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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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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韓大叔(億增)

前詢心喪人冠子之疑。當時忽記經禮問答中。有心喪中可以嫁子之說。(見昏禮論主人條。)竊疑昏重於冠。而重者猶如是。則輕者尤無可疑。故略有云云矣。更思之。心喪雖身無衰麻。宜若輕於朞之未盡者。而但凡朞則旣葬之後。猶許飮酒食肉。又不許解官。心喪則不然。然則二者之輕重。又可知矣。古者無申心喪一節。故服盡後猶可無礙於多少吉禮。而今則服雖盡而猶心喪以終三年。固孝子之所自盡也。冠有迎賓送賓之禮。昏有醮子受饋之儀。盖皆所以周旋乎尊俎筵席之間。而爲禮之盛者。是豈可以心有重哀而抑以行之。求之禮意人情。其必不然也。然則尤翁之論。恐無乃亦有難從者耶。嘗與朴士洙議之。其言盖亦如此。幸審思而還以見敎也。

答韓大叔

所諭朞與心喪輕重之說。已悉前書。尤翁諸說。亦非不飫聞。而終未敢釋然。然安敢自保其必是也。至於因喪冠別是喪中之一變禮。與今所謂必待無朞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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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喪而行之者。自不干事。且冠雖非繁華設樂之儀。而自是禮之盛者。今乃心存哀戚之情。而跡涉賓讌之筵。其進退周旋之際。必將有隱忍踧踖而不容已者。此豈孝子之所安耶。若只三加而不盛饌。又其父無與於其間。則此其參酌出來。可謂儘是穩便。而苟如是。不獨冠可如此。雖昏亦然。只存親迎而去其父醮子受饋數節。則亦自無多少窒礙。但從古聖賢。都不曾開此一路。朱子亦云大本未正。百事俱礙。則其爲病之也已深矣。今如是方便損益於聖賢所言之外。則無乃近於手分世界而有役禮許人之譏乎。單加之禮。曾見丘氏說有之。見在家禮源流中。但未知果是正當可行否耳。雖然。此方論禮意。故有此多言耳。欲只循俗而已。則亦都無事矣。何論禮之當否耶。惟在當之者。擇其自安於心者。行之而已。如何如何。

答南德哉(有容)

衰病相憐。歲暮益甚。不謂故人情翰遠辱千里之外。驚慰之極。不啻一字萬金。只調候尙未甚快。此深仰慮耳。今冬時氣絶乖。不審信後起居更如何。元行廑保軀殼。素患痰症。遇寒益苦。此歲又如是消遣。區區志業。竟成濩落。徒增慨歎而已。奈何。見寄先集五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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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拜嘉惠。仍竊伏讀。仰窺先輩德懿文章之盛。甚幸甚感。而至於先大夫尊丈。廑得一拜於驪江舟次。至今想見風采。每不能忘。乃今得其遺文。益知其所未知。宜執事之必欲表揚於來世也。晦可於此。亦豈不思奉效。大集弁卷之托。乃歸於愚陋。則固知執事之意。非以此蕪拙之辭。爲可以任此。而特以世好而相責耳。宜無以爲辭。而年來精力益耗。實無以自力筆硏。人家銘表之曾所冒受者。往往作數十年故紙。堆積箱篋。一未撥遣。方次第白還。况序記文字。平生尤所未習。以此病昏。有難强所不能。虗辱尊命。此非敢一毫文飾也。不然。執事有屬。何敢不奉承也。想雅度善恕。必有以俯察。而此心悚仄則殆無以自容也。千萬天寒。倍加愼護。以慰遠慕。不宣。

答洪戚丈季信(允輔)

禫旣過時不祭。則其當變除者。只於此月中取其近日。哭而行之而已。至如執事則本無禫矣。又何哭而除焉。亦只俟吉祭。以復其常可也。但吉祭又不得行。則誠亦有所礙。然禮有長孫承重者。在父喪。不得行祖母吉祭之文。不得吉祭。則改題合櫝。皆不得以時。而待其喪畢而爲之。則將或至於三數年之久矣。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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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子之當變除者。以其不及改題合櫝。而又至於三數年。而猶不得免喪。豈理歟。今賢咸之病。固未知如何。然人之有疾。其遲速固不可期。而設或有累月經歲而不已。則諸子又因是而皆不得免喪。終爲過矣。夫先王之爲禮也。喪至於二十五月則旣畢矣。猶待夫禫吉然後。卽乎純吉者。以其餘哀之未忘。而又爲之少引數月。以自盡而已。至此則抑可以止矣。故禮云是月禫徙月樂。又曰禫而從御。吉祭而復寢。至孔子之所自爲也。又旣祥五日而彈琴。而不成聲。十日而成笙歌。此所謂聖人之中制也。賢者之所俯而就之。而不得過。不肖者之所企而及之。而不敢不至者也。今爲長孫之有故。而又引而至於累月經歲而莫之變。則豈非所謂過歟。故愚意以爲今日之事。執事於來月當祭之日。可以復常如禮。而至若合櫝之節。待賢咸粗安。別爲祭而行之。似無不可者矣。

答洪戚丈季信

吉祭之攝行。是謂主祭者身有重病。至於累月經歲。而改題合櫝之事。皆不可以許久延拖。則不得已而或可如此者也。如今賢咸可以起動於數月之內。則自可以躬行者。不在所論也。

答洪戚丈季信

行職贈職先後之說。曾於尤翁集似見之。而今考得不出。然朱夫子於其告考妣文。有曰敢昭告于皇考太史吏部贈通義大夫府君云云。此先行後贈之一大明證。恐無待他說矣。如何如何。此在大全八十九卷二十一板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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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士洙(聖源)

所諭支子無吉祭。開曉至悉。幸甚。然區區於此。猶有未盡釋然者。妄意以爲吉祭不過終喪之別祭。凡有喪而將終者。其去凶而卽吉。無不因此而行事。此實人人通行之禮。非如夫禫之或有而或無也。何也。吉祭之名。始見於士虞記,喪大記之文。其文亦但曰是月也吉祭。猶未配而已。曰吉祭而復寢而已。幷不言斯禮也惟宗子得行。而支子不得行也。亦不言復寢之節。惟宗子可待乎此。而支子則無待乎此也。亦不言必有祫祀遞遷然後爲之。而無祫祀遞遷則遂不得爲也。信如來諭。則天下之爲支子者。不爲少矣。千古以來。何故於此。都無一言明白以曉後世之人。而直爲此疎略耶。愚故以爲吉祭者。不過終喪之別祭而已矣。然喪旣終矣。則祖廟之祫祀。於是乎可以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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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昭穆之遞遷。於是乎可以行矣。凡所以去凶而卽吉者。無不由之。而其最大者。特在於祫祀遞遷二者。故後來論吉祭者。恒以是爲說。然其實因終喪而有此祭。因此祭而擧此二者耳。非此祭專爲是二者而設也。故宗子而行此祭。則可以祀祖廟。可以遷昭穆。支子則只行於其主。而明其終喪之義而已。若夫復寢之必待此祭。則固無分於宗子支子也。迷見終恐如此。如有未當。還以見敎也。

又有一事。吉祭之說。其初只有前所引士虞記,喪大記數句而已。而都無有諸家議論。老兄且謂而今諸說未出之前。惟此數句單行之時。何處討見得祫祀遞遷等多少節文出來耶。但旣是終喪而祭。而所祭者又宗子。則此二者。爲終喪後第一當行底事。故後賢因說得如此耳。非謂無此二者。則遂可無終喪之祭也。此一段最好深思。如何如何。

答朴士洙

 有人年八十。喪其長子長孫。而欲依朱子家事傳重於八歲曾孫。其祖已上三代。皆當遞遷。高祖則無可遷之長房。將埋主而事甚難處。欲聞先賢定論。座下則嘗以此事爲何如而得耶。雖傳重而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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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變通恰好之道耶。願聞之。

蒙諭禮疑。雖以尤翁之邃學。引朱子答胡書告廟文及語類難行之說。而以爲誰敢是非而取舍云爾。則今日何人。乃敢於此。大開口說破耶。然嘗竊疑玄石以爲凡有所祔然後有所遷。因祔一主。以代數而幷遷二主。揆之情禮。俱似未安云者。似已得之。而後乃自改其說。豈錯數長廊柱耶。且答胡書所謂將來小孫主祀。亦當如此者。安知其必指夫子老傳事而言耶。此平日所未釋然者。故因亦附質。

答朴士洙(論父喪祥後行祖母喪之禫)

 

禫雖吉祀。而有哭泣變除之節。且如備要而着吉行事。則雖蹔時之借。固有未安。而先師已於便覽中。移置禫服於禫祭條。移置吉服於吉祭條。盖以變除自有次序。而備要猶有所未盡故也。然則禫祭所着黲服。非吉服。乃喪餘未大吉之服。吉祭所服。始爲純吉。借黲與借純吉。亦豈無差等耶。謂備要所定不可變動則已。旣以爲未免闕略。而如是改定。則前日某友所言。亦非無可據云云。

昨來所諭。俱悉盛意。然愚之所以終未釋然者。前賢所論。只言後喪之中。不可行前喪之禫而已。不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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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喪未祥則不可行。而旣祥則爲可行也。此豈有闕文而然歟。或有可據之文。而自未得有聞也。然凡喪期必以二十七月爲斷。故雖旣祥而猶在二十七月之中。則猶不得爲喪畢。自夫飮食書疏之間。皆未有以改也。禫雖有哭泣變除之節。而自是卽吉之祭。故古人亦謂之禫是澹澹然平安之意。則今重喪未除。而其心猶可以澹澹然平安。則孝子之情。果如此否乎。且以家禮之文。則旣祥而服黲矣。其禫之必服吉也。又可知矣。使生於其時者。如哀家今日之所値。則雖在後喪未畢之中。亦可以借吉而行前喪之禫乎。然則正哀兄所謂雖蹔而未安者也。朱子之禮其誤人也。豈不大哉。盖祥之服黲。雖若可疑。其實深得古者緇衣素裳之義。禫而服吉。又不違於玄衣黃裳之意。則備要之禫用吉服。實遵朱子之旨。而不背於古。未見其爲闕略也。今何必舍之而必求之於無禮之禮也。淺見如是。必多謬誤。幸恕而敎之。

答朴士洙

昨者禮疑。重違盛意。僭有所論。率爾爲懼。又蒙不鄙。辱與反復。益增愧赧。夫黲爲未純吉之服。而禫亦未純吉之祭。則以未純吉之服。行未純吉之祭。固亦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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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稱矣。然禫雖不麗乎純吉。而語其義則澹澹而平安也。語其事則由是而可以從御。可以縣樂。由是而可以飮酒而食肉矣。其爲吉也。不已多乎。是果可以所服之幸未純吉。而安然行之於喪未畢之日乎。如曰雖禫矣。而不可從御。不可縣樂。又不可飮酒食肉云爾。則惡在其爲澹澹而平安也。其心猶不忍於澹澹而平安。則又惡在夫禫之義也。如二祥之變服。雖在凶時而有不得以已者。盖衰麻之日月有限。旣不可以有過。而又有示前喪有終之義焉。其不得已。固宜也。禫則不然。有故而過時。則有不祭之法矣。今此所謂從御縣樂飮酒食肉之類。亦不可以少已。而必冒哀而爲之耶。且祥服之或黲或素。家禮雖與今制不同。禫之用吉服。固未嘗有異也。但家禮無吉祭。故禫日便用純吉。備要則雖未便極其華盛。而猶用玄冠黑帶之屬。則大抵皆可謂之吉也。如弊宗所行。雖不足言。世所稱知禮之家如是者亦多矣。然則此亦一世通行之禮。未見其爲古今異宜而不可行也。夫禮隨時而不同。自三代而已然。則今便覽之用 皇朝舊制。宜亦無不可者。然備要之爲時 王之禮。盖亦爲久。而又有得於周公朱子之意。則雖無改。自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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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失。尤翁所謂儒家儀範。必不得徵於朱子然後。乃從他說者。亦豈不爲後學之明法耶。且喪中不禫。古多明據。祥後行禫。禮無槪見。雖以便覽之文。此事亦無的證。今必行之則未知於聖人闕疑之義。何如也。

答朴士洙

所獻論性書。乃從來大議論大是非處。而率然信口說去。意必多謬誤。而及承盛敎。反若有開可者。愧汗不可言。所引朱先生說。便一大援證。其致疑於瞽說者。亦是矣。但愚意則亦有在。盖原其性之本然。則固是太極渾然之全體。備四德而無不貫。及其局於所乘之氣。則如木仁金義。各偏一德。而不能以相通。雖其局於氣。而又易其所乘。則以之爲仁爲義爲禮爲智。無所往而不可通。只易其所乘而無不通。這便見元來渾然全體。備四德而無不貫處。故書中旣先言太極者。不過曰陰陽五行之理而已。謂性與太極不同則已。同則性只是仁義禮智之德而已者。正是朱子此說之意。後又言虎狼之仁。蜂蟻之義。則正是就異體上理絶不同處言之。故又須明絶不同之中有無不通之妙。此所以有易其所乘多少說了。非謂太極初無爲仁爲義之理。待木之氣而始爲仁。待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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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而始爲義也。此書若更細覽。則可知曲折之所在。而抑無乃自家見處未明。辭不達意而然耶。

答宋晦可

汎論歲字。則兼豐凶說方備。故曰歲。謂歲之豐凶也。至曰罪歲。則是專以歲之凶者爲言。故又曰歸罪於歲凶。上下所釋之異。亦各有其義耳。

救征利則義爲重。論保民則仁爲主。其專言仁專言義。固各有所當。非有意於互說也。

耕耨固壯者事。亦非壯者之所獨也。至於修其孝悌。事其父兄。撻秦楚之堅甲利兵。則方專是壯者事。

與宋晦可

曩日復書。想已關照久矣。霜寒。侍下學履增福。秋序忽復向盡。慕徒之感。日有難勝耳。元悲苦之外。憊病益難振。雖自數日復展舊編。甚無意趣。幸得士行一來從容講說。殊覺胸次頓豁。益恨尊之不可共致也。某友事。甚非意慮所及。亦足傷歎。奈何奈何。世變層生。吾道日孤。惟有一二同志如晦可,仲思尙可以左右提挈。協力扶持。庶幾上不負聖賢。中不負朋友。下不負自家夙昔之志。而相去僅一兩日程。不能時時從遊。甚則書問往復。亦至屢月阻絶。念昔朱子南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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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賢。皆散在四方萬里之外。往來講磨。如在隣比而朝夕焉者。果何等誠心力量也。士行言此亦皆不免一俗字。不能如此。此言良是。想亦有警也。所與此弟言者。想能細陳。可因書以正得失也。萬萬非書可究。

答宋晦可

令子昏事。旣有尤翁定訓。則哀之不欲驟語權字者。誠可謂守經不苟之論矣。令人不勝歎仰。但尤翁此說。實出於一從家禮之意。而家禮論冠昏之行於服中者。立文稍異。尤翁每以此爲互文而當通看。玄石則以爲各是一義。嘗質于尤翁。則尤翁曰。以道理言之則愚見似長。以文勢觀之則高見似順。若得朱先生論昏禮以失時爲重之訓。則來說方得無疑。又曰。如得分明證左則幸矣。此猶若爲未定之說。而至答他人。則又力主互文之說。以爲冠輕於昏。而尙云父母無朞以上喪乃可行。况父母有親喪。而可以行昏禮乎。愚於此每以尤翁所論。爲最直截可從。近得書儀觀之。則於身及主昏本註。旣備引士昏禮雜記之文。而末乃斷之以今依律文以從簡易。此所謂律文。卽朱先生所答李繼善禮律可考者是已。家禮此文。實本書儀。無一字增减。而書儀之本意乃如此。則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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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互文之說。無乃未考乎此。而玄石亦未及見此本註。以塞分明證左之問耶。然尤翁之說。雖失於家禮之初非互文。而自義理言之。不害爲深得古禮之意。如有用之者。夫孰敢非議。而世人之難於失時。只從書儀之文者。亦不至爲全然無據耶。今只以申家事見之。其事勢誠亦有至難處者。必待此喪畢而行之。其以下諸人。已至於失時。而人事之變。有不可窮者。設又有三族之不虞。輾轉蹉過。又至幾年之久。則其爲狼狽。又豈有限極。書儀之意。其亦以此也歟。又見遂翁文集。其於人家此禮。輒皆許之。此老於師門議論。一皆謹守。而獨此處不爾何也。恨未及灑掃而請其說也。幸哀斟酌二者之間。擇其所安而行之。又還以相敎也。

答宋晦可

國恤中私祀行廢之節。以有官無官爲差。實源於古禮。而退,栗兩先生。皆引以爲說。豈不誠正當道理。而乃若尤翁則不然。其意盖以爲古禮大夫士有君喪之服。則常在公朝而不敢行私喪之禮。今也此禮旣廢。不可以復擧。古者庶人惟在圻內者。始得爲齊衰三月。而今也於 大王喪。皆白衣白笠。以終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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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喪。皆白衣白笠。以盡期制。大致與大夫士無異。其服旣無異。則其於祀事行廢。獨不可不同。故 國葬前。時祭當廢。忌墓二祭。皆略設單獻而無祝。(二祥則俟卒哭後備儀退行。墓祭則不上山。)葬則禮律皆無禁當行之。虞則單獻。但卒哭。須 國家卒哭後行之。其餘朔望節祀之類皆無廢。其論如此。常以爲此說儘有意義。可以行之無礙。(如答朴和叔一書最詳。在禮疑小祥條。)人有來問。每以此爲對。未知如何。然近日自 上因禮官有禀。私家大小祥虞卒等祭皆許行。此便爲時 王之制。亦不敢不從否。尤翁則每以爲 國家雖以 內喪之故。不廢大小祭祀。而自臣民言之。 梓宮在殯。期制在身。則自不敢遽同於 國家云矣。此義又若何。據五禮儀則自前銜三品以下。皆以無官而無服。今日新 令。前銜亦無問高下。一例受衰。京外諸人皆然。雖與舊典不同。愼齋則每以五禮儀爲非。而其說在喪禮異同議中。然則新 令反爲得之矣。四月忌祀。端陽墓祭。已具於尤翁說。而兩處練事。則又有新 令在焉。然以義則尤翁說棄之。終若可惜。哀見云何。

爲士者未及出仕。則如女之未及出嫁。雖職名至而不敢以是自處者。固義也。愚則情事尤有異於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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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除拜。一未嘗承膺。則只一个韋布而已。何敢以官自處乎。以故 朝家所以以官待之者。皆不敢當。如收議之及。絶不得仰對。以此義推之。凡於 恩賜之物。皆辭焉可也。辭焉而無可免之路。故如扇曆書籍之屬。不得已而受之者有矣。今玆 國哀。自朝家命給百官衰麻。使之成服。而此亦以其職名與焉。欲受之。則有乖從前自處之義。欲勿受乎。則 君上使以此飾哀。而拒以辭焉。亦有所不安者。未知如何而可也。昔吾三淵從祖嘗辭之不受。頗似直截。而但從祖平生標致自別。有未可以猝學。如愚之不仕。非不屑乎此。而自附於隱遁高尙之風也。只情事悲苦。有不得不爾。然則榮祿固可辭也。似此禍故之際。亦可以不少伸否。且如扇曆書籍之 賜。一切皆受。而獨於喪服之 賜。諉以未嘗從仕而辭之。果無所不安乎。此所以終不得不受。蒼黃未及廣詢。未必其當理。雖屬已往。猶欲聞高明之論。幸賜剖敎。近又上一書。略附於栗老請勿過哀之義。中間略似有外來說話。其實只是寬慰之辭。不敢有言事之意也。今以呈覽。亦敎其當否。吾輩相居旣遠。不能合席對討。惟有書牘一路。可以講明義理。且彼此俱鮮朋類。此義不望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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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而將誰望乎。從今以往。凡於讀書有疑。臨事難决處。必極意往復。勿復如前之疎泛。尤大幸也。

答宋晦可

祭祀行廢。近更思之。在尤翁時。則雖有官者。實無衰服。不過白帽白帶。而與士庶之白笠白帶者。大體無甚分別。則至於祭祀。亦不必異同。其義固有然者。此尤翁所以未能盡從石潭之說。而今則自庚子以來。有官者有服。無官者無服。界限截然。非如昔時帽笠之無甚分別也。愚意欲還從玄石之論。其所謂隨筆錄。論此一段。實主於退栗而爲之說。似有意義。在昔則可如尤翁說。而在今則又當如玄石說。此無他。前則有官無官俱無服。後則有官者有服。無官者無服。今只以此斷定。似甚簡當。士庶之白衣亦不害。只爲如喪之義而已。何必以此而凡事責其盡同於有服者乎。哀意於此。又以爲如何。如墓祭節祀。只依沙翁所行。亦無不可。而若有官者之行練祥。則雖曰時 王之典。而終恐有不安者。聞近有人於 坤聖服未成之日。敢行其私祥。此實世道之大變。而無一人言之者。倫彝之斁滅如此。此時 君喪之禮。尤在宜厚而不宜薄也。前所上奉慰 小朝書。近因 大朝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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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歎無人勸講 東宮。一大臣偶擧賤臣有言。 上頗喜聞。仍 命索入書本。遂下 別諭。恩禮曠絶。至命遞職而促召。其爲皇隕愧汗。當復如何。當初此書。不過請勿過哀之意而已。雖有一二過去說話。而非直爲言事之體者。今以是蒙被 異數至此。尤爲踧踖。或者因此又有問此後語默當如何者。此則實不知前日之書。初非爲言事而發。則今亦不可因此遂改其本來所守者也。不識高明將何以敎之。 別諭後輒以一疏。敢悉暴情私。 聖批又甚惻怛。益令人感泣。不知死所。只此私義終無轉動之路。將不免辜負 大恩。永爲不瞑之鬼而已。奈何奈何。此事顚末。恐欲詳知。玆錄上。幸覽還也。

答宋晦可

祭祀行廢。自有官者受衰以來。終覺栗翁說爲有據。但未敢便爲定論。俟更商量。時偕說。固亦昭陵之見。然曾子問註所論適子在家。自依時行親喪之禮者。亦豈不嚴於君臣之禮而如是哉。恐或各有其義而非苟然耳。

答宋晦可

所諭昏禮。始亦非爲一時事勢。敢爲無稽之言。如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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菴,芝村諸賢。皆篤信尤翁之說者。而至於此禮。不能一遵師旨。意必有所據。非苟然者。所以妄有云云。今此仲陟之論甚嚴。極令人皇恐。書儀中一段。與遂,芝兩書。幷此謄覽。伯高所與此往復者。恐亦在裁擇。附見其下。家禮之文。實因書儀之文。而司馬公所爲自註。旣引三族不虞等說。而末乃結之以今依律文。以從簡易。盖三族者。主父母之主昏者而云。是父己子之昆弟則是皆於父母爲朞服。而於禮不可以主昏。故不得不別使他親主之。以通其變。此恐當時時王之制。有如是者。故云今依律文也。朱子所答李繼善禮律可據之說。亦無乃指此而言耶。然則尤翁冠昏互看之說。恐或未考乎此。而玄石亦不能以此對其明白證左之說。豈此書晩出。皆未及經覽而然歟。不爾。昭陵固已見之。而愚於此義。有所錯看而然歟。但愚於此。亦有一疑。尤翁互看。雖失於書儀之本旨。而三族之說。但止於朞服。而三年之喪。更未有明言何也。豈於朞則猶或可使他親主之。而於三年則雖有他親。而亦不得以主之耶。以遂,芝所論則雖在三年之中。而亦若無不可行者。想必有所以而惜其不盡聞也。來諭所謂長子父母之喪異同之說。恐未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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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與子。雖有尊卑輕重之別。而以其服則皆所謂朞以上者。其於主昏之可不可。豈必有間耶。大抵此事從尤翁而不行。則雖未知於書儀如何。而於古禮則誠得之矣。從遂菴而行之。則雖或違於古禮。未必不得書儀之意。而庶幾孟子金羽之義矣。惟在當之者。擇以行之而已。恐未足以相訿也。如何如何。

 更思之。古禮三族不虞之說。固是以朞言。而家禮則不止言朞。又必着以上二字者。可見三年之包在其中矣。註中引三族云云者。盖古者自朞已不許主昏。而今以爲依律從簡。則亦以引此見彼。以通於以上者之皆然爾。

答宋晦可

䯻制愚意政如所諭。又緣事力不逮。姑只依尤翁家法而爲之。旣去辮髮椎髻之陋。則其上所着。無問某製。得一據則都無所妨。李承宣所購。其制未有所聞。如已得之。可以一紙裁成一本相示否。但向來京裏士夫家。或爲他制。往往有近侈者。自 上又以宮樣外如爲他制者。一切嚴禁爲 敎。似此私議。莫或不敢否。然 上之所禁。實在侈習。則爲制之簡朴者。可幸寡過否。幷量敎之。

答宋晦可

數日來。連有先聲。方苦待賁臨。書至。喜審雨水行駕利涉。起居增重。獨恨不直抵此中。作一穩耳。今日之動。誠不獲已者。而中外拭目。以觀賢者所爲。毁譽勿論。而惟盡吾義分。而無愧悔於此心爲至難。不知所欲言者何事。亟欲進聽一二。而聞將有史官之來。又似有賓客之撓。雖往恐未穩叙。終惜其舍此而他之耳。今夕如失臨宿。則勢須於歸路逢迎。惟願千萬愼重。毋負士望。而卒爲吾道之光也。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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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宋晦可

昨 筵何以出入。有何說話。如有所錄。示及爲幸。此間室憂。尙無顯减。身病又發眩氣。長時苦劇。日以爲悶。此際又忽被 恩諭。史官相守不去。向爲左右代悶者。來逼自己。甚恨左右不念所惡勿施之義。乃至於此。雖欲無怨徐庶。果難矣。聞已以進言告歸。至達筵中。信否。旣不作久計。則不必復爲濡滯。幸速决如何。因循之間。別生意外葛藤。亦不可知。衆口囂囂。亦可苦耳。區區行止。已有數十年微諒。且前後 聖敎。只是追念先故。一欲見面之意。則爲此遽進。無或率爾否。此又勿論。今則實病如此。設有可進之義。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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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矣。未知盛意云何。

與宋晦可

今日去國之行。固已知之早矣。 王庶幾改之。猶不能無望。而忠言未盡。遽爾至此。想不能無慨然也。出晝之駕。今稅何處。累日撓攘動止益多佑否。聞復東出。恨不更請一臨。作一宵輸瀉。尊亦何不慮此。可歎可歎。再昨所論奏。果是何事。一二竊聽。亦皆人所難言。而只於義理倫常之大者。不能無餘恨。計亦倉卒未究而然。今日何人更一番出來。了此一事耶。令人苦痛。所被 恩旨。其何以爲對。計不以是停滯。只得誦孟子固所願之說否。萬萬只冀神會。

與宋晦可

宮村以往。更無聞。不識幾日返稅。風霾撼頓。起居得無甚憊否。一念憂結。不能少弛。兒歸時所帶答字。一悵一慰。殆無以爲懷。惟是臨發一疏。其昌言正議。足令孤靑起拜。朋友與有光矣。雖以此千摧百敗。於左右者何病。而獨無補於國事。有傷於 聖德則爲不少矣。人臣進言。豈願其如是。是堪爲流涕耳。元前苦痰眩。至今未快。日夕如在煙霧。惟以 召命幸卽撤。職名隨解差。可以優游自便。而所擬爲兩賢故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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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旣有胸中草本矣。而事機如此。竟莫能一吐。朱子所謂此心勃勃者。愈久而愈未已矣。奈何奈何。此間前疏。恐欲覽付上。或者有以喪其所守。爲有所指。盛見亦爾否。今人之看人文字。每齷齪類此。良可一笑。萬萬非書可盡。惟願爲世道增崇德業。終幸吾黨而已。統惟神會。

答宋晦可

離嶽之遊。年來無此快事。而賢院判袂歸來尙依然。官隷回。得手字。已極披慰。鄭生又致辱翰。欣審在途一向增衛。不知其間已作幾處遊歷。楓事不衰。興致益瀾漫否。此身幸粗安。嘗爲賢儒所强。一爲講會。會者頗衆。日短且適寒甚。不能極意講說。殊可恨。又以不得賢者共之。甚以缺恨。多士亦無不然也。此行今方發還。不知早晩果成復至。一與之追逐於龍游葩谷之間。如前言否乎。前韻黽勉奉和。一笑而去之也。不宣。

與宋晦可

近偶見楊季達,尹屛溪論心說。率爾有賦。說得頗郞當。未知無甚謬誤否。幸細評。無煩旁眼也。尹丈之以氣質論心固未安。而謂心有二氣者。恐同歸於心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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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之論。心有善惡。固亦有朱子說。而此亦就氣已用事處言之。何嘗直指心之本體而云然耶。大抵此說之行。殊沮人爲善之路。非少憂耳。如何如何。

與宋晦可

黔院文字。略行刪改以上。未知視舊或稍勝否。猶未能盡翻機軸。如仲思之旨。恐終有未快處。此則意涸筆澁。無奈他何。望更與此友爛熟相議。有可改者。不存形跡。盡情點化而更敎之。則謹當奉以周旋矣。大抵兩先生。自是同志同傳之人。故其叙述處。自然多所相關。不如是。亦無以見兩先生。愚見自來如此。如爲尤翁者。必捨春翁。而務以單擧爲快。心常不韙。今於此亦不欲似之。但前本襲曜齊光等語。果似太繁。故幷削之。雖間有一二幷提處。亦未嘗不謹存主客之體。愚意於此自謂煞費商量。後來必有知此意者。如可稍改而用之則用之。萬一士論以爲未允。則此斯文重事。不可以苟存顔面而處之。幸賜裁照也。

與宋晦可

興陽有李忠愍遺墟碑之議。此則聞已因宋生悉之。而欲令我記之。吾於此老事。宜不敢有辭。而惟此情理。有不忍泚筆於此事者。乍聞此請。已令人欲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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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以此方寸。何以議此。此則尊亦當聞而哀之矣。宋生亦不忍終强。而但無他處可請。以爲切悶。元敢勸以往請座下。計尊亦於此老。必不惜數行一揮之勞。幸必毋卻而撰而書之。俾得以歸刻。不但一方士林之幸。區區感泣。又當如何。千萬仰懇。

與宋晦可

俯寄先集。呻吟之暇。亦旣累閱。愚見所及。不可不自盡其所欲去者。皆就紙頭附籤。而其數猥多。未知盛意云何。日記所載經說。別爲抄節。亦無不可。而愚意不若盡取日記而全載之。以見講說謨猷之俱極其盛也。或者異於手筆云云者。恐太拘。雖朝臣之尋常筵奏。例手自修整。以付堂后者多矣。况於此日記。先生豈容放過乎。其親加筆削無疑。附之集中。少無害義。古人集中。附載 經筵講義者。又何限耶。

答宋晦可

文集聞已就緖。斯文甚慶。寄示書牘。旣成正本。宜無餘恨可容更議。而旣有看詳點化之敎。則亦不敢不自盡。舊籤始亦自疑其難蒙盡採。今盛意之不欲多刪。似亦有理。謹就其中。無緊要義理事實。而最涉閒漫者。更附綠籤。視前廑五之一。以俟其取舍。愚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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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原非大帙。其論禮說時事之外。經傳講說無多。則其所抄選。宜務從精簡。而不宜不問緊歇。惟事幷蓄。以致後人之恨也。如請借周易請書冊面諸如此類。尤豈是必載者耶。丁丑書去之果可惜。人之未見此書者。往往意其中有甚說話。有傷於尤翁。而其實何嘗一毫有此。而尤翁樹立。又豈以此而少貶耶。先生所論。誠若有少過。而要之自是好義理大文字。而足令立懦廉頑於百世之下耳。某處擬書之云。誠是怪論。而前諭反恐有累先生者。今世事亦不可謂必無是理。所以依戒去之者此耳。未知終竟如何也。

答宋時偕(益欽)

所論有所之義。愚則以爲圃陰之說。終有可思者也。盖心之未發。何嘗不正。纔發處便是不正路頭。種種不正。無不從此而生。故正心者不待其病之著。而須自此用力。其工夫尤縝密而無滲漏。以此而說經文之旨。則所謂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好樂則不得其正者。其意盖曰纔有此事則便有不正。(此亦非謂一與事接必有所偏。乃程子纔發便差之意也。)故使於有此四者之初。卽加戒懼精察之功而有以正之也云爾。且以有所作係着看。則係着已是不得其正之甚者也。又曰。如是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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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其正者。無乃冗乎。雖然。自朱子以來。作係着說者。亦非一矣。愚何敢自信也。

答李儀韶

 乾之九二文言。只曰正中。而不曰中正。盖言其不潛未躍。正當中之時也。不謂其以陽居陰。亦得其正也。然傳義諸說。皆以中正言之者何耶。

所諭正中言其不潛未躍。正當中之時者得之。如傳所謂在卦之正中。本義所謂正中不潛而未躍之時。皆是如此。今言傳義諸說。皆以中正言之者。何也。

 震之六二億喪貝之億字。未有明釋。而按此卦六五爻辭曰億无喪。而夫子釋之曰大无喪也。以此例之。則恐亦爲大喪貨貝之義。未知如何。

舊讀此。每亦疑其如此。字書又曰億大也。

 三淵先生詩曰。未曾看繫辭。知易爲何物。爛誦却回看。羣龍毛色別。此言與程朱所示門逕。大段差別。想必有所以然者。願聞之。

淵祖說。固與程朱所指不同。然各有一義。何也。盖繫辭者。本所以明易。故不先求卦義。則看繫辭不得。此所以有不看卦爻而看繫辭。猶不看刑統而看刑統。序例之說。此固兩先生之意也。然其理數法象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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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者。固亦莫不各具於六十四卦之中。而學者未必能盡察也。及孔子又明白發揮於繫辭之文。然後所謂羣龍之毛色者。種種呈露。殆無遺蘊。而易之爲物。始益燦然而可覩矣。此又淵祖所說之指歟。如此看。不知如何。

答李儀韶

冠禮非如繁華設樂之儀。雖在 國恤中。因山旣過。則似無不可行之義。盖昏重於冠。而嫁娶尙且許之。况其輕者乎。雖曰方喪重於私朞。私朞中。禮不得主昏。而持方喪者。無不得主昏之文。是方喪有時而不如私朞者。可見矣。但賓主服色。則有官者用白帽白帶。無官則用白笠白帶。近日京裏諸家。多如是行之。恐爲得宜。而至如醴賓酒饌。宜亦稍從簡約。以示變焉耳。

與李儀韶

春暮一書。至今披慰。而賤疾沉緜數月。殆廢人事。訖未有謝語。想深訝也。天時正熱。閒中起居冲適。玩索益有趣否。向因伯訥。得見太極西銘數說。皆甚好。此外亦須有多少記述。恨無以盡得而一讀之也。如以一二因便垂示則幸也。蒙諭出處之義。所以牖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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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悉。令人感歎。區區不肖於兩祖。皆無能爲役。然默觀今日。雖使古人之學識通明力量過人者當之。將無所措其手。其餘又可論耶。爲今私計。不若退守本分。猶可以寡過。而乃其情則非敢出於苟潔身名。如來書之云也。向嘗以一疏。悉暴悲苦之私。而疏上三月。猶未蒙上徹。進退皆不暇言。而日夜惶懼。惟俟鈇鉞之加而已。先集一卷。蒙此委示。良荷不鄙。別紙申諭。讀來不覺涕下。序文之托。誠不敢當。亦何忍以不文而終辭也。但年來病甚衰劇。恐難以時日爲期。幸寬俟之。亦非敢有故爲延拖之意也。

與洪養之

此間廑廑支吾。積水四環。人客罕至。朝夕只取一部朱子大全。隨意看讀。不無意趣。其間亦多撫卷欣慨處。但傍無師友與之上下討論。每想吾兄。爲之悵然也。抑區區每願竊有獻焉。夫以吾兄天質之粹。學識之精。苟於此事。少加之意。將何遠之不可到。而惜乎其不免於科宦之累。虗送過去歲月。而今不幸至於大故。古人亦於此得有以感奮自力。以進其德者多矣。盖當哀苦澹泊之中。外誘自少。善端易著。其理然也。兄於此事。今日所占。亦可謂自有六七分。所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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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卓然必學聖人之志耳。苟能先立此志。而更取舊讀之書而玩繹焉。於朱子所謂居敬窮理力行三者。專心一意。日有孜孜。而勿以苟且流循之意參焉。其進也孰御焉。邇來欲以此一聞久矣。而病骸當此潦炎。日夕㱡㱡。含意未遂。今始因筆及之。未知盛意云何。

與洪養之

此行發程翌日。無事抵松都。留憇兩日。來早將尋朴淵諸勝。自此遂轉而益西。仙樓失賢主人。爲可歎惜。然路上相見謂已留濟勝之資。而復以伊天爲其兼官。亦不至太落莫矣。昨日蹔上滿月臺。已令人不勝廢興之感。轉拜崧陽廟。仍尋善竹橋。觀所謂血痕處。又爲之流涕。令伴遊者。唱先生遺詞數闋。聽者無不歔欷欲絶。忠義之動人如是耶。

答洪養之

別懷與秋俱深。忽承今月初一惠書。獲審霜寒行中起居神勞增福。區區欣慰。何可以筆舌旣也。信後又復多日。計程想已抵營久矣。遊至此亦壯矣。其覽觀山川。歌詠謠俗。想已富有之矣。可因風寄其一二否。但一路凶荒如彼。沒興又可知。歸事因此漸遲。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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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久滯爲可念。憂愁無聊。易令人入放曠去了。朱先生虎尾春氷之戒。正好日夕點檢。未知能辦此否。元峽行幸無事往還。室憂在京間經一添。今亦未盡减。悶悶。晦可奉檄。正所難免。辭 朝日。入侍 胄筵。禮遇極隆。奏對亦稱 旨。上下酬酢。菀然可觀。非少喜也。所欲言甚多。而遠書不能悉。萬萬只祝隨處增衛。以慰千里戀慕。

答洪養之

昨往道峰一宿。素峰紅葉。如坐畵圖中。巖泉倍添顔色。甚恨不致左右於其間。與同一樂。近來詩思全沒。未有一篇。只與六七諸生。講庸學序文。仍讀兩先生事實文字而歸。亦令人一番感發耳。

答洪養之

晦可畢竟如此。自是分內事。所言皆所當言。又其無所挫屈。甚强人意。所惜於正名明倫數件大義理。不免留恨。 聖主緇衣之誠。不啻有不承權輿之歎。良足仰屋。區區所蒙 恩批。辭意愈極隆摯。讀來不覺失聲。昨於書啓。略申病情萬無可動之勢。而方更草疏。其論不敢冒進處。更進一步爲說。未知或蒙 恕察否乎。但恐如此不已。終於獲罪而已。坐此窮郊。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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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無與相議。必多疎脫。可悶。

答任仲思

去冬。家弟從懷川來致手書。聞飛庵講學之盛。後從晦可處。又得足下所爲跋文一篇。其討論之樂策勵之勇。有使人聞風而起者。引領歎仰。懷不自已。乃又辱書。新元侍歡多吉。德學日新。區區慰賀。尤不容言。元行窮居百哀。逢春愈切。而丈夫四十。頭顱如許。慨然不禁劉豫州之悲耳。書中縷縷。益見近日求道之切。此亦近讀魯論。文義之間。別無新得可言。但覺年來爲學。雖免顯然罪過。所以與古人不相似。只是事事做不徹。行也行不徹。知也知不徹。自容貌辭令。以至應事接物。無不失之於苟且流循。觀其外。雖若少疵。而卽其中則依然是自欺窠子。未有一事表裏洞澈。眞可以無憾者。苟如是而已。豈有所謂融釋脫落之日耶。每一念至。未嘗不愧汗霑衣也。諭及禮字。眞是切至之論。學者求仁之法。莫切於此。終古聖門相傳正脉。端的在此。從來非不粗識其然。而行之不力。一於苟偸。今又得仲思一番發揮痛切如此。庶幾因此警策。得有所進。非少惠也。但爲學固以力行爲貴。不徒講說之爲尙。然苟其見處不甚灑落。則雖欲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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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行之。無沛然悅豫之味。亦終於自欺而已。此又不可不知也。如何如何。平居雜儀甚喜留意。固將忘其孤陋。樂爲之役。但念此事。只朱子小學書。已無遺恨。又有溫公雜儀,李文成石潭遺矩。皆可補小學之遺。今日學者。苟有眞切發願。則便就此拳拳。自不患於不足。顧力行何如耳。嘗看寒暄遺事。亦云有家範以訓子孫。至於婢僕。使各有名號。分之以職。較其勤惰。升降勸懲之。觀其大意。似甚有次第。惜乎不得見其書也。東萊壼範家法。又願見而未能者。嘗見之否。如欲別成文字。皆不可以不考也。新年來。眼疾苦劇。日夜闔眼。呼草不能盡意。萬萬神會。

答任仲思

嚮者奴還。所寄手帖。獲承侍歡多慶。讀書亦有程課。欣瀉之極。繼之以歎仰無已。元行賤軀幸粗保。村中癘氣大熾。移住盂山。撓攘殊甚。然得與一二村秀。隨分講學爲自慰。但應接稍繁。所自讀者。不能趲趁如意。近亦自意平日講說義理。固亦疎淺。可笑其於涵養。尤無得力。所以日用事爲之間。天理未甚充廣。而人欲或反熾肆。無以副皇天付畀之重。自負其平生之素志。用是凜然。自此以往。思有以一意致力於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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箇敬字。以補其所闕。而捄其所偏。以爲收之桑楡之圖。不知終竟得力否也。所論本義說。看得極善。但聖人之始爲易而以牖此民。致其開物成務之功者。無不從義理大原中流出來。故義理卜筮。泯然通貫。初無二致。文王由是而作彖。周公由是而作象。仲尼由是而作傳。是以談卜筮而必原於義理。論義理而不離乎卜筮。其於二者。固未嘗有偏。而亦未嘗慮其或偏。而有意而一之也。盖亦自然而然耳。今朱子之所爲本義。亦若是而已。今所謂朱子之意。初亦未嘗偏云者。若以爲義理卜筮本非二事。故其爲說。自無所偏則可也。以爲慮其或偏。而務爲不偏則未可也。不知盛意更謂如何。至於妙道精義之蘊。必待逐卦逐爻。熟讀詳味然後可議者。極是極是。辭占變象之分類。固有前後之殊。其言雖若不一。而其意實皆有當。各就其中。錯綜以觀。似更流通活絡。不必屑屑作一例說也。答子耕書。果似與今或問不同。然更取章句或問而參考之。有所之不可作係着看。義理文字。更無可疑。但一有之一。退,沙兩先生之說絶不同。盛見以爲孰勝也。自欺說今附上。自欺之云。亦有數義。或以爲旣知其爲善去惡。而不能實用其力。則是爲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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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平生之所知也。或以爲外似爲善。而內有未盡。外似去惡。而亦內有未盡。是爲自謾也。由前之說則似爲欺負之欺。由後之說則當爲欺罔之欺。二說者果孰爲是。中庸首章註。道者日用事物當行之理。皆性之德而具於心。其下又言天命之性。天下之理。皆由此出。道之體也。達道者。天下古今之所共由。道之用也。此言性情之德。上則以道爲性之德。下則就一箇道字。以其體爲性之德。二者同異又如何。女子無禫。禮不杖不禫。是女子之無禫。亦不杖故耳。然喪服小記。又言女子子在室爲父母。其主喪者不杖。則子一人杖。註言女子在室。爲父母杖者。以無男昆弟。而使同姓爲攝主也。據此則女子子亦有時而杖矣。杖則似亦爲禫。但其父雖亦主喪而不杖。而與他人之爲攝主者不同。則不可以此傍照而爲禫否。不敢質言。不宣。

答任仲思

 第一條云云

所論兩說之不相妨。甚善甚善。但前說是其正意。而後說則盖有激而言耳。若元豐大臣嗜利之說。恐未必記者之誤。他日有以此疑之而問於朱子。則以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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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只是欲與此數人者。共變其法。且誘他入脚來做。又問如此却是任術。則又曰處事而亦有不能免者。但明道是至誠爲之。此數人者。亦不相疑忌。然須是明道。方能了此。又嘗論君子與小人同事而曰。小人若未可猝去。亦須與分明開說是非善惡。使彼依自家話。却以事付之。不依自家話時。只得去了。明道先生若犬用。雖是可以變化得小人。然亦須與明辨是非此二語。說明道心術作用處尤好。然則眞若使術之疑。可以釋然矣。

 第二條云云

陶翁說極好。但朱子許之之論。未有所考。然觀其所論范忠宣之語。亦可見蔡詩之實涉誣悖。而元城之以口語罪人。雖未爲當。其心則固出於爲國家誅亂賊耳。故元城之逐之也。雖非其正。而忠宣之救之。則其害於義爲尤大矣。此朱子所以兩非之。而若論其盡善。則不必用此詩罪之。直聲其姦邪禍國之罪而正名討之。其庶幾乎。雖然。先生又言詩胡說何足道。定策謀他。又不說了。又無緣治得他。都不須問了。其本源只在開導人主心術。知不賞私恩。不罰私怨之理。則蔡何足慮。然則所謂盡善者。其又在此歟。王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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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逐丁。謂雖若太用機關。然其心亦元城當日之心。則亦不必深疑。近日金相紳之疏。其病在不能痛快耳。然所欲斥者。乃寅明誤國之奸。則世人之必欲吹覔。吾未見其可也。

 第三條云云

所謂凶某毒某。果是愚伏說否。可更詳之。如完平之賢。固難終棄。然其後之樹立雖大。而當日之所論。自不害爲邪說也。旣主此邪說以爲目前世道之害。則豈可以將來之必有樹立而可以輕用乎。必不得已而用之。處之於外職散僚尙可。而處之於經幄臺閣。則其妨 聖德而害世道尤大而爲不可也。若當時任用人之責者。其始也稍加枳塞。以明其好惡黜陟之義。萬一遂變。則自當蕩滌而用之。雖未遽變。亦不一向主張。不至於必行其說。則亦隨其才而量用之。若執迷不悟。力戰正論。則雖有他所長。而决不可輕用。以爲 國家之禍也。

答任仲思

積歲阻違。殆相識來所始有。一念悵結。已不可勝。而至於彼此喪慽。俱不得相慰。漠然眞同路人矣。此豈平昔相與之誼哉。良足悲慨。奈何。不意手書先施。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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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秋凉字履珍衛。只歸計已决。獨留空衙。想深惱憫。完寓恐亦非久安之圖。何時果當北來也。吏役鞅掌。固解汨沒了人。然嘗聞子恭在完府日。逐日簿牒之餘。猶能了綱目一卷。未嘗或輟。吾友篤實。豈至於舊聞皆忘。如所云哉。恐是過謙而然耳。勸學造士之規。聞之令人增氣。科擧之害。在處皆然。近驗之。此害眞不啻異端。此而不除。世道人心。將不知所届。誠實痛傷也。堂記之托。敢不樂承。而不惟年來多病。全謝筆硏之役。不欲以此名字。狼藉於衆會之塲。(盖恐此等公齋。或有他時異類雜處之患。則爲尤不便故爾。)拙戒難破。未敢率易塞命。想或見諒否。元昨歲大病以來。氣力落下累層。精神意用。依然是篤老㨾子。尤是兩眼暴暗。白晝掛鏡遇大字。往往亦不甚了然。夜則尤無可言。以是不敢放意讀去。只艱辛討看而已。此事最所切迫。向來僅看周易一過。近又始禮記。而纔到三之一耳。然所居旣僻。無與講討。每到疑處。何嘗不遠懷吾友耶。此外所欲商量者。又何可勝數。而無由合席。奈何奈何。臨書只益悵然。不宣。

答任仲思

阻濶至此。冬序又届。每念尊情事。爲之悲係。忽拜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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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滿幅哀苦之辭。益令人隕涕。惟是霜寒。尊服履有相。視篆增吉。爲深慰幸耳。錦鄕新寓。曾因晦可先聞之。客土雖難托。幸有晦可不遠。暮年講磨之樂。亦非少事。恨此匏繫無由相從以資蓬麻之益耳。曾聞性說近有新論。晦可書來頗憂之。不知果如何。而向來舊說。嘗所深服而篤信。以爲必不可易者。而今忽棄去。想見處必益超詣。非常情所及。而不爾。無亦再數長廊柱之惑耶。恨無由與聞也。元行衰病日添。憂冗衮衮。古人所謂聰明不及於前時。道德有負於初心者。未嘗不三復而慨然也。不宣。

與任仲思

黔院碑文曲折。想已經尊聽。玆事體大。本非區區淺陋所敢當。念此非仲思筆力。無能以發揮。無論甲爲乙爲。惟善爲則實爲斯文公共之一幸事。計仲思於此必不存物我。幸爲之命意措辭。略成一本見敎。則竊欲依以爲之。庶免致誤大事。切乞不惜留神而亟就之。吾輩後學。於兩宋先生受恩如何。可不共推血誠。自效於表章之萬一乎。此非元行一人之私。實仲思之所宜樂聞也。千萬懇祈。

與任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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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時玄纁。諸家之說。多不同。開元禮之納於柩東。未知其義何居。而家禮又只言柩旁。所謂旁者。又指何邊而言耶。尤翁謂當置於左右。而玄右纁左。此言又如何。昔年嘗聞盛敎。謂依儀禮柳中盖上之說爲是。愚意亦每以此爲最有意義。而但置之盖上之中。則正當銘旌字面。此果不妨否。若分置銘旌左右。而恰當盖之中半處則如何。或者又云儀禮說。只是引行時事耳。非論入壙以後。亦當如此。則亦不可引此爲證。然旣於引行如是。無入壙則否之說。則壙中亦依此仍行。恐亦得之。盛意更云何。來初欲行緬禮。欲聞明敎。乞因近便開示之也。

與任仲思

有一禮疑可質。向來孫婦之喪。當祔于亡室。而亡室尙在祔位。今又祔於祔位。未知如何。據雜記王父死未練祥。而孫又死。猶是祔於王父之文。則此婦之祔於亡室似宜。而將來四時之享。欲祔食於亡室。則祔位無祝可告。欲中一而祔食於先祖妣之位。則又似無端。將何以處之則爲是耶。雜記之文雖如彼。王父自當爲正位。異日喪畢祔食。亦可如禮。非如今之祔於祔位之有多少窒礙也。然則此婦初當直祔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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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妣爲得耶。望明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