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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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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聖可(丁卯)

纔返南巡。惠䟽留案。慰釋何可言也。前日之戒。何敢忘也。數書皆擾忙未暇復。非謂君非喪而言也。吾無子姓。視君如子。何言不盡。而猶有此疑難之意。可歎可愧。所戒者。儘至言也。吾雖衰耗。豈於垂死之年。役志於外誘。自忽於延生之誡耶。特有待而然也。待而無效。則便當已之。吾於答君也。豈用漫語耶。冬日無牒訴。眞可以坐禪。而適得明史新件。日夜對卷。殆同書淫。終是多事。自笑自笑。

答聖可(戊辰)

朝啓梅龕。踈英如明珠。箇箇欲綻。間有一萼二萼開者。相對蕭然。甚思與會心人共賞。此際書至。三紙纚纚。辭理俱到。愛玩無已。邵翁詩語。固感慨有不盡之意。而天下事無可了之時。從古聖賢。多不能得時行道。借使時至而道行。亦何以凈盡無憾耶。夫子假我之歎。所以發也。若欲待足以後死。則疇復有達觀夜晝之理。視之爲南面者哉。以此論之。邵詩亦同歸於戚戚於久視之輩。若於安樂窩中。講此一副當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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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亦必一笑頷之矣。然節食服藥之當愼。循慾忘生之當戒。敢不領得而自勉也。不一。

答聖可(己巳)

忽已新正。侍卛迎福。老懷逢新。忽忽多感。益思見君內外而不能得。奈何。病狀日來更如何。春和則或冀有間而何可必也。金吾之欲遞得之。下有二位。稱爲交代入直者回公。雖曉夜輒往代直。其苦無異於回公矣。下仕爲貧。固不可避趨。而若决性命。不能捨則可愧也。想已見遞矣。不一。

答聖可(己巳)

今日在京書秩。並運來曬日。中有一帖子。卽吾小像。箕營時張敬周所寫也。右方有空綃。君可作贊送之。東溪稱德重知我七人云。而吾常謂君之知我。幾如我自知矣。所以使君作也。一竗昨到。而終當不負眷眷之意。以君眷眷。未來而猶存戒。故來卽報知。此亦吾眷眷也。

答聖可(己巳)

承書如更對。前榮之坐。猝難變。疾病禍福。非閉門塞竇所可免。任之而已。

答聖可(庚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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旣望場事得失。果如何。得之固無甚喜。而失之而不至無聊明矣。果以念日携孥作行否。滿庭桃花爛開如錦。若得君坐花下軟語十日。則非細幸也。

答聖可(庚午)

乍阻爲悵。書帶贊文至。披慰多矣。新凉可愛。而眼眵不能看讀。只卧聽乙得典謨之誦。君則想必對燈有味矣。贊辭甚善。未見有可改處。袍字不足爲疑。而尙論人才。無或爲語病否。

答聖可(庚午)

久不見書。書來甚慰。數月奔忙窘阨於場屋者。追思想亦一笑也。示事悉之。毋論奔喪不奔喪。百里與千里。爲柔人講禮。得無近於屠門說法耶。風雪長安。薪蒭價益高。不如以閒奴馬駄。運松山柴。免妻兒啼寒可矣。如何。無由對討。歲晏之思。彌耿耿。不一。

答聖可(辛未)

日復良慰。夜候何似。此中所處靜便。江山雲物。亦可以消遣。不似山城中樊籠之愁耳。

答聖可

衛從史之設。左從史之除。上爲 國家賀。下爲門闌喜。想已肅命。仍爲入直矣。一月十五日番雖可悶。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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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年勤仕可也。君範將以再明交龜。扁舟而歸。浩然誰能御之。一宿金湖。便當還山。但値君禁直。不能更面去可悵。

答聖可

承慰。吾便道兩日少滑。旋有收斂之意。行役蒸濕。不恠其致此。服理中二貼後。仍服補中矣。此後若或有泄意。當如戒服六神矣。臺言危怖。而此是渠輩四五年伎倆。雖其言或重或歇。其律或遠或近。要之一丘之貉。何足驚也。只得泯伏俟 命耳。靈兄溯流之行。其能卽發耶。取見小報。兄弟之名。分載兩司。還可一笑耳。

答聖可

承書審寓湖上。雖喜平安。栖屑無寧日。誠是厄會。奈何。大小科勿取筆。有定式云。今番謁 聖。必須手書也。雖參榜。若承 詢或面試。則拔榜而有犯禁之罪。利害明矣。愼勿倩成君。雖季方筆。亦不可耳。此意傳鄭寢郞好矣。

答聖可

久阻信。逄魏督郵。作書方緘。卽得初吉陽至所惠兩書。盖受書人病滯而然也。長第披閱。慰可知也。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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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病。旣未治本。寧有不重發之理。但治本末由。盖不知本之所在也。以吾病騐之而後。益信醫言之無所據。不啻隔靴而疤癢也。吾之病今則大抵復常矣。所以復常。非由於灸臍也。稍進夕飯。永斷夜食。如此數旬。泄意頓除。祟在於隔滯。胃不和耳。以此藥則停已兩朔。灸亦久廢。極寒後日灸三壯。使艾氣入腹而已。女病固難爲。而他症不可知。下泄則無或如吾之所祟否。不必統就本症而論如何。周甲之賀。人生六十。亦已多矣。况吾禀賦之至脆。居養之甚厚。豈有久視之勢。以此常以爲得免稱夭則幸矣。轉頭之頃。又將逢降生之年矣。生朝隔日。孤懷悒悒。殊不自聊。日昨豊原有書。且有詩以勉攝生。和其䪨送之日。驥騏殫力鞭何益。乕豹留皮世愛看。屈子長年眞妄想。太平埋骨有靑山。晦相又次之。書稱三復感歎。盖有感於吾言也。然毋論六十七十。保守丘壠。課敎子侄。亦足樂也。世故紛紛。不知又有何奔忙。謂之奈何。魯論已盡成誦否。

答聖可

雪寒折綿。餉牛之堗。時亦有寒。時京洛可想。此時侍奉何似。女息之病。聞又有添。劇歇固無常。而憂慮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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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已時矣。吾入冬後。凡百頗勝。卧聞兒輩終夜咿唔聲。爲之忻然。木瓜是君羊棗。四枚送之。不具。

答聖可(壬午)

高柳鳴蟬。秋意有時颯然。此時政思與君一穩。不可得則悵然而已。卽承書。殊慰此懷。第趙哀患彌重。發引尙爾遅退。爲之悲念無已。棘人之病。如難遄蘇。則何不亟行窀穸耶。君則奔走之際。能不病否。秋社是移花之節。聞坡州宅白牧丹甚多。欲乞數朶。而恐傷孝子之心。不敢言。如可言言之。不然則置。姑不宣。

答聖可

知有今日久矣。所不能割斷者。至情所蔽。不能無萬一之望。吉凶之爭。交亂於中。今已至此。亦復奈何。前夏渠從容言於我曰。荷尊姑罔極之恩。而恐無以酬報爲可悲。今乃以疾病死喪之戚。仰貽慈闈。死者其何忍。生者又豈不哀也。吾則從今以往。可以寬譬以過。保不至於西河譏也。兩弟書俱見蘭摧蕙枯。路人傷憐。况乎父子之情耶。

答聖可

昨書照否。靷期不遠。凡具無未備之慮耶。淸道上去。而病勢不輕。不善治。失明可慮。急於治病。服凉藥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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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多。受針傷氣。則眼疾之外。又有深慮。而文中之病。毋論某症。意以爲當劑。則必以一戰收效。斬草除根爲主。君須以因聖賴戒我者言之。務出萬全如何。靷前欲爲文以訣。而亦不忍泚筆。今夜治送淸道。歸卧益忽忽。若是而又値坐齋之日。則勢將闕然。此亦有所不忍。昏草一紙以送。使參奉書干支。以老父告于亡女崔氏婦之柩爲頭辭。君讀告可也。常病金仲和祭其子女。語不稱情。文又張皇。身當此境。亦知農巖哀溢而然。不但役於文字之過也。吾亦所欲言者甚多。而有戒而不爲。不然。殆將與此老同病矣。不一。

答聖可

前後三書。次第承慰。祭文草。見之一涕。意足情盡。善矣。古人用䪨。多不避平仄。聲䪨同則取之。韓碑銘最可證矣。吾喪餘臨届。懷事益難抑。長日頹卧而已。

與崔監察(弘靖)

天禍耶。此何事也。承訃號絶。寧欲溘然。死者視我如伯叔。而吾乃視之如秦越。疾病醫藥。旣不能救死。而殯斂。又無以臨視。人理盡矣。尙何言哉。想君情理心焉如割。慈闈氣力。何以支持。爲今之道。惟在君忍情割痛。一以慰慈念而全軀命爲心然後。始可以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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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而支門戶。君亦豈不念及耶。病症雖不涉疑。其在謹愼之道。卽奉慈闈於別處。君亦於入棺之後。姑勿相通。以觀數旬而更議之如何。初終趁時。無未盡之患否。專送一力。以探凡百。君則想無暇作書。使士完文仲輩細報如何。昏錯只此。

與崔監察

日夕耿然。近聞所患向歇。亦已侍奉入城。方以爲慰。卽承書。尤可慰也。少愈之戒。不可少忽。而又當盛暑。餘憂尙在。切須安意調息爲竗。靷葬之差遅。在今爲第二件事矣。擇日記見之矣。但雨水之外。又慮極熱。將何以經紀。悲結而已。示事條答別紙。擔軍馬轝之取舍。只當視事勢順便者處之。此意已言于崔康處矣。淸道以尊渭陽意有書故。昨有答語。使送於君處矣。已見否。凡事無由面討。書尺何能盡意耶。續當連有往復。病草不一。

朝祖。當以兩喪魂箱與銘㫌一時行之。無先後之可言。禮意以柩而朝。而人家多以銘㫌行之。可從。

行喪在塗。當先外喪而後內喪。及葬。當先下內柩。次下外棺。及贈玄纁則又當先外而後內。盖葬埋是奪情之事。禮意先其輕者。雖內葬下棺時。有服之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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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外喪之服。禮也。

虞祭之不可一時行。曾子問有喪。孔子曰。葬先輕而後重。其虞也。先重而後輕。禮也。䟽曰。當異日也。語類朱子曰。所以如此者。雖未詳其義。其法具在。不可以己意輒增損云。而人家事勢。器具無各日設行之道。故一日之內。先後而行矣。然先後行。亦難於所館與路次行之。初再虞則兩殯之間。隔以帷帳。一時陳設。而外喪初獻後。始行內喪奠獻。其罷也亦差後。以在禮意。三虞則還家後。始先後行矣。

  附答舍弟別紙

趙友所云爲之一涕。此本吾意。特不先發者。聖眞慈堂之意。難保其如此。今聞趙友之言。不但其意爲然。信乎喆婦持門。所作爲出尋常。斯爲昆侖之冢婦。聖可之賢母無媿矣。端陽日。李匡呂委來從容。今行。其兄與李閔孝來見。始聞聖可生時。宲已屬意於燕歧之次子。當其娶妻。爲擇其婚家。亦曾對李君兄弟。明言托重在此。故李君輩。則恨不早定。使爲有主之喪耳。然姑視數年亦不妨。但旣已定計。則敎導成就。一日爲急。卽率其內外。不離於侍側。使聞見知識。習慣成性。不容忽也。渠之夫婦旣死矣。吾所以經紀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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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者。擇立後嗣。毋絶文貞之祀。長養孤女。使有所歸。收拾遺文。不至泯滅。故已作書於彦春。道此意。亦言於一二有文識者。托以弁卷與記述志行。獨立後事。無以善了。耿結在中。今得來示。可以無憾矣。然渠何往矣。乃使吾作此書。慟哉慟哉。人家喪禍之餘。惟靜而鎭安爲上。若使舍本第。東西避方。上下分張。不相統攝則其末也。未見其不爲深害者也。此意不可不使聖眞導達也。

與崔監察

日前有書照否。康君來。細審凡百。聞君澌綴不能振云。遭罹固宜受傷。然所貴乎君子者。剛大其心。不爲七情所撓奪。孔懷之悲。卽是秉彛。若循情而不能自保。貽慼慈闈。而百年文獻之業。斷截不續。則尙可曰爲後乎。一以忘情塞悲爲務也。引葬凡事。與姜君相議以送。而所可痛者。吾生而使渠夫妻同時永歸。皆不能撫柩一哭而送之耳。然吾亦軆亡者之意。不復作悲哀耳。姑不一。

與崔監察

前書照否。冬㬉乖候。侍况更如何。文章大小新舊合七册。先送二册留之矣。文則目錄揀選類皆得之。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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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二出入。不須費心。惟昆侖行狀,先公遺事。當有點竄。故初以朱筆。直行添刪。才到數行更思之。如聖任籤所論。當考本文。與吾所題册頭。宲錄春秋等事。須有稽證於它文籍者。便卽已之。君須一一斤正。遺事則條項無可議。而只當文句間。更加陶洗。想君已始乎矣。了此兩事。則詩選太簡。或可更抄十數篇否。此皆於來歲初。一宿面議而决之矣。適憑信便作此。不宣。

文章之外。學術識見。當於諸策與雜識得之。萬一有眼明心慧者。朝暮之遇。宜在於此。此中所留崔從史稿册中所謄三策。其不可漏審矣。特有所諱忌而不見選否。埋沒巾笥。不使人見之。誠可嘆也。量示之。亡女遺事。以行錄祭文草。分條入錄恐當。雜識君所另書爲一本。卽留此中一册者。編次去就。有不合於鄙意者。雜識一篇。則吾當梳洗爲完本矣。東溪祭文。不當入於雜識編中。文字如無瑕。則宜同編於祭文中矣。君曾言有一文字合面商者。書不可煩則姑留面討否。

與崔監察

久阻來信。悵戀方深。書來審慰。提擧有嫌則不仕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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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罷官而勤誦讀。未必爲塞馬之失也。文章久久思之。自古有才而短年者。篇什之傳。不貴其多。不但理勢固然。抑以簡擇精而後傳示久。如秋風三疊是也。是故編書之家。必用割愛之例。申韓之少恩。始稱爲忠臣。如先丈與先外王母遺事。若在大家巨秩。收入無疑。而寂寥數編之傳。只期瑕點之無譏。此作初因翻語。務以羅列爲意。初不用作家法。輒並收入。反覺有妨於元稿。而惟以慈闈之苦心。亦在於因此而著幽光。則亦難於刊去。此所以遅疑而不能决者。不知君意果如何。試以此奉禀而回示也。若以爲不可不入。則勢當更就元草。煞費梳洗。兀然則因本文而置之。另爲家莊。以詔稚昧。亦一道也。序文之不作。亦何妨也。所寫爲正本者。吾意亦無別議。而亦有一二面商處。吾行或當於新元。不免一遭往來於洛。惟以此爲期耳。姑謝不具。

與崔監察

阻閡旣甚。歲聿亦垂窮矣。靜居百感益無聊。卽承書爲慰。禮斜已出。吉祭已過。繼絶存亡。安得不悲喜。然在求之成就善否。都在於君。須令於文詞記誦之外。事神治人。正倫敦行等人之所以爲人者。必使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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俾本末先後早定於腔子可也。晦翁寄畵獅於勉齋之兒。有令渠一吼。百獸腦裂之語。在求氣性。近於柔弱。吾亦欲引此語而醫其病也。如何。此意亦言之。吾呻楚過日奈何。不宣。

與鄭典簿(東游○戊申七月)

數次翣奉。依然如夢中事。長日空館。但有停雲之思。卽拜手帖。仰審日間兄履萬相。區區慰仰無已。弟以病御史。作假監司。酬應之勞。姑不至難堪。而離親旣久。歸思日催愁悶。如邑弊民瘼。果是何事。千書不如一面。未可一枉否。且今十六。卽伯姑晬辰。方伯上去。弟獨在營。苦干飣餖。無與共之。此時雖不可以宴集相邀。稱以面禀邑事。趁望日來會也。通判外。無他客可作數宵從容。千萬毋泛。都留面旣。姑不宣。

與鄭典簿(辛酉)

政爾瞻溯。伏承惠札。以審淸秋政履凡百增相。區區慰仰無已。弟意外得西 除。而昨日。以大訓請改下之意請對。時議方以爲罪。畢竟勘罷。則便當還鄕矣。邑弊漸有蘇復之效否。歸鄕後當憑候。姑不宣。

與鄭典簿

阻信許久。瞻戀何已。伏惟極寒。政履萬相。賙賑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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逋欠之督。不瑕貽勞否。日者有客自西來言信川曾在平山里。里有碑。今聞積謗播騰。始知平山之治。涉於干譽。信川之政。爲善治云。其言亦有理否。方與子厚語此。爲之一笑。姑不宣。

與鄭典簿

月前承拜惠翰。尙以爲慰。而來介久不索答。未卽回敬矣。貴星今始到來。審令愛之喪。區區驚怛。何可言也。仍惟在遠聞凶。情理絶悲。何以堪抑。春寒惻惻。此時政履更如何。區區憂係。益切耿耿。弟逢新之感。已難自抑。而病狀苦無差减之勢。一味泯伏。又被推勘催還之 命。惶蹙不知所出。欲趁三月入學之期。始一往來。而一入京洛。還鄕未易。是爲悶擾。邑事已盡修殺。子厚在近。魯衛之政。果復如何。想有還往之喜耳。下惠諸種。卽備享祀之需。拜謝無已。何間當有赴哭之行否。經由叙阻。爲之企企。姑不宣。

與鄭典簿(戊午)

昨日終夕在陪從之班。今又曉赴備坐。薄暮始歸。惠札留案。經宿未復。殊切歉嘆。示意先稿適無可據之文。只以鄙見杜撰仰對。惟在裁處。寒食上冢。爲其雨露之濡。墟墓之感。合窆之期。旣値冷節。申時以前。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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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殯之時。墓祭無可論。以後則才訖宲土。卽行安神之虞。闕行恐無可疑。忌祀。仲和哀略設之云。亦恐未安。破墳成殯之後。卽是初喪。適長子與婦在殯。毋論異宮同宮。廢祭者禮也。兄之出往時。想必告辭於家廟。還後又當有哭廟之節。雖爲廢行。禮義則恐無憾。猶以初喪改葬。尙有差等。减饌行之。亦何至大傷耶。兄旣主喪。不可離殯側。使在京兄弟替行至當。更與和哀相議處之如何。縻職匏繫。無由躬慰。益覺悵恨。對燈力草。不能盡。謹謝。

與鄭典簿

歲暮空谷。懷人政苦。匪意季兄賁然來叩。袖致惠翰。慰滿已不可言。而况伏承先狀之下投。再拜敬受。感愧交幷。區區托名之幸。非不切矣。只以蹟巨文陋。不足以闡發幽光。副孝思之萬一爲懼耳。弟病遇寒益劇。成一蟄虫理也。奈何。多少都留李君口申。

與鄭德山(東明○庚午)

隔水盈盈。瞻懸良勤。伏惟辰下。兄履何似。弟駄病而來。呻病而卧。客館爲伴。惟有梅兄。而誰復憐我。許借一盆耶。海內親朋。惟兄可以此言進。玆以一壺紅露。乞換數條蒼玉。且擧一大白。侑花神而送之也。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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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欲。卽前冬所敎大叢査。雖不眞也。不妨也。弟固無似。曾蒙文字之托。古人潤筆之義。兄必知之。玆不復縷布。若明示可否。則卽當送小舠移來計耳。姑不宣。

與鄭德山

雪屋中呻病。懷人益苦。惠札忽墜。陽春在玆。况審臈寒。閒履增勝。梅事不須說也。前來者已折而爲薪。弟雖無淸氣。豈忘一日對此君也。甚矣兄之吝也。以此不欲更送一勺酒。忽念春江歸棹。歷載老査大叢。不能無望。故方欲效白衣故事。人馬到來可喜。雖然所送。不過淵明所折腰者。是可歎也。何當賁臨轅門如蓬戶。人皆掉臂而入。况以兄而慮阻閽耶。多少都留面悉。患感倩草。不宣。

與鄭德山(乙亥五月)

阻戀如結。卽拜惠札。仰審秋淸。政履增勝。何慰如之。喪故竄謫。彼此俱不得拜問。今年人事自當爾也。惟是科行奉晤。又失企想。此爲恨恨耳。弟病淹京口。歸田不得。奈何。

與鄭德山(丙子)

兼旬處陋。意或有從輕勘律之望矣。畢竟終至於越海。憂嘆不可言。配所已定。而在於何處。發程亦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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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耶。到配後繼粮却無策。將何以支活。念之惘惘。弟廢絶人事久矣。雖是兄之此行。亦不能往別。不可謂留在世上。只願烟瘴窟中。面始紅玉。以副親愛之望。十簡四燭。送助行需。不宣。

答聖可(在南漢時○庚午冬)

三昨書。再昨承見爲慰。而無便未卽答矣。滿紙責誨。如針箚月。殊令人發深省。然亦嘆其不少講於老者安之之義也。李隴西,文文山。聲伎滿前。未必是薄於憂世。過於興况。則况於今日之吾耶。吾固五日京兆。不曾奉祠板而携眷屬。君所許也。遇遯之後。自至於滚過三冬。六十寄公。有誰治栖。率來一女使。豈遽使人發痛哭也。吾於一官。固視以謫宦。亦有間於韓潮與范惠。然兩公未甞無人乎側。理勢然爾。君必以其人無異妖蛇。笏碎其首云。則請姑舍是。更卜賢德。如何如何。君於此事。前後苦口者。至情也深愛也。然引義過高。陳辭太深。吾非騁辯而拒諫也。亦其言也。大相逕庭。不近人情云耳。山雪皓然。鈴閣如僧舍。恨君不在。令渠雪水烹茶。揮塵談玄也。好笑好笑。一寒如此。妻兒能免波咜否。可念不具。

上親庭(戊申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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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膝多日。且已踰嶺。下懷瞻悵。殆不自抑。伏不審此時氣候若何。而連爲直宿否。區區伏慕。日夕無已。子趲程作行。昨到聞慶。而發開前路。茶餤挾床。一幷停罷。前排亦半减。只以官屬待令。凡可以省弊之端。無不除减。而至於安撫鎭定等事。不知何以則可善區處。不至於辱 命。夙宵懔惕。不敢自安。亦不無一二可論列者。而姑待數日。更費商量。從後馳 啓計耳。才到擾甚。不備。

上親庭

在聞慶上書。伏想已下覽矣。日夕瞻慕。日遠而日切。下懷殆不自堪。今明。都廵撫想還朝入直。其已罷否。子自聞慶來時。歷見申君弼貞。宿咸昌。十九到尙州。童子所遊。觸目依然。愴焉疚思。情理可涕矣。李萬敷,成爾鴻。俱委訪從容。且邀致校院諸齋任。爲之折節善待。兼以 聖上大蕩滌大涵容之意。敷演爲說。兼申以敦禮飭行親上事長之義。俾之訓誨後生。不迷趨向。其說丁寧反復。至有座上涕下者。若遇村民則又必以 朝廷至誠軫卹之盛德。委曲陳說。雖是至愚且頑者。油然有愛戴感悅之色。人心之從善。有如是者。若於此時。眞有宲惠之固結者。則宲爲轉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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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機。(缺)

上親庭(戊申七月)

卽於朴兄行中。傳來初三所出下書。伏審氣軆萬安。下情伏慰。何可盡喩。日間起居之節。更若何。逐日 候班。易致傷損。伏切仰慮。子自得新凉。神氣稍健。若可以酬應百務。而長日營中。印篆欲苔。愁寂可悶。或傳御史神明。以致使無。伏呵伏呵。在色之戒。何待下敎。自受是 命。已有定筭。戛過樓觀水石之勝。而敢依朱子不登衡嶽之遺規。一不眺覽。日對紅粉繁華之娛。而又以澹庵黎渦之貽譏。痛加存戒。至於聲樂。則曾以請停 進宴之說。尤不敢一聽。朴兄本自好事。踵子行而送譏察。終無以吹覔。往往親知以行色如僧之句相嘲。棄宿志而貽親憂。雖甚不肖。安敢爲耶。爲備閒中下覽。縱白如此。亦自伏笑。奉朝引對 筵敎。窃伏仰知臣之 明。立朝事 君。終不失此二字。庶乎可矣。人言之嘵嘵。只當任之而已。留營之日。則旣受兵符。經宿之地。何敢動耶。不備。

上親庭(己酉八月)

昨踰磨雲。京國益杳然。南望馳思。懷不自已。伏不審日來。軆履動止更若何。 陵幸。或膺留都之 命。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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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入引疾否。下情戀慕。與日俱積。子在路連得安健。而到處民憂。不翅孔棘。目下慘切處。不得不傷心出涕。甲山水灾不甚大。姑無必入之事。來時 聖敎以嗣服之後。未遣繡衣於北路。故送爾爲 命。若以被灾之不甚。獨漏窮絶之三,甲。宲有憚勞之嫌。方此自端府首路向北。第聞黃土嶺路大水之後。水石塡塞。六十里之地。將不免中路露宿。其艱關可知矣。亦以叱馭之義。不敢爲前却之計矣。洛奇近復如何。乞身之請。雖未卽準。一遞之義。參前倚衡。伏望毋但以撕捱爲惶悶。極力祈免如何。只冀氣軆萬相。不備。

上親庭(己酉八月)

再昨在黃土嶺底。伏承望日所出下書。伏審氣候萬安。下情伏慰。不啻千萬。終宵披復。如在膝下。風寒稍緊。此時軆履更若何。區區瞻慮。日夕靡已。子自入峽中。旣無目下應酬之勞。心界稍安。眠食凡百。視在南關時差勝。昨到甲山。咫尺胡山。日與健兒勇夫。談說邊事。聊亦有飛前天山之意。此地年事。視昨年稍不及。而賙賑不至甚費力。嶺阨關防之最爲緊要處。身旣到此。不可不一見。明欲轉向雲龍,惠山諸鎭堡。歷三水至厚州接境舊茄波。知而歸。亦可謂壯遊矣。路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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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艱險。不但身所未經。抑亦聞所未曾。重以大水之餘。逕途盡剝落。再昨六十里之內。十顚九倒。辛楚萬狀。民居土俗。亦是一別區。人家皆盖樺皮。覆以土石。歲久生草。如大冢然。人有自其中出來者。皆皮服楚聲。驟見駭愕。不欲相近。而徐而叩之。間有識事理。可與語者。及到邑底。將校之屬。身手技藝。依然一樣。得此曺於此中。別是奇事。從容接引。存撫慰恤。渠輩亦以爲大慶幸。最是寒無一絲。食無醎味。狗皮衣袴。自是豪富人所有。其甚貧殘者。積雪單布袴。上軆則赤脫。出門無人色。村民之佐飯者。卽山梨之酸者。粟飯三四匙後。以梨一片嚼而助味。契活如此。而爲長吏者。間亦有非理侵虐。如三水之金礴者。人皆欲食其肉而甘心焉。痛矣。寒候比所聞少遜。而四面高山。雪色已皓然。川流流澌。而岐路之間。馬蹄時有踏氷聲。要之比他地。不翅數倍。食物則耳麥餠色如碧玉。芥菜大如指。餘項魚山猪。俱可加餐。日未能得健飯。客中得一飽。亦可幸。近爲資破寂。輒敢縷白。白弟値此多事之會。獨當論思之任。能無得失否。時事大略計之。 處分之非常。要是將欲有爲也。義理苟不泯蝕。得有以扶植。則其餘何足言也。畢竟此可爲更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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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領。不能辦早退。誠可追恨。今已成遂事不須言。大臣求對不能得。卽是决退之機。 陵幸已過。果卽尋單。不復出否。種種係慮不可言。子行九月旬望間。當還咸興。更審近處數邑。則可以了事。固欲於十月初上京。而窃想當初差遣。旣是特敎。雖以私情之切迫。敢請往來。汲汲馳還。殊不誠宲。欲趁十晦入城爲計。更承下敎後。當定其遅速耳。崔守身一疾奄忽慘然。𥠧兒尤係念。善爲看護之意。使喜弟另托於昆侖夫人如何。千萬姑不備。只冀軆內以時加護。雖在關塞千里之外。若承平安之報。則自當安心以遣矣。

上親庭(己酉九月)

自入甲山。瞻望益杳然。便使又久不至。下懷耿結。日夕難聊。三水道上。撥便踵到。一食之頃。連伏承十九念日所出下書。伏審伊間軆候萬安。伏慰之極。殆難名狀。此時此境。卽平生第一欣喜處。信後已易月。此辰動止凡百。更若何。振鄕之行。果已準請發程否乎。種種戀慕。寢悟靡弛。子遍審列鎭。還到三水。明宿甲山。重九當出北靑。歷盡千山萬水。厚峙嶺,濟人關。尙當去路。愁人愁人。然日暖如春。登眺作行。得以如意。數昨稍有凜冽之意。便卽和煦。至於頭不着浩巾。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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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云數十年來所未有。眞是福星云。伏呵伏呵。入此後。頗事廉訪品官奸吏之爲民害者。時復鋤治。而要以慰撫爲主。雖施刑者。輒開其自新之路。要得其革面改心。官吏之前後橫斂。並卽除去。到列堡邑治。輒試儒武。以激勵之。不知果有興起之宲效否爾。方試射撓甚。不備。

上親庭(己酉九月)

在甲山與在三水。狀 啓便上書。伏想長第下覽矣。曉發終人。踰三大嶺。馳百二十里。才到濟人關。平地始此矣。 京國稍近。如從地下登天上。對燈悄然。伏切慕戀之情。撥便際到。伏承廿八出下書。書發未一旬。區區慰喜。何可勝喩。况伏審氣候萬安。尤切欣。幸子今行所經歷。固可謂壯遊。亦可謂千辛萬苦。而在路安健。眠食如常。所率驛卒。亦無一病。今已抵此。此去北靑半日。咸興二日程矣。上下相慶。殊有痛定之喜矣。甲山事。前日上書。固已槩白。道內灾邑情形。亦悉於狀本。而最是北靑,咸興事。終涉可慮矣。各處穀物。旣未盡到。雖使盡到。自秋不艱惜。春賑將無以成樣。若一切姑置。則死亡將無數。虛宲分等。至爲難定。勢將更留北靑數三日。定得一副當規模。始到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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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之望間則當到彼。無前却矣。時事大防已毁。百怪層出。今計惟有早退。今日之退。已恨差遅。又豈可等待可退之日耶。振行旣不能决定。則宜卽尋單。而今則兩皆蹉過。極是失着。伏望卽入焚黃之單。或閉戶引疾。凡干公務。一切不與。雖是子之狀 啓。亦不可否。以爲遞解之圖如何。子之歸期。欲以十月念後爲限。亦當卽歸陳情。若已辦在振山。子亦當下去計矣。爲白行信。夜草寄方伯。俾卽入撥耳。不備。

上親庭(己酉九月)

昨今大風。掀天動地。儘是平生所未見。伏想京洛必不然。而信后凡百更若何。區區伏慕不可言。咸事新守大儱侗。存此人。决不能辦此賑事。子行離此才一月。飢死者幾十許人。時方有浮氣。不能出門者。又甚多。舊倅所謂不至大段云者。非諛則妄也。狀本所載太半。不能模寫此迫切之狀。而諸宰所聞。類多以不甚爲灾者。爲樂聞之資。他人不足言。趙令亦不免。此殊非所望也。如更來拜。試以此意下敎如何。洪原以北則悉經子所區劃。便民益民。分等賑飢。區別捧糴等事。煞費精神。官民皆奉成法而行。守宰又皆得人。可以無虞。而咸邑事。事皆掣肘郞當。主人又如此。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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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濟活不得。奈何。姑觀數月。勢將更議變通。銓曹事。徒循一時情面。不念此八萬生靈生死所關。令人憤懣耳。姑不備。

上親庭

解職事。果有右揆之周章。庶可得力。而爲今之計。計在不疑。先圖解職。次圖屛退。天下事。豈可以目下乾淨。濡涊仍因。不思所以退歸耶。古人之於乞退。必用十分力艱難始辧。此所以或比之於六丁之難挽者。每誦晩節難保之語。寢食不能安矣。伏乞銘念而亟圖之如何。子於此事。宲有的見明智。非屬疑難。故有書。輒以此仰煩。亦望下諒此苦心。如何如何。

上親庭

政此伏慕。昨伏承廿二所出下書。伏審日間氣軆萬安。下情伏慰不可言。不知其間職名。已蒙 恩遞。而起居之節。亦復康安否。三秋已斷送。邊塞又早寒。瞻望戀慕。懷事日切矣。儒令得脫濕。在渠固可幸。而新到者果能如前人之盡心否。子則今行之後。情理筋力。决無再來之勢。渭陽許時以此意傳及。而新伯旣得人。則又何用繡衣爲哉。狀草又此謄上。此則雖非目下急務。晦前還朝之由。不可不陳達。故不免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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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此後則似無更費陳禀之事矣。子身上益安健。前後四拜老德。院宇墻垣之崩壞者。卽爲修補。時又往來於山仰亭。邀集姜允朴子孫。說舊欵遇。而今當離去。殊不勝悵缺耳。餘姑不備。

上親庭

箚單俱未準請。 眷注冞隆。不知費何撕捱。得以釋負耶。以此係念。食息不能安。私義公軆。斷無更出之理。在城控免。終不能得。則當出城陳箚以若蒙 恩遆。固當依住 京闕。不然則只有歸伏故山之意。懇側爲辭。庶可遂願矣。未知如何。子將以十五發行。路文已發矣。金礴事。臺啓雖令子按査。子旣發去。何可爲耶。若於登對時 俯詢。則欲畢陳所聞。而亦豈至於死耶。此事初若涉於風傳之爽誤。旣遞之官。何必煩騰於狀牘耶。每念一路哭一家哭之義。自有容忍不得者矣。安邊大不治。民受其害。其在按廉之道。决不可置之。旣罷其子。又論其父。宜若有偏困之嫌。而若遂放過而歸。則宲係負職。以此日夕計量。公私利害。參錯交互。幾至於心淫矣。念三四間。當到安邊。如有下敎者。急付撥便指敎伏望。刑推兩班之云。傳者固過。而亦有委折。韓益達者。卽咸興甲族。而又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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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者。富豪積貨。當此灾凶。督捧私債。恠擧多端。民不能堪。故捉來嚴刑之後。自營府公債。一切痛禁。咸民之保存。專在此一着。且以北俗本獰頑。而從前官長專事煦濡。民習幾至於驕兒批母之境。品官官吏之從中用奸。又多在賑政之際。故今番潛行。則頗事懲治。以存來頭之警。自謂有弛張殺活之權。宜不知者之言如此也。要之於心無愧怍。於民事血誠做去。庶免於孤負 特簡之罪矣。餘姑不備。

上親庭

下情瞻慕。日夕爲勞。昨日撥便至。伏承初八日所出下書。伏審氣軆萬安。區區慰幸。如侍膝下。信后凡百更若何。民事大抵視前年却勝。盖以時日旣久。人心漸得凝定。列邑又方專意賑事。流丐之屬。並得以計口糊口。田野亦且墾闢。如非都成沙礫之場者。太半播種。各邑賑穀。旣已準口趁期磨鍊備置。亦無不足之慮。而只是元民還上之數。或有不及一二廵者。督運御史所裝載者。當爲九千餘石。此若畢到則庶可支過。而海路遅速。有未可必。此爲可慮。子到灾邑。連爲監賑。且設粥饋送受賑者。仍以 朝家德意。善爲宣布。而各邑賑穀。皆用嶺穀者。其勢盡積於海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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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之民。往來近百里。此已可慮。而監賑之行。亦因此每日有鞍馬之勞。民方顚連。一己勞苦。顧何敢恤。而終日酬應。疲困難堪。亦當盡心殫力而已。身上幸無疾痛。啖食因盤腥頓减。日煑米飮。和蜜充饑。 王靈所曁。自可以無事耳。都連浦。方召募流民。一邊勸農。方入者已八十餘人。北靑亦有空地。已發關南兵使。看審形止。亦欲狀請免稅。而入處流民。未知果盡還集如計否耳。方伯爲政極簡。甚幸甚幸。姑不備。

上親庭(庚戌四月)

十三日撥便。永興官吏便金益蕃昨至。連伏承下書。伏審日來氣軆萬安。下情伏慰。不可形喩。連參鞫坐。傷損必易。區區慕慮。又不自勝。信后興寢之節復若何。子十八發咸興。留洪原二日監賑。再昨到北靑。昨今連爲分賑兵使所受社。又將以再明監本府賑。通營府抄飢。已過萬石。盖以還穀不足。賑資有裕。爲此廣取之擧矣。要費三四日。始可畢賑。而大抵飢民形色。與咸興爲魯衛。姑無浮黃瀕危之類。盖以昨年所减田賦。大爲益下之政。卽停捧糶之令。猶有甁罌之餘儲。得保有今日。始知荒歲大要。無過於大蠲祖。不催科耳。賑事稍成條理。民憂少間。故得來營穀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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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於監司。將竢間宿山仰亭。盡會姜胤朴內外子孫。量給米粟。示以念舊之意。今將往拜祠院。俛仰疇昔。愴焉怵焉。無以爲懷耳。身上連得安健。癘氣固無邑無之。而不至於火熾。然監賑之際。方痛與新退熱者。又不可避遠。惟厚自葆嗇。凭藉王靈。庶不至於生病而貽憂耳。餘姑不備。只冀連承平安之報。得以少寬此日夕馳慕之私爾。

上親庭

鞫事驚心。凶謀之排布。視戊申愈急。不知道隆果已輸情。快正王章。而餘孽並無網漏者否。連日 親鞫。聖躬不瑕有傷之節。而參鞫勞悴之餘。氣候凡百更若何。濡滯遐陬。眷係 君父。中夜不寐。懷不自聊。尹兄葬事。果以初七過行否。死者已矣。用理排遣。而姊氏賢淑。罹此險釁。每念福善之訓。輒爲之痛怛耳。子連得無事。在利城。因監賑力疲。少睡當風。微有寒熱。或慮爲痁。昨是間日之次。而了無他候。似是適然。殊可幸也。民事保不至於捐瘠。計口計糧。已成頭緖。凡係賑事。則雖如咸判之相好者。勇行督責之政。俾得以顧畏。鞭策不敢遑暇。罷賑反 命。庶可以不辱責勉之 隆寄。而前月廿六至八。大雨連注。永興,咸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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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邊墾闢之田。擧成淪墊。傷乕之餘。民心驚懼。北靑飢民一口。因橋折墜水。終至不救。來頭旱澇姑未能知。而要之秋事難望免凶。此最可慮。方申飭列邑。使於賑後各有儲積。以備嗣歲萬一之憂。終到端川後。更欲以文字陳達事形矣。方到谷口郵館。明欲踰嶺到端川。留三四日分賑。更南廵灾邑至永興。又北行到利城都會。咸興收聚文書。欲以流頭日發行。日次一舍。到安邊或淮陽修 啓。期以七月旬間入城。其間兩月。盖無一日閒暇。誠恐筋力不逮。中路病作。而王靈所曁。亦何至於顚仆耶。淮陽柳丈之罷官。事軆固然。自家處事太着忙。以致如此。猶有由我之歎。殊覺不安。卽爲書相問耳。南邑一倅。所聞極不韙。方更廉問。如更得宲。勢將狀罷。而此是聖賴所力薦能吏者。姑秘之如何。久闕上書。恐致貽念。玆敢因撥上候。只伏祝軆候連護康福。不備。

上親庭

三昨上書。伏想已下覽矣。伏不審日間。氣軆更若何。下情瞻慕。日夕靡已。赴公之勞。近已稍間。而渴候亦無添加之節否。當炎將攝。最難得宜。以此憂慮。宲難自抑。 聖上暑感之候。藥院問安若何。違遠 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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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憂愛之忱。不比常日。而京報稍踈。紆欝不堪。子速得無事。嶺穀連爲來到。㠶檣相續。譬如貧家暴富。幾至衝破屋子。朴兄之添送四千石於備局定數之外者。又何㥘耶。但爲北運那移上年軍布作米者。則許大經遠之圖。因此無宲則殊可念也。民憂今幾垂訖。農形近又頓勝。每到郡邑。炊白粲數十石。藿湯數十釜。日聚艱食之民。使之一飽。兼給乾糧而歸。歸者又莫不生出意氣。瘦面復光。此行殊非惡也。六月亦不遠。送了四十餘日。便當復 命。方此日筭歸程耳。爲奏行止。先上短狀。方發向定平。姑不備。只伏祝軆度以日康迪。

上親庭

日來乍沮音聞。下情瞻慕。不可言喩。伏不審此時。氣軆候更若何。子再昨還到咸興。昨日設白日塲。今日修 啓。明日試士。再明奉審 本宮。防川處。兼訪朱韓兩家。十四到定平。十五分賑。十六到永興。十七分賑。始可發程還歸。而安邊或淮陽。留數三日修 啓。趲程作行。期以晦初歸侍矣。狀草謄上。酬應牒訴。引接儒生之外。又有諸邑邑守來見者。卒卒不能鋪張。口呼寫出事情。或欠未詳否。此中年穀。大抵登稔。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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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風旱。頗有望雨之願。自昨下雨沛然。恐遂仍成長霖。反害稼也。餘不備。

上親庭

早到抱川忠州宅。歷拜內外。自爾遅滯。昏抵綠揚。伏承下書。伏審日間氣候萬安。下情欣慰。不可狀言。子趲程作行。憊劣殊甚。而上祝石嶺。忽見道峯山色。驚喜之極。病如盡蘇矣。明欲聞鷄而發。食時當到 闕下。若有留待之 命。則罷出後。當以短䟽首言自劃三司之意。附陳親病歸省之意。卽爲出來爲計。而但慮入 侍未罷。省記先入。以致郞當矣。此則當臨時處之。北路事。只陳民事之罔涯。穀物之加得。方伯之催送而已。時事似無言端。而若有之則大處分處。則子之私義。不敢言可否之狀。 聖上已洞悉。盖以渭湯主金釋之論。不可以爲言。其餘事則自當善爲說辭。而若得從容。則欲洞陳金時泓事之貽累 聖德。朴弼正停啓之不識羞恥之狀。而若不從容。又何必言也。餘姑不備。

上親庭

伏慕政切。卽伏承下書。伏審日間氣軆萬安。伏慰區區。子連得無事。還穀昨已畢捧。封庫數日。又厘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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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則秋務幾卒矣。當趁初十日入城計耳。姑徐內遷。莫非 聖恩之曲軫。感泣何極。而私計亦粗安。尤幸尤幸。驪州才送人。朴叔前。亦致書送酒壺。姑未還矣。還耗當用者。不過百石。而邑下兩班李錫履諸人及至貧殘官屬。以耗充糴者。幾四十石。巫女夫七八人在喪者爲僧者。曾皆混徵錢。不但渠輩稱寃。政亦不仁。幷許减除。所捧不過十許兩。 因山時炬燭價亦不足。鄕廳輩或笑或憫而只任之耳。 國輓李台所改下。多不如舊本。且有不能審作者命意者。而今已呈納。不須言也。鄭坡州家奴處。多捧生栗。欲以此送之。而運送甚難。日寒恐凍不用。眞如鷄肋矣。不備。

上親庭

夜來氣軆若何。伏慕區區。昨日 召對。酉入而五更三點。始罷出矣。畢講李忠定奏議。以夜深。文義亦不敢爲支蔓之語。而仰瞻 榻上。御手執管親書一紙。時刻頗久矣。寫訖。始掩卷 下敎若曰。陸書後奮發。宲是宲心。故追念勸講之三相。有致祭之擧矣。忠定奏議之勸講。是副學。而絲綸之敎。終不如文字。故玆以書下。爾其就見。卽離席前伏受。卽此謄上本也。 恩出夢寐。驚惶感激。略陳鳴謝罔極之忱。 上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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縷縷更引戊申命立 榻前事爲 敎。托重之意所不敢當。仍申 敎曰。副學之勸此書。意在於用人。予豈不諒耶。又 敎以奮發之後。無人贊予。其後次對數次。景色可知也。 聖意默諭。明有指意。諸臣雖或不能解。子豈有聽瑩之理也。 又敎曰。予甞敎之於副學曰。德宗猶用陸贄。而高宗棄李綱云云。此寓予所感處也。 又敎以草衣草食之敎。豈偶爾而發。予自有一副當規模。大意如此。子又涕泣嗚咽而對曰。毋論臣之受 恩無涯。 聖意卓然將大有爲。可以仰揣。此宲 宗社臣民之福也云云。其說頗長。退而昏不能省記。已托堂后。錄出一通矣。此紙勿煩他眼。卽送于雲谷座下如何。旣蒙此曠絶之 恩。或當以箋叩謝否。姑當嘿爾否。伏望下敎。曉鍾後草此。待開門出送。他不備達。

上親庭(丁巳二月)

連因來伻。伏審日來氣軆萬安。下情伏慰。無任下誠。子來時病氣未蘇矣。風日晴和。沿江行百餘里。應接者江光岳色。神氣漸得淸健。今則良已矣。方向砥平。姑不備。

上徐判府事書(壬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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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再拜言。私門不幸。共喪之妻。奄不起疾。悲悼酸苦。不自堪忍。伏蒙仁恩辱書存慰。辭旨鄭重。區區感戢。何可言喩。好雨道宵。伏問此時靜養軆履更若何。下情瞻慕。又不敢弛。某喪病憂遑。宿疾添劇。而幼𥠧在前。蒸甞無尸。種種情緖。不徒悼死之戚而已。赴任之期。要在葬埋之後。而中間虛帶。亦涉惶恐。欲待制限。陳章祈免。不知 廟議有何指揮耳。碑書承已滋筆。私心感篆。不省攸謝。下敎云云。宲緣某昏謬踈泛。不早覺察。慚惶戰恐。措躬靡所。窃見從古金石文字。稱引先輩。以爲重者。類不必書諱。自韓,歐,誌碣已然。盖以鴻名盛號。自足以傳誦後來。不待稱諱。其人可知耳。今玆李公之文。不欲致力於句字之間。故當刪而不刪者。此亦其一段也。謹當以此意往復於李丈。伏乞下諒。只書先號。以卒其惠如何。姑不備。

答人書

伏承伏慰。 聖諭之降。可見奮發之至誠。忽不覺感涕之涔淫也。治道之要。固在平日素講之一副當。自可逐段開陳。何患乎一毫不違于汲汲求助之下哉。但論事之軆。誠意務曲盡。辭令宜溫柔。此宜加意也。爲治大本。固有在。而擧而措之。惟在得人。得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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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弼爲重。而說到此處。却不能下一語。此所以(缺)。

與靈城外兄書

伏惟淸和供劇。軆履如何。衰年役役。殊非所堪。昂念不已。朞服人三千里行役。豈六十翁所可爲。而幸免添病。旋又南廵。方到鶴城。欲趁端陽。過 眞殿享事而歸矣。卽因備吏告目。以江倉之不卽移入。承有推緘云。未知將何以處之耶。此事宲有關係。而朝議一任坐視而不言。執事又爲奉承。則他尙何說。所謂守城之論。本是必不可成之策。而脫有緩急。畢竟以堅守爲定。則數萬石移入。特數日事耳。當時不患不能移。而空然唱爲麥浪之說。(缺)

與趙華瑞書

別思依依。何日忘之。想已到配多日矣。此時凡百更如何。南土多店。且當炎令。兄又病濕。難乎免矣。尤爲之耿然馳慮。所與玄哀小紙。卽於角里奉覽矣。讀書千卷。不讀律也非欠事。而獨兄此行。特一妄男子駭擧耳。未知千古載籍。可方何人耶。殊庸一笑。然古人所以處患難。雖使吾之所樹立。卓然燁然。可以有辭於今與後者。罔不遜志執謙。兢戰臨履。以成就增益。此眞英䧺也。今兄之事。傍人尙論固無論。雖兄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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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辭。亦不過曰耐不得一時耳。若是而終不能反顧惕然。徒長其傲睨不屈之氣。積累其憤懣無聊之意。使我虛明廣坦之地。懊惱拂欝。浸淫磯激。日役而日遷者。都不關於自家身心。豈非惑哉。人言之罔極。雖如向來 筵臣之說者。直可處之以外至之橫逆。則今日紛紛。特是過空之浮雲。只堪欹枕而笑矣。如何如何。人口不多。食道不至甚艱否。南俗傾危。尤喜造言。罕見人客。愼出樞機。毋負故人之戒也。節扇四把。送鄕里之應。千萬不宣。

與人書(壬戌元月五日)

歲新矣。伏惟侍奉閤候增吉。雖新經喪戚。觴事增疚。喜懼懽慶之極。亦必有不暇悲者。如弟鮮民之㤯。欲羡兄而不可得。則古人所云每將不如我者譬况。心事却妥帖者。政好爲今日道也。其能塞悲而垂泣否。客臈兩書。長第承領。辭語每有不自堪者。則聊更牽連而發之耳。弟悰緖無可言。而疾病亦未見快蘇。然計量淹洛時。覺有寸勝。而㝡苦者。卽所詢咳嗽也。吐咯入夜尤劇。殆不支持。今以後始明知爲夙昔水土之所祟。流年冉冉。居然作望六翁。縱使飽此辛苦。其能幾許。以此亦不欲親近醫藥。一任化兒處分。是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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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思否乎。抑始達觀耶。兄必剖判者矣。爲之一笑。西事謹當力圖。而第病猶可醫。長銓者之病於俗。不翅纏骨。終恐毉不得也。第欲從頂門下針。一使之惺然也。今冬強半。病憊不能着宲地工課。時以錫汝文稿遮眼。而苦無開發人意思者。時得隣翁來與之對局。叱梟爭道。聊以耗遣壯心。而夜中輒誦太極圖,中庸序數番。以存夜氣矣。第簷晝永。漸欲作襯切工夫。而病氣不能耐讀。所敎韓范集適不在。求之洛中。覺多事將奈何。舍弟又赴朝。送去殊作急。夜裁此付其行。姑不宣。

與沈生(華鎭○丁卯八月)

秋深矣。戀思益切。此時侍履何似。相別經年。所讀書幾許。春夏亦做詩賦否。此中四朔中。再度磨天嶺。筋力盡矣。奈何。

與沈生

前后兩書。恰慰別來之懷。况審霜冷。侍履增相。且聞無馬。將不成過冬之計。此殊恨恨。然三餘勤工。他日相對。淸文博識。長得一格。則又何必相守也。勉之。僕得寒以來。病氣乍歇。籬氣畦稻。頗有田家之趣耳。

與沈生(乙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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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病夬祛。德業日進。卽新年之祝也。此時侍奉凡百。果何似。昔疾不更作苦否。此中又添一齒。自增支離耳。文字要當奉副。不須督責也。

與沈生

某頓首言。千萬夢想之外。忽承尊生親府君奄忽違世。驚愕忉怛。尙何言喩。訃書自京傳致。不知因誰到來。而病患之何祟。初終之趁日。皆漠然不得聞。或傳症候涉短。此果眞傳否。伏惟孝心純至。思慕號絶。何可堪居。日月流邁。遽踰旬朔。哀慟奈何。罔極奈何。窮鄕無助。孑然罹艱。醫藥之不得及時。殯斂之不能無憾。莫非孝思之尤難自抑者。然得爲而不爲。不得爲而爲之。均之爲非禮。惟當勉抑至慟。俯從禮制。以全保性命。以慰玆念。葬祭之盡禮。志事之克述。所以爲孝者大矣。惟願節哀圖全。強加𩜾粥。庸副日夕悲係之思也。情雖無窮。禮則有制。雖是葬前。於我無不可通書之義。凡有可以相議者。一一書報。如何如何。賻儀欲卽付呈。而窃計哀必在慈闈之側。承聞卜阡筮日之後。委送一力計矣。不堪紆欝。作此送鴻山衙中。俾卽傳送。其人還。須有答書。強疾力草。

與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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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中承拜手帖。且對徐生細悉凡百。慰慮交切。日間侍奉更如何。生爲承藥院問安。來到高陽已經旬。而日事撕捱。承旨相守。懔惕何可言也。徐生歸時。擾未及有書。聞邑守發還。玆寄數字耳。別紙事。當考據追復計耳。惟望勿以契活之愁。妨奪讀書之工至望。姑不一。

與沈生

念君之病。爲之不寐。而今夏泄病。跨三朔冞劇。不能以一字相存矣。只耿耿而已。鄕曲無醫藥。又當溽暑。病豈能得間也。惟有淸心善調。秋風乍動。必有良已之效矣。此中七十翁得姓孫。喜可知已。而堂侄之病。方在待變中。煼慮度日耳。

與沈生

月初見抵兒書。審所苦尙未已。憂慮何可言也。遭 嚴敎罷官。逬出江郊。幸蒙 叙命與 恩諭。昨日還家。以此藥物不卽製送。恐致後時艱待。深歎。二十貼依本方精製。送置林川守家。又不知幾日得達也。治病在治心。不可專責於陳根腐草。淸心省慮。節嗜慾愼起居。則年少之人。何恙不已。勉之。目疾近苦。合眼不成字。姑不一。

與沈生

弘陵七虞才過。 慈聖因山又臨。痛霣尤不可言。大暑流金。承書審安。極慰。吾力盡參班。喘喘無生意。奈何。示意悉之。而見方奔汨。七月以後。如可圖之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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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沈生

書來。已慰戀思。申甥至。又悉凡百。爲之釋然。初則意君失所栖遑。欲其下來。有書於金堤。俾令津送。今聞安頓於朴生家。做工不輟。工夫旣宲。身計且安。則冒暑往來。來後散漫。俱可悶。吾亦不欲其卽乘矣。然如欲下來。卽示之。奴馬已自京還。不必藉力於金堤。自當送之耳。

與沈生

非無來書。病無以作。復可歎。雨歇凉動。近能讀書否。吾病作廢人。而日來神氣差勝。而但恐秋高風動。又復迷昧不惺惺耳。

與沈生

汝重歸林川。臨行請贈言。余之言豈待今日耶。盖自六七年來。朝晝而申複者。毋以貧病奪其志。毋以科名役其心。餘力學問。闇然而日章。惟在於躬修於家而德積於躬。貧固常分。榮利又外至者。非可以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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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只當勉其在家而已。苟使行修而德積。有足以自樂。慰慈闈之望。而繼家傳文獻之傳。其在乎斯矣。然必讀書而後。行可修德可積。汝重勉之。

與韓掌令(宗濟)

大阮寢郞。遷路相過。信宿而歸。何語不及左右。况承惠翰。副以海味。尤庸慰荷。忽又陽生。閒履益勝耶。黃卷之工。想不間斷。苟能味之如芻豢。則不但忘處窮之憂。有逢源之益。早晩需世出。而爲酬酢萬變。無不周矣。勉之。此間前月。不免作赴 召之行。添病而歸。愁人愁人。

與韓掌令(宗濟)

意外 嚴譴。令人驚歎。現告之不能區別。責在政院。而當此憂遑之日。其不能稟旨而分別。亦非異也。此係左右流竄之厄。有數存焉。亦復奈何。但念行具無以措辧。而魏君必有周變。且此所遭罔極。不敢爲向人書問之事。闕然若相忘。只有耿耿而已。馳書於湖南舊伯。另托接濟之道。邑倅許又令尹承旨另托。盖與尹君同宗而相親故耳。古人之赴謫者。至有脚血。行色雖窘。不至徒步。玉成增益。在於憂慽。區區相愛之望。只在於此耳。海邑雖鹵莽。必有一部經傳。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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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卷。三餘得力。則此亦 君恩也。勉之勉之。五管聊備贐儀。姑不宣。

與韓掌令(宗濟)

海上陽生。謫履何似。前月寄候於舊伯。俾卽伻傳。仍托以康濟客需。不知果卽關照。而亦有以料賴否乎。環歸想應匪久。而客土孤寄。時月也難耿。慮不能已也。此間歸伏故山。不以京洛之稠憂。而 王人尙今相守。懔惕不知所出。奈何奈何。忽見新蓂。三件送去。以助鄕里之求。餘冀加飧自愛。觀理增益。不宣。

寄敬一(己巳)

聞汝加冠于首。喜慰何可言也。古人重成人之禮。其重之也。且將責之以成人之事也。所謂成人之事者。內以治其心。以至于誠正。外以撿其軆。以至于粹盎。修之於家。則事親敬兄。刑妻御衆之道備焉。行之於國。則格王正事。化民成俗之方具焉。夫以藐然數尺之軀。擧斯責而加之。可不重歟。况汝則又重之以宗子之責焉。文忠之廟祭。不得備儀。已十數年矣。繼絶興廢。皆在汝一人。蒸甞之修在汝。文獻之傳在汝。尤豈不重也哉。然求所以盡其責。只在汝一心之誠正。而一心之誠正。又在乎讀聖賢之書。講究其義。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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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言而已。勉之勉之。小學已讀過否。如未及讀。卽請于乃翁。玩繹而讀之可也。此是做人樣子。若於此而得力則本旣立矣。凡經傳謨訓。擧將左右而逢源矣。吾年衰病痼。萬念都灰。而自念已旣不肖。不足以繼述先懿。後生子姓。又復魯莽無識。不但不能以光顯祖先。甚或至於添辱貽羞。顚覆門戶。一心戰恐。不能暫忘。聞汝成人。呼燈手書。以替三加之祝。見而藏置。時時披見。毋若伯魯之簡可也。

寄敬一

白沙集江晉兩本。俱多舛誤。詩文之或入或出。亦爲一邊人誣詆之一端。故吾於近日。方厘正兩本。改成一本。而遺落原集之詩文。亦方廣問搜出。以爲添錄之地矣。宗家或有謄置者否。養窩宅所收聚者。窮搜不能得。極可歎也。雖無謄置者。誰某家有之。則或有耳標者。亦示之。

畵像致祭時。亡弟承旨奉 命而來。謄出 筵說一紙。爲後考矣。此亦當入於附錄中。此便見送。謄出後當還原幅耳。戊午年祭文輓辭。謄冊有之否。有則送之。欲與此中本考準耳。

寄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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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慰。所示甚善。厘正而已。添錄而已。削刪豈敢遽議耶。兩册先送。 致祭時事。姑留謄出始還計耳。此去銀槎錄。卽謄出於黃海月宅者。其處所在手筆朝天詩稿相準。不載於手筆本者。則銀槎錄中每篇上。表一小點送之可也。

寄敬一

一味耿念。見書甚慰。而再昨晩赴 闕。終宵達夜。歸卽昏倒。今日又過。喪餘悲霣無人事。不卽答可歎。示意條答在後。姑不一。出繼者以宗統爲重。父在母喪者。以父爲重。重之所在。自有壓屈。所後父母雖不在。所後之宗統自如。故本生之父。服朞而不服斬。初不以所後父母之存否。有所輕重也。家無二尊。喪不二斬。禮律之外。豈可斟酌損益。自陷於名敎之罪人耶。墨衰之制。固難遽行。不敢以本生家衰服(雖是深衣。亦是喪布。)入廟者。古今禮說甚備。家廟朔參忌祀時。平凉笠以墨黑之。白布直領或道袍。着墨衰帶可也。此人家通行之禮也。

寄敬一

前書宜覆而不答。可欝可悵。極熱。侍奉何似。讀書不掇否。士之讀書。如農夫之耕田。努力毋怠可也。一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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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之。可把也。吾病益日甚。奈何。餘不一。

與靈城戶判書

良役之爲必亡國之端。無愚智皆知之矣。百年以來。君臣上下。又莫不思所以變通而終未能者。盖由於善變之無術。亦以人主無以洞曉利害。雖若有爲而不免爲浮議之所奪。宰相旣無才具力量。可以辦此者。而縱或有之。必如齊之管夷吾漢之諸葛孔明然後。始可以展布四體。有所作爲。亦能自始及終。結梢食效矣。雖以來敎子産事言之。當其倡爲。誰其穀之謠也。遽又斥退。則子産豈能卒其功業。而齊國豈能致其富強耶。是故弟之前書。以君心與國綱爲本此也。兄主所達諸條。可謂一一中理。件件得當。若果行之。不害爲救時之良策。但未知汰冗官革鎭堡。合諸司罷軍門。果皆無待乎紀綱。不本於君心而可以爲耶。來敎所謂此則國無綱可行者。何其踈耶。李相公濡之議變良役也。 肅廟從其請而罷禁衛營。不十日而旋改之。盖緣國綱未立。民志靡定。敢於國家大處分之事。胥動浮議。以致君心有動。豈非前事之明驗耶。且各營私屬之徵錢徵布。漸致濫觴者。亦豈非立紀綱而可爲耶。雖以統營言之。立置都廳而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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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設。不知其幾次。此又非其前事之可驗者耶。然此則大綱說也。大抵國之所以爲國。百官也。軍兵也。財用也。一國經費。必有一定之出處。如唐之租庸租是也。量入爲出。出有常數。用有常處。不可東取西那。如摶沙取礫而成之也。我國經費之出於良丁。近來閒居。深究所以然之理。東方之俗。專尙名分。至於勝國禁士族之業商工農者。犯者錮其子孫。且慮其生理之艱難。許奴婢而爲其世傳。割楊廣一道。作爲私田。士夫之驕重。其來遠矣。田賦之外。財用之出處。只有戶與口。而士夫之驕重待遇。本自如此。不敢爲計戶計口。責出財穀之道。旣捨士夫。則只有常漢。常漢之中私賤。則使喚納貢於上典。亦不可責以財穀。惟有良民可以應役矣。擧一國之經費。責之於良民。其勢自至於不可支。而又况立國四百年。軍門日增。用度日廣。安得不至此之極耶。今欲救此弊而罷此法。必下手於戶與口與結而已。故先輩之論。皆就此三者而指擬者此也。兄主之議。則其收於戶者至些。不足以當經費之萬一。而欲節縮冗官冗費而益之。散漫細鎖。未易成就。識者必有議者。况冗官冗費。其不得减耶。 君心旣不許之。廟堂又不欲之。此事勢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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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必不成者。當初思量。雖出於救生民之倒懸。副聖意之惻怛。終未免於慮事不周。量時未熟之病也。然若以此而擧戶錢之議。歸之於兄主則固寃矣。而其於衆庶之不可盡曉。廟堂之驅而歸之何哉。功首禍首。猶是利害之說也。以弟論之則不如定筭以减額。而節縮冗費。使無踰此减額之外。盖爲一時救急之策。而非探本之論也。所以非探本之論者。盖以大本未正。流弊必滋。而其如沒策何哉。至於减一疋於良軍。代一疋於結役。而一結所出。果只二十一尺。則豈不幸耶。然此亦有不可輕議者。兄主曾不主不可减疋之論耶。此不但 上心之以爲是。弟亦甞以爲有遠識矣。今何遽爲相反之議耶。夫一人二疋之役。固爲偏苦。宲難支當。而人情之謀避軍役。非爲二疋之重也。卽以役名之賤也。今雖賞以一疋一名。爲軍役云。則亦將避如不及。固無减疋而樂就之理。此則姑舍毋論。經費萬一頓增。結捧萬一旋罷。不得不至於依前加徵之日。則其勢必生大變。萬無挽回之勢。此不可輕議者一也。雖似不多。以多結貴戚之家言。則歲將出數十疋。或數三同矣。此輩其旨不爲百般沮敗之術耶。易之泰傳。以限田妨於貴戚垂訓。限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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尙然。况加賦耶。縱使帖然奉令。萬一經費頓增。軍布頓减。則二十一尺。其不爲一疋。又不至於二疋耶。作法之初。不可不慮後。卽今小民之安土而奠居者。自己田畓之自作。百無一二。所餘者。只求賣不售之薄土而已。以此薄土。歲應常賦。尙患難辦。况加以二十一尺耶。又漸加以一疋耶。陳廢之患。流離之弊。當在於小民。而不在於富戶。烏在乎哀此惸獨之義。此不可輕議者二也。烟役之量定。亦有未易言者。何等監司能有氣魄精神。如具洛洲,金盤臯者。擧一道而酌定。不甚貽害於民。而况監司之所定。貪官汚吏其能屈首奉行。不生加徵之計耶。一經朝家定制。判行烟戶之賦。則因緣侵漁之端。豈能禁耶。以此論之。欲救良役一半之役。反增結戶無窮之弊。一擧而生兩害。豈其可乎。辛丑年。故相公李健命爲相。作爲册子。其所條論。一如兄主今日之論。而不能行矣。以淺見言之。此事若或主張。則其爲病也。殆甚於戶錢。切望深諒。如何如何。王荊公之爲誤國之罪人。韓,富,范,馬一時名賢。羣起而攻之。非他也。卽以執拘不回。擅行無忌。有以激之也。所謂新法。亦非目前剝民取民之政。靑苗之別。卽是我國還上與關西放債之類。而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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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出死力爭之者。觀其末弊之終傷國脉而然也。所敎伊,周之云。諺所謂若作眞談。豈不萬幸。而雖在昆弟之列者。亦豈不與有榮焉耶。好笑好笑。弟之迂見。兄主雖責以老生之談。窃以爲良役决不可罷。欲罷則反生甚於此之弊故也。是以所謂戶布結布口錢等事。念不曾到。區區所甞料量。不過出於减額。而所謂减額。宲如擔雪而塡井。今年减額。而明年之逃故又生。如是亦不敢開口矣。至於今年則大疫之餘。物故之數。必將無筭。國家若責徵其身布。則隣族又不可支堪。决非仁政也。若責以代定。則守令非喚石爲羊之初乎。又安得以石木爲人。得塡此數耶。晝夜思度。不得不出於下策。作爲䟽草。而旣退之人。論及時政之得失則不可爲也。恐煩人耳目。亦不幷送於兄主。今始上送。幸一覽而如有可取者。以此意講定於廟堂如何。以來敎見之。騎步兵之制。旣在思量之中。禁御兩營减哨。亦必不至於不相合矣。見後敎其得失如何。鑄錢事。論在於䟽草。覽可知之。而至於以錢給貢價者。亦從錢荒救弊而言也。世豈有中外各不出動不動之錢。而欲民間之錢賤耶。我國至小。雖以米言之。一次貢物。一朔放粮。有故差遅則市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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輒踴。毋論外營內司藏錢數百萬貫。而歎錢之日貴。傷穀之日賤。其於理當乎。惠廳木錢上下外。以元米上下者。用錢九十萬兩。可以盡下一年之貢物。戶曹亦不過十餘萬兩足矣。卽今京外積儲。果不足以當此數耶。一次如此。則貢人之齊請。當在米而不當專在於錢矣。至於木綿亦然。限一年不用於貢價。則又孰不請木耶。如是之後。始從民願。給米給木。則兩衙門每年所用之錢。豈不爲儲畜。而又况米賤至此。亦能幾年而不至一石十兩之境耶。當此際而减額散賣。則又何患錢之不復斂耶。有司之臣。輒以動不動。爲長慮謀國之道。故 聖心亦以牢守不散爲賢。有司孰能明言此利害。開廣 君心耶。雖以兄主而亦爲此言。它何望耶。然此非卽今所可議者。弟之云云。欲望兄主毋主鑄錢之事而發耳。至於定例則誰謂此事不是耶。又誰謂兄主不善爲耶。此則皆無識童兒之見。而弟之說則非就本事而言也。卽以兄主之旣以此事取怨。又以戶錢取謗爲悶耳。文化去時。有所酬酌。渠必傳之耳。夜燈揩病目。揮汗寫屢紙者。盖出爲兄主惓惓血忱。爲萬一感回之圖。弟雖不忠。豈欲使兄主只爲身家之計。而不念 至尊之獨憂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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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罔極耶。特以在我之經濟。旣不能有補於 國。則終自歸於毁瓦劃墁而病於公私云耳。趙宰事。思之憤懣。數夜不能睡矣。若能執此而决退。亦有說焉。終恐不能辧此。亦非以兄主貪戀富貴而然也。上而有 君父之殊遇。下而有朋友之推挽。雖欲退歸。終恐未易。若得相忘於江湖田園之間。雖十年不相見。只當有思戀之情而已。無憂慮之端矣。幸諒此苦心也。聞首揆對聲遠以爲良役一疋之代。欲以還上耗穀代之云。何其太濶於事情也。可歎可歎。大僚之箚請。洪宰之召還。可知已變爲結役矣。敢望兄主必於此議。以去就力爭。期於不得成如何。其爲報效於 國家。豈但止於定例而已哉。若於洪君入朝之後。始發此言。則上下必以宿嫌爲疑。必於未及停當之前。明立脚跟出力圖之也。

與(四字缺)。兼示靈城兄。

卽因延安倅歷過。始聞日昨筵中。有戶布新令。未知僉兄亦同入否。新令之得失。節目之如何。姑捨毋論。以今日時世氣象。可以擧變道沿革之政。朝家氣力。可以保畢竟行得之望耶。窃想僉兄不待講究。必知其不可。而不爲之一言覆難何哉。若以爲可則眞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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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靡哲不愚也。今年癘疫。固是國家之大厄運。而遠而戊寅。近而壬戌。同一爲灾。生齒日繁。而兵革無警。流行之氣。不能無死亡之慘。亦理之然也。豈遽至於危亡之域。而苟其處之失道。應之乖方。則其流之禍。决至於亡國而後已。今乃變通良役於百年未遑之餘。一朝斷定頒新令。擧措輕遽。聽聞疑惑。固已有騷然驚動之慮。况擧一國之衆。而逐戶而收錢。尙可望羣情之妥帖。大亂之不肇耶。縱曰變法。宲出於爲民救民之策。而悅者十萬。而不悅者千萬矣。悅者疲癃。而不悅者強梁矣。衆寡強弱之勢異。而怨詛之大小輕重。從可知也。夫以綴旒之國勢。倒懸之民事。風吹草動。茫然不知事變之在於何處。而乃反添薪而沸湯。鼓風而揚瀾耶。戶布之議。發源於淸城。政非不均。法非不古也。作爲成書。可擧而措之。其出而契遇於人主者。可謂深矣。處而講求於平居者。可謂久矣。時當庚申改紀之餘。君心之奮發。如雷之震。國運之亨泰。如日之中。以金,閔在廟堂。柳,李處藩閫。上下同心。中外協力。先試於關西。以觀其成效。做措之鄭重難愼。議論之凝固萃合。豈復有中道變改之慮。而判下於辛酉蠟月。罷撤於壬戌二月。其時 聖敎有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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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未定。聽聞先駭。民情之騷擾。朝廷之紛紜。已至於此。雖有良法美政。勢難斷然行之。從容更議處之爲敎。更張之難。前鑑昭然。今聞廟議。自結布而輕變爲戶錢。似非平素之所主張而石畫者。則古今經費之多少。中外版籍之奸僞。錢荒穀賤之滋甚。侵隣徵族之依前。皆若不暇於左右較重。爛熳消商者。若是而一言斷行。有若尋常然諾之爲者。豈不可惜乎。凡設始更變之事。必得聖意灼見利害。堅定不撓然後。奉令承敎之臣。始可以將順贊成耳。今日之事。雖未知果出於 睿斷之先定。而窃覸 聖意持重於舊法之輕變。每以靈城不可减布之論爲是。今雖堅定。其不變動於噂畓之日耶。窃恐始事之後。廟議紛然。民謗朋興。事終無成。而國必受害。靜言思之。宲有無窮之悔。此老氏所云天下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之大事。必作於細者矣。爲今之道。惟有亟勸首揆卽日求姑寢成命。而病難登 筵。則箚論亦可。幸須相爲出力而救止之如何。銷刻之譏小。而僨誤之責大。不可不自我請寢之爲得矣。區區之慮以爲民心向背。國家存亡之所係。玆以專伻以報。雖以此紙送于歸鹿座下。亦不妨耳。

上親庭(己酉八月)

下情懸慕方切。昨因撥便。伏承下書。百回拜玩。慰釋殆難名喩。秋氣日高。伏不審信后軆內動止更若何。拜陵之行。勢當勉出。而更卽引病。毋因爲供劇之計如何。私義公事。俱有十分如此者矣。子調息數日。路憊稍歇。而盈庭泣訴之民。無粟以救。當食臨寢。意緖欝悒。宲有若已推納之憂。今聞嶺東數千石穀。將以此月之內。來泊原山。是眞活水之霑涸。爲之喜之。失寐矣。今方發向洪原。到端川後。由端川入甲山。還北靑爲計耳。臨行忙草。他不備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