成。足目未曾經兩地。憑君要聽畫中聲。
天下摩天嶺最高。羊腸百折逼淸霄。山連長白千峯勢。海闊扶桑萬里濤。大雪北來觀獵快。五雲南望悵神勞。壯遊今復輸君去。自笑書帷但繼膏。
崔雲路(斗逵)相守過歲。聊得二絶慰旅懷。
鄕山千里杳關河。一念慈闈喜懼多。知有尋師遊學意。奈無資汝實歸何。
吾道元來大直方。勉君新德共春長。親心所願惟茲在。歸對慈顔喜可量。
庚午元朝。述懷寄示南塘翁。
春到牀梅落盡餘。罇前千感集紛如。百年未了朝聞志。勉與諸君勘架書。
畎畞臣猶祝 北宸。 君心陽德與俱新。士論朝議
無乖忒。共造非非是是眞。
題觀海堂
仲尼夫子乘桴意。玉貌先生東蹈心。傷世又誰明大義。坐觀溟海整危襟。
觀海堂。次主人兄弟韻。
幾盡關東閱十洲。勝觀無若一鰲頭。繚山爲帶眞奇格。截海成湖是別區。烏岳晴光連嶼動。鯨波遠勢與天浮。百秊未了滄洲約。惟有汀沙雙白鷗。
挽孝子金光纘
何限嗟傷贒孝喪。不勝喪又益堪傷。唉天獨此胡無憗。惟善靡徵定莫詳。一理君親誠代某。終身溫凊行循王。應知採訪 重宸聞。佇看閭旌大字煌。
次觀海翁韻
仙遊憶上李膺舟。掇拾春華踏十洲。襟抱百年臨海闊。榮名當世視雲浮。閒情叫月憐汀鶴。機事窺魚笑渚鷗。敢說行藏惟我爾。生平已覰大顱頭。
次贈成善甫(守明)。兼示讀中庸諸君。
費隱看從以上形。氣中言理性能明。粲然三九歸於一。盛矣鬼神顯是誠。射者如斯反諸己。風之有自謹庸行。須知變異求同業。百倍其功庶可成。
次贈朴穉臨(星煥)所示其舅氏別韻
明窓開卷坐爐烟。神氣旋看自肅然。知得止時心得定。何憂外面物爲遷。
牀梅欲發和茶烟。悄悄離愁正黯然。半夜孤吟怊悵久。竹窓踈影已西遷。
舟遊新鎭。坐凌虛臺。
雲際然疑指岱岑。滄溟萬里漭古今。幾傷當日乘桴歎。便起千秋蹈海心。島瞰嗚呼肝欲聳。波連甲串恥猶深。朝天舊館巋然在。誰額存羊感涕淫。
次贈李泰以(錫亨)
人人心活化。可以爲堯同。操此能存此。其要敬字工。
冬至夜。金景休(奎五)阻雪不得歸私次。同宿丈室。曉吟二絶。誦以勉之。
虐雪徒然閉壑岑。穉陽動處見天心。須從夜氣看萌善。爲舜由茲可不欽。
物理猶難揣寸岑。况乎操舍最難心。索馭丁寧垂戒摯。大堯光格此先欽。
洪幼萬,李聖章(商翼),金幼道(砥行),金汝四,李景稷(周翼),趙士仰(崇鎭)諸贒。以余今秊七十。爲具酒來餉。姜昌叔(七興),朴士謙(宗光),孟汝和(淑春),李興五(翼明),金伯源(宗淵)五斯文。同會酌我。而洪伯臣(柱宗)隨幼萬至。家兒亦在傍。竟夕歡話。聊得三絶以酬之。
山齋講罷雪千林。罇酒從容禮以斟。就養多慙一事意。各充曾負飮河心。
非我爲師師有道。求之黃卷有餘師。栗翁開發尤菴正。閩洛歸來捨是誰。
釋氏本心聖本天。河南旨訣紫陽傳。氣心理性分同異。離合看來便朗然。
心靈性實孰非天。流異原同信妙傳。釋氏聖人殊本處。只分同覺與同然。
(金砥行)
爲示幼道。更題軸末。兼示諸君。
氣質本然心氣言。儒禪殊道就中分。二家作本非如此。又異程朱所以云。(幼道元來於心氣上。分本肰氣質兩截看。而今此儒釋之分。亦以爲釋氏則主氣質之心。聖人主本肰之心。此所以爲異。竊謂二家所主而爲學者。實有心性理氣之分。程朱之意。元自如是矣。豈可並論於氣上耶。)
其二
靈覺心從妙處說。謂之氣質恐全非。况吾天字專言理。雖曰本然氣不宜。(釋氏之本於心者。實主神明靈覺之心。若如幼道說而本於所
謂氣質之心。則亦非釋氏之實事也。况聖人之本天。天卽理也。堯舜禹相傳者中。中者性也。孔子曾子言明德。明德以性爲主。子思言天命之性。孟子言性善。濂溪之無極而太極。程子性卽理。朱子小大學序。皆以仁義禮智爲本。吾儒之學。謂之理學者此也。今曰其所本者。心氣之本肰。則恐大不肰。)
其三
鄒贒所謂心同然。直指心之理義言。眞是秉彝好德意。單氣心上不容論。(孟子本主性善。故七篇所言。莫非從性善流出來。所謂心之所同肰。旣自曰心之所同肰者。卽理也義也。此同肰之心。豈亶以單言氣之心言之耶。)
其四
心靈氣賦心皆異。性實理成性本同。理故能純氣故雜。認分儒釋所爲宗。(聖人之本天。釋氏之本心者。其體段本如此。而程朱之意亦如是矣。後學之取舍從違。其不於此判着耶。)
其五
主心言性性言心。純雜從他互更尋。若就良心氣性看。心純性雜或相參。(如氣質之性。主心而言性。故性亦有善惡。如良心明德之類。主性而言心。故心亦純善。)
其六
直指稟初言色相。性純心雜自分明。源同流異惟論性。以此論心合改評。(性理也。聖凡皆同。而乘氣流行。則有善惡之不同。固可謂源同流異矣。心氣也。聖凡之心。自其稟初而異。不可謂源同也。)
其七
覺與靈幷俱是氣。喚心謂性聖凡同。禪家爲本非吾本。指異同之局不通。(虗靈知覺。卽心而自是氣也。釋氏以靈覺爲性。此朱子所謂作用爲性者也。以靈覺謂人人皆同而本於此故云云。)
其八
性雖純善無爲爾。作用惟心宰一身。能宰又能如性善。聖何不本本於天。(性雖無情僞無作爲。惟善故爲之本矣。心若如性之善。則旣能作用而爲一身之主宰。聖人何不本之而必本於無爲之性耶。)
其九
盛性敷施心所爲。心如盡善本之宜。聖人何故闢之廓。其弊又何自恣歸。(生知上聖所稟。淸明純粹。故其精爽之爲心。聦明睿智。雖從心所欲。不踰於性善。亞聖以下。則皆省察操存而用力克治。使濁變爲淸。駁化爲粹。能不違於性善。此吾儒之法門也。釋氏以靈覺爲善而本之。故其弊終至於倡狂自恣之歸矣。)
其十
路人與舜性同眞。異處惟心氣不純。若又是心能盡善。古今天下聖人人。(人之爲萬物之靈而所以爲人者。性與心耳。性旣本善。無聖凡之別。心又作用之物而如性之善。與聖人同。則人人皆將爲聖人。豈有爲凡人之別耶。)
其十一
心是天君若盡純。譬如堯舜作之君。莫言揜蔽皆形氣。工鯀寧干聖化淳。(心爲一身之主宰。卽百骸之天君也。若果謂之純善。則譬之人君便皆堯舜矣。今言心本純善。而其一切爲惡者。皆由形氣之揜蔽而肰。心旣爲君則自可作用而爲善。
豈復爲形氣所蔽。爲不善也。以堯舜爲君。其果四凶用事而敢害唐虞之聖治耶。)
其十二
氣異理同溯本言。性純心雜自其原。聖人敎以治心雜。必使循夫命性純。(朱子曰。論萬物之一原。則理同而氣異。理同氣異。其體段本如此。性理故本善。心氣故本雜。亦其自原初而如此。聖人之敎人也。必使治心之雜。以卛其本肰之性善也。)
其十三
或謂稟初凡聖異。三希何地著修爲。是心體段惟靈活。變異反同只在茲。(或者謂心若自稟初而不能純善。各自有淸濁之定本。則賢愚不肖雖有許多修爲之功。士而希賢。賢而希聖。何地可能。此不肰。心是箇靈覺活化底物。禀生。雖不無淸濁粹駁之不同。其濁駁者。亦莫非正通分上精爽也。皆能靈活而變化。亦可以循夫純善之性。故中庸章句所謂變其異而反其同者此也。異者心也。同者性也。潛翫則可知爾。)
其十四
心之能處是云才。循性敷施善可爲。猶有濁淸由氣出。孟程同異晦商裁。(才者心之能運用做事底。無論心之淸濁粹駁。皆能運用做事。故孟子以其靈覺活化能運用做事者。無賢愚皆可以循此性之善而言之。以爲非天之降才爾殊。程子實從才之本禀處言之。以爲氣淸則才淸。氣濁則才濁。固其言之。各有所主而異矣。肰晦翁言程子爲密。則才之能。實心之靈覺。而其有淸濁之分者。程朱已言之明矣。)
其十五
或疑淸濁稟初分。未發心淸那得存。稟賦流行地頭異。有時能湛有時渾。(或者又疑人之禀初。心各有淸濁之異。則未發時淸湛本色。與
聖人同者。何以看之。此亦不肰。淸濁之分。指其禀賦而言。未發時淸湛。指其流行而言。禀賦雖有濁候之相雜。其升降出入之際。以其體段靈覺活化。故或相雜也。或全淸也。或全濁也。其不以禀賦之有淸濁相雜。不害爲流行之或有淸湛也明矣。)
其十六
心是正通分上精。未論淸濁自能靈。忽如此復忽如彼。惟有淸時未發成。(心之爲氣。無論所禀之淸濁。自是正通分上精爽。故無不靈活。不如形氣之一定不易。是以流行之際。忽如此而忽如彼。淸濁無常而非未發必淸。必於淸時而未應事則始爲未發矣。)
其十七
或云合理始言心。單氣言心謂少林。此恐稟初元體上。商量區處不之深。(或者云合理氣肰後。始可以言心。不可單言氣謂心也。至以主氣言之者。反斥之以禪旨。此不知之論也。心固有合性言之之時。肰分言其本色體段。則分明理性氣心。各有所主。此特其不曾致詳於名目上本色而肰也。)
其十八
不知知覺氣之靈。靈覺惟心自可名。何但合言爲病敗。合時要氣必純淸。(朱子曰。知覺氣之靈。靈覺非心耶。心是靈覺。而靈覺是氣。則心之體段。只是氣者。夫何疑乎。惟其合性言心者。不但不見於本色體段。以其性善。而必要賺氣而純善也。此其爲病。非特爲合言之病也。)
其十九
或言人物理無異。旣曰理同性亦同。性字惟從形氣
說。須將其異見同中。(或者之言曰。萬物二原。理無不同。而性卽理也。則人物之性。何甞異也。此不知理是對氣而公共言者也。性是各賦於形氣而爲我之性也。從一原而言之。理固無異。而隨形氣而言之。性各不同。是以朱子曰。謂之理同則可。謂之性同則不可也。此所謂同中見其異。異中察其同者也。正明著眼處也。)
其二十
一原天命何嘗異。賦與形形各自偏。蜂義虎仁得之少。不如人性稟來全。(以天命言之。天所賦之理。何甞有異。而萬物之形形色色。各受以爲性。則牛得理之順而爲耕之性。馬得理之健而爲馳之性。蜂蟻虎狼各得仁義而爲性。或問中庸章句人物各得健順五常之德爲性之意。朱子曰。牛之性順。馬之性健。健順之性也。虎狼之性仁。蜂蟻之性義。五常之性也。但禀得來少。不如人之禀得全。觀於此。可知性理之分矣。)
其二十一
又疑言性於形氣。無或橫渠不性歸。氣上單言兼氣異。此間正好極商之。(或又疑論性必於形氣上。則便卽氣質之性也。此亦不知之言也。性字從心生性。理之在形氣上者。謂之性也。朱子釋天命之性曰。氣以成形。理亦賦焉者此也。就形氣上單言。則此本肰之性。兼言氣肰後。始有善惡。此卽氣質之性也。氣上單言與兼氣言之之際。正好極商量也。)
其二十二
氣上單言是本然。鄒贒性善卽單言。魯論相近兼言性。合處始看惡亦渾。(孟子言性善。實就人身上單言之性也。卽本肰之性。論語相近之性。是兼善惡而言。卽氣質之性也。詳翫則可知矣。)
其二十三
逐形同異性同異。牛犬不同馬馬同。兼氣人人各自異。溯乎一本理之通。(明道論率性而曰。牛卛牛之性。不喚做馬底性。馬卛馬之性。不喚做牛底性。朱子亦以牛耕馬馳。爲牛馬之卛性。盖知形同則性同。形不同則性不同矣。此形氣上單言之本性。而至於兼氣而言。則善惡並而人人亦皆不同矣。肰溯究乎一本。則人物各異之性。莫非一理而統體一太極也。)
其二十四
論心論性兩端盡。知者見之將謂何。縱使言言說得當。不如行處小無差。
其二十五
魯鄒言直河南敬。後有閩翁盡發揮。精一工夫無外此。庶同諸子百秊期。
挽金君德文
淵源巴谷在。詩禮礱巖傳。侍疾今孱令。居喪昔大連。講帷花已晩。山堞月孤懸。十載成存沒。霑巾淚欲漣。
挽玄君載重
前月裁書汾水潯。回音待處得凶音。良姿庶冀能成就。此事嗟終遂古今。縗血應難長逝瞑。孤啼堪折路人心。生焉一死何須憾。蘭早秋萎惜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