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19

卷4

KR9c0519A_A220_056H

答松巖李公(載亨)

夢寐所不到。張生闖然入戶。傳致下賜手帖。仍道起居之詳。忽不自知塞北之在千里外。而怳乎躬承德儀聲容之盛也。未審春寒。道體神相益福。元行粗保親旁。隨分讀書。去冬遷先祖先父先兄三葬。私心痛寃。天地罔極。時事愈往愈不忍見。直恨此身何爲而尙在人間世。飽此無限憤痛。往往誠不免怨天而尤人。則深自愧其學力之疎淺。而負大君子鄭重之至戒也。居敬窮理之諭。實惟程朱先生血心爲萬世學者。直指門路。不學則已。如有志於學者。捨是而何以哉。年來非不略見此意。所大可皇恐者。氣質舊習之所蔽。而或不能有以奮然自克。則雖自謂未嘗一日而忘廢。而怠肆苟偸之乘之也。盖多其時矣。此事只論自己誠否。本不干他人身上。而其維持磨切之功。則亦有所不能無資於人者也。故孟子雖道其歸而求之。有餘師矣。而周子則曰。道義由師友有之。其義不亦重乎。其聚不亦樂乎。元行禍故以來。固不能爲交遊尋訪。而此地尤無讀書有志之士可與相從。則

KR9c0519A_A220_056L

何嘗不北望歸鴻。慨然而興想乎。時因往來。惠之德音。不徒問此死生而已。則區區所願獲於執事者也。不宣。

與洪應敎(鳳祚)參議(龍祚)

伏惟春寒。僉尊體動止神相增福。瞻慕不可言。元行曩至驪上。行改題主之禮。 恩光所被。益不勝感泣。獨自傷不肖精誠。無以上格。以伯祖當日血忠。未蒙明主之盡察。幸逢此時。尙飮恨九泉之下。哀痛之極。亟欲一碎首自暴死。猶畏其僭猥。且冒而爲之。或疑其一家言無益。秪有傷耳。然則旣不敢自言。人亦無爲之言者。將以此泯泯已乎。然以 先朝大臣。爲 宗社定大策。身死姦兇之手。今又以非罪抱天下至枉。其屈伸顯晦。與 君誣世道相關係。此公義之不容已。非一人之私也。若是者又焉知當世無一人慷慨一言。悟 明主之心。而使吾寃得伸乎。其亦未可必乎。獨所懼則有之。或者以今日其大者旣正。其細者又不足深爭。遂浸微浸忘。此事永已。是伯祖之心。終不白於此世。不肖窮天之痛。亦無時而少慰矣。此區區所爲日夜腐心。戴盆泣血。反有甚於往日者也。是以敢以書先於一二在朝之賢。以卜公義之如何。

KR9c0519A_A220_057H

此所與趙公者。亦其一也。今不緘以往。盖亦冀執事一覽耳。區區之望執事。與望於趙公者同。故其說亦無二也。知公義之必不已。而且言之者。其情亦可悲也。其果爲公義。一出其力。不落莫否。惟拱以俟之而已。不宣。

與退漁金丈(鎭商)

曩拜。客擾未穩。歸來悵歎。日間冬暖。尊體神相增福。區區瞻仰。不容少已。前疏聞至今見阻。進退之計。竟當何居。果一登 前席。得盡所言。前禀朱夫子奏箚故事。恐不可不更商。而且此實執事平生第一開口。而義理之明暗。世道之消長。亦未必不由於是。不可以不愼也。不識其間已有成說否乎。萬一事不如意。不免於徑歸。則猶可以一疏盡忠。以自附於以言報之義耶。昨有一士友論執事今日進退而言曰。此丈之來。誠不偶然。若終於泯默。則或有疑其難進之說。而以爲何所聞而來。何所見而去也云爾矣。此言雖戱。亦足以有發否。讀至此。想發一大噱也。君子語默。實非細故。餘懷耿耿。輒以此申焉。語多僭越。皇恐皇恐。

與李尙書(箕鎭)

KR9c0519A_A220_057L

向日賜書。至今感慰。旅舍春寒。尊體動止神相增福。區區瞻慕。不容言也。元行支離不死。復見先伯祖復官之 恩。感祝之極。不勝涕血。聯箚一案。自此可謂昭晰痛快。有辭於天下後世。 大聖人作爲出尋常。固萬萬。而相公回 天之力。亦不可誣也。甚盛甚盛。雖然。伏讀前後 聖敎。先伯祖當日之忠。尙未蒙洞察。絲綸之間。多有所不敢聞者。今日之事。謂之復官則可也。謂之昭雪則猶未也。戴盆之寃。於此益深。自痛不孝無狀。不能碎首 北闕。以暴其萬一。而環顧當世。無能爲之出氣盡言。以開悟 明主之心而白其寃者。生死幽明。皆將抱此悶悶。終掩抑而不見伸乎。嗟乎悲哉。非執事與相公。吾誰望焉。且伏讀相公前日 筵奏。以爲以他罪罪之。而非其情而違於理。則當更有陳暴今日 聖上之所未釋然者。如以爲得其情而當於理。則固不敢有望於今世矣。如以爲不然。則相公旣以此告於 君矣。不可以畢其說乎。夫匹夫抱枉。仁者且悲之。今伯祖之寃。雖未盡伸。旣許復官。則是猶得爲大臣也。以 先朝之大臣。抱千古之寃。齎窮天之恨。而其事又有關於大義。則此豈獨一人之私哉。或者有謂元行輩宜自訟其寃。而此

KR9c0519A_A220_058H

旣非一人之私。則何敢以公議難俟。而先自犯於僭越之誅乎。此區區之所不敢出也。然無論人己。如欲辨之。則必先明 聖上所以罪之者何在而後隨事爲說。乃不虗耳。 聖敎所謂事君做事。使之一心無他。此所謂正君君臣臣之義者。或疑於三變之說。或疑於三字之 敎。(二說之辨。幷在下。)不知其意之果何在。挑得之招。亦不知謂以何事挑得如何。雖元行輩亦未嘗聞此事。此皆不可以不一請者也。然挑得之云。當日鞫獄。初不以是問從兄。從兄亦不以是有所言。此已無可論者。從兄於虎龍。亦不曾相識。何締結之有。如書名事。尤有不難辨。夫以當國首相。主建 儲之議。一國上下莫不知之。何必區區書名字。以求其知而知哉。此三尺童子之所不爲。曾以是爲可疑乎。今以此爲罪。而上及於伯祖。若有犯於君臣之分者。豈不寃哉。且從兄所坐者非他也。彼輩嘗疑其有力於建 儲。故其始在囚也。按獄者以爲事關 東宮。俟獄畢議處。而因趙洽誣告。不一與洽面質。日夜淫刑。遂殺桁楊之下。其意冀其一言誣服而將有所及。竟不一開口而死。嗚呼尙忍言哉。從兄逢家國罔極之際。忘其位分。以效其忠義。遂及於禍。世有仁人。當憐

KR9c0519A_A220_058L

其心。悲其不幸。今反以非罪。蒙悖戾之名。不亦傷哉。抑愚有慨然者。敢復陳於下執事。夫今日諸公。必力言大臣事。正建 儲代理之案者。爲關於 聖誣也。然則不但於大臣爲然。凡被當日之禍者。莫不皆然。盖壬寅之獄。其本由於建 儲代理。而其案則三手而已。三手者。刀也藥也廢立也。此三者。其時爰辭前後屢變。罅漏百出。一言一事。無非誣者。且凶黨之以此爲罪者。亦非謂諸人自爲簒逆也。其意實在 聖躬耳。故愚嘗曰。欲辨 聖誣者。必先明大臣之爲忠。不明乎此。雖自謂辨 聖誣。吾不信也。欲明大臣之爲忠者。必盡雪諸人之枉。不雪乎此。雖自謂明大臣之爲忠。吾不信也。何也。盖雖位有貴賤之殊。人有賢不肖之分。而此獄者。只是建 儲代理一案。非有異也。故至如洽盛節之類。亦罪之以誣告則可也。仍之以三手則不可也。雖一人。不脫於此案。則是以虎龍之言。猶爲虗實相半。而置 聖躬於疑似黯黮也。故曰以此獄爲言者。非臣子之義也。然而聞近日 筵奏。已有不可曉之論。令人痛傷。不知世道之憂。將止於何處也。昔乙巳之獄。只士類之禍耳。非有與於 君上者也。奇明彥以武定勳爲非僞。栗谷嘗深斥之。

KR9c0519A_A220_059H

如尹任輩。先生亦自不滿。幷一體昭洗。盖不如是。不可以正名也。况此關於 君上。而不止士類之禍而已乎。使栗谷生於今日。其嚴辭力排。當何如也。伏惟執事之明。必不待人言而知之。况今日世道之責。豈不在於吾執事與相公乎。惟執事以明彥爲戒而栗谷爲法。則世道之幸也。元行自經辛壬之禍。世變又不一矣。所以隱忍苟活。食息於人世者。誠以 聖人在上。天道必復。庶幾及未死之日。得一暴先志。歸見吾父祖。含寃抱痛。于今數十年。始一當可辨之會。跡危人微。無所控訴。卒復掩翳而止。則生爲不孝之人。死爲不孝之鬼。今以吾執事與相公之重。終得以昭洗。則雖不敢以爲私恩。亦可以藉手而慰逝者於地下。是以敢瀝血而一言之。伏惟執事哀憐而垂察焉。今此窮苦之懷。亦欲自達於相公。而僭猥是懼。敢先聞于下執事。幸以此轉聞。得一言可否。千萬大惠也。哀痛迫切。瀆冒威尊。皇恐皇恐。不宣。

 三字 敎三變說云云。(詳見與趙參判書不復錄。)

與李尙書

竊聞光膺 新命。進據銓席。凡在善類。莫不爲世道賀。然今日此任。亦大未易。欲黜陟幽明。盡行吾意。則

KR9c0519A_A220_059L

恐有乖時義。不足以當 聖上之心。不然。又喪失素守。厚招有識之譏議。昔者一朋友嘗有爲亞銓者。區區妄有先事之戒。而後因彼有誤。遂至有多少辭說。尙不敢知此出於一人之私見。而非天下之公義乎。抑在公義。固亦有當然者耶。每欲一質於當世之君子。今執事適在此位。必有精義之前定者。敢以當時往復。略冀一察。苟其私也。固無足復論。或未必不出於公。則蒭蕘之言。當爲君子之擇。平生出入門下。受知不可謂不厚。慕義不可謂不勤。惟願其出處施措之間。粹然一出於義理之正。無有利害計較之累。卓然拔於流俗而有以大服賢士大夫之心。則雖不佞。亦與有其榮。畸孤之蹤。且得以無阻於門墻。豈非幸之大歟。且伏聞向日 筵中。有所謂大臣者。奬執事克世其家。不事黨論。獨以未嘗任用人之職。致 聖明之不察。未知此言果信否。如其信然。則今日之除。亦安知其不出於試之之意乎。不識執事於此將何以應之。以無負 聖主之恩。而章先人之志乎。此又執事之所宜愼。敢拱以竢焉。荷見愛之深。干冒威尊。皇恐皇恐。

答李尙書

KR9c0519A_A220_060H

爲人後者。於其所生父母。程子則稱伯叔父母。至於尤翁。始復有伯仲叔季之說。未知其當誰適從。而程子之論。必自有意義。則今此季母二字。恐當只作叔母。雖用尤翁之言。竊以原序推之。亦不應踰叔而稱季。幸更詳之如何。

答李尙書

 子喪殯在異處。行親祥當否。

今此禮疑。閔丈所謂只當先論其同宮與非同宮。而定其葬前行祭與否者。誠可謂得其要領。而其出入同異辨論得失者。亦皆精博有據。甚可喜也。但區區於此猶不無餘疑。何也。盖古人固有父子同宮兄弟異宮之說矣。然而當時亦有未必盡然者。以父子而異宮者亦有之。如支子異居是也。以兄弟而同宮者亦有之。如諸父昆弟之喪。同宮則次于異宮是也。然則原其所以爲同宮異宮者。豈亦爲其情理之淺深而然歟。如喪在同宮。則不得以行祭者。不過曰尸柩爲凶。籩豆爲吉。不可以相干耳。卽此籩豆之陳廢。惟在於尸柩之遠近而已。惟此之外。更無別義。故愚以爲殯在同宮。則雖臣妾必葬而後祭。殯在異宮。則無論某喪。而皆可得以祭也。雖兄弟之喪。而同宮則可

KR9c0519A_A220_060L

廢也。雖其子之喪。而異宮則可行也。兄弟之異宮也。而其喪適在內。則不爲其平日之非同宮而可行也。其子之同宮也而其喪適在外。則不爲其平日之非異宮而可廢也。若以其主喪者之不安於齋沐行祭云爾。則恐亦有可言者。如爲長子服斬。則其言固宜然矣。(如今喪雖亦長子而非服斬。則與他朞只一般。)而等是服朞。則凡支子與兄弟之喪。其情與其禮。又何擇焉。抑同宮異宮之義。橫渠所論備矣。而亦只以古人慮遠曲盡人情爲辭。則其意盖主於事勢。而亦非以爲親疎厚薄之差也。不然。與程子所戒愛其父之子。却輕於己之子者。若少相礙。此則非爲論今日之禮者。而願聞精義之所在。以祛其疑耳。至於諸兄弟子姪。恐無過期不除之理。其說甚當。所引朱先生先滿先除。別設祭奠二說。又極明白而無可疑矣。

答節谷宗丈

 無暴其氣。善養浩氣此二者。前日看作兩件事。近日始覺其不然。養浩氣。卽是無暴其氣。盖蹶趍常人之暴氣。不能集義。卽學者之暴氣。

養氣與無暴其氣。猶養而無害之義。無害固亦所以爲養。而細言之則旣養矣。而又不可以害之也。今曰

KR9c0519A_A220_061H

養卽是無暴。無乃太少曲折乎。且以蹶趍。爲常人之暴氣。不能集義。爲學者之暴氣。亦未安。盖蹶趍之說。泛言夫凡氣之動志者如此耳。非必排定爲此是常人事。彼是學者事也。暴氣與不能集義。亦有濶狹之殊。不可言不能集義是暴氣。細思當自有見。

 集註。程子曰。氣動志者什一。○此指學者。故曰什一。常人則氣動志者。似不止於什一。

此亦不分常人學者。泛言人之由志動氣者常多。而由氣動志者常少耳。深體認之。可見實是如此。

 集註充塞無間矣。小註新安陳氏看作無有間斷之意。愚意則是無空缺之意。

此間字是間隔之間。所諭無空缺之意者極是。陳氏所謂無有間斷之者。若只說無作爲之害以間斷之。則亦不妨。如以此直釋無間之間則誠有病。

 配義與道。○道義之間着與字。分別太甚。可疑。

朱子曰。道與義別而言之。則道是體義是用。如父慈子孝是義。所以慈所以孝是道。據此則道與義。一體一用。旣有可以別言之者。着與字於二字之間。何足疑乎。

 小註朱子曰。未至於浩然。便作起令張王云云。未

KR9c0519A_A220_061L

至於浩然。而便作起令張王。謂己剛毅發揮去做事。其果有益於充其氣乎。養浩之君子。非若宋人之愚。則必不爲是。於助其長。似不襯貼。愚意則以爲助長者。只是欲速成。凡事之似義近名者。費力爲之。而多出於有意之私。以此看之。未知如何。

夫未至於浩然。而作起令張王。謂己剛毅無所屈撓。要發揮去做事。果無益於充其氣矣。善養之君子。固無是矣。而或不能皆善。而昧於用功之節度者。非怠而忘乎。則必欲速而助之長。亦不免於上說之患。陷乎宋人之愚。而反有害於其氣矣。豈徒無益而已哉。似義近名。又別是一事。不干助長之說。

 敢問所安。曰姑舍是。○問答。皆以地位所到言之。而天台潘氏以願學與否。答李氏之問。其說果如何。

潘氏說。盖謂孟子之所願學者。正在孔子。如顔子之不幸短命。未及至於聖人者。不肯自期云爾。未見有疑。

答節谷宗丈

 集註所謂內外本末。交相培養云者。正爲孟子養浩氣言之。而以此釋無暴其氣之義。故無暴氣。可

KR9c0519A_A220_062H

以兼包養浩之事矣。今見來書。以無暴專爲無害之義。則所謂內外本末交相培養者。只言無害之義而不干於養浩之事。

無暴其氣。固亦爲養氣之一事。而以養卽是無暴。爲不可者。盖養與無暴。語意自不同。譬之爲農。養云者。如灌漑糞治之類是也。無暴云者。如去惡草之類是也。灌漑糞治之力雖勤。而苟不去其惡草。則苗受其害而終不得其養矣。然其實去其所以害苗者。亦所以爲養苗之功。又非截然二事。此所以以無暴而論養氣。亦無不可者也。愚之初說。亦何嘗以無暴。爲不干於養乎。但直謂養卽是無暴。則爲少曲折耳。且此言又有所甚不可者。盖爲養亦多術。如持志集義皆是也。非直去其爲害者而可爲養也。故無暴固所以爲養。而養不止於無暴。今言養卽是無暴。則疑若以無暴而蔽乎養。亦豈非未安者乎。○內外本末交相培養。非止釋無暴其氣之意。今曰云云。恐亦爲語病。

 小註朱子曰。未至於浩然云云。○詳考集註意。則此助長者。似是由集義以養氣者。而但有欲速之心。徑欲其浩然。失其節度。故於小註朱子說。不能無疑矣。告子之不能集義。而强制其心。以助長者。

KR9c0519A_A220_062L

則似與此章所論助長功程不同。集註言告子事者。豈亦因論由集義以養氣。而失其節度者。而遂幷及告子之助長。而非直解本文正義耶。

勿忘勿助長。朱子旣言集義養氣之節度。則今以此助長。爲論由集義而助長者。可謂當矣。若告子之助長。初不能集義。而只强制不動。則宜不得與此一律。然初不能集義。而强制不動。與做一二合義而欲搏取浩然者。皆是一箇助長耳。故此章正義。雖若專論集義者之助長。而告子之助長。亦隱然帶在。未嘗遺也。不可以此爲直在本文正義之外也。

 

敢問所安。○集註之說。分明是說造詣淺深。潘氏之說旣如此。雲峰之說亦同。無乃公孫丑以造詣問之。而孟子微有不願學顔子之意而答之如此耶。

公孫丑之問。雖以地位爲言。而乃若孟子則方學聖人而未已。不肯安於數子之所至。故曰姑舍是。盖以顔子之幾於聖。猶不幸短命。而有一間之未達。則不敢遽以是自願而已。非謂吾所至已高而不欲與之班也。程子之論顔,孟曰。顔,孟雖無大優劣。觀其立言。孟子終未及顔子。朱子亦曰。孟子明則動矣未變也。

KR9c0519A_A220_063H

顔子動則變矣。由是觀之。顔子之於孟子。固過之而無不及。亦可見矣。孟子乃謂吾勝於顔子。而不肯比論。則是孟子亦妄人耳。未論其他而此豈理耶。

答節谷宗丈

 愚以爲集義以養氣。卽所以無暴其氣。又以爲孟子之養氣。無大於集義。若言養氣。則雖無集義字。人可以集義所生者見之也。故言養氣處。輒遺集義字。左右誤認愚意。以所言養氣者。皆作寡言語愼動作等事看之。然於第一書論無暴氣條。有曰不能集義。乃學者之暴氣也。則固以養氣爲集義之事矣。左右偶未之察耶。

元行亦非直疑執事專以寡言語愼動作。爲盡養氣之能事也。但養氣之術。不止無暴一事。而今言養氣卽所以無暴。則疑若以無暴一事。而蔽乎養者。是則爲可嫌耳。不能集義。卽暴氣者亦然。不能集義包得濶。不止暴其氣。爲不能集義耳。若改上說爲無暴亦所以致養。而下說則爲暴氣亦不能集義之一端云爾。則庶乎其可矣。

 內外本末。交相培養。○方論養氣。而幷擧內外。內外字當刪而不刪者也。左右所謂語時病者。豈亦

KR9c0519A_A220_063L

指此耶。

內與本以心而言。外以言而言。獨末云者是以氣言耳。今幷擧內外本三字。以爲此釋無暴其氣之義。故果以此爲語病耳。今更詳之。又非獨此也。交相培養。若致養其氣。亦非正釋無暴其氣之義。盖因論告子不求氣之失而言氣之爲助者亦大。則不可以暴之。故必當有以致養。而孟子則知其如此。故無暴而能培養之云爾。若謂致養其氣中。已帶過無暴意則可。以此謂專釋無暴之義則不可。(且致養之事。不獨令無暴而已。致養是寬說。無暴是窄說。不可作一㨾看。於此有契則餘皆可以脫然矣。)

 

朱子小註說。不能無疑者。盖愚意助長。不過從集義上妄有所作爲。而小註說。以虗自張王者。謂之助長故也。程朱之言。亦多以助長爲集義上病痛。朱子曰。一向都以義爲主故失之。程子亦曰志乎義理而心不安樂。正是剩一箇助之長。似皆以用心太過爲助之長。若作起令張王者。則於作爲之說有合焉。而其全文意思。終有所不安於心者。夫集義以養氣者。其心本在於爲善也。則雖未善養。以至浩然。其病痛亦不過如程朱之所云。豈有妄自張王未剛毅。而謂己剛毅之理乎。此條若看作

KR9c0519A_A220_064H

此等人集義以養氣。而但有等待之心。氣猶未充。徑欲自試於做事上。則亦無可疑者。而註說不如此。此所以累蒙開喩而未能解惑者也。

朱子所言一向都以義爲主故失之者。詳玩全文語意。則似謂論集義所生則是主於義而言。論配義與道則是主於氣而言。今論配義與道。而亦主於義而爲言。則失之云爾。初非助長之說。則恐不當援而爲言。程子說。固足以發明助長之義。然助長亦非一事。如程子此言。固助長。如朱子小註說。亦助長。不可執一而廢百。今來諭所謂集義以養氣。而有等待之心。氣猶未充。而徑欲自試於做事上者。亦可謂極精確。而此固朱子小註之意。非有異也。請以朱子此語。而證其無異於盛論可乎。夫如一邊集義在此。等待那氣生。是盛論所謂集義以養氣。而有等待之心者也。氣未至於浩然。是盛論所謂氣猶未充者也。便作起令張王。謂己剛毅要發揮去做事者。是盛論所謂欲自試於做事上者也。惟未剛毅而謂剛毅。是盛論之所不同。然夫所謂徑欲試於做事者。必亦自謂能做而試之矣。旣謂之徑則其强其不及。又可知矣。亦何以遠於彼哉。如曰其心不敢謂能做而惟欲徑試。則

KR9c0519A_A220_064L

其爲妄殆益甚矣。元行知執事不謂也。(大抵此等雖有志於爲善者。不能無欲速助長之心。則亦或有難免者矣。此與爲惡不同。不可謂學者盡能不爲也。)其言之同於朱子。若合符節。而今以己說爲無可疑。於朱子說。猶以爲不如此。何也。

 程子曰。今志于義理。而心不安樂云云。如此者。只是德孤。葉氏釋德孤之意。恐未安。愚則以爲用心太過。氣失其養。故不能配義與道。氣不足而徒有德義。故曰德孤耳。

葉氏說。愚意未見有疑。程子此說。雖有助長語。而不是論養氣事。則不必以氣失養諸說牽合之。以釋其義也。

答兪相國

延篤書。竊愛其言有味。僭有所迤及矣。乃蒙辱賜反覆。副以瓊章。有以竊仰大君子好察邇言之盛心。感歎何已。然所以敎羿不射者。惟恐其或失耳。如可以無失。則亦何必以不射爲高耶。但射而不中。寧不射勝耳。此君子所以審於自量而不苟爲輕進也。人能存此不苟進之心。則雖進而必有可觀。民不失望矣。善止之說。雖好而不能活看。恐又流於一偏。敢復申之如此。伏惟大度恕此狂妄。

KR9c0519A_A220_065H

與兪相國(論農巖年譜)

辛卯 大明毅宗皇帝崇禎紀元後二十四年。(本朝孝宗大王二年。)

庚子(顯宗大王元年。)

  以後倣此。

 昨來下敎誠有理。更按綱目。自有己亥漢高帝五年之例。則以 崇禎幾年。係之於辛卯之下。亦不爲無據矣。但 皇明本朝俱以細字雙註。則於尊周室大一統之義。終似未嚴。今如是書之。較益穩帖。未知盛意更如何。此大義理所關處。且足爲今日通行之法。願詳聞而奉以周旋焉。

與兪相國

比日蒸溽。伏惟匀體起居神相增福。瞻慕區區。一入城闉。便了長夏。想非雅懷所樂。今則 國家無事。掛冠之請。其庶得遂乎。竊所側耳以俟也。元行久病餘。憊苦未易蘇。私悶何可盡喩。牧漁二老。一時淪逝。不知今日是何運氣。死了一世善類。乃至於此。無論平日情好之深。而其行誼風節。皆當於古人中求之。慟惜之極。只不勝多涕。而向來觀水軒中追遊談讌之樂。此世又可得耶。伏想盛懷於此。一倍怛然。無處說

KR9c0519A_A220_065L

抱。敢此略布。

答兪相國(論金將軍應河事)

天朝封爵。此何等隆典。而 皇明舊史及我 朝諸先輩如白江,潛谷叙述。皆無少槪見。而獨有此亂中雜錄一段耳。未論詔文文體之如何。而有難據此爲信明甚。尤翁之如是爲說。誠有所不敢知者。如非別有所聞而其可信有過於信史及先輩諸文字者。則恐未免偶失照檢於傳聞之誤耳。恨不及掃門而仰質也。

與兪相國

松京金時鐸墓碣篆額。其徒欲仰禀于閤下。懼僭不敢。曾見尤翁於姜孝元。爲之述其表而仍幷書之。此則猶是表章節義之事。而寒泉則於金時鐸之父。亦撰其墓文。文旣可則書亦無不可否。未知嘗以此等爲如何也。如以爲可則大君子數字之惠。爲一方學者之勸者甚大。幸商量以敎之。義有未安則不敢强耳。

答兪相國

敎意謹悉。自 上將許其休致。而使其入請。則何可不進乎。若旣進而終未得 命。仍留不出。則是又爲

KR9c0519A_A220_066H

求退媒進之嫌。以是爲辭而浩然以歸。亦無所不可矣。未知如何。但求退而行。得請而止。則恐終失德隣耳。如無忘前日東都門一語則幸矣。

與兪相國

竊聞一造 天陛。遂獲掛冠之請。 恩言隆摯。榮動簪紳。此自昔賢士大夫之所共願欲。而未能者何限。而閤下乃一朝得之。伏想欣快之劇。感祝尤無涯也。卽伏問鼎茵起居益神勞。百福種種。不任攢賀之至。元行病憂一向關心。自失隣庇。益悄然無趣。奈何奈何。望間一臨之計。果可免緯繣。而從今以往。雖未易久淹。猶可時時來往。以詑 聖朝優惠之恩否。昨日前席。亦微及此意。如前敎否。燈下眼暗。作字不謹。皇恐皇恐。不宣。

與兪相國

近因山祠事。有欲仰禀久矣。每意几杖早晩近臨。欲躬承面誨。而今不可待矣。謹以別紙陳聞。乞賜俯覽而明敎之。且於曩者。以冲庵年譜事。敢因洪生樂莘有所告。想蒙記有此事。專仰閤下文獻之徵與其子孫有所云云而歸矣。固知此等煩溷。有傷安之之義。而此實斯文重事。且其事蹟。計亦無多。使左右侍者。

KR9c0519A_A220_066L

乘閒考出。似不甚難。難於傳寫。則只以所載冊子。付籤下借。則可自此錄取。不過數日間事耳。望更終惠焉。譜草或恐有參考處。輒以附納。皇悚皇悚。

  別紙云云(卽與權亨叔書。見下。)

 此書。卽所與一二朋友問議者也。其中一主別廟位版之說。一主祭時紙牌之說。其參差如此。未知誰爲得失。而一人又言影堂之法。專以影爲主。雖如遂翁無影則亦不可配。今此諸說。皆是苟道。以苟道享之。非所以尊奉其人。今爲其如是。不得已而已焉。非爲其人之賢。不合於配食而然也。旣無善策則勢有不行。而所以隆事者。或致譏議之來。則爲至未安耳。此不惟士林如是。雖爲其子孫門生之心。亦宜無不同者。此論儘似直截。未知如何。幷財敎之。

答兪相國

 人有丁憂而居墓下者。村癘忽熾。蒼黃脫身出避。不得家舍。未及移奉几筵。而守廬墓奴又方痛。但練期只隔旬日。其前决難乾淨還入。亦難奉出几筵。或言宜上墓行練事。而合葬之地。壓尊不當哭祭。或云紙牓過行而亦未安。或云待乾淨還入可

KR9c0519A_A220_067H

行云。未知三說果孰宜。而此外又或有合禮可行者耶。

練祥之上墓行之。未之前聞。紙牓亦未安。待歸家卜日而行之。又非如家有喪故。主人有病之類。愚意莫如入奉几筵。歸而行之。爲最正當。尤翁以世人置家廟而獨出。爲非事亡如事存之義。况三年內几筵。尤何可置之空舍。而脫身獨來耶。癘氣雖甚可畏。如其親不及出。則豈可不亟往而奉來耶。

與趙參判(觀彬○與仲氏聯名)

伏惟春寒。尊體起居神相增衛。瞻慕區區。峻行等隱忍苟活。乃至于今。幸蒙先伯祖復官之 恩。惝怳感激。不知死所。已以新 命告先人之廟。聚首涕血。秪令寃腸益摧。及讀來書。又不勝悲咽也。今日之事。聯箚一案。可謂昭晰洞快。當日我 聖上處義之正。諸大人殉 國之忠。自此有辭於天下萬世。卽吾輩死亦可以瞑目矣。復何恨之有。雖然。伏讀前後 聖敎。至論伯祖事。 日月之明。尙有不盡燭。其言多不敢聞者。曩日固無論。幸而遇此時。而視吾首。其盆尙在。豈不悲哉。豈不悲哉。昔齊女號天。震風擊殿。燕臣痛哭。飛霜隕夏。此精誠之感也。顧惟不肖旣無以上格

KR9c0519A_A220_067L

高穹。以明其父祖之心。不孝之罪。固無所逃。顧瞻一世。又無爲之出氣力盡忠智。爲 明主痛哭一言。使聖心廓然。則吾誰望於今之世也。其亦抱此寃苦。終掩鬱於千古乎。嗟乎。今日非吾執事。復誰與開口耶。夫 聖上之前後罪伯祖者。曰臣擇君也。曰隨泰耈入。收還備忘也。曰子若孫也。曰締結宦寺也。曰謀害李某也。夫所謂擇君者。前後爲此 敎屢矣。實未嘗明有所指。茫然不識其何謂。然嘗謂居大臣之位。爲宗社定大策。擇人固其職耳。擇人亦有何罪。且使當日眞有所擇。擇之而歸於 聖躬。尤足以彰大公於天下。破泰億門生國老之說。益有光耳。何足病乎。然若當日則實有萬萬不然者。夫 孝廟 顯廟之孫。肅廟之子。惟 聖上一人在耳。自在 潛邸。令德彰聞。國人莫不歸心。若是者何事於擇。雖欲擇之。捨 聖上而何歸。卽凡民之謳歌獄訟者。尙不肯捨吾 君之子。况以伯祖之忠。受 先王罔極之恩。乃捨吾君之子而歸於他。豈其理哉。是以或語及定策事。輒愀然曰。吾 君之子。有一人焉。誰敢有異議。建 儲之日。退歸語人曰。趙相眞不可及。在閤門外。謂諸公曰。今日之議。非吾 君之子。當死爭之。極未易遂。稱

KR9c0519A_A220_068H

歎不已。此足以見伯祖之素心。且凶黨之必甘心於伯祖者。誠以爲忠於吾 君也。自夫泰耈冒嫌之疏。已可見矣。令伯祖果有貳於吾 君。當時之禍。必不至於偏酷。此亦可以明矣。然而以 聖上之明。尙疑於李紳不利之言者。(見綱目唐敬宗卷。)於伯祖平日之忠。猶未深察也。伯祖立朝四十年。忠信謹愼。夷險不二。直道而行。不知有利害禍福。是以 肅廟晩際。深知其可仗。至有髮白心丹之褒。伯祖亦益自感激。常願爲肅廟一死。庚子 大喪。國勢孤危。人心疑懼。大禍發於朝夕。諸臣之自謂見幾者。多稍稍引去。當此時。伯祖爵祿已足。年位已至。超然遠擧。豈不知身安家保而便於私哉。誠不忍忘 先王之殊遇。付 宗社於危亡。是以獨凝然不動。正色引義。收召潰散。以盡送往事居之義。每念 景廟聖疾未瘳。國本無托。日夕憂遑。歔欷流涕。見者莫不感歎。及建 儲事成。曰吾責塞矣。卽上章乞退。以明其心。卒因時勢益㞃。不聽其去。遂及於禍。嗚呼痛哉。然其愛 君憂國之衷。萬死如丹。詩騷詠歎。發於流竄死生之際者。至誠惻怛。可泣鬼神。其臨沒。又對故相國閔公以爲建 儲宗社之福。今 東宮恐難保。 東宮終無恙。歸拜 先

KR9c0519A_A220_068L

王有辭矣。因失聲流涕。又寄書先伯父曰。天若祚宋。宗國不至傾覆。出而奉 明主延國脉。使余嘉悅於冥冥。嗚呼。使千載之下聞此。必有抆涕而悲之者。孰能一誦 明主之前。以冀其感悟乎。昔漢文帝以欲立齊王。絀劉章之功。先儒議之曰。劉章功不在平勃之下。大臣不能開陳。使盛德之主。終負疵議。文帝乃惠帝之介弟。當日當立者。捨文帝而誰歟。然章以其私欲立其兄。可謂非矣。先儒之論尙如此。盖非其以一時之失。掩宗社之大功。且示人不廣。非人君之度也。假使伯祖果犯三字之案。畢竟奉 聖上入儲位非他人。遂以此罹慘毒之禍。亦非他人。則及至今日。宜蒙 明主之矜察。况無劉章之失。有平勃之功。尙疑於悠悠之說。令其心不白。嗟乎。竭忠貞之力。建 宗社之計。旣不免戕害於姦凶之手。又不免掩抑於聖明之世。此豈非窮天極地之寃哉。至於隨入云云者。又豈當日之所樂爲哉。亦不得已也。夫代理之事。旣有左右可乎。 世弟可乎之 敎。則聯箚之請。烏可已也。及泰耈之入宣仁也。不由政院。徑至 上前。則其事機之叵測。又何如也。况有逆竪妖婢和應羣姦。鬼閃神秘。呼吸風雷。當此之際。縱泰耈獨入。萬一

KR9c0519A_A220_069H

變生倉卒。將誰使防之。若此者。雖欲無隨入得乎。其收還備忘者。其時事亦至難言。緩之亦生禍。急之亦生禍。知急而不知緩。知緩而不知急。則皆足以敗事。事敗而禍生。則 宗社必亡。 聖躬必危。皆目前事耳。不止諸臣之魚肉而已。豈不凜然寒心哉。然則其或緩或急。隨機應變。周旋彌縫。要以存 宗社而保聖躬耳。此見其苦心血忠。惡見其罪也。且不得已而至此。由其有使之然者耳。今置其使之然者。而罪其不得已者。嗚呼其亦寃矣。且凶黨旣以此爲案。是反罪其不遂代理也。然而建 儲者此人也。請代理者此人也。以此殉 國者此人也。使 國家得有今日者皆此人也。其不遂代理者。亦迫於渠輩凶謀耳。今顧謂之不忠。若渠輩所謂無人臣禮。若門生國老。若國必亡。凶言悖辭。百般血戰於建 儲代理。甚至鍛鍊誣獄。謀害 聖躬者。皆不一言懲討。何也。由前則罪代理。由後則又罪其不遂。豈自覺前之爲逆。而欲免誅於後歟。亦前之餘怒。不欲釋於後。而不暇顧其矛盾歟。其騁閃幻之辭。肆熒惑之謀。可謂無君甚矣。然而 容光之照。猶未蒙洞察。在彼則置之。在此則罪之。此所爲日夜腐心籲天而無從者也。若子孫之

KR9c0519A_A220_069L

說。有可以一言盡者。何也。曰虎龍之所告。一鏡之所羅織。以爲誣乎。以爲非誣乎。如以爲非誣。則其爲案者三手。而三手者。其時爰辭。前後屢變。罅漏百出。無一事非誣者。謂之非誣不可也。如以爲誣。則其所言者。皆誣而已。又何足據哉。今 聖敎所謂挑得之招。不知謂以何事挑得如何。然當日鞫獄。初不以是問從兄。從兄亦不以是有所言。固已無可論者。若虎龍則初不相識。何有於締結乎。至書名事。尤有不難明者。夫以當國首相。主建 儲之論。一國上下莫不知之。何必區區書名字。陰求其知而後知哉。此三尺童子之所不爲。曾以是爲足疑乎。然而今以此爲罪。而上及於伯祖。若有犯於君臣之分者。豈不寃乎。且從兄所坐者非他也。凶黨常疑其與聞於建 儲也。故其始在囚也。按獄者以爲事關 東宮。俟獄竟議處。後因趙洽誣告。不一與洽面質。日夜淫刑。竟至於殺。其意冀其一言誣服。將有所及。而卒乃緘口結舌。忍死於桁楊楚毒之下。嗚呼。尙忍言哉。從兄逢家國罔極之會。忘其位分。以效其微忠。遂及於死。仁人君子當憐其心。悲其不幸。今反以非罪蒙悖戾之名。不亦傷哉。夫虎龍,一鏡。以爲非逆則已矣。旣誅其身。而又

KR9c0519A_A220_070H

用其言。死於其誣者。尙坐於舊案。此以其言爲猶有可信也。是使 聖誣愈深。賊勢愈張。世道之禍。甚於猛火。此豈獨一人之私痛哉。然而今之君子。猶恐其說之盡破。其亦可爲痛心也。所謂締結䆠寺者。眞有之。亦不足爲罪。况其不然者耶。昔宋丞相趙汝愚當光宗有疾。宗社危急。將策立寧宗。而其勢不得太后意不可。遂使知閤門使韓侂胄。因內侍關禮入白。遂定大策。夫侂胄賤流也。關禮小䆠也。身爲大臣。不能自達於太后。用一賤流。托一小䆠。崎嶇於幽陰之中。其跡可謂不正矣。然汝愚之功。朱子許之。侂胄,關禮。亦未嘗議其罪。韓琦以數䆠者。定策有功。請遷官於英宗。雖被富弼之難。然後世不以此貶其忠。誠以處當日之事變者。不如是無以斡旋。其勢然也。况如辛壬之間。其事尤有至難焉。 先王不幸有疾。絶嗣續之望。 三宗血屬。惟吾 君而已。然而前有泰耈之讒螫。後有鳳輝之沮搖。內有尙儉,石烈之潛害。外有一鏡,虎龍之顯逼。 聖躬之禍。迫在俄頃。忠臣義士望九閽而心折。當是時。有如關禮數䆠之屬。能自獻其忠勞。以赴危亡之急。必將抑而禁之歟。抑否也。(缺)如謀害李相國。尤有不待辨者。夫兩家有累世之好。

KR9c0519A_A220_070L

重昏姻之恩。苟非大無狀之人。必不忍相害。此事理之至明也。先伯祖與李相國。少年心交。白首不渝。俱荷 肅廟知遇。一心共貞。以忠相勉。卒乃同議大策。同死酷禍。生無韓,富之失歡。而死有李,杜之齊名。雖至子孫之不肖。亦不敢廢先人之誼。今言相害。卽問諸路人。必知其不信矣。然而嘵嘵之談。上惑 天聽。又添一重之案。寧非痛哉。雖然。竊觀近日 綸音。若締結謀害二者。皆無所復及。不知已蒙 俯察否乎。他三說者。尙有不釋然者。曰使之一心無他。曰十九下敎諸語。可以見之。至子若孫之說。尤有甚焉。嗚呼。先伯祖以 社稷純忠。效萬世之大功。被千古之奇禍。此天下之至寃也。當今 聖人在上。萬物咸新。獨其所以罪伯祖者。又有出於壬寅誣案之外。尙以何許人藉重惎間之言。孤忠鬱而不白。子孫之寃誣。幷累於其躬。至今飮恨於九泉之下。峻行等每念之及此。未嘗不沫血號天。崩心痛骨。寧欲溘死而無知者也。嗟乎。孰能以此一聞於吾 君者。或有言今日 聖心稍悟。不肖輩宜及此一鳴其寃。不肖輩亦思之。然又念伯祖之枉。雖未盡伸。其官旣復。則是 先朝之大臣也。以 先朝大臣。身死於 國。抱天下之至

KR9c0519A_A220_071H

寃。其屈伸顯晦。又有關於 君誣世道。此公議之不容己者也。今何敢以公議難必。先自犯於僭越之誅乎。然則泯默而姑俟之其可也。旣又念他人之言雖公。或不若自言之爲快。則寧自言之爲是歟。又焉能泯默而俟於人歟。又退而念之。有能洞明伯祖之心。深悲伯祖之枉。而上爲 君誣世道之重。瀝肝血以盡其忠。且處公議之地。而其言之爲快。不異吾之自爲。則又何必自言而不俟於人歟。夫此人者。將非吾忠翼公之賢子乎。然則今日窮苦之言。安得不發於執事。雖執事。亦豈忍相辭乎。是以以所欲赴愬於吾君者。忍痛泣血而陳之。且以伯祖所爲詩數篇隨獻。伏惟執事哀憐而垂察焉。抑執事今日進退。不敢知其何居。然執事雖不欲遽立於朝。誠以執事一言之重。上告下說。遍勖同志。使伯祖之志。一朝得暴於 天日。庶幾他日地下。藉手而歸拜父祖。先忠翼公之靈。亦豈不曰予有後歟。嗚呼。旣不能自爲其父祖。一洗之而死。又跡危人微。無所號訴。而獨告於吾執事。其亦可悲也已。不宣。

與閔承旨(亨洙)校理(通洙)

伏惟春寒。僉起居益福。瞻溯區區。正朝。嘗往楊州。祭

KR9c0519A_A220_071L

先山訖。遺人先相國墓下。候僉執事去留。以謀一拜。則駕已發矣。悵然自失。至今不能忘也。元行寃苦苟活。不圖今日聞先伯祖復官之 命。俯仰感痛。不勝淸血之交逬。惟是前後 絲綸。尙有不釋然者。其言多不敢聞。卽官雖復。而覆盆之寃。乃彌深耳。竊自痛不孝無狀。無以感格 仁天。暴其父祖之枉。又傷當世無能爲世道公義。流涕一陳。以冀 明主之悟。將抱此寃欝。泯泯而死而已乎。伏惟今日聞此而能哀之者。亦惟僉執事數公而已。然則不肖輩望於斯世者。非僉執事數公而又誰歟。曩日驪上。竊承敎於尊伯氏從氏。則又益聞僉執事志意之所素存。言論之所素定。皆卓然不苟。果非人之所及。而不失先相國遺風。於是益信吾之所望果不虗。然則世道公義之責。將必在僉執事。不肖窮天之痛。其亦庶幾一伸乎。悲幸之心。寧有旣乎。近者有一書於國甫丈。請與僉執事同觀。盖所欲言於執事者。與言於此丈者無異。故今不復有他辭。惟覽其書。哀其志而賜其可否。區區之望也。所論三字三變之說。嘗思之熟。竊謂如此乃是。不審尊意如何。亦深思而明敎也。萬萬不任悲懇。

KR9c0519A_A220_072H

答元華伯(景夏○論谿谷中庸說)

 修道之敎云云。

禮樂刑政。聖人設敎之具也。戒愼恐懼。君子由敎之事也。二者各異。而合而觀之。故不相入而相病。此尤翁答李汝九此疑者也。

性道敎三言。中庸之綱領也。只以戒懼中和解敎字。則於學者用功。雖似切近。若參贊化育及盡人物之性數語。終包不盡。禮樂刑政說得濶。戒懼中和。只由敎之事。而不能包設敎之具。禮樂刑政。盡設敎之具。而又不遺由敎之事。

 

費隱云云。

所謂費隱之義。始於十二章。而終於二十章云者。非謂他章所載。皆非費隱。而獨此爲費隱也。首章論中和。第二章以下論中庸。二十一章以下論天道人道。末章復論首章之義。章章所論。各有所主云耳。若如此言。則何獨費隱。中庸一篇。孰非中和之理。而獨於首章論之。孰非中庸之理。而獨於二章以下十章論之。孰非天道人道之說。而獨於二十一章以下十二章論之乎。其爲拘滯亦甚矣。

 章句云云。

KR9c0519A_A220_072L

分章之法。亦何所一定也。意足辭畢。則一語爲一章而非不足。意不足而辭不畢。則萬語爲一章而非有餘。何足疑乎。

答元華伯

自天命之性。至修道之敎。皆通人物而言。註中所謂因人物之所當行而品節之者是也。若以修明釋修字。而戒愼中和釋敎字。則此事乃人之所能而非物之所能。聖人之敎獨在人。而物則無所與焉。性道皆通人物。而敎則擧一而遺一。上下全不相貫。豈不謬哉。

與吳兄伯玉

竊聞近以伸雪事。頗有分等之論。窮鄕遠蟄。不可知其眞否。然果有之。恐亦未之思也。夫壬寅之獄。始於鏡,虎之搆誣。則今以鏡,虎爲逆者。何敢以此獄爲言。况其所以爲案者。三手而已。三手者。刀也藥也廢立也。非有他也。此三者。當日爰辭前後屢變。罅漏百出。無一不脫空者。雖如洪致中輩。至此亦明白洞辨。其言俱有據。則尤無所可論。而又况凶黨之必以三手。爲諸人罪者。非以諸人自爲簒逆也。其意專在 聖躬耳。故凡係此獄者。雖一人。或不快伸。處於忠逆未

KR9c0519A_A220_073H

分之間。則是置 聖躬於疑似黯黮也。此豈今日臣子之敢爲乎。故常曰雖自謂辨 聖誣。而不明大臣之忠。則 聖誣未可謂辨矣。雖明大臣之忠。而不一洗諸人之寃。則大臣之忠。未可謂明矣。盖雖位有尊卑。人有賢否。此獄只是建 儲代理一案。非有異者。雖欲分之。何可得乎。昔乙巳之禍。亦豈人人盡醇而無疵。而栗谷皆一體請雪。無少區別。當時如奇明彥之論。以武定寶鑑爲非僞勳。則先生又嚴斥之。及其死。有吊其不幸者。或言其以此偏見。若得施設。必害於政。此人之死。何足爲不幸。則先生又以爲此言雖過。識者或不深非。夫當時之事。只士流之禍。而非有關於 上躬也。猶且如此。則使先生聞今日之議者。其嚴辭峻攻。尤如何也。且今 聖心初悟。長夜向晨。今日在朝之賢。正當精白一心。戮力 王室。明義理嚴懲討。以贊 聖上維新之化。而乃以此說行於其間。害世道而增賊勢。無乃不仁乎。執事之明。必不待愚言。而信以執事之聲名位望。爲儕流所推服。而正色昌言。痛明此義。如當日栗谷之爲。則其爲 國家世道之賴。何可勝言哉。惟執事幸察之。且有一先事之慮。執事正以此時。處銓官之位。其辨忠邪愼用舍。

KR9c0519A_A220_073L

以行其激揚之政者。未知果如何。而旣已正建 儲代理之案。則其有犯於此者。自當爲逆無疑也。不知其爲逆。則是不明也。知其爲逆而且用之。則是助於逆者也。朱子以爲賊也可捉也。可放者。是賊邊人也。夫以賊處於可捉。可放者。尙歸於賊邊。則况放之不足。而又官以勸之乎。向聞執事送言家兄。索去辛壬凶人名籍。竊有以仰盛意之所在。但此不必爲吾一家之私。公義之嚴。又有所甚可畏者。此不可不知也。且雖以私言之。凡向來凶人。皆吾祖吾姑之所沫血腐心。不與共天者也。執事於此。亦豈可不愼乎。萬一有失。雖元行亦不知所以自處。知執事必不至此而輒云爾者。亦平日愛慕惓惓之心也。平生畸危。動輒忤世。此可獨覽而去之。勿爲人作禍。乃見相愛耳。

與吳兄伯玉

竊聞今日翻案之議。將定於執事之手。 聖誣之屈伸。 宗國之興喪。將决於此。(缺)夫今日之議。亦無他焉。盖原其獄則起於建 儲。而語其案則皆誣。語其死則皆寃。語其大義則又關於 君父之至尊。而非一二人之私也。使其案一日存於天地之間。將國不國而人不人矣。今日羣臣。不及此痛明之。千古之下。

KR9c0519A_A220_074H

良史書之。烏得免於忘君附賊之誅乎。故曰此獄者。當無問其位之尊卑。其人之甲乙。而必盡擧而一洗之。可以名正言順而有辭於天下萬世。今之言者。且屑屑於人物評品之間。一再轉而致顯命之凶言。使其大義由此而益壞。亂賊由此而益肆。夫顯命輩之必沮一二人幷伸者。執事眞以爲此爲一二人爭與奪歟。其必不然。何也。盖彼曹旣已分 先王與吾 君而二視之。且自爲輕重於其間。而以其死於建 儲者。坐之以關 先王之罪。彼其意以爲若是。則雖盡洗餘人之寃。盡去當日之案。此獄之歸於逆。尙自如也。嗚呼。此其計至巧而其情亦易見矣。然而吾方自爲惑亂。相與墮其術中而不悟。寧非痛哉。(以下缺)

答宗丈穉明

曩至驪上拜賜書。旅舍春寒。起居增福。區區瞻慰何已。族姪寃苦不死。幸蒙先伯祖復官之 恩。惝怳感祝。涕血交逬。已以 新命告先廟。遂行改題主之禮。摧痛秪益新耳。然竊見 絲綸之間。 日月之明。猶未盡燭於覆盆。曩日固當爾。幸而遇此時。而又如此掩鬱已耶。窮苦之極。直欲籲天而無從。今日君子孰能有哀之。而爲 明主流涕一言。以冀其感悟乎。伏

KR9c0519A_A220_074L

惟執事今日之義。亦不必每事難進。進而行之。不可則止耳。不知盛筭果何如。萬一處可言之位。又將何所先也。近所與某公書謹拜獻。盖所望於執事者。與某公無異。故其言亦無異也。竊想諒此苦心而哀憐之也。十日 筵說。嘗承諭。多所痛快。及見其出朝紙者。不特不痛快耳。大臣之言。多有不可曉者。世道之禍。甚於洪水猛獸。令人痛心。奈何奈何。荷愛念之厚。聊發妄言。覽而裂之。與某人書。亦勿使不可見者見之。此意當亦察之也。不宣。

與宗丈穉明

沙橋分路。尙使人惘惘。况聞有千里 嚴譴。冒盛炎倍道疾驅。絶重溟之險。處於瘴癘蛇虺之窟。親戚相愛之心。豈能無黯然耶。雖然。男兒墮地。已有四方之事。夷險榮辱。亦何足置欣戚於其間耶。獨窮居不能早聞。不及少出中路。以作淨安之別。因瞻季通不挫之容。此爲耿耿耳。不知幾日得入島。島中凡百。果與所聞何如。正此炎蒸。體中能不大損否。今日士流平生所最信而深仗者。惟執事若子三數公耳。嘗以爲此數公者。雖經百刦火。其鐵心石肝。必不受毫髮銷鑠。此則無可憂者。惟晦翁所謂今日吾人之進德修

KR9c0519A_A220_075H

業。乃異時國家撥亂興衰之所繫。非但一時一身之得失榮辱者。乃數公之所深勉。古人言氣質之用小。學問之功大。如數公之誠忠正直慷慨明决。固非人人所及。然天下義理無窮。事變不一。有不可以勝究者。非其平日涵養之厚。格致之精。有充盛蓄積之素。其何以臨大疑而不惑。任至重而不懼乎。然則今日所以處數公於窮荒絶島。使其牢騷困苦。動忍增益。以付異日世道之責者。安知非天意歟。若數公無敢恃其氣質之美。亦可以足吾之用。而粗成一時之名。而益汲汲乎學問之業。先立乎其大者。而以爲早晩格 君正國之本。則吾道之幸也。區區千里之望。止於此而已矣。不宣。

與宗丈穉明

所付錦城與家奴兩便下書。次第入手。謹審邇來起居之詳。區區欣慰。殆不减合席承誨。惟是瘴鄕冬暖。痰濕添苦。此深遠慮。不知近寒調候神相增福。眷聚已如計否。衰年調度。此事有不可已。且人生此世。何處不可居。長城獨非 王土耶。遂便作久圖。亦何不可。乍去鄕國。卽邑邑不樂。豈達人丈夫也。族姪近添寒感。作四五日痛。今幸少安。而履獻之病。方出入安

KR9c0519A_A220_075L

危間。日夕熏心不可言。向來辭 召命書。書內屢承提及。故一通錄上。雖屬已往。區區衷赤。亦盡於此矣。未知盛見云何。今日難進之義。亦不止於禍故自廢而已。使此身出而眞有益於 宗國安危。微軀何足惜。正惟此事决做不得。不敢變其枯死窮山之志。亦可悲耳。非執事。誰與開此口耶。歲色忽此垂窮。何由作縮地術。一相對輸瀉。以慰此懷耶。伏想執事亦爲之悵然也。不宣。

與李子三(台重)

竊承又被 嚴譴於窮荒千里之外。僻處無聞。不及出候中路。仰瞻元定不挫之容。慨歎之餘。豈勝惘然。然黑島甲山。自古稱謫居第一惡地。如吾執事前後所言。皆寂寥數句。曾不能一盡平生願忠之意。痛明大義。力扶世道。庶幾 聖心之一悟。獨南絶重溟。北盡窮髮。諺所稱不做屨價者。可發千里一大笑也。不審何時得到。配到後起居神勞增福。元行粗保碌碌。自叔氏兄來莅近邑。意從者早晩一過。必欲一往會。世故澒洞。人事喜乖。臨風悵黯。不可勝言。千萬乞爲世道。益加保重。不宣。

與李子三

KR9c0519A_A220_076H

今日事。處義不苟。樹立卓然。雖古所稱鐵漢。殆莫能過之。令人爲之斂袵。且爲 聖朝賀有人也。只衰年炎海。觸冒煙瘴。宿痾其能無所添否。是不能無慮。其亦有冉冉來迎而可以卜官行之無恙者乎。古人以爲元城東竄西逐。歷遍七州遠惡凡七年。無一日病。年幾八十。堅悍不衰。此非人力所及。殆天相也。由是觀之。嶺海果不能殺人。而天之於正人君子。未嘗不陰厚而默護之盖如此。然則今之爲執事憂者。亦可以少慰矣乎。雖然。執事之身愈困而其道則愈伸。自此世道之責。且浩然有所歸。而雖執事。有不得以辭者矣。天生一代人物。終未有閒他而莫之用者也。卽異日執事之還。其身之用舍進退。固有所不敢必。而其一言一動。皆將爲世所點檢。其有關於世道時運之興替者。何如也。執事其亦及此閒暇。益讀前日未讀之書。求以窮理正己。以爲早晩格 君之本。尤深察易師卦書益稷之訓。正色出來。爲上下一誦之。又繼以朱先生答留相數書。益發其餘義。以警一世。使邪說伏息而正論興行。則誰以執事爲非眞箇元城也。當時如范,呂諸賢。其平生德望。豈不亦一時之選。而只爲讀此等未熟。不知邪正之不可以相容。不聽

KR9c0519A_A220_076L

元城之言。而延入李鄧數輩。遂致羣奸之彙進。卒以其身自相狼狽而不暇。而國事隨去矣。此兩公所以有愧於元城也。不識高明以爲如何也。古人云天下之寶。當爲天下惜之。是以雖區區之愚。亦願執事之論議德業。愈益粹然。而果爲元祐完人也。敢言之如此。惟執事幸察。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