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498
卷32
與遁谷(癸丑正月十六日)
臘月廿二日所遣書。近又承見。具審多小。爲之慰釋。比日風寒又緊。伏惟動中興居凡百。一向珍衛。昨者張世胄來傳兄近况。而事勢轉急之狀。豈待人言而知之。自兄視之。雖欲隨分打遣。以一命字。作究竟法。而目下愁惱。亦安得不爲之動心耶。區區爲兄慮者。似過於分數。而至於生死關頭。則亦不可晏然而已。第不能爲之致力。其與置諸忘域者。無幾矣。良足愧負。弟老人自有 恩命以來。一味惶恐。眠食頓减。私情悶切。前後 綸音。有不敢承當。而至有 命承宣而偕來替予。聞躬往之 敎。驚惶罔措。不得已今方進詣江外。以爲陳䟽蘄遞之圖。而一步旣進。此後去就。恐不得自由。奈何奈何。歲時五斗租送上。其果傳納耶。所餘十四斗。更使建奴負納。亦可救救(恐是衍字)一時之急耶。弟方隨往江上。宂甚不盡意。惟希頻賜德誨。以爲隨遇承用之地。千萬至仰。不宣。一曆依敎覔上。(癸丑正月十六日)
[與遁谷]
近日多在都下。所聞見者無非世俗功利之說。此心
邑邑。殊不自得。此際一札。奚啻渴者之飮。淸泉屢掬而不知止也。仍想春寒。履道增重。尤用慰釋。弟老人自有 新命以來。屢辭不獲。以至拜 命。旣出後。一切公務。不得不應接。精力日覺消减。私情焦悶。何喩。重以世道難平。人言噂沓。國計民憂。殆無一分措手之地。苟然承當。只爲吾輩坐食之圖。則亦豈平日所自期者耶。參前倚衡。惟有一退字。此外無他道理。而晦翁所稱近則近狼貝。遠則遠狼貝者。正此之謂也。承與士正成一夜欵。此亦朋友間好事。而苟無麗澤之益。則只成閒追逐。未知所講者何事。恨不能合席與聞也。正友見警之語。當作頂門一針。而常於性情體用之分。何曾不講究到此。而用處每覺其許多凹凸。盖大本略綽其影子。而所謂立之一字。全無些兒所得而然也。靜存動察。此是切要喫緊處。思有以加意猛省。而第恐無本可據。不免一任其放倒耳。連被客宂。不能悉布。都在伯友口達。只希心會。
日昨因伯友書。槩聞近况。而玆於裭中。獲被手札。具審春煦軆履佳重。已深慰瀉。况想山裏春晩。紅綠紛葩。放杖徐行。尋花問柳之樂。自有人不知而己獨知之趣。雖被窮鬼揶揄之患。亦不足以累吾胷中之浩
然者耶。如弟者習成閒懶。隨意打乖。自是本分事。而近日所事。只在人客接應之際。所與酬酢者。不過功利干覔之說。逐日勞攘。神疲意倦。寧有一分佳况。而老人精力日覺損减。雖欲措諸事爲。其如左掣右牽何哉。雖然。使南軒之所以事其親者當之。則亦豈無裨益之道。而弟非其人。兄之視弟。意則厚而亦不諒時勢與其人之不侔也。當退不退。一味悠悠。只自憂悶而已。北漢還糓。如有可圖之勢。則弟必爲兄已周旋矣。曾年分給京城士人。不能收捧之故。一切防塞。提調元無干涉之事。只委管城將而已。內弟之喪。將營葬。而所恃者惟吾。而不能致力。此間事。可以諒見矣。健奴事極可駭痛。而以藉勢橫行之目。至於囚禁。其爲受困亦甚。坐此二日程。將何以决治耶。茂州喪人還來後。時加申飭。亦一助也。對客眩草。不備。
近頗阻信。紆思日積。不審靜履起居此時若何。令子婦所患。其有向减之望乎。憂患之生。必非外感所致。不須藥餌之攻擊。自有善治之道。而顧於屢空何哉。懸念雖切。而亦與相忘之域無異。尤爲歉負也。弟老人一味勞瘁之中。數日來連赴鞫坐。時或夜分後方還。第精力日减。私情之憂悶切廹。不可狀喩。久欲書
候而未之能。適因業奴之去。草此付之。而近日病倦益甚。神思日覺衰落。把筆作書。不能盡意。望兄須因便來。細示多少。閒中。必有可聞底消息。亦乞誨示。仍以數語掊擊。俾開昏蒙。尤所望也。餘不宣。百文銅。可備一日粥飯之資耶。笑領爲幸。
伯友委來。仍奉手誨。紆軫之懷。頓釋。第審履况有少不快。此豈客氣外感而然耶。事到無可奈何處。只當任分而已。亦安能晏然乎。弟近被許多病憂汩撓。殆不能一日牢坐。叔母重患輪感。幾到萬分地頭。自昨來不無回勢之漸。方此禱幸。而此外種種關心處極多。憂惱難遣。奈何奈何。聞並舍偸兒之警。深可慮念。貧者宜無此患。而洪公之所不免。想兄亦不能恃而不恐也。山居孤絶之境。非無可喜者。而乃有此等魔撓。事勢轉有可懼之端。則姑爲還入舊居。稍竢歲豊後。徐議更圖。未爲不可。未知兄意以爲如何。餘在胤友口達。不備。
久無往來。不得聞信息。豈勝戀欝。暵餘得雨。煩欝如此。不審服履起居何如。想兄積月病憊中。又有喪葬之撓心。恐不無疾患乘之之慮。尤切懸情。所示喪布。忘未仰報。而近被知舊間。以此見托者。何恨。堂上一
例防塞。雖欲爲之周旋。顧無奈何。想或未及諒悉也。弟親候一味勞瘁。精力視前益損。而兒病加痛。後雖聞其差勝。信後又浹旬。不得來信。此心憂欝。當如何。賤疾雖無新恙。而精神都散。一任昏薾。此際又被宗簿職名。昨日 筵中。有不多日內肅謝之 命。此是舊踐。宜無可辭。而第出脚後。不但有職事之句管。卽今事義。與在鄕時絶異。則寧有一分進身之望。而久費廝啀。秪益惶悶。奈何奈何。海判叔昨有賻送之物。果已傳納否。故人之義。亦不草草。爲之歎尙耳。山事想必以茅山爲歸。而葬期亦已完定。凡百將何以經紀耶。種種馳慮而已。謹布多少。不盡意。
頃於康生行。修付一書。未及傳達。而初四日所遣書。承審披玩如對。而第書出已久。信後炎霖。不審靜中履况。更如何。自遭喪慘後。想見懷緖。自不能佳。且營葬無計。重以債主之踵門苛督。亦非可堪之事。雖欲曠懷打遣。而計亦有不易處者矣。弟老人積勞之餘。氣力頓不能逮前。方將陳籲乞解。而遲速不可必。一味悶撓。而兒病消息。不能頻得。昨見十一日書。又一番加痛。如是者。前後凡三次。雖幸其旋獲差安。而遠外焦慮。亦何以自遣。近被職名。旣不能出脚。則不敢
晏然在親側。或鄕或京。一向棲屑。從春初至夏末。未曾一日打坐讀書。將此身心一任其淟汩。如是而其能免小人之歸者幾希矣。惟冀時惠規益。俾受鍼焫之效。如何如何。海判許書簡。卽已傳送耳。方赴衿陽。草此留付邸便。不宣。
近頗阻音。深用紆念。意外伯友至而損牘入手。傾慰罔量。第審軆况常欠康吉。爲之懸慮不置。喪慘之餘。凡百想多關心。而目下調遣之道。又益窘急。以兄委命推分之有素。豈待區區奉勉。而向衰之年。忍飢必不及於壯年。轉輾受傷。亦不無深慮。有時思量。沒奈何。且以營葬事廹。有不易處者。然聞於宅後占兆。事勢差便。懸棺而葬。人豈有非之者。古人已如此。雖有不能如禮之節。亦可任之必不至於過自勞慮也。弟老人積瘁餘。氣力精神。誠無擔重之望。欲於昔 太廟展謁後。引疾尋單。如得速遞。則實所蘄幸。而弟之職名。限滿已遞。此則可喜。春夏來賤疾自爾虗脫。近患泄痢。益覺憊薾不振。一任頹散。顧無努力向前之勢。中夜以思。秪有悼咜而已。種種憂患。殊無佳緖。而兒子所患。屢經危域。近幸向歇。擬於開旬間。乘凉還洛。而大病新穌。遠路行役。亦自關念耳。方往衿陽。留
書以付胤友之行。多少不盡。只希神會。
伯友還去後。更未承信。一味紆欝。未知卽辰。調候若何。襄事定以何日。而凡百亦何以經理耶。種種懸念。而不能討便。頻扣尤難。弟所患血痢。已挾三旬。而自月初轉劇。委席昏痛。殆不能自振。多般醫治。苦無見效。悶甚。所托造主與櫝。謹以周旋。而信便不易得。始因奴還。盛以行擔。俾勿傷汚。未知其能善傳否也。病昏中。對客不能悉。容竢後便。題主筆墨。亦送呈。
有書而不能謝。有便而亦不能附候。病中人事之曠廢。想有以諒之也。伯友來時所貽書。披復至今。第纔經窆事。尤何以慰懷。而處約中凡百扣來。亦不能不懸情也。秋思日深。不審此時靜裏軆况。更如何。弟親候自頃大寒戰後。眞元澌脫。純用補劑。近幸少間。而呈單未蒙 恩遞。承宣又來相守。惶悶不可言。而賤患血痢首尾八十日。旣不可支吾。近來惟以善喫爲主。差勝於服藥時。神氣頗勝。時或跨馬出入。而但便道猶然。醫言此是膓風。若然則固不可以時月望其痊快。奈何奈何。雖於不病時。一味偸墮。無望其分寸之進。而况此病頹。筋骸之束。益自弛放。外面如此。裏面可知。前過數月。恰滿聖人知天命之年。撫躬歎咜
而已。子厚相見有何說話。向過其居。滿壁手書。並是經書正文。起頭數字。盖欲其吟誦之便也。老年此意。亦不可及耳。伯友徒往。無騎不能津遣。可恨。向者一語之及。非伯友則亦不敢發。未知其能堪此苦口否爾。此書修置。欲付伯友之歸。而如聞其行或當直還。玆入尹丈便耳。多少不宣。
頃有邑中便。而方以憂患煎撓。未暇作書。第有瞻結而已。卽自京裭附到十二日所遣書。披豁當如何。仍想邇來軆况珍廸。慰幸尤切。弟賤患便血。偶因澆酒之力。凡三服而頓止。極是恠事。旋以妹病危谻。晝夜救視。殆將四十餘日。焦熬之狀。不可形言。數昨爲趁忌事來衿寓。而意外 除命。轉動不得。昨來親候以泄患。度數頻數。聞來。私情煎廹。而亦不敢馳還。此間狼狽之極。如何可言。自春夏以來。許多憂患。令人頭白。而毒痢九十日。虛敗無餘地。苟有篤實心地。亦豈至於全然放倒。而本根不立。一味偸墮。重之以外撓內鑠。些少舊業。迷茫消盡。况有新知之可言乎。所望良益之不棄。眷然一來。要作旬月同聚之樂。則雖於病宂中。亦可以偸隙出來。甘受鉗鎚之敎。而終孤企渴之思。向來與吾兄商量。收之桑楡之計。亦將已矣。
奈何奈何。日用應接。無非用力地頭。雖非吾兄責勵之勤。豈敢忽之。而第體立而用行。則只於事爲間。胡亂做將去。終恐不得力耳。年紀晼晩。且値歲晏。一倍慷慨。望兄更以靜裏所得者。詳賜鐫誨。俾獲發蒙牗迷之資。如何如何。錦山倅去時。始一見之。如更面則問安稱念。顧非難事。第方棲屑。彼雖來。無由面話。當以此意。傳布於魯弟。而彼或已還。則無奈何也。鄭萬頃向後逢着。則敢不以所敎致意耶。新曆二件送呈。多少不盡。只希心諒。
日昨與伯友。路左少話。具聞近况。而擔簦行色。令人動心。冬㬉而雨。不審靜履此時若何。杜戶看書。靜趣可想。而顧弟棲棲是何形狀。且以妹病日夜焦勞者。恰滿六十日。症勢轉劇。藥餌無效。只自危厲熏心耳。一年一會之約。旣留丁寧。而差過二十日。已到半百之年。前面地步日縮。雖使窮年兀兀。猶覺鋪排不去。况如弟者。不曾終日兀兀。寧有一分向進之望耶。書不能盡者。要伯友歸達。想兄聞之矣。擺落區區牽碍之端。從速命駕。以拔此蒙吝。深所企切耳。一包粟。使之呈納。留領爲幸。餘不宣。
省式。瞻懸日勤。獲拜下札。披審春寒履况增重。區區
豈勝慰釋。尹丈所遭。極是恠事。始謂其心術巧惡。不足以感人心矣。畢竟搆誣。至有縲絏之厄。天下事有如是者。爲之痛歎不能已。弟則屬在郊外。中間委折。全未聞知。及見公達。始知之。且聞引服已至照律之境。事勢雖不得不如此。而嗟惋則甚矣。弟絆身之物。近始卸下。歸待親側。而自冬來。親候日覺澌損。私情憂煎。何喩。近又引疾控籲。如蒙 恩遞。則實所蘄祝耳。泥峴葬事。定在十七。觸境傷痛不自堪。奈何。餘不備。
省式。頃拜手帖。慰仰何等。春日漸煦。伏惟靜居味道起處淸廸。弟前月過妹葬。情理去益痛毒。而親候諸節。一味澌綴。前後箚籲。備陳情懇。尙未蒙 恩許。公私悶切。何喩。昨秋重病之餘。氣力消减。幾爭十年。而喪病憂汨。殆無一旬靜暇。入京以後。周歲只從忙裡過了。雖或對書卷。寧有一分潛玩之趣耶。向來仰要一來。盖欲於郊外棲屑之時。深受規益。以爲隨地自勵之地。此實眞切之望。而竟失所圖。深可慨恨。令胤來留。亦未得細扣凡百。此間紛宂之狀。可以俯見矣。科後尙未歸。必致懸待。而奴馬無閒。不能津送。今始因便還去。不無在途狼狽之慮。是念是念。看山之行
才返。而又赴楸下。撥忙。布此。多少都在伯友口達。不備。
向於衆擾中。只交數語。謂有卜夜之穩。遂過高隱而不入。一雨敗人好會。不免悵失而歸矣。卽拜敎帖。披豁如更展晤。第審體候不佳。深切慮慮。救得受病處。想有良方。而秪自恝然。此則朋友與有責焉。亦令人愧省也。弟還洛翌日。又走臨湍。了葬而歸。而家庭所遭臺言。詆侮甚矣。爲子弟者。寧能安於心。而第因此蒙遞。則豈非大幸耶。所示淸心丸。閱來無限憂患。乞覔於人。亦無可求處。奈何。餘因吳翼周之行。撥忙堇布。多少不悉。
命駕於百里之外。與之信宿而廻。此亦兩年內始有之事。非不欣幸。而送後懸悵尤切。人固不知是而然耶。前後續拜手帖。具審還山後履况淸廸。何慰如之。弟送兄而留一日。始還洛。其日適甚熱。伏暑之在中者。乘時忽劇。旬後數日。血痢無筭。積敗之餘。不能抵當。峻用補利之劑。稍緩危急之勢。極意調治。仍尋生路。運步內外。不喫藥物。堇三四日耳。伯友塲屋出入。能無撓。明有明之便。與之同還。可無在途狼狽之患耶。奇偶多少之說。荷此錄示。深幸深幸。第神思昏薾。
不能尋思。容竢少勝。兼取啓蒙看之。如所敎也。養犢事。玆有牌子於久立處耳。餘不備。
[與遁谷](十月十三日)
伯友之行承書至慰而適交違不見面。旋又此來。遂不能附謝。第令人悵念。秋雨頻至。不審兄靜履起居一向淸廸否。楓菊之間。放杖徐行之趣。想來可勝馳情。賤疾近頗向安。而第精神耗弊。筋力頓瘁。視不病時。幾爭十年氣力。雖加意調攝。而已衰者必無更旺之理。血氣如此。志氣又不免益頹。深愧古人無時而衰之訓。奈何。伯友議親有定日。殊可幸。而雖貧亦有不可廢者。其將何以爲之。所坐旣遠。凡百無以商量。但有奉念而已。家兒將於十七日。般眷而往。弟雖不能往。而心甚源源。望兄隨事善敎。俾無行止自由之誚也。適因尹丈家奴之來。撥忙布此。多少不宣。(十月十三日)
[與遁谷](至月十日)
冬候乖常。陰晴迭行。不審此時靜候起居若何。如聞伯友親事已行。果爾否。貧者雖不以財爲禮。而亦有不可都廢者。未知其何以趁期成禮耶。坐遠無以隨事商議。可恨。冬序已深。甔石想無餘。門外催租之吏。得無敗人意思否。區區並切懸情。弟老人患瘇後。神氣諸節。自不能逮前。私情憂悶。而賤疾雖差勝。精力
大非舊日之壯。耳聵特甚。此猶可堪。但精神消去。時看文字。都不領會。且舊時略有省記者。思之不起。欲與人打說。斷續不成倫脊。此等症候。恐非藥餌所能救得。平生所自期者。雖不足道。而未老遽衰。其將止此而已耶。家兒般往後。凡百秪可隨分打遣。而渠本多病失學。在家亦常游泛。不肯留意於此事。鄕居後則比在京裡。稍似靜閒。切望兄時加鐫責。俾受鉗鎚之益。如何如何。卽今被科工。雖不能就兄質問。亦宜隨地警誨。千萬千萬。今還衿寓。草此布候。多少不備。(至月十日)
[與遁谷]
日昨獲拜惠復。阻仰之餘。喜豁當如何。比日虐寒。伏惟靜居履况一向康勝。聞家兒所傳。兄之神觀視向來頓勝。可謂好消息也。弟親候自患瘇以來。諸節益不逮前。私情憂悶。曷喩。才過亡妹初朞。不能爲懷。而賤患雖幸差安。氣血俱竭。當寒坯蟄。便成廢疾人。京裏自多宂擾。看讀亦不能隨分。爲之奈何。伯友親事安行。新人亦副所望云。區區馳賀。李子厚頃以其兒憂。覔藥而來云。與兄成一夜欵。恨不能置身其間獲聽緖論也。鄕約之不行久矣。如令吾鄕有好仁畏義之風。公私豈非大幸。未知主張是論者。何人耶。可尙
可尙。公議所歸。有不可一切辭却。而第末俗難正。或有一二不齊之論。亦足以敗事。惟望兄審處於事初。毋失硏幾之義也。呵凍不盡意。
三曆之外。又呈二件。此則弟之所送也。二件不封者。則送于尹丈爲望。
歲新以來。懷仰益切。日昨被書。開慰已深。繼因伯友來。具審所履一向淸廸。尤令人欣暢也。弟親候視向來不無差勝之節。而近有勞動。不能善攝。是悶是悶。國有 大慶。擧切顒祝之餘。歡欣皷舞。八域同情。昨日百僚畢賀。日氣淸朗。尤切忭祝忭祝。令胤親事。有定期。亦可幸也。而第貧不能爲禮之歎。想不免關惱也。初三四間。當有樗村之行。行到後可以委報。多少都在面究。眼疾適苦對燈堇草。簡十五白紙十張送之。扇則追當覔副耳。
專書之問。良足開慰。承以感氣體中不佳。旋爲之慮仰。盛速。極知其不堪。而旣勤俯敎。又此申命。敢不躬進門下以聽。進退不宣。
數夜之欵。此豈塵紛中所易得之事。而猶以未恰爲恨。忽領手帖。以審日來體况一向佳廸。區區瞻慰。當一晤語也。弟歸侍數日。旋出止山。姑未還洛。而路憊
身倦。一味頹放。奈何。令胤親事。期日已近。未知將何以津遣。得無進退之患否。爲之懸懸。早起略布。
春日載陽。伏惟靜履起居益用珍毖。第想西疇之事方急。而必不能趁期經理。四隣荷鉏。何必吾家操亦自不惡耶。弟自止山歸侍。而親候粗安。他無足言。伯友每作渡灞之行。可歎。且行色草苦。將何以得達。殊以爲念。臨行作此。萬萬不宣。
日昨有書入樗便。計已照過也。比日秋淸履道益超勝否。昨因業伊歸。獲拜十九日所賜書。披復在案。當一面剖也。弟侍事如昨。他無足言。昨夕聞敬之叔。所傳則霞谷行次。將以廿八間赴都。未知留洛將幾許日。而恐不至淹遲也。兄若意在一拜。則必趁晦初而來。可無不及之患。第所騎不得。則亦難隨意而行也。爲此馳書。速圖之是望也。餘不宣。夏間病困時。有書於尹丈。且以扇柄送上。而終無答語。可恠。
數月病困。一書之作。亦不能自力。第劇懸情。頃者惠書。至今披復。未知近日靜中體况一向淸廸否。弟親候諸節。視向來不無一分差勝之勢。而積月沈頓之餘。神氣一味澌惙。頃遭妹婿之喪。情理慘毒。以此疚懷。尤切悶撓。賤疾舊症。自春初更發。自量筋力。必不
得支吾矣。近收藥效。稍有回甦之意。但逐年若此。形殼徒存。只以飮食支遣。爲目下切務。此外不知更有事在。良足嘆咜而已。李高城建祠之論。未曾與聞。想所聞者誤矣。撥忙布此。不宣。
伯友之行。其能無撓得達。而所付書亦果關照否。兼旬之雨。令人氣塌。不審此時。兄起居若何。聞山田薄。有種麥。所收之微可想。而亦足以寬十口之慮否。而靜中殊無他撓。看讀之外。亦必有會心處。無由扣聞緖論之餘。爲之增悵。弟親候少安後一㨾。雖無益勝之效。而亦無添損之節。是幸是幸。賤患數月彌劇。看其頭勢。必不但已。秪將順受而已。藥餌亦不無力。腹裏雜症。近頗鎭定。從此若不添却。則庶幾其獲安矣。然精神耗脫益甚。奄奄都不能照管。尋常人事之遺落者。十居八九。委身枕席。不能自振。時以書卷遮眼。不啻如夢中境界。不可謂陽界上物。奈何奈何。數字書。亦甞有懶不能作。玆因公達之行。對坐眩草。萬萬不盡意。一箑送呈。此乃受 賜之物。與兄分持而聞今歲此物。不得依前來云。此後覔送。亦未可必也。十簡亦呈。有便奇書。是仰。
負席沉困之中。忽領誨帖。展讀一回。病思頗覺醒然。
積雨蒸欝。不審近日來靜中體况。一向珍廸否。朋之繼至爲言。兄纔徑痁患。神氣未復云。向衰之年。雖無外食之患。自應漸不如昔。而况又疾恙乘之者乎。如弟者。一病淹四歲。春夏間費盡治救之術。少似鎭定矣。前月末間。忽復大泄。舊疾乘虛發作。症狀之危篤。一似前年。而自量筋力之不可支吾。又不啻如前番而已。雜試藥物。又得差勢。自昨來頗有一分生意。若無別㨾添發之症。可幸其無事。而此亦不足恃以爲安。逐年發動。便成窠臼。又安知明年之不更發乎。斷置死生。亦已久矣。只竢造物處分。此固無足可怕。而第從前許多年。等閒拋過。前面地步。又如是鋪排不去。一朝無聞而死。則平生志業。寧不可惜。是用耿耿。此外殊無毫髮餘念也。始意秋凉後。一往展拜家廟。仍與兄成數日欵。而此計又將不諧。只有兄一動合幷於鄙舍。以爲旬望留宿之地。兄豈無此意耶。不爾。此歲內無由一晤矣。若以無騎爲難。則當更爲商量耳。力疾堇草。不宣。
斯文不幸。霞谷先生。以此月旬一日丑時。奄棄後學。山頹之慟。安放之悲。想吾兄與弟同此懷也。病患係是痢疾。而輕重未始聞知。遽此承凶。屬有狗馬之疾。
無計起動。末由奔哭於成殯之前。此懷痛怛。尤何可言。比日微凉。不審體况如何。弟爲趁秋夕。力疾出郊。雖不至越添。而昏憊益不自振。此際忽承丈席之訃。殆不能爲懷。稍竢病間。亟欲赴哭而歸。而遲速不可知耳。
頃書後一味阻欝。業奴歸時。聞有惠覆。而尙未承見。尤欝。秋意日深。窃計所履益淸勝矣。樑摧之痛。愈久愈切。而弟則病餘無自力之望。一行尙遲。想兄僕馬未易具。行計難成。區區亦爲之懸情也。弟親候雖未能如常。眠食之節。不無差勝。而賤疾亦無加。第精力敗頓。日覺昏薾。跨馬少出。亦自難強。沁上之行。早晩未可知。俯仰悼嘆而已。書中想有所敎而未卽見。可歎。如聞山事。以年運所拘。將於宅後先墓下。權厝云矣。玆因洛行。略此多少。不宣。
世恪去時有書。窃計關照也。秋蘭氣凄。不審所履此時若何。沁上之行。想因僕馬之不具。遂致遷就。而弟亦病頗向勝。擬於旬後一往。兄行果能趁此而來。則聯騎往來。尤是所望。第恐從人借馬。未易如計矣。昨來衿寓。適因奴還。草此布候。多少只留對討。不宣。
秋日凄陰。不審起處增勝否。頃聞氣候微愆。計已輕
安矣。弟旬後數日。遲待兄至。擬聯騎入沁上。而知不果來。然後方獨往一慟而歸。山頹痛切。萬事已矣。奈何。棘叔姑能持支。而山事以年克。將權厝於墓舍後。待明年移奉于舊宅之北。而葬禮在十月初七日矣。弟乘病間往來。幸免在途顚沛。而窃想兄不可不趁襄事一枉。已與伯友相議。以其所騎。俾作代步之地。第馬瘏恐不能隨意而行也。計於晦初。徑由衿陽。弟當凝佇以俟耳。餘不備。
昨因止山便。承見惠覆。知行李穩返。而旋將前往云。是心悵懸。殆不可形言。冒寒跋履之餘。不審體中得無損節。而還坐山裏。趣况自如。亦無他不過處否。區區馳情。弟親候諸症。又如昨年。達夜不得就寢。朝晝所進。只是粥飮。而亦覺漸减。此間憂煎之狀。曷可形喩。世恪將晨發。略此附候。而心撓不究。
某稽顙再拜言。向蒙俯賜慰問。又勤數番手敎。仰見愛予之至意。哀感之至。禮制有拘。不能亟申謝儀。近以頭目暈重之症。不能把筆作字。遂致闕然無報。第有悵悚而已。春寒未解。不審尊體動止此時若何。頃聞患感一旬作苦。窃計已獲良已也。某頑忍不死。窀穸之事奄過。昨奉几筵。還次舊寓。情事益復痛酷。俯
仰穹壤。只自寃號而已。數日後。將赴楸下。爲營石役。過寒食當還。而如無大段疾患。則思欲與執事爲旬月同過計。未知其無絆掣否。僕馬則兒子或能爲之周旋。而遲速。姑不可知也。頭低特甚。自力堇布。餘荒迷不次。
稽顙言。比日凄寒。不審體履如何。近頗阻信。第有懸悵而已。某頑然不死。練期奄廹。俯仰穹壤。秪自寃號。而諸弟所患。近有一分支過之望。以是爲幸。今此 除命。實不勝柏悅之情。俗所謂無公議云者。亦可謂誣人也。第想必有逡廵之意。然不仕無義。吾輩亦甞講之熟矣。此豈亶出於爲貧之義耶。此義想不待仰勉。而已有素定也。必須趁速上來。亟謝 恩命。區區之望也。第僕馬未易具。此殊可念。而此則里中知舊之責。或不至難圖耶。來路計必徑由。尤爲之日夕瞻企。餘荒迷不次。
稽顙言。日昨因聖功家便。附數字。要傳之計。或關聽矣。霜威日緊。不審靜候起居此時若何。某頑如木石。視息苟延。此月又將盡矣。情事日益痛切。俯仰號慕。尙何言尙何言。前書雖便遽未盡布。而區區之意。在所諒之也。去就一事。窃想盛意亦無他。而旣將出脚。
則亦何必引日遲久耶。第僕馬難具。是慮。陵人想有下去者。一鬣則例待云。然否。惟冀從速登程。俾於經由之日。面訴哀臆。千萬深跂。荒迷不次。
稽顙言。自頃蒙書之後。久不値便。逋謝至今。第有瞻結。中夏始熱。不審軆履一向康勝否。聞令孫經順痘。爲之馳幸不已。某視息苟存。時序屢易。秪自崩隕而已。賤患一味沉頓。委身枕席。殆無陽界意思。但便道不至頓劇。姑此支持。而暑熱當前。藏伏之火。難保其更不發作。久已斷置。不復爲念。而第諸弟輩澌敗。視其兄殆有甚焉。以是撓心。勉喩縷縷。敢不敬承。而賤疾加减。初不係於自護之得失。來敎亦恐慮之過矣。然區區所自勉者。亦不在於此等踈節。自當有量力於經權之際。不至爲朋友憂也。旣許一枉。久擬遣騎奉邀。而單馬無隙。近以甥兒痘憂。邀醫往來。尤不可遠送。麟子想亦聞其妹病劇之報。必已着急馳來。人馬。無以周旋。日候未甚熱之前。恐不能成行。尤不堪悵仰。霞谷先生緬禮。已於四月十四日順成。想或未之知也。玆因便往。力疾堇布。餘荒迷不次。
稽顙日昨便回。伏蒙誨答。區區傾慰。豈勝云喩。比日正熱。不審靜候起止更如何。如聞麥雖登塲。而山田
所收無多。固當推之以本分。不累於浩然之體。而衰年血氣。亦恐不能不損於此等處。是念是念。某又逢新朔。哀苦之悰。益復痛切。而病憂撓心非一端。兩弟所苦。非比尋常。孫女痘患。亦自關惱。奈何。前後勉喩。敢不自省。而數年沈疾。非有失攝而然。精神耗脫。眼視漸昏。雖於病少間時。看文字亦甚艱。似此形狀。雖或不至遽至於死。而前面地步已縮。病又若此。寧有一分向前之望耶。惟思從者之一來。時聽德誨。而僕馬不具。又此盛暑難動。尤令人悵仰不已。玆因家兒之行。自力堇布。荒迷不次。新箑今日始得見。以二柄送呈。素扇三柄。傳于尹丈。一則爲士衡送之耳。
稽顙言。前後手敎。並承見。頗慰。奉際時未盡之懷。而討便無階。遂致逋謝。第有瞻結而已。冬候乖常。寒燠迭行。不審靜中履况。此時若何。某苟延視息。有疾不死。倐乍之頃。常事奄過。叫扣煩寃。秪益痛隕而至後赴楸下歸來。堇堇支遣。諸弟以輪感。次第作痛。痛勢不輕。此心憂撓。不可狀言。赴直後番次。不能隨意出入。此固通患。而在吾兄。顧何妨耶。處靜看文字。凡百勝似在家。但此所守亦有事在。不可不隨分盡職。而以來喩見之。逐日有登山之勞。此則恐涉過矣。幅員
視他處。不啻倍大。有不可遍審。且聞前此所謂擧職者。亦未甞若此。吾輩仕宦盡分之道。得比於衆。則亦好矣。此亦非筋力奔走之地。嚴於守護。有犯則輕重而治之。有時躬往。不至過勞。區區之意。不在憚勞。或恐過於分數耳。世之胡亂做官者何限。而然於吾輩做處。人之所以求過甚苛。尋常易忽之事。亦不可不深思。頃言凡係猥瑣之事。只可付於朋之云者。意盖有在。而微聞胤君之歸。慮不及此。想或不能禀裁而然也。齋外不遠之居者。其心難悅云。在所審愼也。餘力疾堇此。荒迷不次。
稽顙言。頃被前月廿六日所遣書。傾慰之劇。而顧無從附報。第有瞻結而已。卽問春晩直中多暇。體履增廸否。討便無階。一味貽阻。亦可欝也。某病不遽死。苟活至今。春序又已向盡。情事去益痛酷。而病憂迭攻。殊不可堪。說子以其妻兒之病。往其婦家。爲之救護。渠又傳痛於避寓中。自此送轎率來。移置他村。病情甚重。過半月然後方得回勢。其間危厲熏心。何可狀言。賤患姑不至大段發作。而自覺四體無力。精神都去。衰落之形。一月爭似一年。雖欲自力看文字。亦未之能。時或遮眼。亦不能入心理會。似此形狀。已非讀
書時節。推分委命。只聽諸天而已。奈何奈何。承許歸時臨况。深切欣企。餘力疾堇布。荒迷不次。
某稽顙言。思以一䟽。申此瞻向。而病昏不能自力。方深耿耿。忽此京便。附到旬一日所遣書。欣審近日體履珍廸。哀慰萬萬。齋居岑寂。日有所得。舊業新功。自應有漸涵醲郁之趣。想與在家時。又不翅勝矣。且秋暑猶未闌。冒熱還山。亦非所宜。而窃見歸思頗惱。未知官守亦自有惹絆不適而然歟。某抱此癃骸。經夏不死。遽見秋序之再廻。前去祥月亦漸廹。俛仰寃號。情事秪益罔極耳。賤患不至頓劇。以至今日。一向如此。則來月初欲赴楸下。過秋夕而歸。未審脫直定在何日。歸路徑由之約。或至差池。則誠可恨也。聞安城消息。一番大雨後。又一切杲杲。禾豆擧不免枯損云。此不是一人之私憂。而想高隱亦同此患矣。麟兒又叨 恩命。以渠常調小蔭。何敢每每辭免。已令出肅。而昨才受由下鄕。旋當還直。第其事勢。亦可悶。畢竟只當般家還洛耳。雖欲仍留。爲農全拋。殊無就食之計云。奈何奈何。頃者尹士普來吊。聞士正能無疾患。居憂時。讀盡經與書幾遍云。衰年精力。乃能若此。令人羡歎。哀苦中時取案書。早晩閒看。而病昏忒甚。神
識全昧。雖看如不看。况可論其入心記得。據爲己物耶。從前許多年。一任拋送。以此欲泯之氣息。猶欲分寸躋攀。而便覺前面地步已縮。日子鋪排不足。奈何奈何。困暑尤不能收拾。堇堇布此。信手胡寫。只伏希神會也。餘荒迷不次。
臘前修謝書。並楊根書。從朋之所附去矣。玆奉旬日所貽書。無見領語。可異。承審履玆新元。體候珍茂。區區豈勝瞻慰。某頑然存活。喪筭奄闋。情事逢新。秪益隕絶而已。見喩甲子之重至。歉然有日月不足之意。筭來犬馬之齒。亦不過五六年間事。禍罰之餘。更無餘念。而從前許多光陰。漫浪中過去。向後分寸躋攀之計。亦覺日子鋪排不足。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此志不容少懈。努力前去。聽天所命。此外別無方法。奈何奈何。第形殼徒存。志力摧殘。恐無以自贖前愆耳。開旬前擬作湖行。歸期計在寒食前。出直想亦在此時否乎。忍冬膏。欲竢回敎。遲回至今。家奴迷甚。玆倩傔人。持製法以往。惟在指揮。而 陵卒輩亦或有解煎法者。試爲下詢如何。餘對燈眩草。萬萬不究。前冬湖行時。與敬庵相見否。如聞敬庵所患。自前秋彌留云。未知信然否。弟亦成行。則當過香芝。欲報士正一
穩。而敬庵則恐不能迂路歷就耳。
日昨承拜手帖。知自白城還就直次。冒暑勞撼。體候亦無所損。瞻阻之餘。開慰實深。弟舊患旋運之症。今春忒甚。心神迷悶。常如夢境。看文字。亦不能入心思量。且以妻病危重。日夕撓惱。意思不暇他及。若此淟汨。其能有掉脫補塡之日耶。秪自愧懼而已。家弟北郵之行。明將登途。當此正熱。將何以遠涉。種種悶念。不但爲離思之苦也。第三弟今方赴直。從此信息。或有承聞之便耶。冗甚眩劇。不能究。大學藁本。其果整理否。
旱魃盖(恐益字)驕。人情同憂。不審此時。齋居履用若何。近日看閱在何書。而一向專精。無他外至之撓否。見今所處如祠官之祿。求之義兮。亦無不安。而第未知序陞之後。將如何自處。或不在京官。則亦可依前打過耶。弟始欲因豊德觀葬之行。歸路就兄所。宿留數日矣。賤疾入夏後。少有勞動。輒復發作。誠無自力之勢。且妻病數旬危篤。亦不可遠出。因此遂不成行。秪有瞻悵而已。替直當於何時。而可蒙歷臨否。惟是之望也。餘萬萬不盡意。
[與遁谷](七月廿九日)
自京還山。不得來信。爲紆欝。冒熱遠邁之後。體中得
無損節。而近日秋淸。履况一向冲廸否。弟舊疾近益頻復。架漏度日。氣力憊惙。若不可支吾。而病憂亦如前旁撓。奈何。家弟想已登程。而分外 恩擢。去就亦不易處。不能不關心耳。兄之序陞後行止。固已與之商量。而卽今所叨雖與齋居時不同。亦非京司奔忙之流。只於江倉入直。必無他苦矣。束帶出脚。固知其不若雲山之高卧。而第念事勢亦自有不易打過者。區區之意。只欲兄之必來此。豈出於汚下之謀耶。切冀深思處之。毋或决然於苟難之行也。官隷歷討書。略此布意。更望徐究也。有常職而食於上。求之於義。旣無可疑。捨此則必蚓而後可者也。以我體兄。此義明甚。須勿以前言之差殊。爲疑也。餘撥忙。多少不盡意。(七月廿九日)
[與遁谷](九月十五日)
楸行歸時。旣留歷就之約。而比到京裏。聞憂患添劇之報。着急馳還。未暇紆回。第有悵仰而已。卽因京裭。伏奉手敎。以審日來體履增重。爲之瞻慰。每見不自快之意。便令人動心。然以素位而行言之。亦何往而不自得耶。前書所引晦翁語。誠可警省。而無非用力地頭云者。亦豈非晦翁之訓耶。或恐過自爲撓。有害於浩然之本體。敢此仰勉。未知兄意以爲如何。弟強
疾一出。堇免顚沛而歸。而妻病半年沉淹之餘。近益危谻。幾不可救得。專以參附之力。尙此支持。未知畢竟將如何出塲。推分委命。奈何奈何。魯弟一味等候。不得徑還。亦可撓悶。餘不宣。京鄕家垣墻不能覆。逐朔空石。留意節縮。以副是望如何。草芚亦或可得耶。(九月十五日)
[與遁谷](臘月旬日)
歲暮懷仰正切。忽領手誨。欣審近日直裏起居增廸。豈勝穌慰。每思一進寓下。成一穩而歸。而病憂絆掣。且所騎不可得。第有懸悵而已。弟一味憊劣。而室患亦一㨾。奈何。身雖薾然不振。而日被酬接。此亦知其非吾事。亟欲謝遣之。而不能得。奈何。箚疑十四冊。如戒送上。而其中三冊。家弟持往齋所。從後取看。亦無妨耶。曆書荷此惠貺。能於鄕里。已盡分與。而又及於弟耶。方有對討之役。來便又催。撥忙布此。多少不宣。(臘月旬日)
[與遁谷](廿九日)
歲已暮矣。懷仰益勤。不審兄仕履此時若何。弟身病室憂。悄無佳緖。奈何。曾有空石之懇。未知能有節縮。以待取來者耶。自此有推移用之者。可省輸來之弊。玆以書奉溷。幸望隨所有許給。如何。數之多少。不敢知。若得優惠。則尤所望也。初二日如得所騎。則欲赴
洛。歸時擬就寓舍而借騎。如不可紆回。則勢將徑還。未知三四日間。或有因公入京之便耶。多少不備。(廿九日)
[與遁谷]
頃拜手復。披慰至今。日來寒嚴少緩。伏惟直履起居一向康勝。喪其僮僕。亦可謂旅所取災。爲之驚歎。未知近日多在直中。別無公冗之撓懷。而驅馬者亦已得其人否。弟逢新無佳况。而室病近又添重。種種憂惱。奈何。空石之惠。旣聞命矣。縣吏又告行。略此布候。而第未知所貺能副其所望否也。開初六間。或住龍湖寓所否。餘不宣。
頃於赴洛時。歷扣寓舍。値在直。悵然而歸。歸後因縣吏致誨答。豈勝披豁。近日春陽漸舒。伏惟體履一向冲廸。官事有時拘束。殊不若山野閒放之日。每奉手誨。爲之省念。不啻自己之所撞着。而終不見其可去之義。豈區區於吾兄愛與之深。而反不免私意起。而不能見義理之正耶。好笑。箚疑看到何處。而亦有助於平日有疑打不過者耶。如聞龍湖主人。因郡號復舊。將不免徑歸之議云。未知傳者之誤否耶。弟近患咳嗽。氣亦不佳。而室病一味沉重。種種撓懷。亦復奈何。吾輩年紀晼晩。從前許多年。浪失於閑漫走作中。
反顧怵焉。思欲自力以贖前愆。而日復一日。殊無賴改之實。以是心不自寧。極欲與兄合幷。以聽益論。而亦不可得矣。向後日晷漸長。時因公暇而臨况則庶獲成欵。是企是企。空石之惠數優。實副所望。不宜更有所懇。而兒子以仁川新阡役事。盡數送之。此後如可更得。則方可以覆墻。而困於應副。不可獨厚。則亦不必強副也。餘不宣。裁書後無便不得遣。而旋聞兄有白城行。往返其穩。爲之奉幸。弟欲趁冷節赴楸下。前期而往。仍有所事矣。以山下村里不凈。如未决。如或成行則歸時擬歷就。第恐違繣如前番也。黑小紙帒。留在房中。今始送還耳。
頃奉手復。披慰至今。不審比日仕履起居一向珍廸否。弟當此節候交遞之際。舊疾時有發動之漸。神氣日覺困惙。殆不能自振。奈何。鎭江鄭叔。荷此遠臨。且以遺事記述。有所商量。而茫然無所覩記。不能副其臨問之盛意。第深愧懼。空石又蒙覔惠之敎。誠幸。顧無馬子。未卽運來。如獲帖惠。則從速當取來計矣。餘不備。
日昨奴往時。認兄方在直。不以書候。及其還。忽拜手帖。披審脫直還寓。體况增廸。豈勝慰濯。雨餘日朗。伏
惟所履益超勝矣。弟以感氣。數朔作苦。舊疾時有發動之漸。閉戶昏痛。殊悶人也。李公家果有見招之事。而強疾勞動。必不無越添之患。謹以遜辭謝之。與兄一晤。遂不可諧。亦可悵也。空石荷此帖惠。草屋之不覆者七八間。以此要作隨漏庇遮之計。窮約中百事皆如此。奈何。待得馬牛將運致。聞奴言以爲出置於他所云矣。伯友來侍云。爲之欣慰。春間承其書不能謝。可恨。餘撥忙不備。
鄭叔以遺事,年譜。要與之商量。俱無文字之可按據者。雖欲自效而不可得。秪切愧懼而已。有若干草定者。歸時將以此。質扣于兄。而値在直廬不果云。然否。此實吾輩之責。而不能副其勤托之意。奈何奈何。此書裁置且久。無便。今始付呈。而杜戶吟病。無由際晤。第深悵仰。
日昨蒙枉。出於積違。而不能成欵。第有耿耿。不審暑雨煩欝。起止一向康勝否。弟長時昏倦。不能自振。繙閱文字。亦不能領會其意。有時兀坐無憀。奈何。書齋僧適往。因此書候。而渠有所望。前日冒乞之狀。在所照悉也。苟無可惠之物。則不必強副人情。而如可助濟。恐不至傷惠之歸耶。此等沒緊要處。雖以大手施
之無妨。盖知盛意所在。不欲用於緊酬酢故耳。不爾則弟亦不發此言也。數日後。似有都下往來。擬扣寓下。能無虛還之慮否。餘坐曛堇布。不宣。
日昨自洛歸時。從麻浦踰後嶺。擬進寓下。而聞兄不在宅。悵然而還矣。卽拜手誨。披審起居增廸。良慰日來悵悒之懷。弟力疾往來之餘。益覺憊惙不振。有時昏卧。殊無佳况。雖在米塵間。自家境界自好。則外物亦不至侵亂。而來敎每如此。還覺愧省。李友之躬來致懇。有不可拒。弟亦曾年赴其招矣。深衣諸具。置在桃第。玆令兒輩覔送矣。想於其日。趙飛衍,閔士相諸人。必委進見。此是朋友中不易得者。望須致欵善求接如何。餘不宣。
暑雨煩欝病頹。益不能自振。昏昏如夢囈中。忽得手帖。頓爾喚醒。數番披復不能已。第承因公勞動之餘。體况不佳。信後已有日。窃計所愼。益復淸健矣。請由往來。自是仕宦間常事。似不必商量。而見敎之意。無乃有遂初計耶。區區勉留之情。亦不以私意牽挽。求之道理。誠無必去之義。苟有難安不可仕之勢。則又何諉以爲貧而苟然冒行耶。卽今時義進與不進。不過隨衆而已。顧無處義之可論。盖不但官微而然也。
向後或有事端之來。亦不可屈意而強留者。則弟必不爲之苦挽也。由行早晩無甚關緊。則姑徐以待其霽則行。亦無妨耶。弟頃以季妹所患。症涉輪疾。不能躬往見之。危厲熏心。近幸向安。而種種病憂。撓惱多端。且春夏來。只喫官糶。向人道乞字。每不快意。而亦無奈何。見今麥出而遽窘。無以爲計。所饋適及此際。受兄之饋。寧有辭受可言。而第想於許多煩乞之間。割此以餉之。數亦過優。是用不自安耳。日昨賓筵。果與趙友諸人邂逅否。適因入京便作書。歷投於寓下。如値在直。則使之轉達耳。自力堇布。不備。
日昨復札。披玩至今。不審仕候起居一向康勝否。區區懸遡。病不能出入已數月。貽奉至此。如聞有意臨况。爲之跂切。亦不果者。想以公冗絆掣而然也。朱文箚疑三冊送上。前去者。雖未畢覽。就其中已看過者。還投如何。弟於病中。早晩繙閱。故如是耳。擬於秋夕。赴坡楸。以病姑未决。而如果成行。則往來當歷扣。能無交違之慮否。不宣。
日昨聞湖行由白城而還。亟宜伻候。而未之能。方用懸仰。忽拜手誨。傾喜萬萬。仍想往返千餘里。周遭跋履。勞役可知。而體中得無所損。衰年筋力。未易如此。
其爲欣慰健羡當如何。承與正友有一宿之欵。想有名理講說之樂。第恨不能卽進以聽緖論之一二也。敬菴再朞已近。而無由一哭於几筵未撤之前。尤令人愴然耳。弟正朝有坡山之行。歸路墜馬。所傷雖不至深重。而數旬作苦。近始差安。神氣去益昏薾。不但看文字不能入心理會。本原之地。常覺迷悶。殊無一分光明時節。奈何。子厚老兄。賦歸後。準擬一造。與吾兄鼎話成欵。而無騎不可出入。且蹤跡不便於近都之行。姑不能遂此計。容竢晦前趁祀而往。欲爲歷就。而第恐此時。兄已離太倉也。聞來星言。都政方爲之云。未知移往何處乎。所惠四管依領。珍謝珍謝。餘不宣。
窃意馭者自白城已來稅。而未及扣知。方深瞻欝。忽拜手帖。披豁如獲一穩。仍審勞頓餘體履休廸。豈勝慰釋。鄭叔意外傾逝。本家種種事勢。思之莫知其何以爲計。門戶之托。只有藐孤一人。而霞谷遺集。以先生平日雅志言之。不𥷋人知。只作箱篋中物。亦何所介介。而自後死者道理視之。亦不敢一如先生之意者。盖義之所在。與之推敓而無害也。鄭叔年來。以此事能作大事看。不似從前之悠悠。吾輩執役。思效一
分之力。事有就緖之望。而人事遽然至此。其將奈何。白下之歿。公私之痛。有不可言。而此事之畢竟成就。只以此台爲望。不但其有文而已。事行之述。亦必有他人所不能知而能知之者。文字結搆。想亦有妙理。必不至輕脫之慮矣。今忽若此。從今以後。更無可托處。中夜念之。不覺怛然以傷也。然亂藁中所在者。想兄亦幾盡過眼。容竢本家葬事後。使之料檢。俾不作埋沒以失之則好矣。此實吾輩之責。而顧無致力之地。俯仰懷痛而已。弟衰薾不振之狀。去而益甚。終日惛然看文字如不看。而少輩之往來者。無以拒之。其中能會問者。與之反復。或不無從前看不到處。殊勝兀然孤坐時。而第盡日對說。亦非病者守分底道。有時自笑耳。北漢留棲之計。亦善思矣。靜寓看書。視冒熱去來。則必勝矣。朴景賚近住西山。雖無雅分。與其居近。過從源源。則亦是好事也。朱文箚疑。就其中已閱過者。未可還送耶。思欲一觀大全。諸少亦有讀朱書者。故如是耳。餘不宣。
前書承審多少。而未知棲息見住何處。遂逋謝。方深懸悵。昨因尹生養東所傳。知有赴直之行。不審齋居體况一向冲廸否。承與景賚飛卿。倘佯水石間。合席
晤語。想有名理詳說之樂。而不得聞其緖餘。令人神馳。顧賤疾當暑發作無常。端陽省墓。亦不能成行。數日僧舍之約。無以自力。第有悵望而已。今番留直將幾何日。而旣出後則寄迹山房。當如始計否。弟之此病。逐年如此。將與此身終始。已分其早晩一遭歸盡。推分委命。不作一毫怕他底意思。只欲將此身心奉塵刹。此意耿耿有不能自已者。窃念朋友中。可與語此事者。獨有吾兄。而亦不能以時從遊。年來宦遊。不可謂與之隔濶。而被些拘牽。不得合幷。此不過誠意淺薄之致。只可愧省而已。山堂棲留。果無中變之意。則必欲力疾一往。惟願詳示。俾免緯繣則幸矣。鄭叔卽遠之行。迎哭于數十里之外。堇堇往來。而聞敬之叔過齋所。未知穩叙否。文字事更無可說。只當收拾於亂藁中明白可知者書出。不可知者置之。此則吾兄之責。然後從容商量取舍。以入淨本之際。弟亦何敢不盡其所見耶。此外更無別可思量矣。如何如何。此意已言于李德胤。使之一倂搜出。以送于兄所。盖此事非兄則亦不知其頭面之爲如何故也。萬萬非面究不能盡。惟竢山房一晤耳。弟近以仲子婦與其兒。重患輪感。一旬危劇之餘。纔得回勢。而憂慮猶未
釋。且事勢所拘。弟兄尙不能團聚。種種悶人。奈何奈何。餘不能悉布。統希心照。
瞻欝中手書慰存。欣審劇暑體况一向冲廸。傾慰萬萬。弟窮老之年。遭此酷禍。行負神明。有以致之。怛然驚懼。尙誰怨尤。目下借用一忘字。未覺得力。旣不能達觀。又不能忘情到底。尤見平日無一分功夫。令人愧省。賤疾近復發作。姑不至頓劇。而神氣日益耗脫。四體全不收拾。見者亦甚危之。心亦自念無一可恃。自有此病以來。死生久已斷置。推分委命。時至則行。而第平生不爲全然無志者。年來略有路逕之可尋。若或不至遽死。則殊不無些小可望。而旣無得力之地。纔見逆理心情。便爾隕穫。又此疾病乘之。似此氣像。恐非有將來可期者。奈何奈何。朋友如閔士相者。亦豈易得哉。其年猶少。其學可進。而忽然暴折。慘惜之懷。不在情面而已。承書過數日。而病困不振。玆因朝氣少間。自力胡寫。而言語不能道所欲言。惟在心照。餘不備。
頃於 駕臨時。必有承 問奔趍之勞。窃念筋力未易當此役。爲之懸懸不能置。旋承手誨。槩審體履無愆。且因兒子所傳。略聞伊日動靜。衰年氣力能如是。
亦可慰幸。滄浪之喩。雖出自咎之語。而在野之臣。一瞻 君父之面。躬奉 音旨。亦不可不謂之榮幸。恐不宜以潦倒爲歎咜也。弟數朔危死之餘。稍有支吾之望。飮啜亦漸勝。但精力之衰落。視前又不啻數層。志氣亦覺難強。有時發省。怛然內疚奈何。望後欲作覲行。而冬間連有忌事。病骨冒寒往來。亦可怕。留住樗村。或寓山房。以爲三冬計。未知何間。有請由之行否。如得旬月同聚。復續十年前事。則誠亦好會。第未知無他公故之絆掣否也。分中常茶飯。在家在官一視之。則恐亦莫非道理也。區區之意。本自如此。更須毋决於遁思。不被一時意氣所使望也。此非出於私意。以兄處義。深入思量。誠不可不如此也。餘不備。稷衙平信連得聞之。私幸私幸。鄭叔家聞已搬還島中。想其事勢。或不得不爾。而第念景象愁沮。種種悲慮不能弛。想兄同此懷也。
昨見愼甫書。知還山有日。豈勝傾喜。决計勞役之餘。體候一向冲廸矣。在衿陽時有書。未知關照否。僧舍同聚之約。雖爲之仰勉。而不謂由行之乃爾遽至。欣幸欣幸。弟前月自止山來覲于稷衙。轉輾入峽。歸路至香芝哭正友。萬事已矣。痛惜不能爲懷。人生虗浮
如此。友者精力不衰而遽如許。前去光陰幾何。而一任其漫浪。畢竟歸宿之地。未知其將如何。尤令人怛然省懼也。病餘衰薾忒甚。已非讀者時節。而猶有一心耿耿。來此爲三冬棲息計。以便往來省覲。且做些少文字。活計如得。與吾兄合幷。爲旬月功夫。則誠爲不易得之好事。速圖之幸矣。舂粮恐未易。須勿以此爲拘。弟有見粮。當與之共喫耳。尹丈平安否。所騎卽還之。無計就叙。早晩當得一穩耳。合看文字。不能持來。來時隨所有自隨好矣。禮記鄙冊在貴案耶。亦望持來也。姑不宣。
某白。不意凶變。伯氏奄忽違世。承訃驚怛尙何言。向來窃見憂慮之深。而亦不謂遽至於此。伏惟孔懷痛切。何以堪勝。比日向熱。不審服履起居若何。非不知情事痛毒。而衰暮之境。過疚致疾。亦豈非自念處耶。切乞節哀加護。無至傷生也。日昨誤聞自安城轉赴錦峽。一書之慰。遂致遷遲。亦可歉恨也。某當暑來。病益沈惙。而且以厲氣大熾。京鄕憂患熏心。種種畏約之狀。不可具言。或言數日間將還都下。玆以書布慰。而無由奉展。只增悲想而已。
[與遁谷](六月十一日)
頃在衿陽。拜慰書矣。卽蒙手敎。謹審服履起居安迪。
深抒紆欝之情。第鄙書之遣已久。而無見領語。必致浮沉而然。可恨。遣書時令姪喪事。初未聞知。此來後。伯友來見始聞之。想來情境尤悲怛。前頭營葬凡百。亦何以爲之。竊念情理雖難堪任。當此癘氣大熾之日。决不可冒熱遠涉。此不但出於區區憂慮之情。以事勢言之。斷不可不如此。想兄亦必深念及此也。道以奄作古人。驚怛不能已。頃因汝直家聞之。而亦未知其以何疾至此。平日雖不無警切之語。而旣歿後思之。則亦多有不可及處。可惜可惜。子厚老兄與之同處。想有麗澤之益。而無由欵聽緖論之餘。爲之悵懸而已。弟前月。自衿寓歸侍親側。而避寓棲屑。一味畏約。卽今京鄕同然。殆無乾凈地。聞閒雲猶勝於他處云矣。來簡卽傳。而伯友再來。槩知其平安矣。賤患當暑發動。神氣昏惙益不振。強坐布此。不能究。(六月十一日)
[與遁谷]
雨餘蒸炎。不審體况如宜否。憂患始旣深慮。而爲日已多。想已至於無憂也。弟親候自數日來差勝。幾復常節。誠幸誠幸。昨見京書。則吏判閔台應洙已出。非久當設講坐。不可不趁速上來云。冐熱作行。非不重難。而旣無不仕之義。則惟當隨衆進退。玆以書馳報。
望須一兩日內還赴。毋或有不及期之患。如何。惟以過路承誨。爲企幸。姑不宣。
此來地步稍近。而無由相聞。第有懸情。忽得十八日所遣書。披審其時起居安重。而第承所騎見失。不勝驚咄。 齋所異於他處。若能警時搜覔。則或不至仍失之矣。然吾輩每於此等事。迂緩不及人。想兄督過之政不猛。必不能跟得於已失之後也。弟病作於數日勞役之餘。症狀奇恠無常矣。神識過數日後稍有省覺。卽今已滿一旬。能起坐飮啜。要觀三五日。意欲舁還白城舍。當此八日始役必矣。大政雖不可等待。亦不宜遽作遠役。想必有商量於中者。玆不縷縷。而惟冀審處於未動之前也。
[與遁谷](九月七日)
在衿陽。忽拜手帖。豈勝慰豁。而病昏不能謝。第有耿耿。比日服履起居更如何。所愼旣得差路。竊計已獲良已矣。單鬣竊去。偸兒之不仁甚矣。錦峽之往。將何以成行。昨者伯友來見。必欲圖替往云。事勢不能不如此。情理雖缺。亦復奈何。弟賤疾今夏不至頓谻。妄作觀葬之行。而猝然暈倒。必無回甦之理。而歸卧衿寓。數旬治救。乃有向勝之意。亦是恠事。再昨曳還樗村。得免在途顚沛。而神氣一味昏然。更無少分漸勝
之望。此則恐非時日間責效者耳。官况酸苦。想益難耐。而此不足以外物自沮。更冀寬著也。餘卧草不宣。(九月七日)
[與遁谷]
日昨雖獲再晤。伏枕昏囈。不成少欵。第有懸悵。卽拜下札。慰釋則深。知感患一向無差快之勢。峽行情理。有不可已。而強疾遠役。實有深慮。伯友尙未還。恐不無馬瘏之患。惟乞思量。容竢其還。且觀所苦。以爲去留之地。如何如何。弟患瘧至第三次。得不痛而神氣惙惙不振。醫言只當喫參。此豈本分。而兒輩苦觀此亦爲一段憂患。奈何。閑司移陞。可無奔走之勞。而第肅 命之稽。未知本司舊例之爲如何。麟兒見叨。非病則豈敢憚勞。而第渠痔患。將何以供此職。是念。今朝還向都下。馬弱僮騃。風日又如此。爲之懸念不置。都政依到耳。病不能勞動十里之外。但有悵望而已。便促堇此。多少只希下照。
頃雖數番承誨。而被疾沈昏。尋常應接。亦不能自力。其何以尋理緖論。以受鉗推之益乎。送後倍有懸情。而屬其日風惡。尤以爲念。拜書後。稍用慰釋。冬候日深。伏惟體候一向平廸。伯友向晩所得之兒。竟不保。竊想悼懷。何以自遣。昨年酷禍之後。雖曰寬排。而受
傷甚毒。每一念至。怛然不自堪。以此尤切馳慮也。此來後。常以不能合幷爲恨。而深知百口無計。丈夫縱能不以爲累。而啼飢呼寒。亦何能泊然而已耶。抱關擊柝。在我無屈志。姑宜隨衆進退。更觀歲晏。如何。向後扶杖追逐。亦豈無其日耶。寒具依到耳。賤疾一味困惙。而近又啜湯劑。此卽醫監所 賜。自不任分外惶恐耳。餘不備。
自頃承書後。修謝入裭。兼謝主人老兄書。今奉手敎。無見領語。豈或浮沉而然歟。寒燠迭行。冬候不佳。不審履况此時若何。悼夭之懷。日久自應漸馳。而季胤順經兒痘。亦堪爲賀也。宦游本不如卧吾廬。而竊計冷官。有何生受。每見愁惱之語。爲之發省。弟或爲兄謀。有不盡其道者耶。反復思量。終不見其去就之不審也。望須以無入而不自得之義加之意。使我襟裡浩然。毋令外物之去來爲撓。如何。弟暴陷之症。雖不更發。神識迷昧。視之昨年。又不啻落下幾層。羲經只令閣在案上。點檢己分。無少分向進之勢。有時吁嘆。奈何奈何。三曆謹已拜賜。而今歲閒雲諸公。想有所得者。故使弟更省覔寄之一端耳。餘不備。
頃聞有啣橜之厄。可勝驚歎。臂部受傷。視內傷雖有
輕重。而黽勉隨衆之後。又忽添此苦惱。深用懸慮。然一時无妄之疾。亦何足以有害於胷中之浩然者耶。爲日旣多。竊計體中已獲痊安也。弟恒疾顧無劇歇之可言。一味昏惙。自力向進之望。則已不復可論矣。輥到衰弊之境。從前已失光陰。悔之無及。而若不使癃病如此。則愚妄之意。猶欲於桑楡收一分功。而亦無奈何者也。官閒無鞴馬之勞。且與主人日從容。必有講究之益。未知近日所事在何等文字。區區所欲聞也。玆因伯友覲行。略此布候。不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