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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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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譜

 明陵二十八年壬午。十二月二十日丙申。(辰時。癸未立春後。)先生生于安東府臨河縣北三山里第。(曾祖萬嶺公。自馬嶺往來僑寓。癸酉。考參判公始築室而居焉。)

三十三年丁亥。(先生五歲。)始知讀書能屬文。(聰穎異常。參判公常曰。異日持門戶者。必此兒也。)

三十四年戊子。(先生六歲。)三月丁貞夫人李氏憂。(哀毁如成人。)隨參判公避痘于光川全氏家。(卽參判公外宅也。主人新粧屋壁甚侈。先生疊床爲梯。以葛根濡墨。大書光川草堂四字。參判公呵之。主人止之曰。此非凡兒勿爾也。)又移寓于軍威之籠巖李氏家。(卽先生之外宅也。路由馬轉嶺。參判公命占句。先生卽呼曰。人言馬轉嶺。我馬獨不轉。)

三十七年辛卯。(先生九歲。)冬隨參判公往馬嶺舊居。(叔祖磨泉公大時。燈下擁爐而坐曰。吾兒命鉉九歲。有掛燈明似晝。擁爐暗偸春之句。爾亦續和乎。先生應聲曰。燈開四壁晝。爐獻一座春。磨泉公嗟賞久之。○讀通史。能考究事實。而料其成敗。又戲作小冊子。依編年法。假設國號。䟽其得失。閒有羣臣章奏。往往多奇格。其於文義。不待長者口授。而自能通曉。參判公知其有竆理之才。到難解處。必引而不發。先生便推說其義。出人意表。參判公爲之韜晦。不使人知之。)

四十一年乙未。(先生十三歲。)受尙書。(至朞三百註。請寬三日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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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自究。閉門潛玩三日而進曰。得之矣。布籌無滯礙。)

四十二年丙申。(先生十四歲)受周易。(先生喜曰。天下之理盡在是矣。至或通宵不寐以究其義。一日參判公命解徑一圍三之義。先生半日思之。忽見枕邊茶器。以繩絜之。而悟其法。自是博觀經史。泛濫諸家。聞有異書。必求見而後已。所得日富。肆筆成章。滂沛無涯涘。一時輩類。皆爲推先焉。○訥隱李公光庭見之。歎曰。大得文章氣力。今世文學之士。罕比其倫云。)

四十五年己亥。(先生十七歲。)赴寧海增廣東堂試。(先生對策。一不資問於人。而下筆如流。見者咸嗟異之。李惺軒台煥語人曰。柳秀才氣像端重不凡。中有所存。尤可知。)

 懿陵二年壬寅。(先生二十歲。)娉夫人李氏。(處士曦之女。)以親命奉書。講質于族父慵窩公之門。

四年甲辰。(先生二十二歲。)子震休生。

 元陵二年丙午。(先生二十四歲。○有元朝詩。)冬。讀書于臥龍山玄沙寺。(時金景溫,李廷藎,權正泰,金聖鐸,金景泌,權正始,柳台齊,權緻,金景瀾,金光國諸公。幷爲約會。數日論學而罷。因題名佛宇。)子明休生。

五年己酉。(先生二十七歲)正月。辨安城劉氏右旋說。○秋。參鄕解生員試。○九月。中生員會試一等三人。(時一舘儒。急病垂死。先生取見藥錄。知其中附子毒。令多用冷水。以嘔吐爲度。其人果得甦。來謝。先生笑曰。吾不知醫理。記朱子在寒泉中附子毒。忽思漢質帝得水尙可活之語。用冷水嘔吐而毒遂解。吾以是知之。而今乃驗之耳。)受親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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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究業。(先生爲學始頗泛濫。自天文地志之類。靡不究觀。而知其說。至是熟讀三經四子曰。儒業盡在是。遂專精力究。不以成誦爲務。至於註解。無不參互瀜貫。以心得體行。爲主焉。)

六年庚戌。(先生二十八歲。)冬經紅疹。

七年辛亥。(先生二十九歲。)子日休生。

八年壬子。(先生三十歲。)八月。夢見周,邵,程,朱五先生及司馬溫公。(先生語再從弟景源曰。吾讀濂洛關閩之書。輒不覺感發興起之心。而以不得親炙其門爲恨。又愛司馬公自言平生無不可對人言者。欲學而未能也。至於夢寐之閒。如或見之。亦非偶然。)

九年癸丑。(先生三十一歲。)春。赴廷試。(時大雨終日。先生先出 闕門外待。嶺儒知舊盡出後。乃還。人皆服其忠厚。權上舍㝢曰。場中有一擧子。儀貌整肅。擧止優閒。儼然。是宰相器。視之乃柳某。此人匪久當遠到云。)

十年甲寅。(先生三十二歲。)九月。赴式科東堂。對策居魁。(夢中嘗有詩曰。人謳太平康衢月。馬踐長安大道花。)

十一年乙卯。(先生三十三歲。)正月。夫人李氏卒。○二月。葬夫人李氏。(先妣貞夫人墓前。)三月。赴增廣東堂。居二等第一。○閏四月。登文科乙科五人。(與再從叔陽坡公觀鉉。金霽山聖鐸。金佐郞景泌。李大山象靖同榜。)補承文院權知副正字。○十一月。娉夫人朴氏。(處士廷煥之女。)

十二年丙辰。(先生三十四歲。)春。與陽坡公。同棲黃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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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講資治通鑑綱目。(自正月至四月。有唱酬錄。)

十三年丁巳。(先生三十五歲。)子敬休生。○六月。丁參判公憂。(公考終前一日。命曰。汝早占科第。粗識義理。不負吾勸學之意。足以爲汝之孝矣。後雖得祿。勿以不逮爲憾。而益自勉勵。無忝所生。是不死其親之道也。先生自承此敎。擧一步行一事。未嘗不恐懼怵惕于心矣。)九月。葬參判公于臨河縣北鴨樹洞之原。(貞夫人李氏墓右。)

十五年己未。(先生三十七歲。)讀家禮。(先生嘗與景源書曰。橫渠敎人。以禮爲先。以其學有據依也。今雖不敢窺古人門庭。而其於持身御家之道。不可一日不講乎此也。况居在喪中。政是讀禮之時。朱子家禮。與晩來定論多有異同。學者不可不精擇取舍。遂一一籤幖紙頭。又欲裒稡東國諸儒說。作爲一編文字而未果。○又曰。喪禮人所自盡。尤可愼重。俾無憾而已。於此不用其誠。何所用其誠乎。今或有窆葬時。使贊者執笏讀禮。此爲送終之際。恐有顚錯失措。而然亦非寧戚之意。○又曰。冠昏喪祭。禮所當行者。不必拘於時俗。至若小小節目。則亦宜從俗。不必崖異。)八月。服闋。(自是無意宦達。家居讀書。每與震休相對看讀。先生十行俱下。震休七行俱下。)讀朱子書。(先生嘗曰。朱子大全。吾一生生理。有無限意味。有無限好事。飮食於斯。言語於斯。出入於是。居處於是。與震休書曰。此書極平鋪中自有至妙理。閒酬酢中自有極滋味。須大著力高著眼。細察深究。如論氣質偏處。必思吾氣質偏處。如論心術病處。必思吾心術病處。如是看讀。積以歲月。然後實有得實有效。方可謂朱書中人矣。又以爲講錄出自溪門。而雖經密翁刊補。尙多有商量處。遂逐條幖疑紙頭。爲作考疑一冊而未就。○又曰。看書未了數板。疲倦昏睡。或讀未半行。此心便走作在外。此人之通患。而亦是敬不足也。苟能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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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然。專精於此。則安有疲倦之念而昏睡之侵哉。日用萬事。舍敬做不得。然其於讀書時。尤不可不敬也。)

十六年庚申。(先生三十八歲。)子萬休生。

十八年壬戌。(先生四十歲。)作枕㵎亭記。(慵窩公園林。)七月旣朢。從鄕父老。泛舟廬山下。翼日。會福川書堂。(有題名小識。)

十九年癸亥。(先生四十一歲。)閏四月。遊淸凉山。歸路登孤山亭。(有詩。)子弼休生。

二十年甲子。(先生四十二歲。)七月。遊松石寺。(道中有人曰。未久當有慶科。先生曰。何謂也。曰。今朝傳關文到府。 東宮始痘云。先生憂形于色曰。臣民聞此報。當憂慮不暇。何乃言科擧有無乎。)

二十一年乙丑。(先生四十三歲。)冬。送陽坡公赴 朝。

二十二年丙寅。(先生四十四歲。)三月。哭慵窩公。(時公卒于豐基任所。先生嘗曰。吾於家門之內。以慵窩公爲柯則。其鎭物之量。恬靜之操。無愧古人。吾輩循其餘規。庶幾寡過。及喪爲素食三月。)易解參攷成。(先生以爲世之學易者。專於文義。則支離散漫。而無所根著。涉於象數。則牽合傅會。而專務新巧。往往流於陰陽術數之末。遂乃裒輯漢晉及元明。我東先儒說。參互攷訂。乾卦下附仁說。坤卦下附敬義說。閒附己意。以廣其餘義。定爲十冊。)河洛指要成。(又以苑洛韓氏意見諸圖。猶有未備。更依朱子說。排作圖子。爲一篇。族弟長源請學。先生曰。此非先務。須取語孟等平易文字。熟讀玩味。有所得。然後看易未晩也。)作八則陽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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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初六傳曰。陰爻穪六。陰之盛也。八則陽生矣。非純盛也。先生嘗問江左權公萬。權公謂兩儀之上。各生一奇一偶。其數老陰六少陰八。老陰上下畫皆陰。故爲純盛。少陰上陰而下陽。故謂之陽生。訥隱李公。亦以爲然。先生以爲二程全書。有曰。先儒以六爲老陰。八爲少陰。不是。程子旣不用四象之說。而以此解程傳。恐未安。但以河圖推之。則終有未透處。慵窩公亦以爲疑。先生與之往復商訂。而未決。後編易解參攷。以程子諸說。類聚條分。而語長源曰。程子所謂河圖者。似指洛書言也。劉牧易置圖書。而當時諸儒靡然從之。朱漢上。程門人也。而有曰。河圖九宮。洛書五行。又曰。九宮得易之河圖。程子亦曰。聖人見河圖洛書。而畫八卦。又曰。八卦因見圖書。是皆因圖書幷出之說。則其論圖書。安知不因易置之說耶云云。後長源擧似金蘭谷江漢。蘭谷深以爲然。又質李大山。大山答曰。三山之見。蘭谷之意。如是蒙陋。亦不敢外是而爲說云。)看䓀莄花。作徑一圍三圖。(庭畔。有䓀莄花未開發者。圓頭有合縫文理。先生曰。於此便覺徑一圍三。分圓爲方之理。因作圖。示學者。)擬作山水亭於蓼村蓮花峯下。(權公益昌胡陽亭。具公鳳齡柏潭亭。孫公興禮三省齋遺址。今皆存焉。先生嘗愛其山水。於臨江陡高處。搆小亭。爲退閒藏修之地。而竟未及就。)

二十三年丁卯。(先生四十五歲。)五月。哭金霽山。(有祭文。)

二十四年戊辰。(先生四十六歲。)書答南方伯(泰良)。請旌表李翊贊(守淵)孝行。(時方伯以 啓聞旌褒事。詢及道內孝烈特異者。故錄此以示。)

二十五年己巳。(先生四十七歲。)正月。授宣敎郞。陞成均館典籍。二月。謝 恩。(有南山觀花柳詩。)五月。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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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製進 東朝端午帖子。○八月。 除宣務郞慈仁縣監。○夢。 賜鼎。(有記。)九月。辭 朝。是日。擬司憲府持平朢。○十月。赴任。(爲治。以勸農桑厚風俗爲先務。時境內牛皆疫死。先生出官錢。頒給民戶。使十家買一牛。以備耕墾。减一邑火粟之半。凡百需之賦於公者。一切蠲减。親往營門。面陳邑弊。除架山米糶。還慶州軍額。减巡使遞歸時例納黍皮三百張。定爲四十張。)冬。奉 旨祭癘鬼壇。(有祭文。)

二十六年庚午。(先生四十八歲。)六月。同權延日(世橚)。考慶州夏課。○七月。禱雨于龍山金博山,金鶴山。○八月。由奉訓郞。陞奉直郞。○九月。選入弘文錄。(六點鄭弘淳,金致仁。五點金尙耈,柳正源,安允行,尹光纘,尹學東,韓光肇,李顯重,徐孝修,李得宗,李命煕,朴相德,李惟秀,林象老,李亮天。○吏判鄭羽良。曾於先生辭 朝之日。一見異之曰。眞大儒也。至是首先論薦。臺臣徐海朝。以未經臺職彈之。掌令丁喜愼上書曰。前持平柳正源。素負雅望。早決科第。閉門讀書十有餘年。文藝學識。罕出其右。向者堂錄。實是淸朝之一公議。而臺臣以未經臺職。遽請改正。 國朝以來。未及通淸而入於堂選。不啻班班。且况正源已入臺望。則尤非可論。特爲還收改正之 令焉。 令旨依準。)十月。赴大丘操練。

二十七年辛未。(先生四十九歲。)三月。呈由還鄕。與尹矦。(光紹。)行鄕飮酒禮于菁莪樓。(矦書問儀節。先生答曰。在儀禮者。古初繁縟。在五禮儀者。恐又𥳑率。就其繁𥳑中參酌得宜。遂取儀禮圖。講定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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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講于廬江書院。(尹矦深歎先生經學深邃。又於三溪屛山等院。選士課講。時先生已還官後。矦貽書曰。多士課業太疎。公又在遠。未能主拂嚴督可歎。)三呈辭狀。不許。(先生因事。不樂在官。有棄歸之意。邑民知之。守衙門。三日夜不去。先生爲留衙眷。示復來意。及歸。呈辭者三。巡相趙載浩不許曰。民情遑遑。如失慈母。不宜徇私而廢公也。○子明休等在衙。送一籠于家。而慮其中虛易陷。塡以藁草。里媍爭聚觀之。發則藁耳。皆大笑。先生喜書。以勉之曰。淸白。吾家長物。汝輩藁草充籠。良可貴也。)五月還官(邑民爭出郊歡迎。)七月。改建東閣。三閱月而成。(官舍傾圮不堪居。先生無意營造。屢被關督。不得已始役。而雇使僧戶。不侵農民。人皆便之。)被檄閱架山米庫。(時大雨連日。以繩絜其米庫之高廣。推筭其石數報營。幕裨見而異之。具告于巡相。後巡相別遣軍官。更閱之。果如先生所報。)差接慰官。享倭于東萊館。(諸倭羅拜致敬。謂譯官曰。儞國人物之盛。可知。以如此好官員。在下邑也。及歸各以物種。書問益款焉。)

二十八年壬申。(先生五十歲。)二月。陞通訓大夫。 除司憲府持平。(時先生受由在家。)四月。上書辭。○五月。以過限有 推命。(禁堂以城內痘氣熾蔓。趁受原情而放釋。)移授定略將軍行龍驤衛副司直。○八月。會泗濱書院。講近思錄。(與陽坡公,李惺軒,金九思樂行,李大山,金芝谷正漢。凡五日而罷。大山詳知先生精詣。深加歎服。惺軒謂先生曰。公以恁地聰明。又尋得儒家門路如此端的。何不建立門庭。誘引後進。先生謝曰。某是山野閒漢。遇文士則文談。遇農夫則農談。遇如此講會。則又敢說義理。安有門庭之如此雜也。方謀自治不暇。何可管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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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是非耶。會中諸公。皆曰柳某胷懷本相。於此可驗。)

二十九年癸酉。(先生五十一歲。)七月。 除朝散大夫行弘文館修撰知製 敎兼 經筵檢討官,春秋館記事官。○八月。上書辭。(自是。每 除是職。輒以前日被彈力辭。)九月。 除奉列大夫弘文館修撰。兼如故。○十二月。上書辭。(時追上 肅廟尊號。臺臣 啓曰。賀班未參人員甚多。請皆先罷職後禁推。 上下敎曰。閟宮大禮已成。中外同慶。現告中侍從臣五十餘人未參者。一幷蕩滌。)

三十年甲戌。(先生五十二歲。)六月。擬 世子侍講院文學朢。(先是。 上命選一代宿儒。俾責 春宮輔導之任。首相以五人對。先生居其一。)是月。 除通訓大夫弘文館修撰。兼如故。○七月。上書辭。不 準。又承 敦諭。再上書辭。○八月。移拜 世子侍講院弼善。兼春秋館編修官。上書辭。不 準。○九月。發 肅行。○十月初一日。到忠州。有推 命。初六日。就理。(時金姓某。曾爲某邑倅。以殺獄文書誤錯事。拿囚。欲搆原情。而兩隻及切隣姓名。一未記得。甚爲惶急。先生曰。頃以玉堂。參啓覆。偶閱殺獄文書。有此姓名。金曰。文書中錯誤處。又記得乎。曰。報狀中項骨硬硬四字。似礙眼。金遂依供得解。出語人曰。柳某。眞天才也。)十四日。蒙放。承 牌入直。勘定 御製政訓句讀。承 命入侍 大朝。( 上御崇文堂。命近前。問年歲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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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科弘錄年條及曾前入侍有無。因下問曰。書筵所講夙興夜寐箴。是何如書也。爲學者用工而作。則於人君。亦有受用處耶。臣拜稽而對曰。帝王之學。雖與韋布不同。若其治心之工則一也。是以先正臣文純公李滉。以此列於聖學十圖。以進 御。臣以爲袖氊之上。此心易放。尤不可不服膺是箴。而爲下手用工之地也。 上曰。此言誠然。治心工夫。豈有人君學者之異乎。書筵久停。其須提省開筵可也。旣退。 上曰。柳正源。何不行玉堂之職。承宣對曰。以遭彈引嫌矣。 上曰。此人非但能文。是甚純實矣。侍臣皆言此人初登 筵席。擧止不錯。可見胷中素養。)十五日以後。日登 書筵。(所陳文義。輒蒙 嘉納。)二十日。因判堂 啓罷承旨事。自 春坊直中。呈書徑出。 小朝溫批牌招。○二十一日以後。五 牌不進。 小朝特降手筆牌招。○二十四日。進 闕門外。上書辭職。喉院終不捧入。○二十五日。遂承 牌入直。(判堂 啓曰。頃日就理人員。罪名差殊。而混錄俱放。請罷該房承旨。先生以承宣由我見罷。自直中退出呈辭。 批旨諭以引義過中。令速察職。先生累日撕捱。情勢怵迫。不得已膺 命。)二十七日。巳正二刻。入侍 書筵。(講論語子張篇子夏曰日知其所亡章。講畢。進曰。今日知一件事。明日知一件事。日日如是。是謂日新。苟或隨得隨失。來者雖續。而往者不留。則正所謂漏器盛水。水去無痕也。貯水者。必須下無滲漏。已盛之水。一一皆爲己有。然後日日所添。便可至充滿之域矣。 下答曰。此說是。○講博學而篤志章。講畢。進曰。博學篤志切問近思。爲四件事。而篤志。所當先著力。且字義立心。如一日爲恒。恒者。至誠無息之道也。 下答曰。此說是。○講百工居肆章。講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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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曰。學者之奪於外誘。甚於百工之遷於異物。人君外誘之奪。甚於匹庶。蓋匹庶生長寒素。外誘猶少。人君處富貴繁華之中。一心之微。攻之者衆。苟不用力學問。遏欲存理。則志何由篤而道何由致哉。今 邸下代理庶政。一念之閒。興亡係焉。伏惟 邸下惕然深省焉。 下答曰。所達誠切矣。○講小人之過也必文章。講畢。進曰。言動之錯做者。其過在外。其害輕。恥過飾非。乃心術之過。其害重。然非必索性小人。然後如此。苟不至於子路之喜聞過。則凡人之情。不免諱疾忌醫之病。必須就自欺根株。一劒兩段。然後可冀於寡過矣。 下答曰。所陳善。○講君子有三變章。講畢。進曰。貌色言。外也。德。內也。德盛於中。則符彩發於外。豈可勉而學爲如是之變也。若言學者用工之處。則當從曾子所訓動容貌斯遠㬥慢。正顔色斯近信。出辭氣斯遠鄙悖。先儒以動正出三字。爲用力之方。此所以制於外。以養其中也。 下答曰。所達善。○講君子信而後勞其民章。講畢。進曰。周公東征。三年歸來。零雨沾濕。其勞極矣。而其從役之士曰。周公東征。四國是皇。哀我人斯。亦孔之將。是信而後勞其民故也。高宗之命傅說曰。啓乃心。沃朕心。予惟克邁乃訓。故傅說陳黷祀不欽。而高宗曰。旨哉說。乃言攸服。此信而後諫故也。盤庚。賢君也。其信未孚於民。故欲遷于殷。而民曰。曷震動萬民以遷。是所謂以爲厲己也。魏徵。賢臣也。其信於君。未至也。故切諫太宗。而太宗曰。魏徵廷辱我。是所謂以爲謗己也。然上之欲施信於民者。非可家道而戶諭。下之欲自結於君者。何可枉道而求合。各盡其在我者而已。 下答曰。此說是。○講大德不踰閑章。講畢。進曰。武王大德何如。而受獒特一微事。召公猶以不矜細行。終累大德。申申爲戒。若以小德出入無害。自恕。則是豈爾惟不德罔大之意乎。伏願 邸下深以爲戒焉。 下答曰。所達是且切。可不體念焉。)申正二刻。入侍 召對。(講宋鑑第十卷。講畢。進曰。史穪元太宗能信任耶律楚材。故南征西伐。擧無過事。觀楚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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諫誅殺與盡屠中國人。庶幾知不嗜殺人之義矣。况以馬上得天下。不可以馬上治之說。陳於其主。其主納之。戎狄弓馬之人。乃能見到。於此可不謂豪傑乎。其後混一天下腥羶。而山林講道之人。學問之士。多彬彬可觀。未必非楚材。此言爲權輿也。 下答曰。此說益深切矣。)二十八日。午正一刻。入侍 書筵。(講仕而優則學章。講畢。進曰。朱子所言仕而學則所以資其學者益深。學而仕則所以驗其學者益廣云。實爲切至之論。非但仕者爲然。人君萬幾之暇。尤不可不典于學。學力澆灌。眞積力久。則其所以發於政令施措之閒者。尤不可誣也。 下答曰。是說然矣。若或無暇則柰何。對曰。先儒曰。仕宦奪人志。仕者。惟懼奪志。若志之不奪。則雖奔走夙夜。王事鞅掌。亦豈無餘力學問之時乎。光武躳擐甲冑。東征西伐。而投戈講藝。息馬論道。明帝庶政萬幾。無不摠攬。而垂情古典。留意經藝。人君患志不篤耳。志苟篤矣。無暇不能爲學。臣未之信也。 下答曰。然。○講子游曰喪致乎哀而止章。講畢。進曰。凡事無本不立。無文不行。文質不可偏廢。子游所言而止二字。誠有弊然。但末俗文弊之時。反本敦實之意。則不可不留念也。 下答曰。是矣。○講子游曰吾友張也章。講畢。進曰。朱子所云務外自高。不可輔而爲仁。尤當警省。此非特朋友爲然。人君必親切篤志順遜好問。然後可以受人輔導資益。若有自廣自聖之心。則雖有嘉謨嘉猷。何由以入哉。故書曰。惟學遜志。易曰。虛受人。 下答曰。誠是矣。)申正二刻。入侍 召對。(講宋鑑。講畢。進曰。理宗之擇立皇后也。以賈女殊色。欲立之。不求窈窕幽閒。而惟色是悅。非重配匹之道也。 下答曰。是則然矣。以吾所見。楊太后以謝深甫有援己功。必擇謝氏女。爲嗣皇求配。而不求淑女。必以援己之功。倘謝女性惡。則豈不誤大事耶。况其勸帝也。不曰有德。曰端重有福。亦誤矣。臣拜頓首曰。 睿敎及此。誠爲至當矣。)二十九日。入侍 書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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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孟莊子之孝章。講畢。進曰。父有賢德。而子能用其臣。守其政。似無難也。而或爲私意所動。人欲所蔽。往往不能用而守焉。小註引高宗武子之事。爲可戒也。 下答曰。然。○講陽膚爲士師章。講畢。進曰。凡人於訟獄。患不得其情。苟得其情。則必喜。喜則易至於放而失其中。於得其情也。當自思曰。是豈人之罪哉。吾使之無道。使不得仰事俯育。以致不得已而犯罪。我敎之不素。使無尊君親上之心。以致不知而犯罪。則自然無敢於折獄之意矣。 下答曰。然。○講君子之過章。講畢。進曰。過者。人欲之私也。如顔子亞聖。猶不能無違於三月之後。况其下者乎。過而能改。則亦何傷於全德乎。是以聖人之貴改過如此。而論語一書。蓋累致意焉。要使人遷善改過。開示其自新之路耳。君子之心。純乎天理之公。而無人欲之私。雖或一念之差。一事之失。而莫見乎隱。莫顯乎微。無一毫掩匿護覆之患。知之之若是明也。故改之之若是速也。若有吝改之意。則是過而益過。而終爲文過之小人。可不懼哉。 下答曰。是)十一月初一日。夜侍讀 書筵。自 大殿宣醞。(述七言一絶。)初二日。畢講論語。進達辭。(臣伏見 下令停止兩筵。自內熟讀論語有疑晦處。不時召見。或以文字下問。此實出於沈潛反覆優游厭飫之意。臣不勝欣幸。第伏念講筵旣停。罕接宮僚。則程夫子所謂親宦官宮妾之時多。接賢士大夫之時少者。又不可不慮也。欲求溫繹之工。反爲德性之害。以此較彼。所得不補所損。且溫習之工。莫如講討。講討之功。又莫如 召見講官。發難論辨。文字 下問。不時 召見。固是好事。而臣猶恐其太無程規。今若限半日以前。自內溫繹。半日以後。 召見臣等。使分讀溫繹之文。而前所疑晦處。從容 下問。以及於治心之法。修身之方。則溫繹之工。講討之益。庶幾兩得其宜矣。 批曰。所陳是矣。自內溫繹。亦有前例。專欲通觀一部始終矣。就中親宦多而親賢少云者。亦固知講官之深意。然此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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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端久停有異。我雖不敏。豈不於此著念乎。不時召見。亦非一日一見之謂也。雖一日之閒。有疑則當累次召見矣。○又口達曰。論語一帙。今已了畢。程子謂讀論語後。有全無事者。有一兩句喜者。有好之者。有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者。隨其用工之淺深而有此四者之殊級。 邸下誠反身自省於此四級中。當處何級。則亦可以卜今日用工之淺深矣。 令曰。二十篇中。何者爲要切用工處。對曰。昔有問此於楊時。答曰。皆要切。蓋聖人之言。大小遠近。精粗本末。無非喫緊爲人親切受用處。不可厭煩而就簡。又不可舍卑而騖高。逐句逐字。眞切體認。篤實踐歷。得尺得寸。皆爲己有。方可謂眞讀論語也。先儒以爲讀論語有疑。然後有進。蓋是書本自平易明白。集註及諸儒說。又皆毫分縷析。無復餘蘊。泛看乍讀。初不知有疑。惟體會於心。反復硏究。然後方有晦昧不別白。窒礙不通透處。思而不得故疑。疑而審思故有進。竊瞯 邸下講論之際。過於淵默。臣之瞽說。必多厖雜舛誤。而例 賜頷可之敎。臣恐 邸下於體認之工。猶有所未至。故無以起疑而發難也。伏願 深加體念。萬幾之暇。淸燕之閒。必有大疑晦大憤悱。使臣等。或口陳或箚錄以進。或自相辨難於前。而折衷去取焉。則 睿學可進於日新而罔覺矣。 答曰。時自思量後讀。與體驗難易。誠迥別矣。臣起拜曰。惟其實用力。然後方知難易。 下敎至此。不勝幸甚。) 小朝降溫批。賜食物九種。( 令曰。嘉乃陳戒。聊表菲薄。)初三日。入侍 書筵。(講宋鑑。講畢。進曰。眞德秀三箚痛切。而首條敬德諴民爲綱。然敬德又爲諴民之本。理宗有酒色之失。故戒以儀狄。南威魏了翁亦以聲音酒色爲言。時新滅金國。上下動色相賀。殊不知元兵益強及虞之患。識者所憂。乃曰。天下太平。及時爲樂也。其沈于燕安之鴆毒。不啻如孔斌燕雀之歎而已。此了翁所以極言也。帝雖言嘉納。而未見翕受敷施之事。其終也已可知矣。 令曰。一隅江南。可謂安乎。對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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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宋失天下三分之二。敵國外患。孰大於此。而南渡累世。無恢復之志。有偸安之意。此宋之所以不競也。自古創業之主。親歷艱難。故不至於宴佚。而守成之君。生長安樂。易至於逸厥逸。此尤不可不惕念也。了翁所言。儒生與戚宦不兩立。而用儒受言。與聲音酒色。亦異道。此重則彼輕云者。誠至論也。然用儒受言常難。聲音酒色常易。此蓋心中理與欲不兩立。此重則彼輕。而以理勝慾難。慾勝理易故也。可不戒哉。 令曰。至當。因 命論眞魏去就。對曰。理宗親政之後。謂之勵精求治。引進賢者。然非眞知眞魏之賢也。况廷臣多忌了翁。出督召還之請。莫非愚弄。帝終不覺。則了翁之固辭求去。不亦宜哉。帝以不得與朱子幷世爲恨。然旣不知兩賢。則雖有朱子。決不能用矣。 令曰。宋之浸弱。自神宗始。然神宗雖有更張之失。而與頹闒者。亦有閒矣。對曰。變而通之。使民宜之。帝王之道也。易曰。革言三就。又曰。衆允悔亡。其審愼如此。宋之是時。雖云當變革之時。而行之不從公議。一從王安石之偏見。豈不致禍哉。 令曰。安石何如人。對曰。安石少時。博學通經。有重名。初至於朝也。天下想望。其時碩德之臣。不爲不多。而皆以爲賢。惟其執拗特甚。血戰天下之公議。異己者斥之。同己者進之。遂爲宋朝基禍之人。此不但爲士大夫之戒。爲人君者。亦當鑑戒於斯矣。)初七日。因 殿講。入侍 大朝。( 上下問規矩之義。對曰。規矩。方圓之至。而大學絜矩之矩。先儒以心譬之。此心方正。則隨時隨處。自然方正。政所謂盂方則水方。盂圓則水圓。皆此類也。 上笑曰。此人讀書。故知此味矣。)初九日冬至。 大朝賜唐曆。 小朝賜粧曆及煎藥。○十一日。出直。○二十日夜。入侍 大朝。(二更。 上御崇文堂。命春坊官。持瀋陽日記入侍。 上曰。聞此人有經學。頃者。趙明履,徐命膺,徐志修所爭文義。可以質問矣。仍 命近前。問曰。知覺爲體乎用乎。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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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於此等義理。全無所見。不足以仰對 聖問。然嘗讀中庸小註。以虛靈爲體。知覺爲用矣。 上曰。知覺又分體用之說。何如。對曰。先儒云。性只是理。情是流出運用底。心之知覺。所以具此理而行此情者也。據此則知覺二字。自可兼體用言之。而如以爲知爲體覺爲用。則似近於破碎矣。 上曰。所引中庸序說。可斷頃日之爭矣。又曰。六十四卦。是伏羲之畫耶。抑伏羲只畫八卦。而文王重之耶。對曰。昔有以此問於朱子。朱子答以未詳。且云。雖只畫八卦六十四卦之理。已包在其中。近日筵臣以爲伏羲只畫八卦者。蓋本於此說。然朱子說容有初晩之異。周易總目中六十四卦方圓圖。屬之伏羲後天。文王八卦。只有二圖。且朱子曰。先天圖出於伏羲。篇題亦言其卦。本伏羲所畫。其他朱子胡氏希夷說。皆言伏羲之重卦者甚多。 上曰。然。向日筵臣之言。果誤矣。又曰。人於夢中。亦有知覺乎。否乎。對曰。陳安卿問朱子曰。晝則陰伏藏而陽用事。陽主動。故神運魄隨而爲寤。夜則陽伏藏而陰用事。陰主靜。故魄定神蟄而爲寐。此心之寂感。不若寤之妙。而於寐也。若無主。然其中實未嘗泯。而有不可測者存。呼之則應。覺之則驚。是亦未嘗無主而未嘗不妙也。朱子曰。得之。由此觀之。人之寐也。知覺之體。已在沈冥中。以爲呼應驚覺之本者。不泯而自然。若謂之全無知覺則恐不可也。 上曰。然。徐命膺得之。徐志修失之矣。又曰。關雎章。寤寐反側。琴瑟鐘鼓。是謂宮人若是乎。文王若是乎。徐命膺以爲若使文王寤寐反側。則是有好色之嫌。此言何如。對曰。傳旣以爲宮人自道。則今不容有他議。然設使文王寤寐反側。亦以其夫婦。人倫之始。百福之原。願得淑女。以承宗廟。以爲內助而已。何至有好色之嫌哉。 上曰。此論甚平正矣。又曰。今日筵中。或言孔明擇醜婦而娶之。人之情必求美。而孔明必求醜。所以爲賢。是說何如。對曰。黃承彥。是沔南名士。而謂其女才堪相配。則孔明非必求醜。而必求賢可知也。筵臣以爲孔明必求醜者。恐推之有太過。然朱子與劉共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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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擇婦。正得醜女。奉身調度。人所不堪。寡欲養心之助。與爲多焉。此又後人之所當警省處也。而况人主居紛華之中。寡欲養心。尤宜用力。程子上太后書。擇宮人德性淳厚者。以輔少主。其意深矣。 上曰。此說誠是。顧謂侍臣曰。此人誦先儒說。如誦己言。可謂深於經學者矣。侍臣曰。果如 聖敎也。 上命近前曰。汝何不膺玉署命也。置之春坊。如是召見。苟且矣。吾年老無寐。欲令儒臣講說文義而聽之。汝其行玉堂也。大臣曰。 聖敎如許。渠何敢不行乎。罷退則已罷漏矣。)二十一日。入侍 書筵。(講孟子見梁襄王章。講畢進曰。臣昨夜入侍時。伏聞 大朝以不嗜殺人一款。諄諄勉戒至爲深切。伏願 邸下體念焉。 下答曰。當加體念矣。)二十二日。入侍 書筵。(講齊王見牛章。講畢。進曰。人物幷生於天地之閒。得天地生生之理而爲之心。得天地生生之氣而爲之形。則其所以生生之妙。焉有人物之異哉。人爲最靈。故此理之眞。此氣之精。全體無欠。以爲一身生生之主。蘊於中而渾厖含蓄。爲生生之德。觸於外而惻怛慈祥。爲生生之用。是則所謂仁也而爲四端之首。爲萬善之長。方寸至小。腔子有限。而語其量則通天地而貫萬物。普四海而彌六合。無頃刻休歇之時。無絲毫閒隔之處。四海之內。如有一民之不獲。則是乃吾仁之未至也。萬物之中。如有一物之不遂。則是乃吾仁之未達也。堯舜三代之世。麟遊於藪。鳳鳴於岡者。皆是仁道之所溢也。齊王之仁。不能發之於民。而乃發之於牛。不於政事之上。而見於釁鐘之閒。其端尤微。其事尤細。而仁心之全體。亦此可見。則推此之心。豈不能與天地萬物。上下同流哉。君子施仁之方。自有差等。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則齊王之心。於其最賤而最遠者。猶且如是。於其貴而近者。尤豈有難也哉。由此觀之。人主不患無其心。患在於不能推。不患不能推。患在於不知務。事親從兄。以立其本。若癏如傷。以博其用。不夭不胎。以盡其施。則仁政之大始。可以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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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願 邸下。孜孜一念。日思自省此心之發。如其良善之端。則擴之充之。庶政萬幾。無不以是心而加之。如其非僻之端。則懲之遏之。庶政萬幾。無或以是心而干之。不以眇綿而忽之。不以勤勞而倦焉。則孟子之爲齊王惓惓者。方信其不我欺。而齊王之未能受用者。臣將拭目於今日也。 下答曰。所言明白親切。令人警省。○先生直 春坊四十餘日。儀貌肅恭。敷奏詳明。文義之外。反復推說。以勉戒焉。 東宮傾心嘉納。同僚亦敬歎以爲眞講官云。)是日柑製。 大朝賜柑子。 小朝賜食物各種。○二十五日。 特除弘文館副修撰。兼如故。三 牌不進。史官奉 嚴旨。催促入侍。遂入 肅。參啓覆公事。( 上臨殿初覆罪囚時。 特旨除職。先生自 春坊直中退出。違 牌。 上連送史官承旨。 下敎至嚴書不得呈。 牌不得納。不得已入參公事。四更退出。)二十六日。陳書不捧。卽 令禁推。○二十七日。 特除司諫院司諫。放出。○二十八日。再呈書。不捧。連日違 牌不進。○十二月初三日。 特除弘文館校理,知製 敎兼 經筵侍讀官,春秋館記注官。(時臺臣以違 牌。一幷遠竄。 上顧東宮曰。柳正源之不變方言。豈不貴哉。今日臺官。皆至亡身。予之移授校理。非但爲渠一身之私也。)初四日。又違 牌。 令禁推。( 令曰。雖異耳目之官。旣在三司之列。何如是違牌也。下金吾推考。)初六日。 特放牌招。( 大朝下敎曰。入肅徑出。可謂處得其義。特除之下。更無撕捱之端。分義焉敢若此。今者禁推適中其意。特爲放釋。仍卽牌招。)是日。納 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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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金虎門。又連日違 牌不進。○初八日。 召牌經夜不收。( 令曰。 大朝以特敎召儒臣。而猶違 牌不進。其勿捧入。)初九日。 令禁推。○十三日。擬兼弼善朢。 特放牌招。自是連日十四 牌。不進。○二十六日。伏 闕門待罪。史官奉 嚴旨傳諭。四更外補通川郡守。五更出城。(是日申時。納 牌。 大朝下敎。違牌儒臣校理朴盛源。副校理李儁徽,尹得雨。修撰趙曮。幷罷職。校理柳正源。修撰趙𪬵。特使牌招。持夙夜箴入侍。且勿許納牌。喉院以所納 牌還給。先生以罪同罰異。尤不敢膺 命。與趙𪬵。進伏 闕門外。違 大小朝召旨。凡十一。 上命史官傳諭曰。望七老君。深夜寒殿。立以待之而終不入。廉隅雖曰可伸。分義安在。 天威震疊。措躳無地。而自念處義。終不可承 命。只恭俟 譴罰。四更中官傳 諭。柳補通川。趙補歙谷。遂入 陛辭。治任出城。 上語侍臣曰。柳正源之引義雖過。守確可尙也。且今日朝臣。有讀書者乎。柳正源之全誦註文。甚可貴也。○時諸臣惶懼失措。𪬵父直長守誼。謂𪬵曰。無動。視柳某爲進退。𪬵私語先生曰。 聖敎如此。恐必有大處分。𪬵之意。不得不出 肅。先生曰。 特旨敦迫。誠臣子極難堪處。然廉隅亦不下於分義。雖嶺海萬里。安所避乎。賢有親老在堂。古人三走之義。亦可念也。曰。公意牢定。𪬵何敢違異。)除夕。宿金化。(與趙歙谷聯行。有唱酬詩。)奉 旨。製進 大殿春帖子。

三十一年乙亥。(先生五十三歲。)元日到郡。○帖諭一鄕士民。(本郡僻處海隅。文獻無徵。先生聚邑中子弟之稍辨文字者。置訓長課敎。月朔延入郡齋。講說文義。考其勤慢。第其高下。一年之內。士皆知學。趙歙谷有書曰。美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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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旬。絃誦洋洋。儒化所曁。隣邑亦爲之聳動云。)重修楓溪書院。(郡西楓溪里有院。卽寒岡鄭先生妥靈之所也。廟宇頹圮。香火久廢。先生卽馳往祇謁。遂捐俸新其廟宇。手書院號齋名以揭之。又書祝式及春秋享禮朔朢焚香之儀。以示之。邑人始知有俎豆之禮。又囑檜淵書院。印來先生文集。藏弆院中。使邑子。因朔朢禮資講焉。)四月。祇受 內賜添刊大訓。推獄于金化縣。○五月。遊金剛山。(自金化歷斷髮嶺。入長安寺。仲子明休來會。遂與登毗盧峯。有四望述懷詩。到九龍淵。聞禮判李<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539_16.GIF'>自永興歷高城。先生方帶兼任。卽馳入郡叙話。同遊海金剛。凡七日而還官。李公問遊山之法。先生曰。此無別法。世人所共由所共見處。自有超然獨得之樂。不必極幽遐詭怪之觀。然後爲勝。李公曰。古人謂觀山水似讀書。公之今行。可見平日善讀矣。)九月。差式科東堂試官。往江陵府。○十二月。設賑。(是歲大饑。先生多方措畫。得一千八百斛穀。擇邑民之勤幹者。掌其事。每旬親監分賑。面各爲旗。面長持旗而入。則飢民各隨該面。受賑畢。樹旗列坐。使不得妄動。設九釜於庭。作糜粥。以次分饋。饋畢揮旗而出。終日無喧譁失伍者。時監賑御史。以微服來。覘語人曰。觀此一事。足見其人之幹具也。一日大雪。道不通。命船載米粟。循海往哺閭里。往往僵仆之民。莫不爲之感極流涕。)書與韓方伯(光肇)。請勿許淮陽移糶事。

三十二年丙子。(先生五十四歲)正月。 除弘文館副校理。兼如故。上書辭。不 準。以單騎赴 召。(應敎元仁孫 啓曰。臣等鹵莽。不足以裨補 聖學。前修撰柳正源。聰明博洽。眞合於 顧問之任。右承旨蔡濟恭曰。臣亦飽聞其人。而蓋其聰穎絶等。於書無所不覽。覽必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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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經傳歷代史。無不講貫。 經幄之才。當今之世。恐無出其右者。 上曰。然。館職有闕。卽爲擬望可也。遂有是 命。先生呈辭不得。卽以單騎治發。民老少擁馬首號泣。至不可行。到楸池嶺下。山中小民。相率遮路。或僵臥不起。先生不得已爲之一宿。慰諭而行。邑人立鐵碑。銘之曰政簡行篤。化被黎庶。一載治績。百世仰止。)二月。入城。○三月。差庭試試官。違 牌不進。例罷本職。還鄕。○八月。 除弘文館校理。兼如故。○九月。上書辭。有推 命。二十五日。就理。翼日。遇赦蒙放。至閏九月。七 牌不進。三度呈辭。始遞。移授御侮將軍行龍驤衛副司直。是日。治任南歸。○是月。有在外軍銜。一倂拿推之 命。○十月二十六日。就理。○十一月初七日。議律解任。卽日治發還鄕。○十二月。陞通政大夫。(大臣重臣 啓曰。權相一柳正源鄭玉。皆嶺南望士也。經學醇明。今世罕比。如此之人。 朝家若拔擢用之。裨益弘多。 上特命加資。 敎。旨云。以經學無右。特爲加資。 傳曰。職在經幄。而經學無右。尙未擢用。豈頃年召見之意哉。加資後。卽擬實職。)是月。 除承政院同副承旨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館修撰官。(時 上親鞠罪囚。承旨稟達。此時承旨。不可不備員。合有變通之道。 傳曰。同副承旨柳正源。勿遞仍任。待其上來。)發 肅行到龍宮。上書辭徑歸。(以無故驟陞。不當冒受。從縣道。上章力辭。)

三十三年丁丑。(先生五十五歲)正月。承 批不準。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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遞。○二月。聞 貞聖王后喪。就本府哭班。成服。○三月。聞 仁元王后喪。又入府成服。○十一月。哭長子震休。(族弟弘源與震休。相與論會通典禮之義。先生曰。今爲官守。父子同患難。欲守君臣之義。則無以保父子之恩。欲全父子之恩。則無以完君臣之義。此際忠孝兩全。恩義兼備。極是難處。是所謂衆理湊會底。必須量度義理。折中得宜。時可以全恩。則曹沫之三戰三北。可也。時可以守節。則吳三桂之痛哭墜馬。亦可也。時可以死義。則卞壺諸葛之幷命。亦可也。惟觀其時措如何。是所謂尋一路通處行去。卽觀會通行典禮也。震休聰明絶人。文藝夙成。每父子相對。晝則講討。夜則誦習。或自引發而質問。或使起疑而辨難。其於精微肯綮處。往往多契合。人謂之西山父子云。及其沒。謂弘源曰。吾非不知浪悲無益。然但問學而失強輔。應務而失幹蠱。辛苦用力於古人糟粕者。將不免自得自失。實多有寬勉不得處。)

三十四年戊寅。(先生五十六歲。)四月。哭長子婦成氏。(成氏以柴毁繼殞。遠近多士。欲號籲旌褒。而先生以爲有干 恩之嫌。力止之。)六月。 親政除春川縣監。(乙亥降號)七月。 肅辭。( 上引見曰。向者吾欲以玉署銀臺使之。而今焉出外可惜。然漢時用人。必經治民。須好做官事。)二十五日。赴任。(奉法甚嚴。不撓權貴。境內勢家大族。閒有不悅者。而亦不恤也。)九月。差東堂試官。往淮陽府。(通邑五十餘人。各持魚尾。相率來拜曰。邑民不敢忘惠澤。或有流涕者。)十月。差 莊陵大祝官。往寧越。見相臣李(<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2539_16.GIF'>)。陳本邑蔘貢之弊。(相臣遂轉議 朝堂。永蠲其半。吏奴貿易及編戶雜役。亦皆隨類蠲罷。)重修文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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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兩廡及講堂,齋室,庖廚。頹剝無餘。先生書與沈方伯鏽。以營耗穀若干。修改。)

三十五年己卯。(先生五十七歲。)二月。以痘患。請由還鄕。遂連呈辭狀。三月。遞任。(解官家居。野服逍遙。不以宦達自處。嘗曰。婢僕亦人子。古人所以善遇之者。有以也。每役使。必先自度。俾寬其力。而苟有罪則笞杖。雖不可廢。亦不可濫過。須諄諄曉諭。使得其心安其業。爲御下之道也。有富奴老且死。請獻所居瓦屋及田數區。先生卻之。又一奴猝富求贖。先生只取百金。將死屬其子。納良田數十頃。又不受。)門下諸人。迭來講學。(金江漢,李龜應,金鴻九,琴東烈,李世靖,權聖躋,金範九,族弟弘源,長源,景源諸公。來留。每夜則會坐一處。討論文義。縱橫典故。聞雞鳴乃罷人皆困睡不堪。而每見先生。霎時就寢。天未明。已束帶整籤而坐。◑先生凝重沈毅。望之如泰山喬嶽。人不可犯。而及其待人接物。溫厚樂易。和氣盈溢。隨人高下敎誨。各當其可。對經學之士。則講論義理。毫分縷析。雖竆經僻書。叩之如響。對科業之人。則科擧文字。亦不可不求合程度。必儲積篤實。然後尙可需用。而要須知輕重內外之分。至於兵書隊伍韜略之妙。或註解而示之。筭學句股開方之法。亦精覈而通之。嘗曰。古人云正色率下。未有不自正己而能正人者。正衣冠尊瞻視。是持敬節度。心正身修。然後家可齊國可治矣。又曰。學必心得。然後驗之於行。驗之於行。然後發之於言。言行相符。然後著書立言。上無愧古人。下可信來學。若不如此。而徒欲著書傳後。則此心已先不好了。何足徵信於來後。)論渾天儀制度。(嘗曰。我 世宗朝𥳑儀臺。制度極精妙。前代所罕有。不幸壬辰兵火。蕩燼無餘。 肅廟朝崔錫鼎,李敏哲諸賢。略造架輪注水浮箭之法。而非渾天儀古制也。洪木齋汝河璣衡。亦非渾儀全體。不過略設其制。以示環樞窺測天象者也。蓋其法。詳見於書集傳中。而宋元以後。愈巧愈奇。元祐中蘇頌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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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象法要。詳論其制。上置渾儀以仰觀。下置渾象以俯觀。中設機軸。以水激輪。則儀象自動。不假人爲。以銅丁表度數以察之。元至元中。郭守敬等。與南北日官陳鼎臣等。創造𥳑儀,闚几,景符等器。十有三。皆古人所未及爲者。皇明之季。西蕃人湯若望通憲書。論其制度。有象限,紀限,天球,地球等器。而未傳焉。 國朝有大小𥳑儀自擊漏水激轉機運之法。鐘人辰牌之妙。今欲復古。則非但其制難攷。政朱子所謂難得工人耳。書眎弘源。又與金江漢商訂儀制。將依樣造作而竟未果焉。)編洪範翼傳。(先生以爲古聖人治天下之大經大法。今無由考見全體。周禮雖在。亦只制度文爲。擧欲措之於數千載之下。則恐亦有儀禮難讀之歎。而惟洪範一書。推原天人之妙。提挈綱維。辭約而意備。雖金火遞遷。損益無常。而其所因者。於此乎在矣。但其九璹名目。特一發凡起例之書。而無下手入頭處。其發揮蘊奧。開示門路者。不可無一篇文字。遂爲裒稡未成。)

三十六年庚辰。(先生五十八歲。)三月。哭李參議。(世泰○有輓詩。)哭鄭海伯。(玉。)○十二月。 除刑曹參議。( 上下問大臣曰。嶺人誰復繼鄭玉者。對曰。前承旨柳正源。經學才望。今世無右。 上曰。今爲何官。對曰。解職在家。 上曰。須從速擧。擬朢入。 下點曰。此人必善於職。)

三十七年辛巳。(先生五十九歲)正月。上書辭。不 準。○二月。趨 肅視事。(聽訟公平。往往發伏如神。有私奴變幻文書。叛主相訟。積年不決。先生取文書。揭窻明視之。隱隱有痕跡。命取水沈紙。褙塗處浮起。墨跡昭然。始嚴刑得情。斷還其主。)三月。移拜承政院同副承旨。兼如故。隨 駕幸大報壇。(初六日夜。承 牌入 肅。雞鳴後隨 駕。 上駐輦。顧問曰。汝年幾何。對曰。五十九。少頃。 上謂侍臣曰。此人善文矣。回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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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又顧侍臣曰。此人顔貌幾不能辨。而今尙實矣。○先生與同僚。少憇幕次。蔡承旨濟恭語人曰。吾儕中宰相人器。諸公見之乎。皆注目起敬。嘖嘖不已。)初九日。入侍。承 命讀 世孫入學冠禮時執事錄。( 上曰。曾聞嶺人質實。觀其步趨果然。又曰。汝是望土。吾除刑議承宣意蓋深矣。須體此意。勿遽歸鄕。可也。又曰。汝名字以正好矣。安東素著忠義之鄕。頗有固執之病。然戊半則吾見其效矣。又問李參判山斗年歲筋力。奏對訖。 命書下諭曰。吾使汝書此。意有在矣。)二十二日。陞右副承旨。兼如故。○二十八日。遞拜掌隷院判決事。(以玉堂違 牌遞差。 上曰。此人落職。必下去。卽除是職。)是日。陳書見阻。翼日出 肅。(時泮中痘氣大熾。畿伯蔡濟恭。自營傳餐。)四月。呈由還鄕。(時陽坡公。亦以輔德。呈辭同歸。畿伯餞于江上曰。二公登仙之行。令人聳歎云。)五月。承 特旨敦諭。(政府 啓曰。判決事柳正源。由限已過。如此之人。不可任其在鄕。 上卽命下旨敕諭。)再上書辭。不 準。移拜司諫院大司諫,知製 敎。○六月。上書辭。附陳勉戒之意。( 批曰。憂愛陳勉。言甚切至。可不體念焉。○李侍讀埦。嘗以此疏。問于蔡相國濟恭。相國厲聲曰。天理人欲。同行異情。微此疏。吾儕後世。難免小人之名云。)七月。 除戶曹參議。○八月。以病劇上書辭。不 準。○九月。就醫于豐山縣安郊。(卽先生之李氏女家也。諸生迭來問疾。延見講討。一如平時曰。近久煩懊。早臥無睡。與諸君討話。頓覺神爽。氣甦。吾所知者。古人之糟粕。不敢亂道胡說。以誤諸君。然學問亦不在高遠。但在日用平常處。而所貴乎讀書者。惟躳行心得耳。盍與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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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而第恨遊從稀闊。不得以所聞知者告之。家庭之閒。亦無解聽人說話者。今疾病已如此。數十年辛勤收拾之功。竟無付托處。可歎。)初三日。移拜司諫院大司諫。(以 陵幸時在外遞。)二十四日。 除兵曹參知。○二十九日。謝客。(洪公名漢。自東萊遞歸。入診曰。吾黨天所廢也。○先生病勢日篤。而朝起必斂束衣帶。便旋必扶出。侍者言其有妨調攝。先生曰。病雖甚。尙有精神。豈可全無拘撿耶。猶恐不能自力於遠近知舊之日診。而簡忽殊甚。且不得正終於家。爲可愧可歎。因命弘源讀張中丞傳後叙。至男兒死耳不可以不義屈。謂曰。吾平生喜誦此叙。至此句未嘗不擊節歎賞。今使汝讀之。殊覺胷中開爽矣。)三十日乙丑晡時。考終。(先生命淨埽房內。倚衾而坐。語及 國家事。憂歎良久曰。吾受 國厚恩。未有絲毫之報。因噓唏流涕。晡時。令傍人扶掖而坐。將有所命。而已不能成語音。因扶而反席而終。)十月朔。兵曹參知 除命來到。○旣成服。奉柩還家。

 

(按先生立朝履歷。典籍三箇月。弼善三十一日。玉堂一日。刑議十四日。承旨二十二日。判決事十二日。在慈仁五考。通川二考。春川一考。)

三十八年壬午。正月十五日己酉。葬于三山家東道藏洞。(艮坐之原。初終以後。遠近人士吊奠不絶。至是會者五百餘人。○蔡相國濟恭。撰碣銘。李大山象靖撰行狀。鄭立齋宗魯撰誌銘。族弟長源述家狀。仲子明休述遺事。)

 仁陵三十年庚寅。四月二十日戊寅。(巳時)改葬于臨河縣北水城山。(後三十九年戊辰。改葬于棄仕里金滴巖下艮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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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肅陵八年癸卯。始發腏享之論。(時自陶山。通諭虎溪道內士林。屢會龜溪書院。議定追淳而遂止。)

 今上二年辛亥。刊易解參攷。(附河洛指要。凡十八卷十冊。)

十四年癸亥。刊文集。(凡八卷四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