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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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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備局堂上疏(丙辰三月十二日)

伏以臣不幸而當銓地。又不幸而遇閔亨洙。偏性不耐於誣辱。疏語頗欠於婉媚。半世洶洶。必欲甘心。遂至於截斷文句。稱引至尊。以驅人於罔測之地。則臣誠懔懔乎軀命之不自保。而亦窃傷其擧措氣象。非復 聖世事。臣雖不肖。不欲與一二臺閣之臣交章求卞。而惟是大臣奏語。立心鄭重。爲說葳蕤。斥臣之政注言議。而又兼叙其私室之酬酢。憂臣之年少氣銳。而尙有望於後來之懲戢。雖其所言。有若不諒臣所遭之實爲非理。疏辭之誠出不得已。然自臣言之。備受劘切。豈不足爲藥石之資耶。雖然金,張二字。大臣甞力持而屢言之矣。其斷以爲譏貶之辭者。不過引鄭昌之與許史並稱耳。昌之訟蓋寬饒。盖悲其上無戚里之助。下無貴近之交而已。所謂譏貶者。出何傳記也。史稱許史不敢縱恣。是以能全。此於許史。猶少貶辭。况可以並稱之。金,張同被收司。遂不免譏貶乎。老聃與韓非同傳。豫讓與荊軻並列。而後世尙論。曷甞以雙擧之故。一例視之耶。夫金,張初非戚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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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七葉蟬聯。蔚爲漢室之喬木。史臣贊金氏曰世名忠孝。贊張氏曰履滿不溢。自班固以下十七代正史。未見有譏貶者。今於數千年之後。不幸爲臣之所引用。忽然變爲窮奇檮杌。以爲世家薦紳之所羞稱。則臣又自笑其得罪於時議。貽累於名族矣。以金,張而毁人世德。不但文字來歷之萬萬無當。自非臣意慮萌芽之所及。而 筵奏箚語。輒曰云云。動爲趙泰彦趙侹輩之所引重。臣窃爲大臣惜之。至於門生以下一轉語。則文少回護。辭有廉稜。伏聞向日 筵敎。俯賜責諭。謂臣下語。非但指亨洙。 天鑑照燭。臣豈敢有毫髮隱情乎。盖臣私情之所痛惋。實有觸激於彼藏謎之一言。而且其所謂方伯守令。皆臣門客云者。無理甚矣。忿懥之發。不能點檢。此卽臣麁心之未除也。臣誠鹵莽。旣不能實下工夫於曾傳四有所之訓。則銘鏤 聖諭。奉以爲沒身從事之烱戒矣。噫。如臣無似。百不猶人。持疎脆之骨而處睢盱之世。饕極選之榮而辱非常之 眷。且其平生所學。不善爲俯仰前却之態。銜口之言。往往而發。犯人之喜怒而賈人之忌嫉。吁亦可危矣。臣方瞿然怵然。漸謀爲啚全之策。則前後數臣之影附意趣如報私讐。肆口醜詆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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幄對章牘之間者。亦不敢一言卞理。彼尹汲之不能無忌於大僚。而移鋒而專攻。閔珽之不能無憾於從弟。而一擧而並中者。又何足道也。至於李潝之不平於銓注之事。而作色於對卞之章。臣尤爲之歎惜焉。顧此踪地。尙何論於職任之去就。而 恩叙特下。繼有籌司之 命。召牌又儼臨矣。玆敢進詣 象魏之下。仰暴肝膈之懇。伏惟 聖慈天地父母。覆燾於臣。顧復於臣。俯察畸危之蹤。特施惟盖之 恩。刊臣姓名於朝籍。俾臣息補於田廬。以謝衆怒。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辭大司諫。兼引失儀待罪疏。

伏以臣之向來臺參。至爲慘怛。區區情迹。豈敢涉 淸禁一步地。而昨伏蒙 聖上推惠養之至意。垂 異恩於老父。至 命臣扶掖入 侍。又命推考催促。臣於是一身廉愧。有不暇自恤。冒沒趨承。遂至於從登 前席。伏見 天顔溫粹。禮貌備至。其所以 軫恤而眷顧之者。敻出尋常。臣誠不肖。親被不世之 寵光。榮耀旣極。喜惧交切。寸心激越。殆不自持。實不知一身之爲臣有。初無一籥之量。卒飮三酌之 賜。昏瞀迷潰。全不省事。咫尺之地。自失禮儀。追聞懔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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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死猶輕。卽伏聞大臣 筵奏。仰請薄勘。 聖度寬假。尙 許容貸。私情震惶。尤不省措躬於何所。廼於此際。伏承諫省 新命。監試事緊。 召牌又踵臨矣。嚴畏分義。不敢坐違。謹此趨詣於 禁扃之外。而若臣所遭。毋論閒司散局。自不可擬議於職任之去就。而况玆諫諍淸要之地。夙昔之所不敢冒處者乎。又况方胥失儀之誅。而一刻廁列於執法之官乎。玆從席藁俟譴之中。敢陳瀝血籲哀之章。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先遞臣新授臺職。仍 命攸司。重賜勘處。以嚴朝儀。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辭副提學疏

伏以臣猥上請譴之章。冀被失儀之刑。伏承 批旨。敎以何傷。春陽布澤。山藪藏疾。拜稽莊誦。汗淚交逬。至於 前席開釋之諭。尤不勝怵惕震惶之至。今臣之敢事撕捱。自納於辜 恩慢命之誅者。豈復以閔亨洙事爲嫌。又豈敢以 開釋之有未盡。而特以大慽深愧。糾結於寸心。與其耐彈包羞。無以自顯於薦紳大夫之列。毋寧打乖徑情。或者見諒於 天地父母之前也。衷情抑塞。進退窮阨。 天牌臨門。輒犯違逋。分義全虧。罪戾冞積。席藁私次。 威罰是俟。館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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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授之 命。忽下於千萬夢寐之外。法講時近。 嚴召踵至。謹又趨伏於 象魏之下。敢將咫尺之疏。更暴肝血之懇。雖其倉卒陳 聞。未暇畢辭。亦庶幾 日月之明。俯燭於幽蔀。若臣今日之去就。非敢有負於 前席之恩諭也。嗚呼。如臣不肖。亦甞奉敎於君子矣。平生所學。粗欲自遠於耻辱。而向來人言之迭起而交攻者。鄙夫小人之態。狼藉於 筵達章奏之間。若使古之節俠當之。必將刎首决腸。以自昭暴。臣雖頑鈍。尙以何心束帶彯纓。忍復淟涊於淸華之地哉。朝廷之上。廉愧爲重。士夫之間。名節爲貴。雖以 君父之尊。或許其匹夫之自靖。分義之嚴。或爲其尺守之所奪者。誠以進退去就之際。亦自有關於習俗綱紀之汚隆與弛張耳。臣若徒懷感激之念。敢生冒進之計。則此眞縱恣也。此眞弁髦於廉隅也。此眞直前於權利也。此其人眞可憂也。彼爲驅除於銓地。極意搆誣。臣乃顧戀於 恩遇。反實其言也。臣豈忍爲此哉。臣豈忍爲此哉。嗚呼。臣之事 殿下於帷幄。十年于玆矣。 隆私異渥。銘鏤心骨。一念忠報。九死如丹。而世路灰心。親年益高。奔走周行。昵近 耿光。以自效其萬一之仰酬者。今亦不可得矣。惟有乞身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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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朝。終養於老父。息補田廬。歌詠 聖化而已。臨疏躑躅。自不覺感涕之盈襟也。若其職事之所 召。臣雖萬死。終不敢冒承。斧鉞嶺海。實所甘心。伏乞 聖慈俯垂哀憐。遞臣職名。治臣罪戾。仍 命選部。刊名朝藉。俾臣退修子職。得全性命。不勝幸甚。

隨牌詣 闕疏(四月初五日)

伏以臣積辜 恩之罪。犯失儀之科。論以 邦憲。誅罰猶輕。乃伏蒙 聖慈寬大。恢山藪之量。記簪履之恩。諭臣以前席之開釋。命臣以經幄之宿硏。 天臨講筵。午籌告時。咫尺 禁門。嚴旨三降。衷情抑塞。分義惶怵。若不可以更事撕捱。而猶且頑然冥然。忽不知 雷霆之可畏。鈇鉞之當誅者。特以大慽深愧。絓結於寸心。與其耐彈包羞。無以自顯於薦紳大夫之列。無寧積誠籲哀。或者見憐於 天地父母之前也。思將肝血之懇。仰對廷尉之問。而不意 溫綸又下。圓扉徑脫。旣許本職之鐫遞。又 命籌司之專意。 寵渥冞隆。罪戾層加。席藁私次。隕越在中。卽因次對備貟 天牌儼臨。謹又趨伏於 九閽之外。疾聲呼號於 宸嚴之下。雖其倉卒陳聞。未暇畢辭。亦庶幾日月之明。俯燭於幽蔀。若臣今日之去就。非敢有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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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前席之恩諭也。嗚呼。如臣不肖。亦甞奉敎於君子矣。平生所學。粗欲自遠於恥辱。而向來人言之迭起而交攻者。鄙夫小人之態。狼藉於 筵達章奏之間。若使古之節俠當之。必將刎首抉膓。以自昭暴。臣雖頑鈍。尙以何心束帶彯纓。忍復淟涊於淸華權要之地哉。伏聞 筵席聖諭。至以枝葉事爲 敎。臣固知 天意惻怛。欲開臣一線進身之路。而第其索性而醜詆。肆口而詬罵者。勾斷平生。無復餘地。在其人則雖諉以枝葉。論其言則直斥以心跡。况其所處之職。又是司喉之班。掌憲之地。臣若徒懷感激之念。敢生冒進之計。則此眞縱恣也。此眞弁髦於廉隅也。此眞直前於權利也。此其人眞可憂也。彼爲驅除於銓任。極意搆誣。臣乃顧戀於 恩遇。反實其言也。臣豈忍爲此哉。臣豈忍爲此哉。嗚呼。臣之事 殿下於帷幄。九年于玆矣。 隆私異渥。銘鏤心骨。一念忠報。九死如丹。而世路灰心。親年益高。奔走周行。昵近 耿光。以自效其萬一之仰酬者。今亦不可得矣。惟有息影於朝端。終養於老父。歸伏田廬。歌詠 聖化而已。臨疏躑躅。自不覺感涕之盈襟也。若其職事之所 召。臣雖萬死。終不敢冒承。伏乞 聖慈俯垂哀憐。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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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兼啣。勘臣重犯。仍 命選部。刊名朝籍。俾臣退修子職。得全性命。不勝萬幸。臣無任怵惕俟 命之至。

隨牌詣 闕疏(六月初十日)

伏以臣忝窃匪據。奉 廟堂之末議。今且四載。雖其譏積兜攬。效蔑塵露。亦甞粗勉筋力之禮。而少效奔走之勞矣。違逋 嚴命。矢死而不敢進者。夫豈臣之所樂爲也。危忠苦懇。曾已屢陳於 紸纊之下矣。人之論臣者。旣以臣之處地。自易有權云。則况可重叨於樞密機要之地乎。人之罪臣者。又以臣之廉隅。一切弁髦云。則况可冒進於僇辱身名之餘哉。由前之說則不待臣之動作云爲而機穽已具矣。由後之說則毋論臣之出處進退而醜詆罔極矣。禽鳥至無知也。尙有色斯之擧。行乞至無恥也。不堪蹴爾之辱。若使臣飽玆危辱。而萌一毫復處權要之意。則將見其禽鳥之不若而行乞之不知矣。臣雖萬萬無狀。豈忍爲此。此臣咫尺之守。迷不知變。干冒鈇鉞。猶不敢進者也。至若臣私情之不忍離側從宦。實亦同朝之所見諒而 聖慈之所俯燭。區區歸養之請。已悉於甲寅陳情之疏矣。荏苒之間。歲籌三變。親年益高。臣情益急。而昨年以來。幸蒙置散。藥餌刀圭。自盡其護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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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坐卧。自效其扶將。感戴 恩私。山海崇深。臣於是仰念 聖朝之法意。俯揆一身之情事。親老子歸。著爲挈令。敦孝軆下。曲盡人情。有如是者。每誦古人日有長短之語。未甞不太息流涕。披瀝肝血。更煩號籲。是豈出於忘畜幸之 殊遇。昧鞠瘁之大義而然哉。只爲惜此下山之殘景。期殫愛日之至誠耳。况今老父宿患。重添於暑熱。膈滿心煩。火熾痰盛。匕箸之全廢。已經旬日。眞元虗脫。形貌憊悴。精神愈益惝怳。言語愈益蹇澁。長日澌綴。委頓床席。臣方左右救護。方寸焦廹。職事去就。有不暇論。而伏聞日者 筵中。至降申餙行公之 敎。昨又以懸病不進。有重推之命。卽又以次對入 侍。天牌儼臨。怵畏分義。謹此趨詣於 禁扃之外。敢將疾痛之呼。冀蒙矜恤之▣。稽攷法典。許臣終養。以光孝理。以伸至情。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屛營怵惕。涕泣祈懇之至。

辭職疏

伏以臣抱懇廹之情。犯積逋之罪。公私之際。 恩義難全。進退之間。廉愧全虧。一日持被。如度三秋。坐待天明。替直出來。不自意 嚴召之降。乃在此際。倉卒秪承。還詣於 禁門之下。更陳咫尺之章。猥暴危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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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辭。以冀 天地父母之愍恤焉。噫。臣之從前危辱。夫豈有更廁班聯之理。而凡有 恩除。輒費撕捱。分義之懼。怵焉在中。日者騎曺之 命。冒昧進身。粗伸其奔走之勞者。卽臣區區自效之義。而羞顔發騂。傍指可掬。仍因兜攬。幷取而兼收。遂自冒沒於極選樞要。如籌司之任者。臣雖賤汚。决不忍爲此。此實同朝之所共諒。儓輿之所共知。夫以 日月之明。亦豈不俯燭耶。惟玆守株之愚。迷不知變。嶺海鈇鉞。惟 命是俟。臣不敢張皇文字。益增其煩瀆之誅耳。若臣私情之不堪從宦。亦已屢塵於章牘矣。顧今父病沈篤。方寸焦廹。經宵 禁直。省護爲急。敢從 九閽之外。徑返私次。伏乞 聖慈少賜鑑諒。刊去臣備局兼任。仍治違 命之罪。以全微尙。以嚴公法。不勝幸甚。

因弼善南泰齊疏。辭職疏。(七月初五日)

伏以臣昨在直廬。猝中暑霍。實有汚穢省闥之慮。擔舁還次。終宵辛苦。今始有一分知覺。而中焦尙爾隔塞。嘔泄悶憒。宛轉床席。無復有生人事矣。 太廟展謁。 動駕隔日。而方帶侍衛之職。未效 陪扈之誠。惟願亟遞臣官銜。俾無臨急變通之患。仍勘臣郵罰。以懲引病曠職之罪焉。且臣伏聞弼善南泰齊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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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詈臣非常云。泰齊之怒臣固也。人方欲厭然自掩。而一有剔發而披露之。以觸其所惡聞者。則毋恠乎惡言之相加。而但臣於近者積困啾喧。卒復爲此人之所詆罵。中心愧耻。若撻于市。雖非疾病之危篤。亦何可晏然於官次乎。玆敢短章哀籲。以冀 天地父母之垂察焉。

辭京畿監司疏(九月初三日)

伏以臣情踪臲𡰈。進退窮阨。積犯違逋。誅殛不降。泯伏訟愆。危蹙轉甚。不自意 誤恩彌隆。乃復有畿臬寵擢之 命。驚駭悚懔。歷日靡定。窃伏惟念有國所重。最在官人。太上才學。其次績庸。其次久勤。終古以來黜陟幽明之典。皆用此道。一有冒濫。上下交病。卒至歸譏於 朝廷。而致烖於其身。是以程能而任職。君之明也。量力而受官。臣之義也。臣雖不佞。素服斯訓。令玆之 命。何爲而至也。臣本庸愚短拙。最居人下。雖濫譽而過詡者。未甞敢以才學擬之矣。九年經幄。絲毫無補。四載籌司。瘡衅百出。徒聞尸素之有刺。未有勞績之可稱。而積受 恩顧。遍歷華要。一紀之內。驟躐至此矣。其於向所云三者無一可焉。政宜綜核名實。早賜斥退。下秩尙然。况可進之於命德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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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官尙然。况可授之以方伯之權乎。矧惟三輔之重。甲於諸路。生民凋瘁。賦役煩重。兼之以年穀告歉而灾實易眩。量役將擧而損益難衷。彌綸之責。懷保之艱。尤十倍於他時。今乃 辱垂簡拔。不復難愼。擧而委之於萬萬無似之一賤臣。一任其烖身僨事。公私俱敗而莫之恤焉。誠不料 淸朝任用之失誤一至於此也。臣反復思惟。愈惶愈悸。履氷之懼。循墻之懇。懔然寒心。怵然縈懷。俯仰跼蹐。殆不知措躬之何所。尙冀公議峻發。鞶裭有期。側聽三日。尙今寥寥。情窮勢蹙。不得不冒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賜憐察。亟 命收回臣新授職名資秩。以重名器。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辭京畿監司疏[再疏](十月初八日)

伏以臣猥承 恩擢。震悸靡定。瀝血陳懇。冀 賜改正。而伏承 聖批。俾之勿辭。臣誠感惶。繼以悶蹙。殆不省措身之所。噫。凡人才分。若器用然。小固不可以受大。弱固不可以任重。臣旣歷試內外。無一善狀。隨處而生疣。觸事而露醜。 朝無涓埃之禆。而身有負乘之惧。此殆臣涯分已溢之致也。是宜早蒙斥退。爲戒於他人。而今反超授貳卿之列。任以方岳之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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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何政理。亦豈臣夢想之所到乎。甕盎已盈而注挹不掇。僬僥將仆而擔負愈加。不待其傾覆顚沛。傍觀已寒心矣。臣誠不肖。蒙被罔極之 恩數。未能一事仰答。敢復受此 誤恩。以上累 則哲之明。則其爲罪戾。益無以自贖。此臣所以昧死申籲。不敢止者也。若其私義之萬萬惶懔。又不容不呼號於 宸嚴之下。窃以 國家命官之重。最在監司。盖其分土宣化。有封建之軆。而按道專制。行方伯之權。是以 聖朝之委畀。至有 廟堂之咨詢。一家之幷列。尤爲私門之戒惧。臣之從弟臣宗白。方按湖西。而臣又蒙此 新命。毋論臣兄弟之怵惕驚懔。不敢以食息自安。一世之公議。亦豈不有譏於 朝家任人之失平乎。况臣畸危之蹤。積困人言。傷弓之警。恒存曲木之惧。前後 除命。稍涉權要。一未承膺。甘心於逋違之 嚴誅者。盖出於區區自靖之義。今乃忘宿昔之戒而冒進於 寵擢。以同堂之親而並叨於藩臬。終至殆身烖而速官謗。傷公軆而虧私義。則臣尤不敢爲也。重以賤疾瀕殆。無力起動。泯伏俟 命。窮蹙冞甚。雖伏聞催促有 敎。而才分之至難堪。情病之至難強。如右所陳。更將肝膈之懇。仰瀆 凝旒之聽。伏乞 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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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天地父母。曲垂諒察。將臣新授職秩。幷行收回。仍治臣違 命之罪。以嚴公法。不勝幸甚。

請畿甸逋欠一軆擧行疏(十一月十三日)

伏以臣卽伏見本道別遣御史臣金尙魯以所奉 諭書。宣布於列邑者。 聖敎有旨曰。指徵無處之逋欠抄啓。業已下敎。而因其網解。外方擧行。每多遅滯者。臣於是有以仰見 聖上遇灾恤民之至意。如臣無似。忝叨藩封。區區誦戴之忱。有倍凡僚。而第伏聞備局積逋査 啓之令。只及於三南。而本道則姑未有指揮。今若先以 德意頒諭於民間。畢竟實惠未見下究。則窃恐 如綸之重。或不免不信之歸。玆敢昧死言之。伏乞 下臣此章。亟令廟堂劃卽 禀旨。俾畿甸一路。均被 懷保之澤。不勝幸甚。

因臺 啓。陳南陽前府使柳世復事實疏。(十二月二十三日)

伏以臣爲檢量事。經旬發廵。昨纔還次。始伏見臺臣之論南陽前府使柳世復事。有不勝瞿然者。輒此據實陳 聞焉。南陽有所謂邑詳定者。卽大司諫臣兪拓基作宰時所創也。每田一結。歲出米六斗。儲之官庫。官中百種之曾出於民結者。以米貿用。又以其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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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補民役。合境稱便。而但其折價稍廉。若當米賤物貴之時。或不能當其半。官吏之受米貿易者。擧皆倒懸。及至今春。盡數散亡。世復論報營門。遂爲革罷。及臣上任之後。南民上下齊聲來訴。願更加出數斗米而毋罷詳定。嗚呼。下民之服田力穡。終歲勤苦。一結所收。能復幾何。貢賦之幷雜費納官者。幾十七八斗。又於其外出六斗邑詳定。而又慮詳定之或廢。不憚數斗之加出。卽此見之。其未詳定之前民役可知也。顧今邦畿之內三十餘郡。擧是未詳定之南陽。則民安所從生。 國奚以依賴乎。言念及此。誠可於悒。此拓基所以委曲通變。成爲益下之䂓者也。臣累言於世復。使之曲從民情。毋廢前人之良法。則世復未甞不以臣言爲是。特以加徵爲難。盖慮今日事也。臣於今秋廵歷之行。聚集士民。更詢便否。使之加出一斗。又取詳定中柴柿價。幷充於折價不足之處。柴柿則無論上下。使之戶出。此小民之所稱便。而兩班之所不欲。臺 啓之發。亦安知不由於此也。玆事固世復之所不願。而臣之強而行之者。臺言之來。臣安得晏然而已乎。且臣曾以驛路事。極陳凋弊難支之形。伏想 聖明亦必俯燭矣。臣之在營時。有洛昌君臣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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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馬之 命。故定送營吏。使之探候。則來言十三日開金井時。待令夫馬。還歸京家。後十六日發靷時。又令入把云。臣以宗臣旣以歸葬受暇。開金井之時。則私自作行。歸葬時。始當乘傳。而雖或不然。若於開金井之行。仍留山下。過葬入來。或歸到城外。隨葬更往。日字雖多。夫馬固宜待令。而往來山下。還到城中。則給馬之 成命。業已行矣。非有更受 朝令。濫把馹騎。與受皆罪。固不可輕議再把。猶以宗臣班崇而地尊。不可使下吏往復招致。夫馬差貟使以臣意從容開陳。仍卽發行矣。歸聞宗臣開金井。還到本家之後。更於十六日發靷時。責立夫馬而不能得。則旣捉囚驛吏兩人。又捉囚營吏二人。捉囚不足。又皆决杖放送。臣固庸陋。不足齒數。其給馬與否。只從 朝令之有無。所守者 邦典。所奉者 成命。而惟以不能曲從宗臣之言。至令下吏替受其罪。實無顔面更對吏民。而從今以後。驛路之事。益知其末如何矣。玆敢昧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俯察臣疲軟不職之罪。亟行譴罰。以幸公事。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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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重推之 命待罪。仍請察訪拿處之 命還寢疏。

伏以臣卽伏見洛昌君臣樘疏 批。以莫重給馬之馬何敢任意操縱爲 敎。又於臣疏之 批。以事軆寒心爲 責。仍有臣重推。察訪拿處之 命。臣奉讀未半。五情震駭。殆不知措躬之何所。繼得見宗臣之疏。滿紙噴薄。全不擇辭。臣固不欲與宗臣較爭口氣。窃獨恠其貿幻事實。指有爲無。至此之極也。臣於十二日未及發廵之前。先使營吏探候於宗臣。則使於十三日開金井往來入京之後。及十六日發靷時。並令夫馬之入把。此臣所以先令差貟開陳其再次入把之未安者也。若果如宗臣之疏。初無再把之言。則臣雖多事。顧何必浪費辭說。有所往復乎。及夫十三日開金井。十四日還家之後。十六日發靷時。又令責立夫馬。而臣則方在峽邑。獨察訪在京。據法不從。此鄭文恒之所以見忤於宗臣。而以徑先落後爲罪者也。前後再把之令。不啻分明。營吏之來言可質。察訪之報牒尙在。而宗臣今乃曰。人馬之不再責立。不待質言而可知云。噫嘻此何言也。察訪之待令於宗臣之行者。以夫馬差使貟爲名。夫馬旣不責立。則差貟之落後。何若是發怒也。若以察訪之徑先落後爲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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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决棍其隨陪。亦已足矣。驛吏之主管人馬者兩人。又何爲囚禁。又何爲决杖乎。若以營吏之不爲陪行爲罪。則治罪陪行者足矣。營吏之主管馬政者。又何爲囚禁。又何爲决杖乎。其勒令再把者。若是昭然。今乃全沒事狀。歸罪於察訪。惜乎。此何擧措也。臣誠迷暗。只知有一給馬之 命。則一次奉行而已。今若以宗臣之受由。旣以歸葬爲名。歸葬時由馬。不可不給云。則開金井時所騎。卽是濫把也。 殿下初未甞有再度給馬之 命。則今乃以引據法例。不令再把之察訪。至於拿問。臣誠死罪。不知察訪果何罪也。苟以落後爲可罪。夫馬旣不待令。夫馬差貟獨可以待令乎。顧今綱紀日頹。法令日弛。貴近之無所知戒。小官之不能奉法久矣。 殿下亦甞臨朝發歎。慨然於斯。雖申之以蕫飭。加之以勸懲。尙有無可奈何之歎。只爲重違咈於宗臣之意。輕加罪於奉法之臣。臣窃惜之。臣方席藁私次。以待 勘處。固宜泯默恭竢。不敢復有陳卞。而平生惓惓之枕。不忍無言於 處分之失當。敢附執藝之義。仰冀 轉環之美。若其觸冒 嚴威。瀆擾 聦聽之罪。臣亦自知。至於任意操縱之敎。此豈臣子所敢承聞。爲人臣子而操縱 君命。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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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容一日偃息於覆載之間乎。宗臣無違越 邦禁之事。而臣敢操縱。則臣固萬死而有餘責。宗臣欲爲違越。故臣敢從而操縱。徒知 國法之爲重。而不知宗臣之爲重。徒知謹守 國家挈令之嚴。有關於軆統。而不知不從宗臣濫把之言。大失於軆統也。雖然當初之禁不再把者臣也。申飭察訪者臣也。察訪旣已被拿。則卽臣之被拿也。臣若有一分廉隅。顧何敢晷刻自安。伏况所被 嚴敎。實在於無狀罔赦之科。論以 邦憲。金木猶輕。尤何敢自居以官名。晏然於方岳之任乎。玆敢疾聲哀籲。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亟賜鐫罷。仍勘臣罪。千萬幸甚。

辭職疏(丁巳正月十八日)

伏以臣以不肖。叨窃重藩。曾未有一事可以副職責而酬 眷遇。區區奉法之意。卒自歸於罔 上之科。席藁廢務。今且經旬矣。窃自意奏當郵官之日。理宜並勘。隕越竢 命。迄無 處分。情悰危怵。進退窮阨。噫。宗臣再疏之出。而已不可以法度論而事理爭。更與呶呶。卽臣之恥。第其詈罵之辭。至醜絶悖。臣何足言有辱 朝廷。臣苟有一分羞惡之端。决不可晏然冒處於方岳之重。而在 聖明軆下之義。亦豈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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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仍置。以貽簪紳之愧哉。玆冒鈇鉞之威。更伸疾痛之號。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垂諒察。亟遞臣職名。以幸公事。以安賤分。不勝幸甚。

陳情乞遞疏(六月初八日)

伏以臣素有伏暑之疾。衝炎往來。一倍添劇。症形危惡。實有頃刻垂絶之慮。直從弘濟館次。擔曳還歸。禮廢反面。罪在徑情。論以 邦憲。誅殛猶輕。若臣私情之隱痛。口不忍道。筆不忍書。念臣不肖。猥叨重寄。目見生民之困悴。多由豪右之侵剝。愚不自謀。一切行鋤治之政。畢竟遭此叵測。上負 隆知。下忝所生。俯仰公私。無面可顯。受 命迎勅。方在道中。陳章落後。替代無人。且慮播傳遠人。重傷 國軆。及到邸舘。乃敢冒死引疾。而隱忍之際。憤痛塡中。仰暴之辭。不省序次。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察臣今日情地决不忍冒叨於本職。亟命有司。重勘臣任情徑歸。不善居職之罪。以嚴 朝綱。以戒後人。不勝幸甚。

陳情乞遞疏[再疏]

伏以臣猥陳疾痛之情私。仰冀 天地之仁覆。而微誠未格。 聖批靳允。以惶以恐。殆不省措躬之所。第臣病情。日漸危谻。自昨至今。數次霣絶。急投藥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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縷雖續。而上焦仍以關格。氣結喉管。咳逆連發。嘔吐隔塞。悶亂昏憒。脉息不繼。神識全昧。僵卧床簀。特一未冷之屍。卽伏聞勅行明發。而顧此奄奄之喘。實無隨行之勢。意或同朝見諒。趁卽變通。俾免臨急顚倒。重傷 國軆之患。而日已過午。尙未聞指揮。玆不得不倩人搆疏。更暴垂死之實狀。今若差遅。拖至明早。則臣雖萬被誅殛。顧何益於 國事之狼狽也。勢廹情急。辭不暇緩。伏乞 聖慈俯賜愍察。加臣譴罰。以勵臣節。仍 命出代。以幸 國事焉。臣無任餙巾俟命之至。

辭藝文提學疏(七月十二日)

伏以臣罪大逋 命。罰止罷官。追愆頌 恩。粗安私分。卽伏奉 除目。以臣新差藝文提學。繼又伏聞 親禱社壇。嚴駕明發。祭文製 進。時刻爲急。 天牌儼臨。責臣以館閣撰述之任。此殆昔人所謂天下可笑事者。臣於是慚悚震越。不知所以措躬。國家之置文苑。其責任之重。揀選之隆。何如哉。而今猝加之於萬不近似之臣身。臣不敢知此何擧也。以謂掄材乎。則臣固非其人矣。以謂承乏也。則俊彦又林立矣。反復思惟。終未得其所以。豈臣空疎之狀。猶有所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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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者。人眩名實。浸假以至此乎。苟其然也。此殆臣自欺欺世。又上欺 君父也。攻辭治文。雍容辭巽。以循先輩克讓之故事。臣又不敢爲也。惟知在賤分。爲萬萬不似。在 朝政。爲萬萬無當。與其強自刻畫。以唐突於詞臣之列。毋寧甘心違傲。免貽辱於藝垣之選。嚴召之下。竟未祗赴。逋慢之誅。隕越以俟。若臣隱痛於私情。灰心於榮途者。雖不能煩瀆於文字之中。而伏惟 聖鑑照臨。亦必 俯諒。玆陳疾痛之號。仰瀆宸嚴之聽。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亟命鐫遞臣新授職名。仍治臣違慢之罪。以幸公私。不勝萬幸。

辭同義禁兵曹參判疏(八月初五日)

伏以臣罪大逋 命。罰止罷官。雖 天地寬容。不加嚴誅。若其打乖徑情。干法憲而蔑分義。則一念悚懔。殆不敢食息自安。廼者 恩叙之命。旣出特敎。繼以金吾騎曺 除旨聯翩。不知無狀賤臣。積愆未勘。何以得此於 聖明。且惶且悚。自不覺感涕之橫集也。是宜𨃃蹶趨 命。恭承收錄之 恩。少贖前日之慢。而猶且冥然頑然。如木石豚魚之無所省覺。敢復鎭日違 召。自納於罔赦之科。噫。臣雖不肖。豈遽至於專昧臣分之不敢然。而甘心而躬蹈之哉。區區衷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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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復輒煩披露。伏惟 日月之明。無微不燭。亦庶幾少賜愍察。而若臣今日懇廹之情理。又不得不呼號於孝理之下。念臣老父年日益深。病日益痼。肌肉日益銷爛。精神日益昏昧。盖自昨年以來。視聽言語。動作起居。又下數層矣。暮景奄奄。若不可支持。而自經今夏暑潦。神形凡百。愈益澌脫。却食失眠。宛轉床席。已二十餘日。老人氣力。幾何不至於難爲之域也。臣左右扶護。方寸焦遑。離違病側。奔走供職。有不可論。情私內廹。難以自抑。玆將疾痛之籲。仰瀆 宸嚴之聽。伏乞 聖慈亟垂鑑照。幷遞臣本兼兩任。俾得專意救護。仍治臣前後違逋之罪。以爲慢 命者之戒。公私不勝幸甚。

因尹汲疏。聯名疏。(初六日。右參贊尹惠敎,判尹金始烱,行司直李壽沆,吏曹參判鄭錫五,行司直李眞淳聯名。)

伏以臣等自聞尹汲叵測之言。驚痛悲憤。寧欲無生。爲人臣子。一日受此言。何敢自立於天地之間。而繼伏見 聖上特下備忘。反復諄切。調娛彌綸之意。溢於 辭旨之外。終又以非我臣子。明有典憲爲 敎。痛戒羣下。使不復敢妄言者。臣等又不忍輒煩章牘。以傷我 殿下至誠鎭閙之 至意。惟有抱此痛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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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影閉影。不復廁列於人數矣。卽伏聞昨日次對。 聖敎若曰。尹汲對疏中讐代理三字。今日爲我臣子者。豈欲聞此言耶云。筵席語秘。雖不能詳聞。 日月之明。俯燭於幽蔀。惟臣等方寸蘊結。直欲刳瀝叫號於 慈覆之下而不敢言者。已 照諒而無餘。臣等於是始爲人矣。相對感祝。自不覺涕淚之橫逬也。嗚呼。臣等之所以罪兩人者。只在於前後三變。無復臣節。初何甞一毫干涉於不敢言之地。而彼乃敢以絶悖罔極之說。加之於人。噫嘻痛矣。此何人哉。抑何心哉。且伏聞登 筵諸臣。又敢以兩罪人伸理之說。肆然陳達。至有渾稱官銜者。前後 聖敎。昭如日星。而視若弁髦。質言不已。自今以後。君綱頹矣。臣分蔑矣。殿下所以丁寧 誨諭。一意鎭定者。到此而無復可論。臣等之自初囁嚅。謂不可以一言進者。誠可謂迂矣。臣等若終始泯嘿。不一昭暴於 聖明之前。實無以自顯於橫目之列矣。始敢相率哀籲。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痛加鑑別。明正尹汲樂禍無嚴之罪。以幸世道。不勝幸甚。

辭藝文提學疏(九月二十九日)

伏以臣於前月。伏承藝文館提學之 命。半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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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逋 嚴召。譴罷薄勘。不足以贖其罪之萬一。尙今惶懔。怵然在心。惟非分之職。不日收回得免。久玷於名器。招灾於賤分矣。廼於千萬不意。又伏奉 除旨。申之以前 命。臣誠驚惶震越。益無所措。亦不敢知聖朝何取於湔劣百無能之臣。委重借寵。爲一世駭笑之資若是之甚也。夫 朝廷命官。何莫非量才甄能。擇其能勝任者授之。然衆職之中。或有可以力強者。或有可以誠殫者。又或有可以資助於人者。惟館閣文翰之任。望實先定。工拙立判。苟非其人。則固不容一日冒叨。盖其撰述詞命。旣不可誠力而勉焉。又不可資助而得之。倉卒露醜。造次取敗。血指汗顔。貽累詞垣。藉使有貪饕榮名者。欲昧分而冒居之。勢不可得也。若臣之於此任。直是昔人所謂天下可笑事者。攻辭治文。雍容辭巽。以效先輩克讓之古事。亦有所不敢者。惟知在臣身。爲萬萬不稱。在 朝政。爲萬萬無當。與其強自刻畫。唐突於文苑之列。毋寧畢陳情實。籲呼於 宸嚴之下。而事之至不近似者言。亦不能出今臣疏辭。其何自盡也。只冀 日月之明。俯賜回光。鞶帶之 恩。卽蒙準請耳。且臣於備局有司之 命。引義祈免。亦已多日。而伏聞日者大臣。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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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區區守株之愚見。導達於 筵席。卽其苦心血懇。非出於一毫餙讓者。庶幾 聖鑑之照燭矣。淸華樞要。爲臣蘧篨。從前之筋力奔走。欲自效其酬報之微誠者。左右掣碍。轉動不得。 東朝誕彌之辰。百僚庭候。而獨阻於起居之班。分義虧缺。罪戾層積。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亟將臣兼帶兩任。幷行鐫遞。仍治臣闕禮瀆擾之罪。以重名器。以安微分。不勝幸甚。

違牌疏(十二月十六日)

伏以臣向陳至懇。獲蒙 恩暇。床席刀圭。得自盡其將護之誠。 軆下之仁。與天同大。私心感祝。霣結是期。第臣父病之彌留。今已兼旬矣。雖荷天地之洪造。危篤之形。稍似間歇。精神尙爾迷昧。言語愈益蹇澁。通宵失睡。終夕咯痰。容貌換脫。氣息綿綴。大勢駸駸。如日下山。臣夙夜相守。心腑焦廹。診症觀形。頃刻百慮。顧今情理。有不暇論於職務之奔走。卽因掌苑署物膳看品。 天牌狎臨。而竟不免再犯違忤。惶懔震惕。求死不得。若其踪地之危臲。有不敢覼縷於陳情之章。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亟降威罰。勘臣罪戾。俾享上之儀。不至愆期。逋 命之誅。無所逃罪。以重公軆。以安微分。不勝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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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情乞養疏(戊午正月十八日)

伏以臣於昨夜。伏奉館職 除命。繼以 天牌踵臨。而情私所廹。竟未祗承。怵惕惝怳。達宵未寧。此不但違忤 嚴命。卽臣分之所不敢安。盖臣十年經幄。最荷 恩遇。雖其跡困於啾喧。念絶於淸華。回思宿昔之侍講帳焉。有若隔前生之悲。及今叩謝 新恩。重登 文陛。亦豈非賤臣之至榮。而猶且甘心於逋慢之誅。不自知恤者。誠出於萬萬不獲已耳。噫。臣於甲寅夏間。忝叨本職。敢陳乞養之章。伏蒙 聖批。有爾之情理。其豈不諒之敎矣。荏苒之間。歲籌五改。臣父今年七十有九。若過一歲。便是法典衆子歸養之日也。病情之沈篤。時月而有加。氣息之綿綴。朝暮而異候。其視五載之前。癃痼朽落。更無餘地。念此來日能復幾何。臣又薄祚鮮福。五十無子。一弟過房。祿養偏母。臣父膝下。惟臣一人。精神之昏昧者。惟臣可以提醒。言語之蹇澁者。惟臣可以導達。飢飽寒溫。坐卧轉側。亦惟臣是賴而是仗。臣固行蔑誠淺。子職全虧。不有臣。無復任者。臣之情事。其亦悲矣。嗚呼。 君親本無二致。恩義有時相奪。於是乎古人有日有長短之語。 聖朝著親老子養之令。其權衡公私之際。敦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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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悌之治。有如是者。臣以無似。遭遇 聖明。踐歷中外。罔非 隆眷。而縻係職業。在家日少。從前離曠之懷。姑且勿論。目下情理。實無離側趨 命之勢。 荐召之下。輒又坐違。惶霣罔措。求死不得。伏惟 殿下上奉 東朝。子育羣生。凡係臣僚爲親陳懇者。無不曲蒙 許施。至如前參知金尙星之一疏準請。盖亦俯察其不堪淹直之至懇。今臣焦廹之情悃。有倍於尙星。玉堂之持被。無異於騎省。亦庶幾 垂惻於憫覆之天。而均被於 軆下之澤。伏乞 聖慈推錫類之深仁。察 國典之至意。先遞臣職名。仍許臣終養。以伸至情。以光 聖化。不勝萬幸。

從親出郊疏(四月十二日)

伏以臣之老父曾於昨歲。以任便居住於郊埛之意。陳達 筵中。伏蒙 恩許矣。今纔僦屋江郊。爲旬月調息之計。顧臣情理實無時日離側之勢。未及請暇。扶將作行。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亟解臣籌司兼任。俾得安意親側。仍治臣徑情擅行之罪。以警具僚。公私不勝幸甚。

縣道疏(五月十一日)

伏以臣於昨日。伏見朝紙。因大臣 筵白。以臣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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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有催促上來之 命。臣誠惶霣駴恐。不知措躬之所也。臣以市井之人。厚蒙 生成之澤。初無遐遯之志。粗勉盡瘁之義。區區報効之誠。只在於筋力奔走。奉使令於 左右。而親年日高。疾病沈淹。前後乞養之請。實出於情理之萬不獲已。今玆江郊之僦居。旣已仰煩於 宸聽。其不能趁卽還 朝。亦由於親側之不忍離捨。則越江經宿。往來供仕。不但情所難堪。抑亦勢不能行。况念江上多風。易以傷人。若當霖潦之節。尤失調攝之宜。將老還京。特是時月間事。而今乃與諸臣之本在鄕里者。混被 召旨。致令 恩命屑越。此固萬萬惶悶。而籌司兼啣。浹月虛帶。一日濡滯。益增罪戾。玆敢昧死封章。猥暴情悃。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賜矜察。亟命鐫遞臣籌司之任。仍治臣不卽趨 命之罪。以便公私。不勝萬幸。

社壇陪從後出江疏(十六日)

伏以臣昨伏聞 聖心憫旱。 親禱社壇。偃伏江郊。有非臣分之所敢出。窃附駿奔之義。進參 陪扈之班。而第臣老父宿患之外。重添暑感。日來神氣益復澌綴。信宿離違。如度三秋。情私內廹。不自堪抑。玆敢露章籲哀。徑尋江路。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俯賜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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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遞臣籌司兼帶。仍治臣徑行之罪。公私不勝萬幸。

陳情乞養疏(八月初六日)

伏以臣之老父自經今夏暑熱。宿患諸症。一倍添劇。眞元旣敗。外邪易乘。一飮食一脫着。輒致感傷。盖自七月以後。有感冒則不得不解表。有解表則又復傷損於元氣。首尾三十餘日。凡經五次感冒。一番添感。元氣又下一層。精神日益昏瞀。肌膚日益銷鑠。眠食日减。痰飮日稠。始則間能起動。今則委頓床席矣。始則間能言笑。今則幾廢酬酢矣。長時昏昏。省覺無多。臣夙夜憂遑。方寸焦熱。而煩瀆是惧。不敢以私悃仰陳。出則奔走供職。入則左右扶將。庶得自盡於恩義。不至偏廢於公私。而赴公常多。在家恒少。或至於凌晨而出。侵暮而歸。其間藥餌之進。寢處之便。一皆委於僕隷之手。噫。崦嵫餘景。能復幾何。而子職全虧。就養多缺。每一念之。涕泗橫集。昨緣私冗。少時離側。又因開牗引凉。病勢益復沉淹。達夜煩轉。全然失睡。諸般形症。一倂添篤。朝來神氣之綿綴。比前日不翅倍<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5654_24.GIF'>(一作蓰)。情理到此。益復罔措。玆敢冒萬死。疾聲哀籲。伏乞聖慈天地父母。察臣懇廹之悃。憐臣悲苦之私。將臣本職及金吾籌司兼任。幷行鐫免。俾得以專意救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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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私不勝萬幸。臣無任煎廹祈祝之至。

辭吏曹參判疏(二十八日)

伏以臣於日者。伏蒙移 授銓職之 命。驚惶震越。莫省所措。臣以庸材薄能。百無肖似。承藉世蔭。沐浴恩顧。自郞官至參議。亦曾屢側於銓注之席。今雖官逾進而責冞重。技已殫而効益蔑。揣分引義。無望堪承。而從前踐歷。罔非濫叨。辭遜不得。終至拜 命。則今玆乞免之章。孰不以爲例讓之套語也。雖然若臣之怵惕忸怩。不敢復玷於此地。亦不忍復居以斯任者。自矢於寸心。固已久矣。念臣向來所遭。卽是前後秉銓者。所未甞有。儒臣言之矣。承宣言之矣。大臣臺閣又言之矣。其言之重者。湛滅而有餘罪。其輕者亦斷以直前於權利。放倒於廉隅。人臣一日聞此言。尙何以抗顔於簪紳之班。而反而求之。莫非臣冒處匪據之罪也。噫。山林之麝命。懸於庖廚者。以其香之爲祟也。銓地之爲臣香。亦已甚矣。噬臍之悔。不暇尤人。悠悠數載之間。包羞耐耻。撫躬傷悼。其爲一分息補之道。惟有永謝權要。稍遠危辱。故盖自狼狽以來。屛跡於三司之舊趼。辭竭於樞務之屢免。遂得以全保軀命。周章內外。供使令於 聖明之世矣。是豈但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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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咫尺之守。齒列於人數而已。抑亦釋氏所云塵刹之奉。未必不爲佛恩之報者也。耿耿此心。神鬼鑑之。若使臣懷戀新榮。弁髦前戒。萌一毫冒進之念。則彼所謂直前權利。放倒廉隅者。卽爲臣準備語耳。臣雖萬萬無狀。豈忍爲此哉。雖然此皆從臣自處而言者。至若 聖明軆下之恩。則無微不 燭。有願必遂。雖以前任臣洪鉉輔事。豈至爲必辭後已之嫌。而尙 軫其踪地之難便。 曲賜變通。臣於是時。昵伏 前席。親聆 德音。生成之澤。窃自感激。今臣情勢之危蹙。視鉉輔不翅百倍。而銓擬旣循前望。 聖鑑偶有遺照。以臣之千萬不可出之勢。責臣以千萬不可當之任。將見臣分之日壞於撕捱。 國軆之日損於顚倒。此尤非細故也。目今冢宰養疴。參銓在鄕。開政之催 召。常參之備貟。皆將委埤於臣身矣。臣若不早陳籲。雖以 日月之明。亦何以 俯燭耶。玆不得不昧死呼號。仰冀 天地父母之哀憐而垂察。今臣雖因此而荷鞶帶之裭。獲全微尙。固受 恩罔極。雖因此而積逋慢之誅。遄伏 王章。亦死且甘心。伏惟閔覆之皇天。庶幾一物之從欲。臣無任顒祝祈懇之至。

辭吏曹參判疏[再䟽](九月初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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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五日之內。十違 嚴召。震惶窮阨。求死不得。而 王章不加。 特敎下宣。 責諭詔戒。委曲勤摯。殆無異於慈父之敎迷子。奉讀未竟。自不覺感涕之橫集也。臣雖不肖。亦具秉彛。昔年 前席之恩諭。銘鏤心腑。食息而不敢忘。退而與閔亨洙相對一笑如舊。未甞芥滯於當時。寧可引嫌於今日。又旣融釋於私室。豈敢追提於 公朝。而窃伏覩 聖敎之所以責臣者。若臣之尙以亨洙事蓄於心。而敢爲此撕捱者然。此殆臣前䟽措辭。不能別白。以致 日月之明。未盡 照燭於幽蔀之下也。嗚呼。臣之處銓地而受人言。亦已多矣。其索性醜詆。無復餘地者。盖不但一二人。今雖不忍列數勾語。登諸章牘。指陳姓名。仰煩天聦。而若其 筵對疏 啓。鋒發飈騰。集千古銓官之罪。萃之於一身。每一思惟。心骨驚沸。斯皆在於亨洙陳疏之後。今以釋然於亨洙之故。並與數人者之言而謂不足有無者。豈理也哉。是以前後四載之間。臣之所被 除命。世稱以權要者。旣數十次。所上辭遜文字者。亦幾十餘通。而一未甞以亨洙事爲辭。故尙記丙辰春祈免館職也。 聖上有以枝葉事爲 敎。則區區難進之義。在此而不在彼。業已 俯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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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在舘職。尙不敢冒承。况此銓任。卽是受言之地。致言之所。臣雖欲感激 恩遇。嚴畏分義。爲冒沒趨命之計。人之議者。必將視之以負塗之豕。耐彈之綿。其於辱名器而羞當世何哉。衷情抑塞。去就迷惑。忽不知 雷霆之可畏。鈇鉞之當誅。頑然冥然。不敢爲變通之圖。趨詣 禁門之外。更暴肝血之辭。伏乞 聖慈天地父母。少 賜矜念。亟遞臣銓職。仍 命重勘臣前後違慢之罪。以安微分。以肅 朝綱。不勝萬幸。

辭吏曹參判疏[三疏](初九日)

伏以臣積違 嚴召。罪死猶輕。震惶窮阨。寧欲無生。而 王章不加。 特敎下宣。 責諭詔戒。委曲勤摯。殆無異於慈父之敎迷子。奉讀未竟。自不覺感涕之橫集也。臣雖不肖。亦具秉彛。昔年 前席之 恩諭。銘鏤心腑。食息而不敢忘。退而與閔亨洙相對一笑如舊。未甞芥滯於當時。寧可引嫌於今日。又旣融釋於私室。豈敢追提於 公朝。而窃伏覩 聖敎之所以責臣者。若臣之尙以亨洙事蓄於心。而敢爲此撕捱者然。此殆臣前疏措辭不能別白。以致日月之明。未盡 照燭於幽蔀之下也。嗚呼。臣之處銓地而受人言。亦已多矣。其索性醜詆。無復餘地者。盖不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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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今雖不忍指陳名姓。歷擧言勾。以仰煩於 聦聽。而若其所以罪臣政注。斷臣平生者。集千古銓官之過惡。萃之於一身矣。每一思惟。心骨驚痛。斯皆在於亨洙陳疏之後。今以釋然於亨洙之故。並與數人者之言而謂不足有無者。豈理也哉。是以前後四載之間。臣之所被 除命。世稱以權要者。旣數十次。所上辭遜文字者。亦幾十餘通。而一未甞以亨洙事爲辭。則今臣之抑塞迷惑。不復知 雷霆之可畏。鈇鉞之當誅。頑然冥然。不敢爲變動之計者。在此而不在彼。庶幾 俯燭矣。臣之事 殿下今幾年矣。本末長短。莫逃於 聖鑑。區區藉手而自立者。只有此一端廉愧耳。怵廹 嚴命。強其心之所不忍。晏然盤礴於銓注之地。在臣身而受貪權之目。在 朝家而貽可憂之端。使言者實其所以爲言。則不但人之議者。必將視之以負塗之豕。耐彈之綿。無以齒列於人數。抑亦喪失廉耻。擧平生而棄之。豈不悲哉。豈不悲哉。伏惟 聖上軆下之恩。無微不 燭。凡於臣僚之進退。軫其誠僞。察其緩急。終使之不枉其性而不喪其守。臣於日昨 聖諭中特許遞伸廉隅。其亦禮使之道之 敎。拜稽莊誦。實有戚戚於中者。若使臣引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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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果在於亨洙。則辜負 恩諭。固萬戮而有餘罪。苟其不然。歷數廷臣。未甞有纔遭慘怛之言。而旋居顚沛之地者。如臣無似。固不敢備 明廷禮使之數。獨不足以充一物之類。以冀 天地父母之矜憐而從欲也哉。情窮理極。危厲熏灼。披瀝肝血。更此呼號。伏乞 聖慈俯賜照察。先遞臣銓任。仍治臣前後違 命之罪。以安微分。以嚴 朝綱。公私不勝萬幸。

陳病辭職疏(十月十二日)

伏以臣於銓職。實無仍因蹲冒之理。不但臣之自知然也。輿論皆然。亦甞質言於籌司稠坐之中。大臣諸宰又莫不以爲然。臣之一遞。卽所謂國人皆可者也。公議如此。臣雖欲淟涊。其可得乎。且臣自再昨左足生癤。初不至痛痒爲病矣。忽自昨夜猝肰成疔。當心穿肌。形症甚惡。紅絲四熾。上及腰膂。醫方所謂入腹則死者也。達曉艾灸。毒氣未消。痛苦叫楚。不省人事。卽今病情。人鬼未分。趨 命供職。有非暇論。坐違 嚴召。罪合萬殞。玆敢倩人搆疏。疾聲哀籲。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鐫遞臣本兼諸任。以延殘喘。不勝幸甚。且臣於臺疏所論禁堂罪罰事。有不可猒然自掩者。臣於向者待罪金吾。與判事臣尹淳開坐。始聞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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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金潤國,金時發。或入南間。或入西間。所坐無異。而所處不同。雖未知始囚時委折之如何。而揆以法例。有不可歸一。故欲於時發事 禀處時。幷爲陳 達矣。淳旣去職。臣亦旋遞。不復關涉於金吾事矣。今於惠文之來。已不勝危蹙。而推勘之罰。獨及於當該。臣何敢以倖逭爲幸。晏然而已乎。亦願亟降譴罰。以嚴公法焉。

辭右尹疏(十一月初三日)

伏以臣猝患毒疔。症情危惡。伏蒙 天地父母生成之澤。解官調息。幸得回甦。而瘡口未宛。行步蹣跚。庭戶之間。亦且須人。向以槐院 經筵職事。 牌召連降。俱不免坐犯違慢。日夕惶懔。措躬無地。京兆 新命。又下此際。而顧今病狀。實無卽起供職之勢。詞訟重地。豈容臣虛帶癏曠也。伏乞 聖慈俯賜矜察。特遞臣本兼諸任。以幸公私。且臣於前持平朴春普之疏。實有瞿然慚歎者。李壽沆之文華恬簡。冢宰之疏。旣已備言。臣無庸更陳。而都憲通擬。亞銓主之。臣豈敢以病未赴政。晏然於咎責之來乎。至於李益炡海伯之擬。在臣獨政之日。益炡明鍊習事。中剛有守。常欲爲 朝廷一試盤錯。而今乃以資歷爲言。苟其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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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合。徒以踐歷爲取捨者。恐非至論也。雖然事關政注。言出臺閣。警責之請。多見其厚恕。惟有顯被譴罰。可以伸臺議而安微分。玆敢疾聲哀籲。懇乞亟勘臣罪。不勝幸甚。臣方治疏將上。又以常參官。 嚴召儼臨。區區情病。如右所陳。更犯違 命之誅。亦願並 賜嚴處。以肅 朝綱焉。

辭刑曹參判疏(十八日)

伏以臣之老父宿病。近因風寒猝嚴。挾感添苦。數日以來。諸症越加。通宵失眠。終夕咯痰。精神之迷昧。氣息之綿綴。其視夏秋之前。又不翅落下數層。人子之情實。無離側供仕之勢。館職之鐫免。旣出 軆下之恩。而秋官新 除。又在變通之餘。驚惶悶阨。莫省攸措。目今 啓覆廹近。曹務緊重。旣不容時日曠廢。以臣情理之煎廹。亦不忍在公治事。屢瀆私懇。仰干 天聽。非不知萬萬惶悚。而勢廹情隘。他不暇顧。玆敢冒死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特垂矜諒。亟 命遞改臣職名。回 授無故之人。俾議囚無滯。至情獲伸。公私不勝幸甚。臣方治疏將呈。 天牌儼臨矣。私情所迫。竟犯逋慢之誅。亦乞幷 賜譴罰。以肅 朝綱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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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行大司諫縣道疏(辛酉六月初二日)

伏以臣罪盈惡極。奄及禍故。鑽燧再周。祥禫遽閱。呼號穹壤。廓焉無憑。廼者諫省之 命。忽及於不呼門之餘。手奉 除書。益增摧咽。伏念先臣蒙被 聖上特達之知遇。睠係憂愛之誠。年老而冞篤。身退而愈勤。臨簀奄奄。夢語諄複。惟在於保嗇 聖躬。勸講胄筵。雖神息漸微。聲氣不續。無以自形於文字。若其血忱烱然。眷眷於太平萬世之祝者。之死靡他。嗚呼。臣豈忍一日忘此意。亦何忍不聞於 黈纊之前哉。及伏見 殿下所以隱卒崇終之典。惻怛周摯。敻越凡例。 奬之以碩德純忠。 褒之以松栢勁草。丘墓之賜祭。壹惠之催宣。 殊恩異渥。輝暎泉塗。搢紳咸聳。道路興歎。况在臣心。當作如何。俯仰感激。涕血交逬。窃庶幾追先臣之遺志。事 明主於長日。雖靡 召旨。固當卽日赴 朝。少伸叩謝之微忱。矧玆收錄之恩。又出於悼念舊人。不棄其孤之意。尤何敢虛徐濡滯。自就於逋 命之科哉。第臣不肖無狀。忝辱所生。昨年成有烈之疏。誠古今之所未聞。人理之所不忍。以子之故而誣及於亡父。搆臣之罪而累延於諸家。造意叵測。爲言罔極。向非 天日照臨。 聖斷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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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雖叩心於苫塊之中。泥首於城闉之外。顧何自白凶誣。全百口之命而伸九地之寃哉。每一思惟。泣至失聲。幽明霣結。不足以言萬一之報。至於乘機搆捏之 敎。又是 曲庇之盛渥。向來譴削之 命。實以臣妄言之故。咋舌靡及。措躬無地。豈意追尤訟愆之事。乃爲 堲讒昭奸之端。薄勘微罰。反媒 隆私。霜雪雨露。同歸大造。中心緘鐫。以惶以感。經閱年歲。至今日而未已也。噫。 恩顧雖深而危辱已極。衰麻甫除而祿位增疚。重以積瘵沉病。羸脫無餘。喘喘床席。生意都盡。馹 召之下。末由趨承。毋論公義之虧缺。自覺心事之乖違。瞻 天望雲。只有悲涕。伏乞聖慈天地父母。俯賜哀憐。卽許遞解臣所叨職名。仍 命銓部姑勿擧擬於注官。俾臣得以隨便調治。少延縷息。賴天之靈。不卽溘然。臣敢不趍簉 軒墀之側。覲日月之耿光。以自慰犬馬之誠也。臣無任悲慕懇祝之至。謹昧死以 聞。

辭吏曹參判疏(八月初一日)

伏以臣伏蒙 恩暇。歸省先壠。榮動松梓。感結幽明。而顧以痰眩宿症。越添於行役之餘。及抵山下。三日昏塞。雜試針焫。堇得回甦。心胸怔忡。精神迷昧。怳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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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芒。如墮烟霧。旣不能趁限反面。又不能治疏陳懇。委倒床席。訟罪如病。乃於此際。宮賓銓部之 命。次第而降。馹 召之旨。儼辱蓬蓽。惶霣感激。益不知措躬之所也。噫。胄筵輔導之責。專在賓僚。如臣無狀。豈容擬議於斯任。人愧端方之選。學蔑薰陶之資。雖使臣冒昧承 命。趁日登筵。固知無絲髮裨補於日就時敏之工。而抑臣尙記戊申秋入 侍經筵之日。獲瞻星海之輝於 黼座之傍。 聖敎鄭重。至令傳及臣父矣。逮玆孤露。歸報無地。殫竭駑鈍。以卒先臣眷眷之忠。亦臣分私義之所不敢辭。臣於是不復知病痛之在身。而軀命之可愛。擔曳登程。纔到鄕廬。而惟是二銓新 除。實有怵惕於中心。不容不一暴悲苦之懇於 聖明之下者。臣之忝秉銓筆。在於己酉年間。臣之從弟臣宗白。新參銓錄一望之中。兄弟將同擬矣。其時先臣愀然不寧。力言於銓地。俾臣陞品。仍有成戒。令臣兄弟毋敢迭居於權要之地。臣等銘佩訓辭。未甞一日忘也。今臣之從弟爲參議。而臣爲參判。以參判之嫌。遞參議之職。迭居互代。政犯先戒。而闔門之懔惕。又不啻己酉時事。若使先臣而有知。當以爲如何。嗚呼。人情忌於權要。天道損於滿盈。忌之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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搆毁集焉。損之則衅孽生焉。從古世祿之家接踵而顚覆。大抵皆是故也。此先臣所以立訓垂後。勉勅子姓者。至深切焉。臣雖不肖。豈忍貪饕榮名。弁髦斯義也。惟玆衷悃。實非禮讓例辭。可以朝逋 召而夕就命者。臣若不先自陳籲。 日月之明。亦無以俯燭。玆敢披瀝肝血。縣道封章。以冀 天地父母之哀憐而矜許。不然者。臣於斯職。亦曾叨冒。雖技殫而効蔑。跡畸而病痼。其何敢妄自籲號於未赴 朝之前。終陷於瀆擾之罪哉。伏乞 聖慈亟加諒察。遞臣新授銓任。俾重務毋曠。至懇獲全。公私不勝萬幸。

引親嫌辭職疏(十九日)

伏以臣於銓職。區區私義。固已自劃而不敢進矣。在途陳籲。未蒙矜 許。擔曳病軀。纔已來伏私次。而新除授本曹判書徐宗玉。卽臣之妻兄也。一司相避。在下當遞。玆敢露章自列。伏乞聖慈天地父母。亟 命鐫改臣銓任。以存公法。仍治臣前後逋命之罪。以肅朝綱。不勝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