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94
卷10
上寒水齋先生(己丑)
穩侍涉月。徒勤提誨。歸路點檢。無一依俙。只是涉學淺淺。志氣輕率。無少立跟進步之望。內省瞿瞿。將不免於自欺之小人也。近得司馬公無不可對人言者之語。意謂此矯輕之第一砭。而尤切於自己病痛。實要硬着做去。素欠一刀兩斷底勇。究竟成就。亦可慮者。在湖數月。更將心經太極二書。以爲溫繹地。而種種疑處。復有許多般葛藤生來。正緣平日涉獵泛看之病也。殊可歎也。敬納數條。得以開示。則孤陋之幸也。曾敎啓蒙不可不看。以知易之大旨。故頃與一二士友。會於僧舍。以爲十日之役。而見解苟簡。一向自瞞。如此似不可識得這大規模也。大抵圖書之奧。策數之細。欲質於膠擾未定之胷。宜其愈求而愈不得也。此不可以短紙罄論。姑待更進之日矣。近見彼所謂禮記類編者。凡其本編固不暇言。而至於庸學。變亂經文。顚倒章句。少無顧藉。雖外謂遵朱子之遺意。其誣聖毁經之誅。烏可逃乎。况其肆然刊布。參講 重宸。將以行於今與後世。此則鑴與世堂之所未敢
及者也。然而士氣死咋。無敢倡義明辨者。殊可惜也。申生憼。門下高蹈。今忽奄然。悲惜何已。計其藏事似在前月。而路遠無聞。可鬱。李生柬。頃進几下。言論見識。果叶所聞否。向日歷訪之計。以不記村名之故。終見緯繣。迨以爲恨。春間請業之行。見方索性周旋。而最是科說纏縛難動。且凡百恙故生出意外。此亦安知其必成也。批諭通編議於洪內翰啓迪。則果欲考謄而似不可以時月期云矣。
別紙
太極圖。聖人定之以中正仁義。沙溪先生近思釋疑。據語類中修道之敎之訓。以爲此定衆人。又以利害相攻者於此定矣之文。爲定人之一證。鳳九則意以爲向之以下云云者。非必謂衆人之如此者。聖人於此而定之也。聖人自加定之之功。則向之云云。於此自定云耳。且以上下文勢觀之。惟人也於衆物之中。爲最靈。而惟聖人。又於衆人之中。獨能全夫太極之道。則人之極。於是乎立。而爲衆人之標準。故修此聖人之道則爲君子。悖此聖人之道則爲小人。此一段文勢。似難以定衆人看。未敢知。如何。
朱子謂心之虛靈知覺一而已。此特言心之體段。而
四性之用。只擧知覺而言者何也。蓋心之發也。知者莫不先之。故朱子之言如此。而若求其所以知之者。則不過爲智之事。智是理也。理無造作。雖待心而運用。不可以此而謂非智之用也。近來以知覺爲心之用而非智之用之論。不可曉也。今若曰心性各有用而不相干涉。則豈不爲兩岐之病耶。
太極圖解以謂○。此所謂無極而太極也。所以動而陽。靜而陰之本體。又曰。中○者其本體也。其下又分言陽動陰靜而曰。<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494A_A203_201A_010_24.GIF'>者陽之動也。○之用所以行也。<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IMGHJ/MO_0494A_A203_201A_020_24.GIF'>者陰之靜也。○之體所以立也。蓋旣以中○謂動陽靜陰之本體。則固知太極爲體。陰陽爲用。而又於陰陽之中。分言太極之體用何也。體字之上。又着本字。其意似別。蓋中○者乃無極而太極。從原頭本然而言。故曰本體。及其下分陰陽以後。則乃流行對待之時也。故反以陰靜爲體。陽動爲用矣。然則上面本體之體。其下體用之體。似各有義意而不相牴牾。未知如何。
上寒水齋先生(庚寅)
春日尙寒。不審道體動止如何。下懷嚮往。不任憧憧。鳳九爲妻父襄事。今月初。來抵德山。擬以今日發向
門下。候問起居。兼講近思一書。意外有科擧之期。京便委至親意催還。馬首旋北。初計墮空。東望江雲。倍切忡悵。因韓友永叔聞先生以三月和暖時。欲舟遊龜島。轉入仙巖。又恨不得隨其末塵。以備冠童之列也。華陽老先生文集。尙未刊行。世之慕向老先生者。亦莫得一見文字。誠斯文欠典。自令季令監丈移 除關西。洛中士友輩以爲趁此刊集。時不可失。竊自念文集之未易刊出。固已聞命。而且不可知者人事也。諸老長者若皆捐世。而世之慕向。日遠日忘。則百餘冊入梓。亦豈易辦事耶。若其 朝家所諱文字。雖姑不出。至於訓誨後學。裨益世道者。爲先抄刊。以便播示。則其在道理。儻無所傷否耶。第聞關西刻手不如三南。刊役似難云。若以如干財力。送于洛下章甫。以芸館活字。印出百餘本。則京鄕士友之願見斯集者。必多有各力印出者。此實傳布之一路也。
上寒水齋先生(丙申)
疏本辭旨痛快。義理嚴正。讀未半。殆令人氣增。死者有知。想必骨冷而心媿也。下段初意謂欠太略。而對敬仲有所云云矣。此固未入商量也。第其數句。不但語約而意盡。且渠輩只發其端。則何必自我張皇耶。
誠所謂小人之腹。不可料者也。
上寒水齋先生
官爵有無。固不加損於先生。而第自 上燬書。則此指爲異端也。彼方以大贒醇儒。見被 恩禮。則先生之爲今日異端。亦不足恥。而斯道之厄。到十分無餘。慨恨猶歇後語也。錫文疏可發一笑。其所爲言。首尾不能相照應。無一箇半箇近似語。如非全無知識者。何能瞞爲。且所謂辛酉書。其意態竆凶。措設極巧。睡相所謂縛束操切。甚於獄吏者。眞的勘破也。老先生墓文中交煽語。知者知之。而不知者猶疑其過深。今者一副公案。忽自渠輩而出之。此殆天公會事發。毋論彼此。稍公其眼目者。無不駭惑。是亦奇哉。後面駭機。將無限層激。先生則固已一任其攸爲。而門下諸人之結轖憤憫。其何如也。
上寒水齋先生
洛下近以申球事作一鬧。三司諸議。多有罪申之論。而頃者李箕翊至於構草詣臺而止。蓋金仲禮諸議。主此老成之論。則太半多不可罪之論。而至於新刑判。則主兩斥之論。以爲言實僭悖。不可轉示。宜碎其板。然意在億逆而事關後弊。不可不罪申球。尹錫來,
宋必恒則初避。不無觀望意。而其後尹則累避而終不言尼之僭悖。故非之者多矣。大抵此事不可置之溫呑暖處。而廟堂袖手而觀之。三司則陳避而已。彼輩則把作大事。人無不陳論。畢竟未知如何歸宿也。且聞左台於頃日入對。論大尹學術。袖箚以入。不果上云。未知袖箚初何意。而不果上。終又何意也。
上寒水齋先生
見敎。老先生文集事。煞有委折。仲夏芝村之行。已依門下書尺墓文外諸文字抄印之敎。與芝丈相議矣。伊時果有書稟於門下者。竊想記有之矣。其後沙溪先生致祭時。鳳九赴章甫之末。左相李公亦赴會矣。送胤以邀。謂以老先生文集事有相議者。不敢終辭。詣其幕次。相公爲傳閔台欲以印事。不數日。將陳達。仍問此事如何。鳳九以爲此事若達 天聽。則事貌不輕。將抄各色文字。以成全集規例耶。相公曰。然矣。大文集例有前後別續之目。今若先抄三四十卷。以爲前集。則似無不可矣。鳳九曰。第有一事。此事自芝丈發之。送議江門。初則以只印疏箚爲言。中則以書尺墓文外諸文字入印爲計。末梢奏達。轉成全集。則事體尤重。而不議於江門。自此徑達。未知如何。相公
答以閔台旣以定計。非他人可撓。自當任之而已。罷還之數日。閔生翼洙貽書小生曰。家親奏達事。執事有不快云。然否。此計已止之矣。鳳九略以相公座酬酢答之。頃聞此台終請 榻前。其間已更數月。無一番相議。將來抄刪之議。固未知必稟門下。而書尺墓文。若不善裁抄。則所關亦不細。且老先生文字之役。任之別人。不相與聞。亦似非先生情義道理。酌量重輕。處得合宜。是區區之望。
上寒水齋先生
問議禮官昨又下去。聞轉自他地。終到門下。未知回對如何。茲事實遵 國朝典禮。則義理似不外於在京大臣之議耶。書本辭義。固當如此。而體段無或欠草草否。向來章奏一切紛紛。而先生獨無一疏。似聞老成之論。皆以此爲得體。而年少之議。或不無惑。信乎人見之不可一之也。第陳戒疏上來。則或者之惑。似寢止矣。
上寒水齋先生
從享之議。鳳九於槐山行中。已承敎矣。歸議舍弟。則渠見固如此。已不敢爲汲汲計。而二先生幷請之論。猝發於齋儒。畢竟渠雖或當之。必欲得先輩定論。以
重事貌。未知其單幷之間。如何爲得。而玄翁幷擧之議。已自平山書院。通文到泮。近又聞遯巖院儒將爲愼齋先生。又發此議。如此則合四贒並擧矣。從祀固斯文重事。而四贒幷擧。又甚重事。其義宜不可以一泮任容易判着。以定擧止。而四至之論。迫之不已。其勢實難無所別白。因循撑過也。終不知何如。果合義理也。昨逢閔生翼洙。爲言文集事。其家大人初則實止 筵白之計。中間被戶判丈力勸。而至謂門下必樂聞。故終果陳達云。想戶判丈不詳門下本意而以致如此耶。且聞宋生婺源爲稟此事。數日將就門下。而抄節之事。當自主之云。相對時。若與細商量則好矣。
上寒水齋先生(戊戌)
禮郞以 嬪宮喪期功當否議。方下去。當初朴 批中斟酌判下之敎。 聖意固有在。而諸大臣之議。皆主期年。故有此特問而必欲得可否之論也。大抵禮。父之於子。長斬而衆期。舅之於婦。長期而衆功。蓋爲婦之於爲子也。皆降一等。雖曰長婦。若非當爲斬衰者之妻。不當服期。今 春宮雖承嫡統。以四種論。似不得當斬衰之嫡。然則於 嬪宮喪而服期云者。似
不能深究禮意也。朴疏中庚申一條。援例大誤。而金領相之議。亦不敢貳之。是未可知也。第賤見之謂不可期者。只是以禮意推演爲說矣。然考之輯覽源流等書嫡婦期條下。無明白可據之文。抑勿論長子之當斬當期。而爲其妻則皆當服期耶。如此則今日之期無可疑。賤見若或不甚謬。則亦合商量處。而至於奏御文字。則到底快說下語。甚窒礙難便。不敢知如何說去。能不失禮意。又不礙人目也。朴疏未出前。聞一種之論。以爲 世宗朝大功之制。在大典未成之前。今當以大典爲準。旨意殊深云。不數日。朴疏果出。此必有所動而發。竊料此事又作後面不好根株。莫非天也。奈何。門下自甌卜以來。一不獻議。蓋不欲自處於大臣之禮。今者雖用此例。固不是無所據。第以禮特詢。而一例無對。則士友間恐不無抑鬱之歎。實不知其重輕何如也。乞加量宜財處。以副區區顒俟之意。今不獻議。若有再詢之擧。不可終默。亦宜預講以俟。幷須諒納焉。
上寒水齋先生
昨見李持憲重協書論 端懿喪服制之失。功限已盡。終無一人言者。李書能突出。差强人意思。但其引
古禮嫡子婦之功則全未當着。惟我 春宮旣升儲位。孰不曰嫡統所歸。而此實承重之嫡。非四種正體之嫡矣。 春宮旣不能當斬衰之嫡。則 端懿之喪。毋論古禮今制。何可用嫡婦之服耶。若以嫡婦之服服之。何論期之失也。功亦失矣。須用 莊烈大妃之服 仁宣王后功可矣。李固慨然發。而於此則似不敢到底說。可惜。今聞有議大臣之 命。先生雖在野。必不免一番承詢。未知如何對之。 春宮嘉禮。姜嬪復位之議。雖不隨例獻議。而亦皆略陳盛見。今亦似不得全無一言耶。門下果有進議之擧。而以臺書泛稱得宜。則此幷與其嫡一字而許之也。似欠別白。若曰其所引古禮者。雖未知皆可爲今日之證。而若降服大功。則實合禮意云云。則本意似可較著。而亦不至突兀之歸矣。幸乞並垂鑑量。
上寒水齋先生
前月初。聞將有詢禮之 命。議草最後得見。而鄙見不能無奉稟者。有懷而不一聞之。則殊非道理所安。茲用別紙胎納。伏乞視至。竊念此着關世道斯文顧不細。而在門下。最是一大節拍。乞須重入裁量。
別紙
竊觀儀禮。天子諸矦絶旁期。惟正統有服。蓋於子期。於子婦大功。是正服也。(右先生議草)
按儀禮。天子諸矦之於子。惟正統有服。雖正統而嫡庶之服各異。於正體則斬。或以庶立嫡則期。是以於子婦而或大功或小功者。亦隨嫡衆而隆殺之也。蓋於子而斬。則於其婦也。當服大功。於子而期。則於其婦也。當服小功。(喪服圖庶婦小功條䟽。世子廢疾。立庶子。舅姑爲其婦小功。)獻議中云於子期。於子婦大功。於子期者。是四種子之服。而於子婦大功者。反是正體子之婦服也。旣於子而不敢以嫡服服之。寧獨於子婦而以嫡服服之耶。今之當服大功云者。其意蓋在於開元禮庶子婦之大功。不可與儀禮嫡婦之大功。渾而論之。今獻議中此段。準之儀禮。則子期則是。而婦大功則非。準之開元禮。則其期其功。固皆是矣。而旣以儀禮云云冐頭。則似不得以開元禮看去。文勢旨意。自相掣肘。誠不敢知先生本意如何也。
若三世傳重之子服斬三秊。是加服也。而於子婦。無加服之文。故儀禮圖。以大功著焉者此也。後世因魏徵奏議。升爲期年。至今因襲。
按旣言服斬之制。而卽承之以以大功著焉之語。此
其文勢自然與上面於子婦大功之大功。同一嫡婦大功也。若以正體之斬。擬之於今日。而當服嫡婦之大功云爾。則何必棄開元之期而從古禮之大功耶。竊想盛意以於子期於子婦大功爲主意。而中間服斬升期等語。不過泛論而已。而蓋其文勢則殊欠別白。不但於子期於子婦大功一段。考之儀禮。已難區處。從文勢而摠論之。斬衰之嫡。自有歸處。而大功之制。實用嫡婦大功也。於著焉者此也下。若曰雖斬衰子之婦。猶尙服大功。况今日服制。何可以期論乎云。則門下之意。可章章明矣。今旣不如此說去。而欲令人如此看得則似乎難矣。若今之見此者。不知門下之本意。而謂門下之意本如是。則未知門下以爲如何也。
第今日禮論。自春間禮官之疏意。不在於服制。而別有所疑懼者存焉。是以擧世諱言。而猶私相竊議。往而愈激者。只爲今日之期。一反己亥尤翁之議故也。至於午人。亦相譏議曰。今日無己亥西人。其言未必出於導善之良心。在我則亦足爲一羞恥矣。然其責實在於在廷諸人。而士友間皆言在廷諸人。已不足責矣。宜自門下一言釐正。鳳九每謂雖有國家大事。
身不出則無可言之義矣。至有詢議之擧。則又不可一切用是例。故前度兩書之稟。蓋此也。金領相以議禮家子弟。不能正之於最初獻議。則士友之想望於鄭宗伯之入京者大矣。而又無一言而歸。識者之慨然。至今不已。乃者臺書出。而 諮詢之命。再及門下。皆以爲門下於此義。不可終無一言。而其所以言之也。必將明白痛快。莫不側耳而俟聽矣。及夫進議也。盛意果以大功爲主。向之慨然者。庶可以慰其望矣。而只以文勢牴牾。意未條暢。見之者未免聽瑩於言下。不知者至或幷與其主功之意而不能曉然。士林之所以抑鬱者。尤如何也。今之深憂遠慮。媕娿於此事者。蓋謂異日之魚肉。未必不祟於此。上自卿相。下至三司。莫不慨然於屋下。而亦莫敢一言於君上。使先王制禮之本意。一任其倒置。而六十年士林大論。因此墜乖。顧此一着。不待異日之魚肉。而却恐存亡之機。定在於此也。今有任世道之責者。則必以天若祚宋。必無此事爲心。惟眼前義理。是秉是持。無少虧缺。然後可以救世道之萬一矣。門下平日雖以謙德之盛。不以世道自任。而若知今日人心之陷溺。至此之極。其所以一分救正之意。必有不容自已者也。只
恨鳳九輩不敏之甚。不能以此等委折。前此而詳陳之。以備裁量也。昔退陶先生初定嫂叔之制。後乃改見。則不害爲其更也。皆仰矣。况先生本意初無所失。而只以文字之偶失考檢。則宜於此後辭疏。略陳本意。使人知先生之意在功而不在期。主衆婦服而不主嫡婦服。則庶可答今與後之嘵嘵矣。未知盛意以爲如何。
上寒水齋先生(己亥)
頃金春坊鎭商進論練書。至有議大臣之 命。終行練事。而傳聞門下主當練之論。未知或說果信否。以禮言之。杖然後乃具練禫之節。蓋杖練禫。自是一串事。若降而不杖則不禫矣。旣不禫而獨行練則無此理矣。若以爲無不杖不練之文。而必欲行練則太泥。謹考老先生集中論妻期條。先生之意蓋謂家禮爲妻服。不言父在父亡。若一遵家禮。則通爲杖期矣。雖父在。旣杖則禫矣。又聞宋友婺源昨年。因水原伯子婦喪。有所仰稟。則門下以老先生每以不論父在父亡而杖禫爲主。吾何間焉爲敎。此則實主杖期練禫。固無不可。今不杖而行練。行練而又不禫。則禮意必不然。抑恐傳者以門下主杖期之說。翻訛而致有紛
紛耶。傳聞不能無疑。敢此煩稟。
上寒水齋先生
通考校事。僅已斷手。送付宋景徽所矣。聞隨繕寫畢。而傳之安東。但繕寫甚難。寫後又一校過。如此之際。時日殊多。權府伯瓜歸已迫。恐未及事畢而遽失其主事者也。是慮。論孟章之不入於或問者。則雖精義之兩程說。或多闕漏不載。竊以爲老先生當初編錄。本無意於去取問義。只欲合兩冊而一之。以爲後學考閱之便。則兩書之。一字一句。不必漏棄。抑此承命謄載之人。偶失照管耶。謹依兩本而一一收入用。使後之覽者。不至有闕漏之歎。未知其果不大害悖否。
上寒水齋先生(庚子)
斬衰帶虞後易布之說。見斬衰章疏。而帶之麻布。所以變斬衰者。則其重若此矣。此說。前後禮書。不少槩見。只有賈氏寂寥一言。而况其言非演解經傳。乃自義起者。則從他易布。終涉未安。若用古禮。則變絰而不變帶。若用家禮。則絰帶俱不變似合宜。未敢知如何。
上寒水齋先生
芝丈白帶之論。數次往復。不相契合。而畢竟疏請定
制。只當俟其出場如何。而至以不從朱子多少誨責。殊不勝惶歎。似聞金領相。以麻重於布。從重帶麻之意獻議云矣。且其議中。喪人出外。服色勿論。前銜士子。皆用私服云。未知其義理。果如何也。
上寒水齋先生(辛丑)
鳳九再拜。餘喘尙頑然。復覩新年春色。秪感懷作惡。外此萬念灰矣。惟是慕向門下者。何曾寢食廢也。仍伏問餘寒尙惻惻。道體動止一向均福否。老先生文集纔幸完了。而事鉅役稽。竟不得一御之 先朝。而孤負特刊之 聖衷。竊想先生撫卷傷歎。益不禁也。最可惜者。此正大全規模。而論經禮許多文字。不及編入也。雖卽刊付。不如全集之錄次。而况入刊又不易者耶。近閔鎭綱丈送示鄭丈纘輝書。其書論新刊問義通考。而以其添錄精義之老先生所不錄者。罪之者甚大謂無忌憚。而至欲碎削其板本。末乃以輒從便宜甚是悶事等語。咎於門下矣。未知其所主意得失如何。而最初主稟。本出鄙生。而畢竟紛紛上累門下。惶駭不知爲諭也。去秊以布帶之訟。見怒於芝門之少輩。今又以此事得罪於長者。自顧愚昧。妄與於斯文重事者。此誠可罪。悚歎奈何。
上寒水齋先生別紙
尤齋先生答李鼎華問目
父母喪練時衣裳。制如大功衰服者。見於備要圖式。而家禮儀禮。皆無斬衰緝邊之文。豈因儀禮練用大功布之文而然耶。若於小祥緝邊。則斬衰終三年之意。未知如何。○所謂制如大功者。豈以小祥去負版辟領。如大功之制故云耶。若以緝邊爲言。則當曰制如齊衰。何必越齊衰而言大功也。
練服緝邊之說。幾迴商量。終不能無疑。近者較閱老先生禮答。得此一條。其主斬衰終三年之意。十分明白。又聞閔戶判亦曾以此禮問。而老先生之答。亦如此云。未知宋康錫丈所傳見行之說。果何據而發也。竊念宋丈於癸丑年間。秊纔十一。知見雖早成。難保其無訛。不然。其後答人之問。何如是丁寧耶。且栗谷說。實載別集。別集元多舛誤。其爲後學之所準信者。固不能無間於元集。制如大功之說。老先生亦疑其爲去負版辟領之證矣。大抵斬衰之至練緝邊。實大項事。旣無儀禮與程朱大證案。則雖有諸老先生之說。從違之間。猶不能釋然。况三先生之說。本不得爲明白可據者如此。而且尤齋先生之意則文迹昭然。
伏乞更以此深加財度也。
上芝村李公(喜朝○丁酉)
蒙不鄙愚陋。示以出處盛敎。不啻縷縷。此蓋前日承聞者。非不爲一般義理。而愚意則以門下達識邃學。爲世倚衡。且無必辭之義。而一向過謙。以致 聖朝無用儒之實。搢紳無矜式之人。每爲此興嘅矣。第律之以量時之義。今日世道。無一片住脚地。斂避外。更沒一好着矣。重爲之沈歎而已。今旣從處字做家計。則無干朝廷事。而且近日處分。却使安頓。則頃日之章。其必不得已者耶。必有精義在。而淺見亦不敢不質耳。老先生文集印事。閔宗伯丈聞旣陳達自此。事貌自別。似却無事於前日之所商量者。未知卽今料理如何。李相國意外棲遑。此事實無左右之者。亦一不幸。
上芝村(戊戌)
春色向晩。伏惟道體動止均勝。文集抄役。想多商量處。宋友旣主其事。而稟議於門下云。亦豈有遺憾哉。書牘中。其言驪尼事最多。此蓋爲當日紛紛而有大關世道。知舊講問。多在此一邊。故先生之隨問隨答。不得不如此。而後來以全集觀者。固不無重複支離
之意。今若於此而揀其最分明嚴截。有光世敎者外。頗加刪節。則在先生辨異斥邪之義。旣不欠闕。而在是書垂示悠遠之道。尤好簡嚴矣。區區將向宋友說。亦不可不送稟於門下。故茲溷之。
上芝村(庚子)
傳者言門下主燕居白帶。此語未知眞否。不者都無說若果然者。第有一說。此出朱先生答余正甫書。而其所論與先生所定服議。不能無異。此不可知。君服旣曰方喪。則當與父斬同矣。服私斬之日。亦有燕居白帶之禮耶。且王朝之禮。事體自別。當一遵時王之制。今若以白帶之說。有聞於時君而請行之。則不害於各主所見之義。不此而遽自行於定制之外。其果如何也。以余書中竊謂二字與許字之義看之。蓋謂時制之當如此云。非欲遽自見行也。豈非與私家禮節之惟求是處。便卽服行者。其義不同也耶。
上芝村
白帶之說。雖承丁寧之敎。鄙意猶不能無窒礙難便者。茲更申稟。盛敎以爲朱子前後所論。別無所異。第服議論君服斬衰。而繼言自天子至於庶人。不以貴賤而有增損。又其下言庶人軍吏之貧則無責乎其
全。雖以白紙爲冠。其亦可也。此則庶人軍吏之力能辦衰者。自可受衰。而其貧不能全者。雖不得備服。而其服制則自在應斬之科矣。余書則選人以下。已自區別。至庶人。止曰不服紅紫而已。此鄙書所謂不能無異者也。未知先生前後之論。本無異意。而迷見惑耶。抑先生初主無貴賤同斬之議。流俗多沮。終不見施。故不得已又有此許多分等之論耶。此必有義意存耳。以古禮言之。斬衰齊衰三秊三月。實有隆殺。則余書所論。未必非古禮意。而與服議之庶人同斬者。其不可强以同者明矣。豈可以一時朱子之論而全無所別耶。若此燕居服一節。本非出於古禮。實先生斟酌時義而爲此論矣。竊想是時孝宗舊制已廢於上。羣下之紅紫臨喪。猶依舊耳。顧其時勢難於一切行古。抑先生之設論燕居一條者。故欲其便於見行耶。如使當日羣臣無所疑難。一皆受衰。能如今日之爲。則豈必於服衰之中。又有此絹巾白衣帶之別制耶。以我 朝言之。服斬之制。若行於 國初。則杏村白衣帶冠之論。必無事於當日矣。且其燕居服色。在今日。尤有大難便者。今者幷朝士儒生。着布笠服生布。羣居旅行。莫不用此制。而我獨據朱子說。絹其巾
白其衫。出門而接乎人。則其果安於心乎。禮曰。義緣於情禮以行。義若禮而不能安於人情者。不得爲禮之中矣。絹巾白衫。在紅紫臨喪之時。則誠安於心矣。在今布麻之日。恐終不能安於心矣。以盛敎觀之。謂以生布製帶。此亦已不能純用燕服之制矣。絹巾白衫。決不可參服。則獨此白帶。何必爲用。而况又不能全其白者耶。從厚二字。門下已言之矣。鳳九於是感歎。竊以爲得禮之本意。今此服制。三代後一初。誠百王未有之擧。 先大王盛大之業。此最第一。環東土含生之類。號呼若喪之餘。聞此制之頒下。至如輿儓之賤。莫不爭爲之服布麻帶。此雖非 朝令本意。而蓋可見民德之歸厚矣。况在應麻之列。則用此常持。旣不違於古今禮意。又不妨於 朝家令典。而遽自斷行布帶。以而起居。以而出入。而成服之麻。只用於靷葬之時。則不但觀聽俱礙。豈亦不歉於從厚之義哉。方喪者。比方於親喪之義也。君父俱至尊。其服皆斬。則其比方者。乃服制也。若冠昏祠享之不得不異於私喪者。則朱子已有區別。而門下亦言之者也。然此則實係居喪中節度。蓋服制與居喪。固當分別論之。似不當以不可同之居喪者。例之於不可異之服
制矣。鄙意竊以爲旣皆受衰。則平居雖不能絰衰。當服生布直領,麻帶,生布頭巾,或生布笠。儒生當用生布衣,麻帶,白笠。杖者出入持杖。麻屨則皆同矣。區區淺見。非敢別幟於朱子之論。儻使朱子得見今日。則似不必別論燕服如上所云矣。况此所論。旣無礙於禮意。而在我實有所自盡之機會者耶。門下之意以爲燕居服。 朝家元不擧論。安得不從布帶之制。鳳九亦以爲 朝家旣不論燕居之制。則寧從厚而持麻矣。不敢知以爲如何也。儻蒙不鄙。更賜批誨。則誠蒙陋之幸也。
答芝村(辛丑)
愼齋之不請士人同斬者。未知看服議如何。而安知非雖知其同斬之意。而當古禮廢隳之日。惟急於朝士之服衰而未暇幷及於士庶耶。答余書中練祥之以服衰看。鄙意旣幸與盛見無異。今不須云云。而至於勉齋之收入燕服於圖式者。亦安知非出於以備參考之意耶。江門所稟。謹當依盛敎。一一奉質耳。
答芝村
向靜夜明燭。穩承多少良誨。歸來猶有餘韻。又伏承前月十二日下賜崇札。縷縷累十言。丁寧勤摯。殆可
以感動人矣。然而愚迷蔽雺。舊惑難開。還自憐也。中間將盛諭思繹幾番矣。前夜面誨。是七月辱書之意。今書之累十言。亦前夜面誨之意。鳳九之七月復書與前夜面對。苦不得相契合。自承今書。反復審思。以開新路。而終然依舊是復書面對時見也。欲裁答勤諭。而只是磨驢之迹。把筆而拋之者亦屢矣。從今之計。惟是進學博識。以俟自悟而已。第今此質難。直坐看文字。與門下偶不合爾。本非不信朱子之意。而門下之慮反在却立朱子之科。雖出於謀忠之深。亦恐慮之之太過也。古禮大夫士皆斬。則服議雖只許其長之杖。而其同爲斬則蓋可知也。豈可以不同杖之故。幷與其斬而不可同耶。至於五禮儀卒哭後烏帽黑帶之制。中間屢用屢廢。而今則白帽帶終三秊。已成典禮。觀於其所主張者。可占其從違矣。未知退栗先生之謂五儀之遵用朱子意者。指烏帽帶一段而言耶。此與朱子皁巾靑帶之說。雖似相符。五儀之烏帽帶。又非朱子選人以下之制。則尤不可施用於今日。未知如何。臣按錄。可見精約規模。若蒙吾 王澄察而深體之。則其所補效。豈淺淺哉。惟冀春日和舒。德履膺時增祉。
答芝村
老先生答柳億問二條。謹此謄上。其爲今日練布帶之證。未可知也。大抵練時變服有二道。欲從圖式則當改製不練。欲從張朱說。則當幷練衰裳而帶實包在矣。其練與不練。只從衰裳而同其練否。何可以帶與衰裳異視之。如冠服之別耶。今日 國練。旣用圖式不練之制。則只練其布帶者。果何據耶。必得衰裳雖不練。布帶獨練之文。可爲今日證用。抑掌故氏別有所考者否。其答閔泰重問。則明是不練之意。蓋老先生之意以爲從古禮則並衰裳帶不練云。此亦非區別衰裳帶而言者也。盛疏尙不得一覽過矣。頃已承敎疏語想無多少異同耶。
答芝村
鄙意本主衰裳幷練之說。故頃在私斬。亦以此見行。而前書兩下之說。只謂大練。旣從圖式不練之制。則帶實包在其中。不必別用練布云。師門獻議。蓋不欲與春翁崖異。而有用練何妨等語矣。鄙見不足有無。而妄自說出者。不免與師訓睽左。只自惶歎。
上丈巖鄭公(澔○庚子)
卽今服制。前銜所服。傳說不一。欲得的定之議。以爲
去取之計矣。俄伏承下答。始審 朝家節目矣。第大全君臣服制中監司郡守者。實論當杖之類。若其衰服則自天子至於庶人云。而卽今節目中四品以上衰服。謂遵朱子郡守之說。則似是錯引矣。况其所謂郡守者。乃專達之官。豈如今日下僚之一守宰耶。且前銜則無論高下。幷皆不服云者。亦似大不然。昨日之宰相近侍。今或罷散。以義以恩。其重輕。豈與該司四品時任之比。而其服制反不及焉。誠不免朱先生豈不薄之譏矣。今以前銜之一例服衰。或慮力不贍焉。則此亦朱子所已慮者。其言曰。庶人軍民之貧不能全者。雖以白紙爲冠。其亦可矣。今旣定一王之制。則其不能辦衰者。顧不當慮也。世之服私喪者。期大功。多不能制服。 國喪時白笠。亦多糊紙者。豈可以此而有損於當日之制禮耶。 大行王聖學高明。遺敎丁寧。此誠一大機會。而如文丈諸公適此在朝。使目前制禮。終至半上落下之地。則豈不是朱子所謂痛恨者耶。雖蒼黃罔極之中。詳考朱先生定論。務歸十分正當。毋使後之議今。如今之議昔如何。
上丈巖(丙午)
斬伐之餘。士類彙登。誠世道之幸。雖瘖聾跛躄。亦皆
鼓舞 新化。佇見大有爲之治。而今踰一期有餘。 君讎未復。朝論已見低薾。民憂溢目。廟謨無所措爲。畢竟不過爲自己之轉禍爲福。則草野有識。已切憂恨。竊想閤下先憂之義。其所悶歎。必不以退處江湖。有少歇矣。 聖明在上。士類盈庭。聚精會神。戮力 王事。則何治不及。何事不做。而泄泄沓沓。較之七八秊前。又不啻落下一層。此豈但責之人事。抑天意不欲使東土生民復見少康之治耶。
上厚齋金公(榦○丙申)
斯文是非之爭。積三十年未了。至今春。發之無遺而幾於相血矣。不料頃者 處分。似若得其綱領者大故得正。而雷厲電掣。不犯人力。何等快活。第畢竟一着人或謂快則快矣。未知道理果何如也。朱子論元祐施行。謂有過當處者。毋或近之耶。竊伏聞門下有溪上語錄一部。而實論尼尹事。此固不可泯底言議。而尊先師中間文字。誠不無左右之者。故士友間多不知晩年定論。甚至處以門生者。亦或曰吾師門本無一定之論。惟私意而顚倒之。嘅然可勝言哉。此果有者。使人人而見之。明知尊先師當日言議如是而不如彼。則在門下。不但爲明師道之義。其光斯文扶
世敎。儻如何也。
上厚齋(戊戌)
近日事絶非常。嘅歎如何。自有從祀議。竊聽於士友間。固多有見不到者。是以海疏之初發也。鄙意則欲其商量。而議論不相及則末奈何矣。至鄭臺疏出。而乃有軒輊之意。無甚尊畏。終致湖疏之郞當。輕率之責。鄭固不得辭矣。然而權竣疏貫串於仁弘,承運。一以邪黨斥之。則勘律太不襯。而恐不能厭伏他矣。某固不能無失。而某亦不能十分得矣。輾轉氣色不佳。殆莫之收拾。莫非斯文福眇。和靖之望已斷。乖裂之兆漸成。識者之憂。將不可言也。或傳原廣間人。有以門下意勸赴三道疏擧者。傳說十訛八九。固不足提說。第此與辨誣事。體段又自別。溪門諸丈。恐不必相干涉。理到之見。豈不覰得至此。非敢一分信他。有聞亦不敢隱。茲奉聞之。
上厚齋(戊申)
春間納拜。恭承人物五常之問。自念鄙見不能無參差於門下者。行色帶忙。不暇作長語以歸。以小幅仰陳爲對矣。病暑數朔。仍因稽廢至此。尋常自訟不敏。此段爭論。本出同門諸友。推而及於先師。而不知者
謂先師之見。只主氣質不同之性。或不無唇舌之嘵嘵。極令人訝歎。蓋理之在天下。隨其地分體貌而名稱各異。性固卽是理也。而必謂之性而別之者。亦以其理之墮在形氣中者而謂之也。性一也。而就其形氣上。單指其理曰本然之性。兼指形氣曰氣質之性。今以陰陽健順木金仁義言之。健順仁義。是本然之單指者也。然健與順不同。仁與義不同。蓋其氣上標名。故本非和他氣言之而各自不同。又雖其不同而此實理之同一本色。故健而在陰則能爲順。順而在陽則能爲健。仁而在金則能爲義。義而在木則能爲仁。此其所謂理通處。非如形氣之一定。則局而不能通者也。以此觀之。人物之性。雖同此一理。而隨其地分單指而亦自不同矣。物所受爲性。與各正性命之兩性字。蓋皆言本然者。而旣不可謂之同。則豈可以涉於有異者而輒歸之氣質之性耶。必如人物性同之論。則中庸盡人性盡物性云云。必使物之蠢然者。皆能如人之率性而親親敬長。然後乃可謂之盡物之性矣。其可乎哉。先師平日講論。蓋主於此。而李公擧,玄彥明之見有異焉。故說來說去。辭說多端。以致傍觀之增演。一傳再傳。或失其本旨。門下所得於傳
之者。亦必有多少可愕者。今因盛問。略陳其槩。未知義理名目得失本如何。而盛見果亦以爲如何也。
答厚齋別紙(己酉)
以理之一原言之。人與物初未嘗有異也。以墮在氣質者言之。人與物之性。有萬不同。隨氣質各自爲性。人有人之性。牛馬有牛馬之性。就此人與牛馬性分上。致參贊位育之功。使之各循其性。則此便是盡其性也。
此段鄙見無毫分參差。第於盛敎。不能無更質者矣。其曰墮在氣質。各自爲性。則人馬牛之性。實皆不同。以此不同者。而謂本然之性耶。謂氣質之性耶。於此打出破則後面人物五常之辨。更沒許多說矣。鄙意於此。每以爲本然氣質兩性字。皆從理之墮在形氣後名之者也。其所以二名者。只是此性之單指理者。謂本然之性。兼指氣質者。謂氣質之性也。是以雖其本然而旣墮在形氣中。則人與馬牛之性。隨其地分。各自不同。中庸天命之性率性之性。皆是本然之性。故章句中許多性字。亦莫非本然之性也。其所謂各循其性之自然者。朱子自釋之以爲人之循性。則乃父子君臣兄弟夫婦朋友云。而至於馬牛則以耕馳
言之。此本非兼氣質言之。而其不同如此。則本然之性。人與物各異之驗。從可知矣。
人稟氣之正且通者。故於愛親敬長之道。能知而能行。物則稟氣之偏且塞者。故於愛親敬長之道。昏蔽而不知焉。今乃曰能如人之愛親敬長然後。乃可謂盡物之性。此愚之未曉也。
此段亦鄙生之見也。鄙見之所以主張者。實在於物。不可言五常之論矣。何可謂物能如人之愛親敬長耶。彼主人物皆具仁義禮智之論者每曰。仁義禮智。本然之性也。本然之性理也。理則無人物之異。是以人與物。皆有仁義禮智之性。鄙意則有異於此。以爲所謂本然之性。亦非形氣外物事。就此理之墮在形氣後而單言其理者也。雖其單言而旣墮在形氣中。則其地分體貌。各自不同。健順仁義。莫非本然。而旣就氣上標名。故健自健順自順。仁義亦然而不相凌奪。况人物所稟之理耶。是以愚每謂人之理。因其稟氣之最靈而能粹然。故名之曰仁義禮智。其在物之理。初非不同。而因其稟氣之偏塞。其粹然者無之。故不可以仁義禮智名之。前書之意。亦對彼皆具之說。以爲以其性之涉於不同而輒歸之於氣質之性。則
中庸盡人盡物之性。旣不可不謂之本然之性。以其本然而謂皆同也。則人物之所以盡之者。必欲同之。亦將使物之蠢然者。如人之愛親敬長然後。乃謂之盡其性耶云。今者盛敎以設辭辨斥者。乃反以鄙見之本如此者。然此則實不然矣。乞賜俯詳也。
仁而在金則能爲義。義而在木則能爲仁者。尤似不安。
蓋五常者。各因五行之氣而標名其理。故以一理之粲然而號稱隨異。因木而曰仁。因金而曰義。雖自有一定不易之實矣。然其理之本色則一也。今若使在木之仁而移之於金。則亦可爲裁制之義。義而移之於木則亦可爲慈愛之仁矣。此所以同中見其異。異中察其同者也。亦栗谷所謂理通者也。未知如何。
上權判書(尙游○丁酉)
得見宋臺疏。其所言 萬東事儘好。 聖上旣聞華陽有 萬東祠。又已築壇祀 皇。則此祠固不可諱。旣不可諱。而臺臣又言之。則 朝家之用助享祀道理無一分虧欠。未知該曹如何處之。念此建祠之義。可謂質聖人無疑。而媢嫉輩每以僭之一字。歸罪於主張之地。今自 朝家與知。則事體之重。又自別矣。
此輩亦將熄其嘵嘵矣。睡翁事曾聞於師門者。今幸發端。畢竟歸宿。果如何。
上權判書(辛丑)
頃聞尊丈以芝丈之所主布帶。出於朱子之答余書。謂可信服。此語未知信否。旣有朱子說矣。後學何敢不從。但答余書與君臣服議。其意絶不同。服議則較儀禮而加隆之。至庶人同斬。答余書則較儀禮而略約之。幷三月之制而不論焉。蓋服議。是成一王之制。爲後王法。答余書。當紅紫臨喪之時。如大夫士之服衰。雖不能更有加損。而他餘節目。亦不得不參以時制。所謂燕服。亦只欲以素而易其紅紫而已。在今復古禮之日。其所當準繩者。豈不在於服議之成憲耶。以初晩言之。答余書雖末秊事。一時往復與著書定制。豈不無重輕之別者耶。且今日之制。實用服議。則余書布帶之論。終難參用。未知如何。
答權判書
下示握手說。儀禮上下諸說。雖似詳細。反歸煩亂。未易領會。况三十八板註疏則幷解決握兩物。尤甚難看。備要所載。蓋取三十九板疏說。而採取上文諸說。又參以先生己意。簡當詳備。殆無欠闕。前日與士友
講此。用紙作握㨾。試之備要說。最似穩便。不待以繫繞手一匝六字而已自分明。蓋旣用一端重掩之。又以其繫由手表向上。則自然爲繞手一匝矣。若以上所謂六字揷之中間。則竊恐意無別而文則疊。又恐或致誤看而不免爲再匝之患矣。未敢知如何。
答權判書
家禮齊衰三秊附註。爲所後者之妻若子者何意。
此所謂所後者。卽所後父也。妻卽所後父之妻也。子卽己生子也。蓋謂所後子之爲所後母服三年。一如所生子之爲其母也。此一句。又見杖期與齊衰五月條。通觀則可知矣。
答李判書(晩成)
世道旣不幸至此。則 譴謫便一光華。此事固不足爲西山悲傷而見笑於朱門也。仍想涪江行色。亦已達斯。而洛下所聞。日益驚心。則身雖去國。 宗國之憂。何能寢息而弛也。計程。想已次謫所。霧露之餘。體中動止。謹問何如。暮年炎荒飮瘴。不能無慮。則親愛之所以憂戀。自不能已也。絶可驚慟者。尹掌議之死。而惠台之遠離兩親。亦足傷心。固知有一番刦數。而亦豈料駭機之若是翻瀾耶。天乎亦奈何。萬萬非遠
書可諭。惟乞自愛加餐。以追勝昔之美也。
上閔相國(鎭遠○丙午)
炎勢日熾。閤下體中動止。伏惟均福。區區慰仰。下懷彌勤。自釋重負。竊想稍專養閒矣。閤下一身。關今日世道重。則保養一身。誠亦世道之幸。然閤下之必至釋負者。實爲大義之未伸也。 上之所以許遂其意者。初亦非養閒地。則卽閤下去位而 國讎之未雪。便可占矣。世道已無可說耳。 聖明新化。士類茹進。最初想望。不料止此。旣係世道。則其所悶恨。朝野奚異。最是此來經秊。跧伏簿書塵土。竊見民情士習。十分澆薄。臨小利害則不顧干犯倫常。轉至乖激則無憚亂賊斯文。陋惡之習。駭異之擧。非一二計。雖欲繩之以律。眞所謂誅之不可勝誅。是必須朝廷大人導達君德。明宣敎化。使一世之風習丕變然後。雖鄕曲之遐遠。亦可以去染汚而就新化矣。今日世道之任。惟閤下一人而已。此等風化之責。閤下其亦何以爲辭耶。前此而大論先之。雖不能暇及。而亦不可不留意於此。伏未知以爲如何。
答鄭竆村(纘輝○己丑)
所諭院中事。頃因從氏丈臨顧。重有委托。鳳九非敢
憚其勞也。實無周旋措爲之力。奈何。竊觀時勢。人心不古。士風漸渝。若一人有慕古。一事有違俗。羣嘲衆訾。必欲壞弄而後止。未知有何許力量。可能稍革此習。少行三代制度耶。顧此新學蒙陋。何足一毫有賴而備責以大事耶。只自媿負而已。
與兪南平(相基○丙申)
嶺海不是死人。惟當隨分修省。以爲玉吾之地。而眼前紛爭。亦當俟造化者屈伸。豈合一向忿恚。使我天君先受其害耶。恐此於衛先繼志之道。一大根築也。竊願留意焉。集解別件。又自扶餘士人家。轉到鄙處。蓋其士人。卽李監司宏族人云。卷秩遺落。只餘一冊。而校諸長源丈藏本。則此又略焉。明是最初本。頃携入江上。仍留之矣。此去隔幾箇高深。恨不能轉示座下。又恨不能使彼嘵嘵者目矚之也。又聞大尹文集。有與尊祖考先生書。而曰源流尙未行校。知負知負云云。此亦見主客之證矣。姑不得見其所謂文集。殊鬱。
與李退夫(先㮨○丙申)
行旆南歸。靜養益有趣味。顧此日以汨擾者。何足道哉。爵祿可辭。中庸言其勇矣。衰世以下。利欲紛挐。目
中見其人罕矣。今於執事得之。吾黨益有光矣。近事駭機層酷。諫院有金始爀者出。而其疏至去老先生姓字。往在己巳。雖罪名狼藉而不曾至此也。尤可笑者。其徒必欲與己巳人貳之。反罪姜樸諸人。樸固可罪。而渠輩何敢罪之。所謂掩目捕雀。正道此也。 上候諸症。有加無少減。上下之憂。已不可言。而封章從此了無期時。只任他跳踉無忌。憤抑殆不可勝也。
答權調元(爕○戊午)
先生誌草。謂眞得體。仰認盛意不欲作笆籬物。私分之幸也。頃冬。與蔡君範一往復。則亦無他別見矣。韓仁夫所摘疵處。不知在何段。向致書要籤示。而經秊不見答。甚鬱。出處云云。來敎果有見。顧此誌文。亦無專由於尊周大義之意矣。第初頭用薦陞秩。雖有節拍。不欲承 命。此等細微。不足爲一生出處之大關。而甲戌後則師誣之未盡雪。此雖爲主。然顧此大義。本來師門正法。則先生豈全無意在。况北窓淸風。旣揭壁上。又作私稿題顔。其意固可見。又况平生不書僞號者。豈樂從仕於胡虜之時也。鄙意以爲專主大義固不可。而以大義不相干涉者亦不可。嘗聞之先生。曰若 聖上有大有爲之志。以此招之。雖蒙陋。曷
敢殿乎。先生之意。寧不卓然乎。篇末以明大義爲條。故不得不以係大義者言之。而壬辰下則專論出處。故兩下言之。於此商量。庶幾見作者意矣。幸毋憚更僕。因書示之。文集若是一本。誠難遠送。而比安旣書三件。則何不以數件分送諸處。以爲合衆見商量之地耶。南塘與此則居相近。雖一件。可以相議。而一件則送蔡友所。以爲往復整頓。豈不便耶。吾輩皆老矣。精力日退。此事正汲汲不少緩。幸更與敬仲兄議之也。
答權調元(辛未)
學而○其爲人章。孝悌則皆當不犯上。不曰未之有而曰鮮何也。與巧令之鮮。不同。
人或有能於孝悌而不能於忠者。先儒謂有孝悌忠信而不免於小人者。以李密事言之。密之陳情表。通古今謂之孝。而亦終爲失節之人。此其能孝悌而未必皆不犯上之驗也。有子之謂之鮮者。深有義意。下鮮仁之鮮。朱子以絶無釋之。其意與此果不同矣。
衛靈公○人能弘道章
人之所以爲人。有此心。心者氣也。能造作運用。故或變化氣質而直遂其性。此所謂人能弘道也。道者理
也。無情僞無造作。不能檢其心。此所謂非道弘人也。此章實論心性體段。正好商量也。
浩然之氣。元非別有一氣也。只是人所稟之氣也。語類。問浩然之氣與血氣如何。朱子曰。義理附于其中則爲浩然之氣。不由義理而發則只爲血氣。蓋凡人稟初之氣。非不是浩然之氣。而但是氣未能配道義則不可謂浩然。故曰是氣必集義以生。孟子之所謂善養者。不過能集義也。無是餒者。以集註觀之。無此配道義之氣則體餒云爾。其意不啻明白矣。
答權調元(壬申)
人之魂魄。與天地之鬼神相似。魂是陽之靈。魄是陰之靈也。以形與氣言之。魄者形也。魂者氣也。其曰體魄曰魂氣者此也。以氣言之。魂者氣之神也。魄者氣之精也。以形言之。動作笑語。形之魂也。安靜沈默。形之魄也。至如一箇心氣。而謂之精爽則屬之魄。謂之神明則屬之魂。此皆以陰陽而分言之也。蓋萬物始終生死。莫非陰陽合散之所爲。則盈天地之間。形形色色。亦豈無魂魄之可言耶。若月之生魄生明者。月陰精也。黑質無光。隨日之光而明之有盈虧。指黑謂魄則明者非魂耶。山川草木。亦皆有形有氣。山川之
流峙。草木之形色。莫非魄也。而山川之吐納雲霞。草木之開落花葉。亦莫非魂也。第來諭日月非人之性靈云云。不能知也。性理也。魂魄氣也。豈可幷言之耶。唐制。曾祖高祖始等而上之。服五月三月。然儀禮本服。則只於曾祖服齊衰三月。高祖則不言。此言曾祖以上者。主儀禮而言矣。蓋曾重也。祖以上。皆謂之曾祖。孫以下。皆謂之曾孫。書稱有道曾孫。可知。沈括以爲苟有相逮者。必爲服喪三月。此謂或年至頤期而死者。有五六代孫。亦可服齊衰三月云也。
與權敬仲(定性○癸丑)
譜草勘本答問七冊。因金相甫付傳。未知卽入省覽否。譜草是與昭哀對勘。幾盡梳洗者。第於高見。想不無小大去取。而若書札則前後裒集凡幾編。整書凡幾本。中間亦應有相議抄刪者。如何而可一致身於座側。聞其一二耶。竊念同門諸友零落殆盡。餘皆衰頹病劣。無以振作期會。合席校勘。每一念至。極用悶歎。仲蘊兄始吐奇於少年叢中。甚幸高門之不落莫也。
與權敬仲(甲子)
近日紛紛。益不可聞。鄭聖瑞書。大體非不甚好。其言
先生調劑云云。非實狀。而且於兄父子。一以嘵嘵之傳信得及。全不相諒。其爲慨惜如何。况令胤所遭。萬萬駭悖。此何人心。絶可驚歎。第寒泉書後。至有閔友書。則其言又大張皇。而世之不知先生本意者。轉益疑惑。則此事不可不一言以明之也。茲有寒泉書。而以其別紙。又視於閔友。蓋其兩書意一般也。一本衷納。用備淸覽。兄之答鄭聖瑞書。與弟等一心相照云者。可謂一言盡之。兄直是不及言之弟也。於此想無異同矣。此雖出不可已。而後面想必增一場紛鬧。良可歎也。奈何。
答崔成仲(徵厚○辛卯)
冬末。朴心甫來訪甥館。傳華翰。承領多少。尙今一披。媿其稽謝也。梔子冬栢。春來無恙否。每念花下促膝。剪燈傳杯之時。未嘗不懷往來憧憧。而况蒙高明不鄙庸懶。提誨甚勤。實陋人幸也。陽德日昭。伏惟昔疾已瘳。進學有新工。嗣音不以時。戀德忡忡。甚恨山川之敻脩也。大學傳不倍之義。猥符高見。幸鄙說之不悖也。物亦五常之辨。將有一本文字。而未果成行。當就斤也。
與崔成仲(癸巳)
永叔之逝。倏經一期。每念之。未嘗不酸噎也。此友云亡。耳邊罕聞規音。此後交勉之責。惟恃於老兄。正如朱夫子之於東萊也。集成移建。事勢不可已。這邊士友惟彥明可靠。故弟之湖行。勸彥毋辭。頃得渠書。函丈之意亦如鄙言。不得已移之黔谷。而自當其役。此事今得主人。誠可幸也。
曩黔兄書。說中庸之不偏不倚。而引朱夫子喜而中節便是倚之訓。以爲不可作病痛看。初聞疑之。近讀中庸。始覺其見之精切。智昏之懸。不啻較三十里也。
答尹晦甫(焜○丙申)
公擧所遭。今日何能無。無則非公擧。矧是一光華耶。尹行敎辭疏昨到。而 上批稱其爺以大老。又有舞鰍鱔而呼狐狸。鬼蜮之輩。換面迭起等 敎。賈子可爲痛哭者。猶歇後語也。今日吾輩抱經入山。講師道師師。心不與世相干而已。外此不須言。公擧座書有說。覓看也。
答尹晦甫(癸卯)
哀所論大本之說。始聞於季明矣。今詳盛敎。明友兼氣之疑。亦似不爲無據耶。指未發之理則謂之大本。指已發之理則謂之達道。蓋於未發已發。單指其理
而名之也。凡言單指者。何嘗於元無氣處。討出說耶。無不就氣上倚閣氣邊而單指其理也。以大本之言於未發。而直謂之不當單指云。則哀雖曰不可兼氣。而命意立論。其不爲滾他氣之歸耶。從古論理氣者。不過曰兼理氣。單指理單指氣矣。今論大本而曰不可單指理云。則果不知所謂大本。是甚地位。是甚氣象。恐不可無一句明的語。以解季明之惑矣。
答李公擧(柬○庚子)
示服中親事。繩以一切之禮。身及主婚。無期以上喪。乃可成婚。而婚嫁失時。固不可不念。傍期葬後。祖父母期後。或有行禮者。亦近例之出於權宜。蓋兩期雖同是期也。而正統與旁親。不但重輕有異父母。方伏處苫堊。則凡百事情。又自別故也。風俗日壞。禮防漸踈。不待葬不待期。而嫁女娶婦者。踵相繼也。沙,尤兩先生之後。未免有此。至爲貿貿者援據之。而大家世族。多有葬妻而旋娶者。心常憂怪。竊以爲若此以往。三年之防。恐亦不幾而墜廢矣。是以頃承令從姪來問。果略陳鄙意矣。豈不是諒哀切迫事勢耶。况如哀偉望雋譽。一言一行。模範士友。而終不免隨衆乖了。則其爲壞俗之<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4904_24.GIF'>矢。不啻其紛紛矣。何但哀一人之
自誤耶。想雅量不以煩瀆爲咎。敢更布之。幸加猛審。
答李公擧
平居之服則當用布笠布帶。乃爲相稱耳。
燕居布帶非古禮。實出朱子答余正甫書中語。而愚淺竊以爲是時前日服議。已沮於流俗。孝宗舊制。不得行於上。而羣下之紅紫臨喪。猶依舊耳。雖主復古受衰之論。而故設此燕居一條。以爲便於見行之意矣。不然。何必於服斬之中。又有此布帶之制耶。方喪者。比方於父斬。論其服制。蓋無一毫異同。父斬之時。亦有燕居布帶耶。芝村丈主此甚力。至於出入。亦帶布。與此往復數次而終不變。今來所示如此。無乃鄙見悖耶。未可知也。
國恤卒哭前。公私祀享。自是禁令也。忌墓兩祭。自退,栗,寒,愼。以及尤菴。並皆有略設之敎。此果何如。宗廟文廟。以至山川域中百神。一並廢享。當此之時。統於 君父。而共持斬衰之臣民。不論大祀小享盛設略設。便敢行其私祭者。於事體分義。當乎否乎。身旣持斬衰。而輒行吉禮(祭祀皆吉禮)於未卒哭之前者。反復思惟。恐終無一分可推之說矣。
五禮儀。大中小祀。卒哭前停廢。乃指 國家祀典私
家祭祀。無所參論而不在禁令。故退栗以下諸先生。是以有略行之論矣。今承來敎。域中百神。一幷廢享以下云云。儘有義意。况今儒生之小麻帶。亦有斬衰之義。則比前白衣帶之時。其義又自別也耶。然忌祭。乃喪餘之祭。本非吉祭。且殺之單獻。則本不成爲祭禮。竊想諸贒之意。上爲君喪之重而不敢備祭禮。下軫孝子之意而聊以伸至情耶。此蓋本非 朝家禁令。而諸贒之論又若此。則略設而行之。似不至大悖矣。墓祭。退翁謂不當上墓。原野之禮。異於室中將事。雖單獻。此則尤有不敢安者。似當全廢。未知如何。
頃蓮洞相 筵白私家祭禮停否。令禮官參酌勘定。該曹請令大臣收議。領相以爲退溪以下諸贒之議。靡有歸一。則有難臆定。而或略設或不行。且無大段害義。要當其人之安於心者而行之。不必 朝家定與一切之規。 上令依領相議施行。此來不獨諸贒之議如彼。 朝令亦如此。似當從略行之論矣。
且有人以公除後許私葬之說問者。是果有 朝令否。但以事理揆之。葬而不虞。則不成虞安之道。欲行虞卒哭。則又是 國禁也。
頃在辛巳 仁顯之喪。崔相謬引禮記語。請令私家
二祥。依例行之。其後李鳳徵者。進凶疏而末言此事。特令大臣儒臣收議。尤翁嘗力主大葬前不可行二祥之論。江上函丈盛引尤翁與人答問之語。以爲行二祥不可之證。而其中一段。乃尤翁之答閔相鎭長之問。引禮記渴葬報虞之文。以爲略行虞祭。而卒祔則俟 國卒而行之。 先王依函丈議施行。是時芝村新遭內艱。 明陵未隧而先已營葬。農老,趾台幷在甥列。無辭持難。無乃此本有據。信服不疑否。第禮葬則先輕。又無 時王禁令。雖値君喪未葬。實無私葬不行之義。而虞祭一着誠難安。依尤翁所論略行似便。而所謂略行。未可詳知。若謂之單獻則不成爲虞祭。若備三獻則不可謂略設。未知於饌品之際。比前略設。以存不敢如常之意耶。未及講問於曾行士友。良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