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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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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堂抄進歷代名臣奏議箚子(應敎金尙星,校理金若魯,副校理南泰良,副修撰兪拓基聯名。)

伏以臣等謹承 明命。來會舘中。就歷代名臣奏議中。揀取君德聖學敬天仁民勤政賞罰知人聽言戒佚欲謹名器十篇。別單書進。而仍窃伏念君德爲出治之源。聖學爲明理之本。敬畏天命。仁恤小民者。實係祈永鞏固之啚。勤勵庶政。明愼賞罰者。尤是揔攬綜核之要。而明於聽言。則佚慾不期戒而自戒。審於用人。則名器不期謹而自謹。卽此十篇。而綱領畢具矣。夫聖王致治之要。固自多術。名臣奏對之言。孰非可鑑。而臣等之刪繁祛複。必以十篇爲献者。窃自附於區區芹曝之意。苟其味玩名義。尋繹條項。不待乎開奏講讀。而亦足爲盤盂之銘。暬御之箴矣。嗚呼。 聖上所以惓惓斯書。必欲爲 召對之用者。實出於繼述之孝思。而惟我 寧考。盛德至善。覃被八域。窮山極海。匹夫匹婦。尙有於戱不忘之思者。盖莫不本之於此。而發而爲四紀之至治。則今日善繼之孝。又不在此乎。玆當抄進篇目之日。略附規勉之忱。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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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明留意焉。取 進止。

辭籌司堂上疏(七月七日)

伏以臣才識俱淺。百無所當。籌司兼任。尤不近似。而未遂循墻之悃。徒懷負乘之懼。幸蒙 恩罷。粗安私心。不意再授之命。又出前席之 特敎。驚惶震惕。益復靡措。雖然前旣冐沒承當。今何必更事撕捱。自陷違慢之科。而涉月虗帶。自阻 朝堂。鎭日辭疏。徒煩公車。必欲祈免而後已。此實大不堪而至難安者存耳。區區情實。臣若欲畢言。中心愧耻。不敢深引。循例封章。輒未能自達於 紸纊之下。宜 聖明之責之以無端。加之以重推也。今則窮阨之極。終不可默已。槩聞臣之復差此任。初非廟議之所屬意。公坐酬酌。薦紳相傳。而 恩出特授。旣是人望之外。事近 中批。亦非愼揀之意。臣雖無狀。辭受去就。欲粗免於苟簡。今何可怵廹 嚴命。抗顔冒出。自壞一己之大防。重貽公議之嗤點乎。頃違 嚴召。未蒙例勘。後日籌坐。更有牌招之 命。情地轉覺危蹙。分義益增惶恐。玆不得不投進短章。略暴肝血之懇。伏乞 聖慈俯垂諒察。亟遞臣籌司兼任。以重廟選。以安賤分。公私不勝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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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時務箚(八月十五日)

伏以臣於今月初十日次對。伏承 聖旨。有以臣頃日陳達事件一通書納之 敎。臣敢以曾有文字之草定者。請以是凈寫。躬進於入對之日仰達矣。盖臣於昨冬 大誥之下。實有感於風雷之奮發。火泉之燃達。惓惓之愚。欲以十條之說。仰承 明旨。一曰奮聖旨以審治體。二曰擇人才以責成效。三曰固邦本以永天命。四曰節財穀以制國用。五曰祛偏私以振紀綱。六曰開言路以集衆善。七曰崇名節以新士趍。八曰抑僥倖以定民志。九曰嚴宮禁以肅內治。十曰修邊備以防外侮。條目旣定。草稿方始。而只緣臣誠意淺薄。文字鈍拙。言不能盡其意。文不能形其言。含意耿結。卒莫能就。惟是節財穀一段。僅得綴成。献芹之忱。雖或可見於一斑。覆瓿之資。無以仰徹於 九重矣。乃今書納之 命。寔出意外。而向臣所陳二件事。甞已論說於此段之中。故倉卒承 命。輒敢以曾有文字。以是書納仰對者此也。玆以書進下方。以備乙覽焉。臣聞大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聖人之大寶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財。今我 殿下旣莅其位矣。旣有其德矣。然而獨未能推天地生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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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以生聚天地所生之民。困篤沈瘵。顚連溝壑。使死者不能保其生。生者不能樂其生。苟究其原。實由於經費無節。財用虗竭。善乎聖人之言曰。節用而愛人也。非節用。何以成愛人哉。誠能節以損之。儉以約之。愛土地之産。收山海之利。國有儲蓄之美。用絶浮冗之費。則始可以寬民之力。周民之窮。恤民之患。除民之害矣。夫竭民力而致民窮。滋民患而爲民害者。莫甚於良役。而君臣上下日夕焦然。思所以通變者萬方。終至於莫可奈何者。皆不能就生弊之源頭。下手釐正故耳。良丁之收布有常額。而一國之需用有定數。數額僅僅相當。常患其不足。則减額减布。其勢末由。旣不能减額而减布。則所謂變通。都無可施矣。其將立視其顚隮。坐待於危亡而莫之救乎。苟能用臣之言。用節而儲富。則减額减布。尙何疑難之有哉。以此言之。十條之序。雖以節財居四。而亦可爲今日施措之第一義。書進之意。雖在論說二事。而亦可爲變通良役之大頭腦。伏乞並垂裁幸焉。所謂節財穀以制國用者。臣聞先王之政。必于歲之抄。視年之豊耗。量入以爲出。夫治道莫急於制國用。而實以爲民。非君之所得私。是故人君爲天守財。爲民聚財。非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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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享萬民之需。不敢以一己之私。費用毫釐。三年耕而必有一年之蓄。蓄之之久。天不能使之灾。地不能使之貧。盜賊不能使之困。此蘇軾所謂萬世之計者也。至於 國朝故制。田分六等。稅分九等。視年之凶稔。上下其賦。量入之多少。損益其出。其視先王之制。如合符節。逮至燕山。加定貢案。暴斂無藝。民生之倒懸。於斯極矣。大同之法。實所以捄此弊。亦可謂善變也。然有識之士。尙以量出爲入。歸譏於 聖朝。則固已有違於國典。而及至今日。入者日减。出者日增。一歲之入。未足爲一歲之出。一國之産。未足爲一國之用。公私內外。蕩然虗竭。有司之臣。遑遑汲汲。朝不能謀其夕。數年荐饑。無穀可賑。三南之饑死。以數千萬計。不幸更値水旱。則賑事尤有措手之地乎。此外燃眉之患。剝膚之慮。有不敢盡言。而伏想 聖上亦已默察之無餘矣。爲今之計。莫如豊財。其所以豊之者。非求財而益之也。去事之害財者而已。事之害財者不去。雖求財而益之。財猶不豊。事之害財者旣去。則雖不求益而自至於豊矣。事之害財者有三焉。一曰奢侈。二曰養兵。三曰冗費。養兵之事。其害殊甚。其說頗長。而臣於前日。窃覸 聖意事係軍食。有不欲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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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形之於文字。臣請姑就其二段而言之。臣聞司馬光之言曰。天之生財。只有此數。不在於官則在於民。此其理然也。顧今民與國皆空竭。是曷故焉。說者謂不在官不在民。而盡歸於貪官猾胥之手。事勢亦似然矣。窃見衣冠之流。吏隷之屬。潤槖而拔貧者。固多有之矣。雖然未必人人皆然。以此論之。說者之言。亦未必盡之矣。今旣不在官不在民。又不盡歸於貪官猾胥。則所謂財者。其果烏乎在乎。是必奢侈而耗之耳。士夫之間。風俗日變。以言乎第宅。則華構峻墻。土木爲妖。以言乎服餙。則豊貂美帛。器玩漸巧。武將至乘軺車。學士多騎㺚馬。以至婚喪之需。飮食之備。窮極其美。漫不知節。貧者竭力追蹤。賤者忘分效尤。一衣費十襲之價。一味費十器之直。爭奇鬪新。耗費無節。此莫非天地之所産而赤子之膏澤也。若此不已。終必至於無國而後已。豈不痛心哉。奢侈之耗財。固可以通論上下。而至於國用之不支。又多在於冗費。所謂冗費者。窠臼旣多。孔穴至繁。大槩言之。則橫 恩濫賜之溢出。修餙繕造之紛興。廩科行下之漸廣。初則爲一時之特典。而終仍以定恒式。前則爲一司之責應。而後仍以成通例。始則爲一人之要譽。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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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以爲石規。以一時而言之則不過毫釐。而以永久言之則鉅萬矣。以一司而言之則不至難支。而以諸司言之則無限矣。以一人而言之則不是異事。而以衆人言之則痼弊矣。其得之者。固不足以買田宅資生計。而毫釐以上。莫非病民力而傷 國用者。今若列數其目。則以臣所聞知。固不翅數十事。瑣瑣零零。有難盡載。試以戶曹別例房謄錄言之。別例者。不係元定經費之謂也。謄錄者。記錄各項用度之冊也。一年所錄。數十年前則不過數十張。而今則幾至於數百張矣。以此推之。別例用度。其視舊日。幾乎十倍矣。祖宗朝以數十張所謄。而猶且經過。則當此蕩竭凜凜之日。獨不可以少加節損。循 祖宗之舊。而必用過踰之新例乎。又以禁御兩營言之。當初軍保米。固以十哨上番磨鍊而有餘矣。厥後减定五哨。而反患其乏絶。凶年灾减。固亦間有矣。不灾减之歲。則餘儲固宜充溢。而今至於如此者何哉。其必有所以也。又以外方言之。平安監司遞等行下。雖其甚少者。猶過三千兩。若使一年而三遞。則其數已滿萬矣。今有人焉。一年而浪費官錢萬貫者。其必擧烹阿之典。無疑矣。貪贓與行下。損財何異哉。至於廩料。則京外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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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增其窠額。或厚軍校。或養吏奴。前者增一二。而後者添四五。甚至於郡縣小邑。各設廳號。或稱監官。或稱別將。又皆有典守出入之人。而輒爲之區劃月料。統而計之。其數幾何。此皆冗費之害也。夫所謂冗者。有與無皆可之謂也。事之可以有。可以無者。獨不可以一倂省除。使此窮急之國財少裕之乎。噫。費之冗者。固如上所陳。而度支之財。專失山澤。則利歸於私門。而在度支則爲費矣。一國之金。盡歸燕市。則害滋於奢侈。而在一國則爲費矣。折受燕貨事。曾已屢達於 前席。苟 聖上毋拘一時之事勢。必爲萬年之至計。則臣當幷與養兵之說。而更進其愚見未晩也。嗚呼。奢侈冗費。日滋而月盛。倉廩庫藏。日消而月耗。以至今日而極矣。毋論他政弊民瘼。只此財竭。臣知其必亡矣。比之至貧之民。平居艱楚。堇堇支過。一朝有水旱盜賊之變。則爲溝中之瘠矣。家國一理。只有大小耳。然民非一家。吾家雖乏。猶可乞貸於比隣耳。國之乏絶。藏於官者旣虗。取於民而又竭。一遇凶歲。則百官三軍不能養。八路萬姓不能救。不幸而有師旅。欲戰則無轉輸之可繼。欲守則無儲蓄之可恃。到此地頭。雖欲不計萬事。亟擧儉嗇之政。大行節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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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無及矣。與其無及於日後。曷若急啚於今日也。奢侈之弊則反而儉之。冗費之害則禁而節之。此惟在於 聖上之躬行而已。何憚而不爲哉。臣之出入從班。今已八載。溫室之事。亦有耳目之覩記者矣。 太官之供。不及於豪家之盤饌。 尙寢之設。無異於下士之枕衾。 御茵常渝。 御服屢澣。史冊所美。何以加此。雖然臣愚死罪。窃以爲 殿下節儉之德。實有所未盡者。臣非敢臆料妄度。自陷於賊君之科。古語曰。不見其形。願察其影。臣聞內司諸宮之蕩殘。殆甚於外司。甚至於東西稱貸。逋債如山。夫內司諸宮。本非關於司農之經費。而歲入之數。又必無昔有今無。空然虗竭之理。意者 殿下於宮掖之間。 恩例日濫。賜予漸廣。器玩日侈。工費漸多。以至此乎。此猶以事勢指論者。若臣之所聞。又有可以太息而流涕者。宗臣之赴燕者。類多別貿貝玉粧奩之具。私謂其從行之人曰。是 上命也。又聞翁主賜第之傍。廣買家舍。其數頗多。閭巷風傳。或言其將欲開拓。更營新第云。不審 殿下果有是否。如使臣之所聞。盡爲虗傳。則固萬幸矣。萬一有之。願 殿下毋怪於習俗奢侈之漸熾。諸處冗費之難禁也。高髻廣眉之喩。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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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偃之訓。言雖陳腐。理則必然。今雖欲嚴法而痛繩之。以捄末流之弊。必不可得也。是以古之論財者。必以崇節儉爲第一義。臣非敢泛引前訓。以爲三字之符。卽是就事指陳。各有條理。苟其採納。卽可擧而措之矣。嗚呼。自昔人君。孰不欲崇節儉而裕國用。只爲自私其身。以濟其具宮室苑囿服餙聲色。皆爲奢侈冗費之端。而伏惟 殿下以千乘之尊。行匹夫之儉。上躬供奉之節薄陋如此矣。又無前昔數者之病。而獨不能奮發 聖志。審察乎大小輕重之分。以自奉則不耻寒儉。而慈愛之鍾情。不覺其導一世侈汰之習。以己私則克節財用。而恩澤之濫觴。不免於唱羣下冗費之風。苟能一朝反省。其於分別大小取舍輕重。直如指掌之易矣。伏願 殿下深自貶損。自身而家。凡係供奉貢献。大加减蠲。後庭貴主之器用服餙。一從儉約。如果有奇羕異制務極工巧者。焚之 殿庭。仍以痛加戒飭於宮闈之中。一變侈靡之風。盡從朴素之制。爲一國先。使宮府上下曉然知 聖志之卓然。且先自宮人宦侍掖庭使令之類 恩例賜與。皆循 祖宗舊制。勿復循用近歲僥倖之規。其妄有干冒者。嚴加懲譴然後。始仰白于 慈聖曰。國勢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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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財用空竭。須有大節損。庶可以保國。 慈聖必不以一時裁省爲未安。而喜 殿下有扶顚救危之計。又以仰白于 慈聖者。告由於 宗廟列聖。祭享儀物。限年權减。則 宗廟陟降之靈。亦必嘉 殿下之能任負托。悅豫於冥冥之中矣。臣於進修夜 對之日。始敢援引壬丙喪亂之事。畢陳此意。 聖敎若曰。言及高廟太后。則時君世主。皆以爲罪。予惟察爾至悃。明明 聖訓。銘在肝腑。臣何敢食息忘哉。盖臣聞司馬光之論裁省大意。如臣今日之言。然而此不可易言也。昔朱子與南軒張氏論節祀當廢與否。有曰今於俗節。據經廢之。生者則飮食宴樂。隨俗自如。非事亡如存之意也。今日君臣存心處事。不能如方在泥露之中。則裁省之論。豈敢及於 廟享也。必須痛去宴安因循之習。相與忍耐艱苦。一以制國用寬民力爲心。此心較然。可質神明。始可議之。此惟在 聖志之如何耳。仍又擇朝臣中精詳綜鍊者數人。 命取京外謄錄。限幾十年以後。新規謬例。並行革罷。雖是故事。如可除减者。亦限年姑徐。又召聚百官明諭節省之故曰。自寡躬服御。 東朝供奉。 宗廟享典。不得不裁損云爾。則至誠所推。 明敎所及。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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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者。孰敢不仰軆 聖心。大覺前羞。而常祿之外。其敢妄用絲毫之公物哉。上下裁减之政。旣已行矣。又復就向臣所陳說者。所謂盡歸於貪官猾胥者。一切防塞。防塞之道。嚴贓法擇長吏。固爲㝡緊。而至於稍變騎步兵之制。創行木大同之法。有不可已。何以言之。奢侈冗費。固爲耗財大端。而此外中間作奸侵欺。滲漏端緖千萬。有不勝盡防。必須變而通之。合而一之。如歐陽修所謂簡易之法。蘓轍所謂微爲節文。使見在者無損然後。始可以塞尾閭之泄矣。稍變騎步兵云者。我 國收布之軍。騎步兵爲㝡多。而規制最不整齊。奸弊最爲難防。盖一年一次之役。則自有一定之規。按簿徵督。官長易以照檢。而此則不然。分排八當。五年四次。多寡不一。戶保易眩。又於一當之中。除撥軍焉。除留防焉。有上番焉。頭緖繁亂。領會未易。雖盡一當而漏之。猝難査出。此二軍色吏幻弄之窠窟也。以外方言之。則每當番次。必先期三朔而發牌催督。故或以新捧代充於舊捧偸食之數。或以二當進定於三當之期。甚至於一年再徵。則此縣邑官吏幻弄之窠窟也。以納布言之。則春夏之備納。倍難於秋冬。苦歇不均矣。以上番言之。則騎兵一人。幷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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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收布而來。保各二匹。每人後錢。又各半匹。合爲七匹半。而上來之後。給六匹於衛將所書貟。而當身則還歸衛所。書貟又除二匹。以一月二匹給價而雇立。今若除出京畿一道。更爲排朔使之上來。立番於 闕門禁門等不可以雇用京軍之處。其餘則毋論騎步戶保。一依禁衛保人例。定爲一年一次之役。各處雇立。則另擇京中有根着伶俐可使喚者。永定一處。如書吏使令之爲。計給雇價。則向前許多奸弊。自可盡防。而五年四次。改定以一年一次。則民情亦必有稱寃之端。今若就二匹之中。許减其半匹。每年納一匹半。則通計五年。恰與前納之數相當。而目下又有半匹除减之喜。而且無非節難辦之慮。其不至於怨苦明矣。而經費之裕。則殆將倍蓰矣。(騎步兵分八當。每二朔爲一當。納二匹矣。至十六朔爲一周。六十四朔。納八匹。六十四朔。爲五歲四朔。若改定爲一年一匹半之役。則五歲所納。當爲七匹半。而所餘四朔。又當爲半匹矣。)設置木大同云者。除五軍門戶曹內司外。自兵曹一二軍色所捧。各衙門所納錢木。都捧於一處後。問各衙門一年用度之爲幾何。作爲一冊。倣惠廳貢物魚鱗之規。計數出給而藏其剩餘。年終書 啓。一如地部經費之爲。各邑則勿論某衙門某名色。緫計一邑之所出。一時輸納。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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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曰大同廳。擇公廨有庫舍一處。極擇提調郞廳大臣一人。領其事。書吏使令則厚其廩料。使之久其任而重犯法。盖卽今各司。各私其財。苟有公用之所餘。則必百計而耗散之。雖幸一二人謹守而多積。後來者輒復一擧而盡之。旣不係於經費。他人莫得以知之。至於吏胥之屬。又各操縱索賂。偸窃用奸。故試以一司歲入言之。不緊花消。實爲夥然。今若合而一之。可以省冗費之弊。計而給之。可以繼各司之用。節目之詳。雖不可細論。大略如此矣。第臣自幼少之時。已聞先輩長老緖言之餘矣。其論節省之道。終日而言。皆有根據。而要其歸則輒曰不可爲也。盖以宮掖浮費之不敢議。胥吏怨謗之眞可畏也。當時驟聞。不以爲然。及其立朝稍久。閱事稍熟然後。始知先輩之言。實是經歷而發者。今以臣所陳諸條言之。惟 聖明在上。故臣敢語及於宮掖。不避乎忌諱耳。不然者。臣豈敢言哉。且所謂冗費云者。內自掖庭所屬。外至書吏使令之所食也。節省云者。卽就其所受之中。或全减焉。或减半焉。或减其三分之一焉。夫奪己之食而無怨者。讀書君子之所難。况乎此輩乎。怨謗之來。勢所必至。一人怨謗。尙且知避。况乎千百人之衆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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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省爲謗。尙以爲難。况乎興訛造訕。爲說罔測者乎。怨謗之極。何處不到。毋論其身之不能保。而卽其設施之事。亦終至於中廢而止耳。是必 聖志礭然一定而無撓。任事得人。忘身而奉公。此臣所以必以奮聖志爲大本。而次之以得人者也。乞垂 睿照。

因 批旨截嚴。引咎竢 命疏。

伏以臣以螻蟻至微之賤。荷 天地罔極之恩。頂踵髮膚。皆歸 洪造。尺寸絲毫。無所裨補。區區所自勉。只在於有懷則必盡達。以毋負畜幸之殊眷。窃以今日國勢之凜綴。無異救焚拯溺之急。少遅則無及 聖心之奮勵。實有旋乾轉坤之休。决知其可爲。顧臣哀痛切廹之忱。𥷋 嚮仰望之誠。根極於秉彛。而撑柱於膓肚。要以罄竭寸心之所蘊。不暇察乎事軆之嚴畏。文字之煩屑。至於關係至重之事。又豈敢煩陳於箚牘之中。而干冒僭瀆。無所逃罪。 聖批開示。誨責截嚴。惶霣之極。不知措躬之何所也。言雖出於願忠。迹則涉於不敬。論以王法。誅殛猶輕。雖以恢納之量。洞開不諱之門。特屈憲章。不賜勘處。在臣分義。何敢一息而自安也。徊徨怵惕。氷炭交中。玆陳咫尺之疏。冀伏金木之刑。伏乞 聖慈亟命有司治臣妄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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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以警具僚。以安賤分。不勝萬幸。臣無任震越竢命之至。

因 嚴旨。辭吏曹參議疏。(十月十三日)

伏以臣於昨日政席。伏見 下政院備忘。以政注事。特降推勘之 命。繼以郞官事。又有重推之 命。嚴旨荐仍。誨責備至。驚惶震懔。殆不知措躬之何所也。當初 帳殿之求 對。歷擧斥補之臣者。盖出於先期 禀裁之意。甞聞 親臨試藝。柳葉箭三中四分者。曾有履歷則例授守令。故臣於開政之前。試問中式於除邑者當爲幾何。則下吏告以五人。又取官案。考驗年月。除文蔭兼營將窠外。明年三月瓜滿。爲樂安,南海。九月瓜滿。爲機張,康翎,郭山矣。是須一經 睿裁。始可擧行。奏對之際。敢以本曹雖未捧承 傳。自下所聞。將至五人之意仰達。旣承勿拘補外之 聖敎。而郞官入 侍。又承預先開政。守令邊將。並卽下 批之敎矣。追聞前者之認爲除邑者。並以邊將除授。籤下於西銓。則臣之求 對而禀 旨。郞官之承 敎於前席者。並將寢閣而無所事乎擧行矣。再度登 筵。又敢仰贊以愛嚬笑重民社之 聖意。則雖三月報瓜之窠。已不遷動。况於九月乎。又况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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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者乎。前之提 禀。後之陳白。皆有委折。初非有毫分他意而然也。最後 下敎。始定以三人。樂安,南海。固在當補。其餘一窠。又當就機張等三窠。有所取舍。初欲復請入 侍。更煩 上裁。而臨當坼榜。事勢窘廹。一日三對。亦惧煩猥。遍詢郞吏。許久趑趄。敢奉勿拘之 前敎。妄遵銓司之疏例。此皆臣昏謬鈍錯。不善周旋之致。若其私罪補之。臣強爲作闕。薄施賞之典。故差遠惡。臣雖萬萬無狀。敢爲是也。至於假郞廳省記之由。槩陳於草記之中。而至擧臣喉院時事。 餙勵至嚴。居右疲軟。不能董率之責。臣固知罪。又豈敢以無故與引嫌。有些分別。有所自解乎。臣本庸愚。百無一能。忝叨匪據。觸事生疣。前後辜犯。種種難掩。雖荷 天地之寬大。不加誅罰。在臣私義。寧容一日而晏然也。 天牌之下。趨詣 闕外。短章自訟。疾聲哀籲。伏乞 聖慈亟命有司。先遞臣職。仍治臣罪。以嚴公法。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因僚銓疏。引嫌疏。(十一月十九日)

伏以臣於銓任。在前則僨敗矣。於今則贅閏矣。沁沁默默。負職名而孤初心。居然三朔。當退之義。失擧之責。已非一二。况今同席之間。風瀾猝起。雖以長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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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心調娛。亦且見及。則其欲低徊於政注之地。與聞於通塞之際者。多見其疎且妄也。區區去就之義。有不容與長僚異同。玆敢露章自列。以冀 譴罰焉。盖臣於日前。適遇長僚於私室。已以尹興茂通擬納言。相與消商。及其臨政簡問。又以宜置高望爲對矣。廼者閙端之生。雖非一事。亦由於興茂之末擬。臣則尙病其望次之最下。亞僚則或慮其沮尼之不及。甚矣。人見之不相合。落落如此也。向使長僚從臣之言。進而置之於二人之前。則其懣然不平。又將一倍。由此言之。興茂爲孤注。而臣爲罪首矣。與人同事。倖漏爲耻。臣雖不肖。豈敢以偶未參政。厭然自掩。獨爲揚揚於長僚顚沛之日也。夫以興茂之人地言議。三載下邑。稍進一步。未足以伸公議之稱屈。而今乃不問其所坐之有無。再馳竿牘。必欲閼塞而後已者。窃恐非亞僚平昔之氣像。臣於是重爲之惋歎也云云。

陳謝奏事不審之失疏

伏以臣於日昨 筵中。有奏事不審之失。敢此自列。冀被 譴責焉。盖臣初因閭巷風傳。聞捕廳禁營因夜禁相爭。部將至於霣斃。心甚傷愍。及到賓廳。將臣亦言其死。此又可信。臣於是只料其死而已。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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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臺臣發 啓請推捕將。區區之見。妄以爲法外濫杖之捕將。固宜責罰。事非軍機。而部將杖斃。則禁營亦當有警責之意仰達矣。昨者將臣送言。部將之死。初是過傳。尙今生存。而被杖重傷者。亦是當夜生事之人。又與臣所陳白者。事實差爽。臣於是誠不勝瞿然之至。古人以馬字添一點。至稱死罪。則今臣之錯換人生死。罪尤如何。重以事端轉輾。重臣不安。原初 下敎。旣緣臣誤達。則重臣尙被推勘。臣獨晏然。揆以私分。益增臲𡰈。節届陽至。禮重 起居。今始露章鳴號。伏乞 聖慈俯垂諒察。亟罷臣職。以爲妄言者之誡。不勝幸甚。

辭職。兼請勿許賫咨官卜物無時出來疏。(十二月十二日)

伏以臣禀賦素薄。平居善病。而五六年來。積傷於行役。痰結肩背。膠固不解。俯仰行動。輒致牽痛。經年爲祟。卽同蘧篨。其艱楚不堪之狀。時復形露於 前席拜跪之際矣。日昨極寒。曉赴籌司。感傷忒重。痰症隨劇。徑返私次。焫艾吃藥。而今至三宿。一味無减。上暈頭目。傍連腰膂。宛轉叫苦。殆不省人事。開政有 命。天牌三降。而喘喘床笫。荐犯違傲。病裡惶霣。無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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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此病未治。將無以供此職務。此職未解。亦無以保此孱病。况今兩堂行公。政注有人。敢將疾聲之呼。仰干 仁覆之天。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遞臣本兼諸任。俾得安意調息。以尋生路。仍治臣積逋之罪。以警具僚。不勝幸甚。且臣卽伏見備局文書。昨日入 診。有賫咨官卜物。令灣府出來之 命矣。此事雖若微細。關係儘重。旣有愚見。輒此陳聞焉。當初使臣之發關灣府。使勿出送者。以意揣之。不過二端。若非譯舌爭利。病其先售。則必是曆官多濫。欲親搜撿也。灣尹之初請指揮也。臣以旣不能明知發關之主意。則許其留置。以待使行之處置。對之於大臣之問矣。雖然冬至卜駄。到柵空還。順付而來。卽是前例。在其時則固無不可。而在今日則决不當許。自夫淸債辱 國之後。申明延卜之禁。彼我潛商之類。失利久矣。夤緣事機。欲一相通。不但灣人之所覬。抑亦鳳城之攸願。今旣差過於節使之回便。縱日夜規利之徒。會千百求售之商。甚非所以杜奸而塞竇也。燕卜之回還。必令使臣遅待齊到。同時出柵。明有 朝令。使价之奉法者。留滯多日。不敢先出。而延卜之入去。又必令都事領赴。盖所以禁柵門之生奸。而表裏檢束。嚴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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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爲曆官之輸卜。未有一人之管察。別刱延卜之路。則從前禁防。自此壞盡。而日後援例。必將紛然。至於稅官之文移灣府。又是曾所未有之事。細察事情。疑若有主張而慫惥之者。其所爲辭。只在於稅金之未收。而曆官卜物。初不遵使行之令。而先已出柵。所患者特延卜之不至耳。卜旣出柵。稅已應納。所謂客商之未售。似指山東物貨之買賣於柵門者。而曆官旣已上來。延卜雖至。其將向誰而啚售耶。以理推之。是必有借力於稅官。陰濟其私利者。况其文字中不遵上國舊例。故爲變更等語意在恐動。情實悶急。萬有一分如臣所料。而 朝家又從而許之。則四邊聞之。將以爲如何。此臣所以决不當許者然也。陳奏使先來才到。尤無曠日遅待之慮。臣謂曆官卜物。姑令留置。以待使行同時出來。稅官處則直以非時延卜。有違定式。使行渡江。亦在不日答之。而陳奏行中譯舌。眞有爭利告訴。致此葛藤者。亦宜嚴懲。以戒後日。伏願 聖明裁處焉。臣無任云云。

乞解職便護疏

伏以臣之老父宿病沈淹之中。又自數昨。重添感冐。初不知疾痛之在何處。而終夕昏昏。呻吟不止。司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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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長。來致 聖敎。詢以獄情。而亦不能仰對 淸問。其沈篤可知也。急用和解之劑。幸得微汗。而風寒所祟。左頰浮高。牽引疼痛。坐卧俱妨。精神如醉。言語多錯。痰壅膈煩。眠睡全失。今至四日。一味無减。臣私情焦廹。實難離側。 嚴召下臨。坐犯違傲。惶霣震越。措躬無地。噫。若臣情理。夫豈有從宦供劇之望。而忠報之義。蘊結於中。分義之嚴。鞭策於後。從前歸養之請。旣不能自遂。則抑情趨 命。更不敢言私矣。雖然親年益高。昔疾轉痼。歲籥將改。喜惧冞切。雖無別症之添重。人子之情。尙有凜然之憂。况今所患。似非一時添傷之致。實有多日彌留之慮。不知前頭更費幾月將理。乃復得與少愈之時相比。則床席刀圭。臣豈忍一日離捨。而所管公務。亦不知癏曠幾月矣。政曺籌司何等緊重。而臣敢爲許久虗帶之計哉。重以臣父病裏之係念。又在臣荒怠職事。違逋 召命。公私怵廹。方寸靡寧。窃伏惟念如臣無似。受 恩罔極。前後陳情。輒許解職。使得以自盡其救護。 天地之仁。父母之慈。逈越常例。若偏於一物。苟非萬不獲已之至懇。獨以何心餙辭煩瀆。祈哀於 九重。徼 惠於再三也。區區犬馬之酬報。只在於筋力奔走。今雖曲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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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始之澤。得准所請。固不敢萌一毫便私之心。倘於父病差歇之日。更備驅使。燥濕夷險。便當卽日就列。情隘勢廹。言不知裁。伏願 聖慈天地父母。俯垂矜憐。將臣本兼兩任。亟先遞改。俾令專意救視。仍治臣逋慢之罪。以警具僚。不勝幸甚。臣昨治此疏。恭竢罷對。進呈喉司。承宣之臣。公然呵斥。終至退却。臣未知抑何意耶。反復思惟。終莫曉所以。此殆臣不肖汚賤。無足備數。雖抱危苦之情。而使不敢輒煩於公車也。今日出納之地。儘可謂得軆。而亦恐 聖朝所以敦孝軆下。達人情而遂物性者。定不若是。嗚呼。亦可以觀世道矣。在臣之道。固宜慚悔泯伏。不復以文字陳懇。而父病夜來冞苦。達朝昏綴。焦遑煎廹。他不暇顧。敢將見退之章。更瀆 盖高之聽。干冒煩猥。冞增死罪。臣無任云云。

謝 特諭賜貂之 恩。兼陳所懷疏。

伏以臣昨伏奉 診筵所下 聖諭。凡三百八十有二字。字字 恩光。曠越千古。軫老父忠欵之靡懈。許之以訓子匡君。記微臣帷幄之舊 恩。奬之以有懷無隱。其開示 聖意。反復切至。萬萬非不肖如臣所敢承當。臣於是忽不知衷情之何狀。而肌軆之爲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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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瞻天頓首。久不敢言。至於貂帽之 命頒。又不獨寵臣一身而已。所以虛襟啓聦。勸一世而來嘉謨者。溢於綸綍之間。臣敢自托於燕臺之馬骨。以竢乎朝陽之鳳鳴。謹已秪詣銀臺。服而拜 賜。頂戴 隆私。口誦 恩言。歸見老父。相對感泣。雖使臣父子與闔門百口隕首結草。將無以言萬一之報。文字區區。又豈足以形玆至悃也。雖然臣聞人君聽言。從諫爲上。賞諫爲次。夫以皇王之尊。求匹庶之言。聞則拜之。聽則納之。卑辭而誘之。和顔而受之者。非以爲觀聽之美。盖將以爲實用。如飢餐渴飮。是以求過而補過擇善。專以裨益於身與國耳。是以改過如更食。遷善如轉環。苟其言之當理。或引刀而斷懸。或輟食而銷印。譬諸湍水之臨萬仞。要下卽下。沛然而莫御。此楚莊漢高之爲偏伯之䧺。而能成一代之治者也。不然者。雖賞之以千金之重。加之以萬鍾之祿。不過爲當時之一盛事。抑亦何補於衮職之闕遺。國勢之危殆也。故賞其人。不如納其言。納其言。不如行其說。窃念蟣蝨賤臣。積受 恩顧。思以螢爝之微。仰裨日月之光。幄對箚牘。殆千萬言。論君德則旣未效犯顔逆耳之忠。語時務則又未有改絃易轍之謨。自知謏淺無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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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取。然以我 殿下好察之聖。棄短而取長。執端而用中。則亦豈無取資於琢磨之工。用備乎芻蕘之擇者。而以言乎大本。則血氣之用未盡除。私小之累未盡祛。氣像終欠於恢廓。而規模尙安於牽架。以言乎要道。則實惠之不能下究。只在於財用之不能節。侈靡之不能祛。頹綱之不能復振。亶由於政令之欠簡重。貴近之過容貸。名器日漸濫觴而人不擇矣。寵賚去益屑越而恩則竭矣。此皆臣前後眷眷。反復陳規。極言而竭論者也。然而 聖質之克治。未底於日新。時事之艱危。轉至於日甚。區區願忠之誠。終未免爲空言之無補。而韓休,李綱之褒。 御筆宸章之 賜。殊恩異渥。昔非不足。臣愚死罪。 殿下之於賤臣。只見其賞其身而未見其用其言也。此臣所以受 恩懷慙。以榮爲罪者也。嗚呼。年來灾沴之稠疊。姑不暇言。目下沈霧晝昏之變。决知非尋常偶然而然者。深恐安危之幾。間不容髮。正宜十分敬愼。痛加懲悔。及此時。謀所以赫然奮勵。迓續 邦休。有不可時刻少弛。尙可以緩節安步。泄泄沓沓。如前日之爲耶。况今歲聿已窮。泰運將新。湯盤之銘。木鐸之循。又可以順時令而存警戒。振風雷之勇。恢經綸之策。拯生民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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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繫 國命於苞桑。使後之視今日。不啻如今日之視貞觀。則臣雖駑下。亦當殫竭寸赤。對揚休命。千載之下。庶得免於魏徵之笑人矣。愚衷激切。言不知裁。惟 聖明加意焉。臣於銓職。尸素叨冒。今且四朔。陳單求遞。不但爲情理之煎廹。曠日虛帶。惶凜轉深。日者諫臣疏斥臣罪。請以䂓警。臣固受以爲過。不敢爲分疏之計。臺參甚嚴。而 聖批靳允。跡旣待勘。情又未暴。 嚴召再降。坐犯違傲。逋 命之罪。益無所逃。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亟加譴罰。以重臺議。不勝幸甚。

因宗臣請上 東朝尊號。擬陳所懷疏。

且臣窃有區區之見。敢此附陳焉。昨伏聞宗臣陳疏。請上 慈聖徽號。 批旨以 慈聖執謙不允。深示抑欝之意。噫。我 慈聖謙光之德。直與女中堯舜。並美於千載。而我 殿下致隆歸尊之志。因是而莫伸焉。則 聖心夫安得不抑欝也。雖然宗臣所主而言者。亶在於今年卽 寧考初元之回甲。顯揚之禮。宜擧於今日也。臣謹稽 列聖誌狀。 莊烈聖后行錄。誕降之回甲。稱慶上號則有之矣。 仁廟元年癸亥之回甲。在於 聖后臨御之日。而未甞有上號之擧。(又謹稽 仁穆聖后誌文。宣廟元年丁卯之回甲。亦在於 聖后臨御之日。而未甞有上號之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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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我 孝廟 仁廟盛德至孝。凡係爲 聖母稱揚之典。初豈有一毫之闕漏而俱莫之行焉。豈不以 先王踐祚之歲一甲重回。則追慕愴惕。有倍他日。以此稱慶。或有所未安而然耶。今 殿下出天之孝思。尊親之盛節。將無極之不用。而然此事則 兩朝未行之例。班班可攷。其不可獨擧於今日也審矣。若是而 聖上仰禀而不得命。徒增 宸情之抑欝。宗臣屢請而不自止。反致 朝軆之瀆屑。苟其禮在應行。時不可失。兩朝宗戚之臣。亦豈不進言於當日耶。顧今國勢民憂。已至於莫可收拾。天灾時變。已至於不可勝紀。累卵之危。春氷之戒。懔然日夕而不敢忘。則雖係崇奉 東朝之典。或近於太平之美觀。而彌文之令章。則是宜軆 慈聖之冲謙。遵 列祖之攸行。明 賜敎詔。使臣僚曉然知之。惟以奮 聖志勤 聖學。立經而陳紀。祛文而懋實爲心。覃仁化於蔀屋。以奠生民。軫思慮於桑土。以防外侮。克追 寧考初元之治。以光 聖人繼述之孝。不勝大願云云。

以前日入對奏語事聯名疏(乙卯二月初十日。承 命與諸宰入對。與吏曹判書宋寅明,靈城君朴文秀,刑曹參判趙顯命聯名。)

伏以臣等前夜大臣及備堂引見時。自 上特命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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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三堂及顯命進前。諭以予若洞諭則世道可謂鎭定。而諸臣亦皆覺悟乎。臣等以未知所欲洞諭者何事。而第爲明諭則諸臣亦豈不覺悟之意。同聲仰對。而判府事李宜顯,徐命均,右議政金興慶。亦次第仰請 下敎。禮曹判書金取魯及臣文秀。雖無 下詢之事。而與諸臣一軆仰請矣。及聞 下敎之後。入侍諸臣。齊聲請止。伊時事實。不過如斯。而今因日記之因 聖敎全不載錄。中間浮嘵之言。轉益增衍。至以爲某某數三人強請 下敎云。互相傳播。爲說至險。臣等聞來。不覺毛骨皆竦。心膽俱墜。天日在上。固知躗言之不足怕。而爲人臣子。旣聞此等之言。則實有尙寐無吪之心。而究厥源委。則不過出於史草之無憑。末俗之多口。臣等謂 聖敎之命勿錄。固爲至當。而至於當初 下詢時諸臣所對說話。則亟令堂后從實記載。一經 啓下後入錄日記。恐不可已也。

因持平金尙魯 啓辭。引嫌疏。

伏以臣卽伏見昨日憲 啓。以京畿都事朴弼載舘職出處。有罷職之請。臣於是實有瞿然而慚恨者。向者權爀之疏。旨意混圇。元無指摘。同錄數十人之擧皆撕捱。終不膺 命。决無是理。及至一二人先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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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弼載猶復深引。至有特補外邑之 命。臣於其日。適在館職。心知爲嫌之太過。目見停講之多日。敢以短箚請收嚴譴。幸蒙 允可之音。仍有 牌召之命。弼載從 闕下。又欲徑退。臣中夜貽書。屢煩往復。深責以分義事理。堇得回其素守。當是時也。權爀之指斥誰某。非但弼載不知。半世無一人聞知者。其後爀之出西邑也。始以前疏所論。意在弼載。酬酢於歷辭銓堂之際云。其言固甚不韙。而自此以後。弼載於館職。有 除輒辭。無所變動。前後去就。初無毫分未盡之端。事在過境。職是外任。而到今苛論。抑何爲也。若不知而言之。則不免於論人不審之科。若知之而言之。則亦豈不爲求過無過之歸耶。弼載之橫被口舌。固爲可嘅。而許多難進之人。若因此而永塞其轉身之路。則關係尤不細矣。雖然此猶爲 朝體言耳。若臣私義。則弼載之遭此狼狽。專由於臣。向使臣初無箚論書勸之事。則以弼載堅介之操。豈肯輕議其出脚。而臣固踈於量時。短於謀忠。致令自守之人。終受冒出之辱。朋友之間。愧負實多。尙以何顔。獨爲晏然於榮次乎。玆敢據實自列。仰請同罪。伏乞 聖慈俯賜照察。亟命罷免臣職名。以靖私分。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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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臺避乞遞疏

伏以臣於昨日 筵中。伏聞持平金尙魯引避措語。則以臣前疏爲說至深。譏斥不已。臣誠不勝瞿然之至。臣固不欲與年少氣健之臺臣。更事呶呶。而抑臣之所未曉者。臺閣之所論 啓。則毋論事之當否。言之得失。輒不敢卞理。一口稱善然後。始可免於劾論臺閣之罪耶。臣誠愚迷。不知其何說也。臺言旣嚴。情勢窮蹙。纔違政 召。罰止 問備。且惶且感。殆不知措躬之何所。而卽又伏聞 特敎朝下。有諸臣來待之 命。謹此趨詣於 禁扃之外。而區區廉隅。終不敢晏然冒進。玆敢短章哀籲。伏乞 聖慈俯垂照察。亟賜鐫遞。以安微分。以謝臺議。不勝幸甚。

安興看審復 命後辭免疏(四月十五日)

伏以臣處事不審。自速臺抨。其所聲罪不輕而重。區區私分。固不當耐彈復振。而初因承聞 起居。冒昧復 命。後爲指陳形便。淟涊登 對。自顧慚恧。無地自容。今幸獲 侍前席。業已竣事。匹夫廉愧。始可自伸。名登簡書。罪關 朝軆。臣雖不肖。决不當愈彈愈起。招古人綿花之譏。玆敢退伏私次。恭竢 誅譴。短章首實。病聲哀籲。伏乞 聖慈俯垂鑑照。將臣本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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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任。幷行鐫罷。仍治臣罪。以謝臺議。公私幸甚。

因正言洪啓裕疏。辭免疏。

伏以臣名登簡書。罪關 朝軆。區區私義。固不敢耐彈進身於班聯之中。而初因承聞 起居。冒昧反 命。復爲指陳形便。淟涊登 對。廉隅都喪。愧恧實多。退伏私次。恭竢 誅譴。卽又伏見正言洪啓裕疏本。疑怒詆辱。無復倫理。臣於是駭惶訝惑。莫知其所以也。臣與啓裕。曾有平昔之雅。而重以婚姻之故。自其見困於人言。輒爲之愍然憂歎。雖不敢謂衛護之甚力。亦未甞有譏議之相及。今忽求過於言意之外。移怒於室市之際。臣未知此何爲耶。窃觀其所以罪臣。在於昨年 筵席說話。此卽大臣逬出。朝講不成之日也。臣於其時。果有指斥之人。此啓裕所謂必假他人事起端者也。日月稍久。語脉雖不能詳擧。大旨歸趣。尙今可記。數化之譏。世道之憂。臣固言之矣。毋論臣言之得失。其病而惡之者。自有人焉。却又何關於自己事。乃爲此憤憤也。其後 聖敎仍及金尙重疏語。 俯詢啓裕是故大諫洪禹傳之子耶。臣敢仰對以是其從子。仍以尙重之言殊不忠厚爲達。啓裕方被斥於尙重。而臣又斥尙重以欠忠厚。則不害爲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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袒於啓裕者。而今其言曰。尙重之疏。謂之但不忠厚。搆臣之意。自在不言之中云。是必極口反詈。如啓裕之於尙重然後。始可以慊於心耶。凡人之事雖自發。言後論之。尙有不勝其尤悔者。乃欲聲罪於開口之前。斷例以誅心之義。啓裕之望臣。其亦太奢。而責人無乃甚苛耶。嗚呼。滄桑百變。論議多岐。泣路失脚。往往有之。苟非眼明而心公者。易致幻眩於取捨之際。今啓裕自叙離合之源。獨占義理之正。方且笑人之責己以趨利。則自量固已熟矣。但臣之當初奏語。曷甞有片辭彷彿於以利字相規勉者耶。縱橫滿紙。噴薄不已。殆無異於夢中之說夢。在臣固不必較卞。而其疏自黨同伐異。至榮悴立判二十四字。集千古權奸之目。隱然以危禍相餉。雖未知其意之在誰。足令人震悚無地。臣之忝叨銓地。今已八朔。低回於 恩顧之下。蹲冒於睢盱之地。乍入而旋出。當退而愈進。卒被此罔極之指擬。皆臣自取。何暇尤人。惟有括囊閉影。漸謀爲全保之道。官職去就。已無可論。而今以次對 天牌儼臨。怵畏分義。謹此趨詣於 禁扃之外。敢將哀籲冒干於 宸嚴之下。伏乞 聖慈俯賜諒察。將臣本兼諸任。幷行鐫罷。俾得刊名朝籍。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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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機。以卒 天地生成之澤。不勝幸甚。

辭吏曹參議疏(閏四月二十二日)

伏以臣罪積違慢。罰止例勘。曾未幾何。 恩叙特下。繼而有更授銓任之 命。噫。臣之離本職。席有餘煖矣。以人言則所遭罔極。以政例則自代其窠。危怕在心。惶蹙靡容。去就之節。固不暇議。而昨伏見本曺參判申昉疏本。尹汲事又發矣。臣於是有不容嘿爾者。請得以冒死言之。夫汲之橫挐銓席。卽挽近之所未有。上自卿宰。下至法從。肆口沮尼者十餘人。此其意甚不祥。銓衡之地。稍加裁抑。使自知戎(一作戒)。固不可已。而若臣之持難於復通郞望。抑有說焉。銓郞雖小官。係是極選。其自待也。本不淺薄。汲於當日。旣爭李玄輔事。投筆出去。堂上又方草記汰罷。而猶且冒沒復入。就銓通五人中。拈出其異己者三人。謂有物議。必欲齮齕而後已。此實三百年秉筆者所無之駭擧。玷累銓地。顧何如哉。而徒以其時日之稍久。掩覆而通擬者。果可以合政格而允公議耶。臣與亞僚消詳屢矣。亞僚之見。未甞不力主於重通。而亦不能明言其擧措之如何。使聽之者曉然。則此臣之所未解也。今則旣已擬舊踐矣。陞東壁矣。此在臣去銓之後。議論固不敢到。而窃庶幾政注和平。無復有閧閙之可言。今又胡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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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此紛紛也。臣在局外。固當閉戶於鄕隣之爭。而第其臚列錮塞之案。半是臣罪。操切齗齗。務爲快意。欲使秉公居右之僚。靡然奉承。則其得免於亂政之誅幸矣。尙可以一刻仍冒於進退人物之地也。噫。 殿下不知臣不肖。旣使臣參聞銓議。豈欲其低首伈伈。一無可否於甄叙之際。而臣顧尸位而居。逐隊而行。殆不知義理所關之爲何事。得罪朝廷之爲何人。是非之天。幾乎全泯。黜陟之議。無所覆難。八朔銓部。赴政之日可數。則此豈臣之所樂爲哉。其亦有甚不得已者存焉。孤 隆寄而負夙心。臣固知罪。而事會不幸。妄一開口於名流之通塞。僚友之間。乃有此互章之擧。撫心慚悼。尙何言哉。荐違 嚴命。輒荷寬貸。惶隕悶蹙。益無所容。 三召之下。秪詣 闕外。悉暴危懇。徑返私次。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諒臣踪跡之𡰆卼。察臣情勢之窮阨。亟遞臣職。仍治臣罪。以便公私。不勝萬幸。

承 牌詣闕疏

伏以臣於本職。區區廉義之决不可冒據者。有非一二。昨疏所陳人言政例。只擧其槩而有不必竟其說者。盖以僚堂疏語。已爲臣必可遞之端。固無所事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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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引他嫌。而且以尹汲事株連波漫。實爲二事之本。若蒙 天地之仁恩。一鳴而准請。則雖不竟其說。而自可伸其義故耳。及承 聖批。不惟不 賜譴罷。責之以爲嫌太過。仍又再辱 嚴召於一夕之內。如不能卽就 王章。以伏逋慢之誅。則干冒 威命。將不知其幾許矣。臣誠震廹窮蹙。罔知所以爲計。敢又冒昧萬死。畢露悃臆。兼陳懇廹之情私。以冀 聖慈之愍察焉。噫。居銓地而被人言者。終古何恨。而其立意之至深。爲說之至險。豈有如向日洪啓裕之疏者耶。初若泛論而無指的。後乃結束而有歸趣。其云加膝推淵。從違榮悴者。此果何等語。而爲人臣子一聞此言。尙敢一日盤礴於銓注之地哉。所謂從違者。黨目同異之謂也。榮悴者。名塗通塞之謂也。臣之三叨銓任。未甞有一人之推轂。而得罪時議。只一銓郞事爾。朋怒羣猜。啓裕之疏出焉。苟非當之者着眼看過。雖以 日月之明。亦何能 俯燭其情形也。日者 聖諭以臣被斥。卽是副學時事。不可撕捱於銓職爲 敎。臣之論啓裕事。固在於 侍講之日。而只因 俯詢。仰對其父兄之倫序而已。初無一辭悖出。可以招積怨而啓禍心者。則今其罔極之言。亶以銓職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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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使臣復入銓席。預聞末議。卽所以實啓裕之言。臣雖萬萬不肖。忍爲是也。至若政例。則凡今之內外百職。曷甞有自代其代者乎。銓曹故事。雖云有數三可據。是皆前望尠少。爲一時苟艱之政耳。顧今曾經與通擬者。有足以並出三窠。必以臣塡補。已是常例之外。而當調娛彌綸之會。自不免爲一政兩筒。同日收殺之歸。則非不知苦心之攸在。而實亦有赧赧而慚悔者。此又臣之自畫而不敢進者也。况臣私情之煎廹。又無遑暇於職事之去就。老父宿患之中。近因日氣漸熱。引飮納凉。仍成重感。痰凝膈煩。唾咯不止。眠睡全失。達宵而不能安枕。今已三夜矣。精神愈益迷昧。言語愈益蹇澁。凡百形症。頓下一層。不知前頭更費幾月將理。乃復得與少愈之時相比。而臣於此際。日煩章牘。日事違逋。床席刀圭。旣不能專心於救護。乃反貽病裡之係念。公私怵廹。方寸靡寧。噫。如臣無似。受 恩罔極。前後陳懇。輒 許解職。使得自盡其至情。 顧復之私。若偏於一物。苟非情理之萬不獲已。獨以何心重爲此瀆擾之計哉。開政有 命。曠不擧行。 天召屑越。責諭頻煩。 國軆臣分。愈替而愈壞矣。兩堂之一時所爭。直是些些耳。夫豈有許久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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捱之理。而若臣之列數哀籲鳴號而不知止者。初未甞與起閙之端。牽連而相關。人言之罔極。政例之難安。自是臣一己事。重之以目下情理。萬無離側就列之勢。而 朝家所以處臣者。或出於一時兩堂先裭鞶帶。謂有妨於向後勉出。則此臣之大戚深悶。冒鈇鉞之威而畢肝血之辭者也。 特敎又降。庚牌儼臨。趨詣 闕下。拜章徑歸。伏乞 聖慈察臣踪地之决不可更廁銓席。憐臣情理之决不可離違父病。亟遞臣職名。俾得專意護侍。以伸至情。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副提學。兼論 君德疏。(六月初一日)

伏以臣自遭洪啓裕之言。不敢復爲盤礴於榮要之地者。固已决於寸心矣。今者館職與籌司新 命。皆臣之曾所濫叨。顧何心於更費辭遜。而每念人言之罔極。怵惕驚凜。殆不知一身之所措。彼所爲言。固出於擊撼驅除。使不得更廁於銓地而止耳。亦何足深理。而臣旣不幸而受此言。惟有深懷謹畏。避遠權要。以盡其自靖之義。不然者。卽所以實啓裕之言。臣豈敢爲此哉。伏願 殿下俯賜矜察。特遞臣本兼兩任。以安私分焉。臣卽伏見 賜批於前持平金尙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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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旨之非常。有不忍讀。卽又取其原疏而見之。雖羹墻等語。引得太重。不過欲加罪於內官宮隷之憑依聖敎。濫斫生松者。此事本甚微細。夫何足以煩 殿下之辭氣。只當一 命有司。査得其有無虗實。苟有之也則處之以法。重懲其奸濫而已。顧乃大臣言之而不聽。臺閣言之而又不聽。 聖敎之失平。愈往而愈甚。 絲綸之發。殆不暇擇。誠不知 殿下因何事而遽激惱至此也。此豈臣平日所仰期於 殿下者哉。臣於是自不覺悵然以失啚。瞿然以失望也。窃念玆事不特一時 辭令之過差而已。拒諫杜言。實亦爲危亂之本。臣請溯源而極論之。夫人君納諫恢聽。遷改迅速。則主德增光。國事增休。八方咸服。後世稱善。此豈臣下之私利哉。不納諫不恢聽。吝於遷改。則主德日退。國事日非。八方失望。後世追惋。此又豈臣下之私患哉。敢問此二者於 聖躬。孰利而孰患哉。羣下言之而不能得。則不過太息而止。甚則流涕而已。不然而欲無失 上意。則緘口不言。或言之而不盡。或一言而便止。持祿保位。自無目前之患矣。孰若聖躬之失德誤事。失四方之望。來後世之譏哉。或者聖意以爲如今日事者。無甚關係。雖拒諫而不用。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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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爲大失。臣愚死罪。其爲累 聖德而失衆望。無甚於此矣。今玆梨峴宮修治。不煩攸司。辦自內府。節約之 聖意。孰不欽歎。雖然貴主婚禮尙遠。出閤尤遠。當此民窮財竭 國勢凜綴之日。勿論財力之出於何處。木石呼耶。累月興工。萬民之言。皆曰不急。顧未甞有一人聞之於 殿下。甚矣。言路之杜塞也。曾聞大臣謦咳。而 殿下已示不平。此固有違於廣忠益之義。况此宮木一欵。亦不專係於本事。平氣而聽之。循理而應之。不患其雍容。今乃訑訑於大臣。略不假借。逆折於臺臣。使不敢復言。雖以此施之於庶官末僚。尙云不可。而况於大臣。又况於臺閣乎。至於木雖貴。金枝須顧本。金枝未蕃。觀世道亦幸等 敎。萬萬失當。曾不謂以 殿下積學深工。乃至有如此失言也。 殿下歷考古今史牒。皇王子與貴主邸第之直請貶損者何限。而嘉納奬賞則有之。曷甞以此謂不顧其本而至於嚴責乎。况爲此言者。斷斷出於愛君忠國之至誠。又豈近似於不顧其本乎。况今循默成風。擧世結舌之時。大臣臺臣。猶能念及 君德。略爲之提掇者。世道猶不至於全然淪胥。今乃以爲 國家忠愛進言者。反歸之於世道之失。至曰金枝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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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亦云幸矣云者。豈非千萬意慮之外乎。若然則從古以來。言涉王子貴主者。皆爲不顧金枝之本。而爲世道之大患。至當以金枝之未蕃爲幸乎。臣不必遠引古昔。惟我 孝廟 顯廟 肅廟時。以主第爲言者。不可勝計。或請旣造而還掇。或請比舊而大减。此皆爲不顧其本。爲患於世道。則 列聖何不斥責而譴罰之。 曲賜恢納。間亦有立毁五十間新造於 覽疏之時者。而雖其不從。亦必諄諄開曉。未甞輕加聲色。 盛德至善。沒世不忘。忠志之士。至今有追慕而感涕者。以此見之。今日之 敎。果不足爲 聖德之累。而可以使聞於八方後世哉。大抵 殿下於干涉宮房等事。一切牢拒。或爲深言。則輒降切責。亦或加以不忍聞之 敎。羣下妄忖。或意以謂主第比舊差减。是不必更事煩瀆。且以止慈之情。必欲成就其家事。欲羣下之不少相干於此事。 聖慮誠失之矣。藉令主第差减。隨事補拾。臣職然耳。夫何禁焉。 聖德至矣。臣子猶望其加修。譬如明鏡磨之愈光。亦何患焉。 殿下如是思之。卽可渙然氷釋矣。且夫鍾情之愛。貴賤均耳。今以閭巷匹士言之。憐愛其子女者。必惜福愈甚矣。天王之家。生貴已甚。所不足者。豈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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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與産業乎。 殿下之於貴主。惟當尙儉質崇謹愼。不傷民無聚怨。無過用財物然後。始可以積善積福。昌大其後。曷不以百年間諸主第監之乎。符驗之著。皆可歷數。此豈家事有不足而然乎。其不必先致力於家事者。亦明矣。或者 聖心又謂羣臣矯激要名。爲可惡也。則毋亦過乎。使其言有禆於 聖躬。有補於國事。則斯爲善矣。矯激要名。於渠不美。 殿下何患之哉。 殿下但採其善言以自治而已矣。是故陸贄之言曰。矯訐枉誣。皆可容也。訐與誣猶可容。則况於矯激哉。盖謂他山之惡石。皆利於攻玉。不如是則言路不廣。言路不廣則自治漸懈。自治漸懈則主德日退而國事漸誤。 殿下於宣公奏議。嘉尙曾如何。而此等緊要處。尙不克軆驗而受用焉。則烏在其嘉尙之意哉。嗚呼。 殿下十年典學。十年啚治。而曾不能實下工夫於誠信篤實之地。春秋漸晩。志尙漸弛。學力不及而血氣作用。天理未復而私意纏繞。發於心宣於言而害於政者。歲加一年。日深一日。而羣下方且苟容爲心。含默爲計。孰肯爲 殿下昌言哉。所謂言之者。不過略言之。而其餘則幷皆一例緘結。萬人一套。牢不可破。其略言者。 殿下又必以臣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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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聞之言。摧折而殄絶之。今將與略言而並絶矣。言路旣絶。而其國能國者。未之有也。臣不勝痛心也。曾謂我 殿下資質見識。乃爲私意所奪。私欲所困。累聖德而害國事。將無以自說於八方與後世者。一至於此哉。 殿下察臣於渺末之中。待臣以國士。有懷必陳。曾所自矢。目見過擧。義不容忍。玆敢殫竭心腑。言不知裁。 殿下不省。則是 殿下負臣。臣不負 殿下耳。以 殿下至仁至明。不思所以轉環哉。臣不勝血誠祈祝。恭竢 明敎。伏願 殿下超然遠覽。廓然改啚。疏 批之失當者。一並收還。仍又加意於來諫。存戒於遜心。以光 聖德。以幸國事。千萬幸甚。臣昨治此疏。淨寫纔訖。 禁扃已閉矣。封緘未徹。明發耿結。卽以開講有 命。特招儼臨。使臣備貟入 侍。噫。若使臣初無情勢之可言者。固當叩額 天陛。罄悉忠悃。以冀萬一之 垂察。顧安用章牘爲哉。第以慘怛之言。如上所陳。區區踪地。誠不忍淟涊於榮次。觚稜入望。衷情冞激。而咫尺 脩門。末由趨造。玆敢冒進已成之疏。退歸私次。臣罪益萬萬矣。臣無任屛營懇祝之至。

辭吏曹參議疏(十一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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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於千萬意想之外。伏承參銓 新命。恩叙繼降。 召牌又臨。 天地包荒。德意勤厚。此豈訟愆微臣所敢得於 雷威之餘者哉。拜稽震惶。感涕自零。其在臣子之常分。惟有聞 命趨謝。以仰承抆拭之隆渥。而區區情地。有不容冒沒承膺。輒敢仰首而鳴號。臣尤死罪。噫。臣於銓地。曾已三叨。動遭狼狽。畢竟洪啓裕之疏出。而直欲以危禍相餉。每一思惟。心骨俱寒。規足於十顚之地。攘臂於九折之塗。寸心銘戒。日夕而不敢忘。而至於目下所遭。又無異於已遞之曺命敎。盖命敎之被斥於趙明澤。實以李普昱,朴師順,柳壽垣。內臺省外郡邑。次第塡擬爲案矣。夫普昱之憲職。師順之大丘。壽垣之龍潭。皆在臣癸丑獨政之時。今日銓曹之注臺擬而補外邑。特沿襲臣前套耳。若以爲罪。臣實爲首。罪無彼此。事有首從。而命敎以此而去職。臣反代之。臣雖無一分廉愧。决不忍厭然自諱。靦然冒當。况伏聞差出參議。必以在京無故者爲 敎。宿望之無故在京。不患無人。而若臣踪地。乃復居前而蒙 恩。是無異於以命敎而代命敎。烏在其變通之意也。嗚呼。 殿下不知臣不肖。屢使臣參聞銓議。是將責臣以擧才賢振淹滯。萬一仰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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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之治。而顧臣公心誠意。不足以感孚於同朝。晩進粗識。尤難以調適於時論。夫以數臣之人地才望。乍通宿硏。薄試郡邑。輒復一筆句斷。加之以釁累之目。使不敢登名於政草。臣恐長此不已。半世無完人矣。顧今搢紳之流。身阨於當路。跡畸於要津。 人主不識其何狀。朝廷不記其有無。懷抱利器。錮塞 聖世者。又不特數臣而止耳。雖使臣捐廉棄耻。出而膺命。不過依違牽掣。負 隆寄而孤初心。如磨驢之舊跡。而柱後惠文隨後而議之者。將不知有今日之幾儒臣。則尙何論於職責之稱塞也哉。此尤臣俯仰慚悔。矢心而不敢進者也。 嚴召之下。坐違爲罪。謹此趨詣 闕外。冒死披露。伏願 聖明察臣情勢之必不可冒進。諒臣撕捱之非出於慢蹇。亟 命遞罷臣職。仍勘臣罪。俾開政毋稽。私分少安。不勝至幸。

因閔亨洙疏。辭職疏。(十二月二十日)

伏以臣昨伏見副校理閔亨洙疏。自注擬官職以下數行語。皆臚列臣罪狀者。至若植黨鬻權之說。直令人骨驚心死。讀不能竟紙。噫。今日銓席。豈臣之合蹔時規足者。而臣實不幸。前後凡四拜矣。自遭洪啓裕疏語以來。銘戒方寸。固已絶意於更叨。而向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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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適在於數月訟愆之餘。顧畏分義。不敢爲違逋計。只欲祗奉湔滌之 恩光。一伸叩謝之微忱而已。夙昔之意。顧非敢少忘也。事會湊巧。長官在遠。至今淹久。非臣始料。畢竟乃受此危怖之言。痛恨之極。只願溘然無所聞而不可得也。夫公議政格之如何。黨之植不植。權之鬻不鬻。臣之政草俱存。使世有眞公議。自可明白勘破。而恐非偏心錮蔽人所能了得也。其意只在廹逐臣身。其所設辭而加之罪者。固何足與呶呶卞說。窃伏念 天鑑昭臨。無微不燭。臣之所日注於三司者。果皆臣之所能鉗其口而制其命。使之噤不能出一言者乎。且以儒臣當事勇銳。今忽自處於受臣箝制之地。欲以成臣罔赦之案。其不成倫理類此。臣又何敢更費片辭哉。所可痛者。今之有大權於黨論。鼓一世而從之者。夫孰如儒臣而全不自反。反欲以此目加之人。嗚呼。臣又尙何言哉。從今以往。惟有永謝權要之地。以冀其自遠於機鋒耳。伏惟 聖明覆燾於臣。惟盖於臣。若臣之苦心危衷。庶幾 俯軆而曲諒矣。玆敢短章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惟願亟被 譴罰。以謝人言。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因閔亨洙再疏。卞理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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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昨伏聞閔亨洙有再疏。條陳臣罪名。私心危凜。達宵未寧。卽見其疏本。又不覺發一笑也。臣若嫌於自明。不爲之逐端卞理。則雖以 四聦之明。亦何以一一 照燭耶。玆冒鈇鉞之威。羅列陳籲。以冀 鑑別焉。亨洙之言曰。自臣入銓以來。方伯守令。微官末職。非婚姻則門客也。國言喧藉。有識憂憤云。噫。人之敢於謊說。乃至是耶。臣之忝叨政席以後。擬差監司者二。守令者二十五。該司郞屬者十。文川之李格。樂安之李震葉。卽西北之淸士也。南陽之魚必遠。海美之田雲祥,許逄。珍島之趙東濟。興德之李命峻。海南之金世元。豊德之李景喆。彦陽之吳碩宗。卽皆武臣。而碩宗又北人而大臣之所擧也。臣之初不識面者五人。而雖其識面者。未甞有一人親昵臣家。自托於褊裨幕客之列者。抱川之金相說。新溪之李蓍選。密陽之金道洽。江華經歷之鄭述先。卽蔭官而相說,蓍選。卽臣之素昧也。丹陽之李廣道,李重述。龍仁之任𪼛。洪州之吳命瑞,李道謙。鐵原之南泰慶。長湍之趙廸命。三登之宋敎明。藍浦之李山斗。文化之吳遂采。密陽之李匡輔。卽皆 聖朝之侍從。微臣之僚友。而獨幸無一人之姻婚焉。惟趙廸命。爲臣女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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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祖也。公洪監司李宗白。卽臣之從弟。而有廟堂之分付焉。黃海監司金始烱。卽臣從妹之舅。而始烱之地望踐歷。果可以藉臣瑣瑣之力。始得擬於方伯之望者耶。顧今 國勢民憂。無一可救之道。而惟有愼擇方伯守令。最爲緊務。區區報效之誠。未甞不刳心於此。當一擬望。戛戛乎其難愼。苟其人之可合。顧何必曲事嫌避。而今就方伯守令二十七窠之中。得廸命,始烱二人焉。此在臣爲狼藉行私。而在亨洙爲捉得眞贓耶。興庫之成德馨。司饔之鄭東羽。司圃之尹勉敎。尙衣之尹尙通。禁府之金聖廈。戶曹之尹審。京兆之申喜集,金光遇任道元。中部之朴師濂。卽亨洙所謂微官末職。而道元以序陞。師濂卽庶派。其餘八人。俱是名族華閥。知名於士友。而唯尙通,審,喜集,師濂。事臣有說焉。敢此首實。以請嚴譴焉。尙通卽故左議政臣趾善之孫。審卽故判書臣趾仁之子。喜集卽故左議政臣翼相之孫。師濂卽錦平尉臣弼成之子也。臣與申,尹爲瓜葛之親。而八耋都尉。又是臣父之內兄也。臣於四人者。安得無親嫌之可言。而尙通則遞付京官。有 成命。審則名父肖子。居官廉白。負薪之歌。昔人所悲。 國軆政例。宜先檢擧。喜集則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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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散。流落窮鄕。搢紳之間。稱屈久矣。臣之甄復。實採公議。而至於中部之窠。自是庶流之所處。徒知異姓六寸之無應避之典。冒嫌備擬。此臣之罪也。雖然亨洙卽故左相之外孫。而與尙通爲內外兄弟。審又爲其五寸親也。祖先有靈。親愛難絶。而只欲甚臣之罪。而不自覺其殘忍不祥之歸。噫嘻。尙可與之對卞也哉。若曰兩尹不在於指疑之中云。則該司十窠。爲臣姻婚者。只有申喜集一人焉。其疏所謂方伯守令。微官末職。非姻婚則門客云者。何所據而發也。此可見人心之至險而世道之叵測也。嗚呼。金,張奕葉之家。爲世所宗門生故吏。殆遍半國。嚬笑呼吸。莫不奔趨。而遠客窶人。來處不知者。徒以姓名之同行。至啚通擬於臺省之望。則此何等黨援。此何等權力。而處銓地五十餘日。注內外三十七窠。擬一姻親於蔭路之末官者。獨可謂鬻權與植黨乎。國言之喧藉。有識之憂憤。臣恐自有歸處耳。何其少講於反己之訓也。京兆隷院之云。似指洪尙賓,愼爾晉。而尙賓曾經臺侍,承宣,該曹佐貳。陞秩之後。卽拜捴管。則副擬於京兆。自是應行之政格。愼爾晉則屢典州郡。以治行加資。七年之內。尙未經實職。而今番北客之來。奉使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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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來四遭於備局之坐。公議攸屬。而今忽目之以私人。雖其急於搆臣。獨不能爲 朝廷惜事面耶。苟使臣有一分私好於兩臣。而有一分汲引於兩臣者。不獨亨洙知之。朝紳必皆知之。亨洙一人之外。歷詢擧朝。萬一有同其說者。臣請伏懷私罔上之誅而甘心焉。至於沈䥃之通擬學職。卽在於右議政臣宋寅明掌銓之日。而適當庠製期廹。變通差出。身帶館職者。輒皆撕捱。進而首擬。盖取其無故耳。雖然兩司出入之人。擬望敎授。謂無前例。則猶可說也。苟有其例。望次高下。何足爭也。向者李縡,李德壽,趙顯命之差除也。亨洙果能明知其皆以副末望受 點。而不曾首擬耶。縡,德壽時事。臣固不能記。而顯命之 除南學敎授。則臣甞目覩其政眼。顯命爲首擬。而儒臣擬其下矣。且未知縡,德壽之通擬也。幷通未參玉堂之三人者乎。苟其只通一人。則擬望之人。其爲儒臣可知。甚矣。其爲說之郞當也。亨洙苟欲論此事。則只當先論䥃之人地文學。孰與三臣者如何耳。䥃卽判府事臣沈壽賢之子而錥之弟也。內行純備。操履端潔。一見可知其爲法家子弟。况其高文博識。絶出等夷。妙年魁科。晉塗方闢。而斂藏遜退。律身如處子。其視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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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父兄之蔭。追逐朋遊。上下言議。大拍頭胡叫喚。以灾身以病國者。不可同年而語也。依例首擬。獲蒙 天點。此可爲臣放肆無忌之案乎。承宣通塞。不待長官云者。未知亨洙亦何所承受而知此格例耶。李瑜之拔申致雲。洪鉉輔之通趙觀彬,李倚天。果皆冢宰而爲之乎。何其暗於前而明於後也。豈其所謂政格者。殆類於魏其之所私藏。而只欲聲罪臣而杜撰而爲說乎。日昨承宣之望。不擬者果二人。而亨洙之自初忿忿。專由於其中一人。此事儘有委折。趙明翼之初以徐命珩私書謄諸章牘。已爲失軆。而及其再疏之出。私書文句。不能無變差者。則此固臣之所致惑。而徐命珩疏語之醜悖。如父子君臣蘓,張手段者。又非 淸朝禮讓之風。故前後注擬。兩皆闕焉。區區之見。庶不至於偏係。而至於李潝之大諫一疏。貽譏不少。古之臺諫。言及乘輿。則天子爲之改容。而今之諫長。乃反以如簧之說。至及乘輿。論斥盡言之臺臣。是汲黯爲讒夫。而朱雲爲可斬也。其上以負 聖主容直遠佞之德。下以墜臺省批鱗牽裾之風者。非細故也。乍停前望。薄示公議。苟非如亨洙之不計事理。專事黨護者。雖是異趣之人。未見其驚恠。此亦可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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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無忌之案耶。但臣之所未曉者。同是親友。一軆拔望。而其所頌言不已。獨在於李潝。豈其中間別有愛憎涇渭之判異者耶。下吏云云。尤不滿一哂。苟可以拔望。則先生與非先生等耳。曷甞有先生之故。當拔而不拔之規耶。此等格例。只可與吏隷商論。非臣之攸聞也。李重述,李巨源,金弘錫三人事。臣之對人論說。舌幾破矣。李重述丹陽之擬。固在於臣。而鍾城之除。又在於誰人耶。郡邑之大少旣別。品秩之高下懸殊。而在同色則擬以高且大者。不以爲罪。論臣政則雖其小且下者。反以爲罪。同一重述而隨其注擬之人。乍佞而乍賢。同一亨洙而因其色目之形。或嚴而或緩。此等言議。眞可謂不見其睫者矣。李巨源之差擬外邑。前後何限。而有若臣今始收錄。刱見而爲恠者然。何其妄也。夫以巨源之詞藻雅恬。錮枳於淸華之宿硏。今且十一年矣。天道有一紀之變。 聖朝無終棄之物。而猶復齗齗於州縣之副擬。吁亦太甚矣。雖然夫所謂隄防者。卽 國家之隄防。而非黨人之隄防也。天下之惡一也。重述,巨源。以不能嚴斥逆鏡。見枳於公議。則臣未知救護徵夏者。將何以處之。隄防之蕩然。亨洙其亦憂之乎。遅徊於戊申出征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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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是生新題目。不知此果誰人耶。當戊申變亂之際。重述則在西邑。巨源則無官守。豈其爲金弘錫之罪案耶。臣曾聞吏曹判書趙顯命之言。盛稱南陽鎭軍容之整肅。爲歷路之㝡。問其時則弘錫也。出師之遅徊。孰見而孰傳之也。如果眞傳。是將加之以逗留後君之誅。豈獨爲臣輕加注擬之失而已也。臣每見黨人欲搆其異趣之人。則輒於空中。刱爲一副當不韙之目。籠罩於人。使不得自脫。亨洙之言。無乃近是耶。三司之望。言議風采宜先。擧擬者恐其不利於己。猶患枳塞之不固云者。未知果誰指也。臣之日來所備擬於三司者。金相玉,金龍慶,朴師正,金鎭商,李潝,吳瑗,金若魯,尹心衡,趙明澤,申▣,權爀,尹汲,李亮臣,鄭亨復,金相奭,兪㝡基,朴弼均韓德厚,趙泰彦,尹得徵,金尙魯,黃尙老,韓億增,趙明履,韓翼謩,金相紳,李命坤幾三十人。亦可謂極一隊之名流。而亨洙今乃曰姑捨是。更有它急先擧擬者。欲臣之別向何處。覔得眞箇言議風采可觀之人。則豈其意有些不滿於備擬之諸臣而發耶。是不但搆臣而欺 殿下。無乃近於厚誣一代之歸耶。嗚呼。植黨鬻權。人臣之極罪。一有所犯。王章之所難貸。初旣公然加人以罔測之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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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臣之卞疏。切中其平生之病痛。則乃反責之以危險。若使亨洙早知使權之爲湛宗之禍。則獨不知鬻權之說。亦可以𥚁人之家耶。臣固庸懦善恕。銘佩於唾面之訓。持戒於交口之爭。而若見使氣搆人。乘機陷人。以暗售其傾奪之計。陰逞其敲撼之術者。中心賤汚。如欲剔露其心術。使不得騁眩於白日之下。故歷擧事實。跡近於分疏。備載委折。言涉於支蔓。猶不暇自憚而自恤。敢又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少垂鑑察。仍治臣昧分煩瀆之罪。公私不勝幸甚。顧臣踪地雖係閑漫職事。亦不敢爲冒耻盤礴之計。况此籌司樞要之地。卽所以來亨洙之言者。臣豈忍爲此哉。 天牌之下。復此秪詣。拜章徑還。亦願並勘臣違逋之罪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