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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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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成參奉(爾漢○戊辰)

甁泉分歧。依肰如昨日。而屈指已六載矣。瞻言溯𨓏。何日敢忘。今春以後。風色異常。伏惟靜養起居有相。令從氏知禮丈。衰年巨創。何以支將。區區懸慮。尤不能已。明欽家門禍酷。喪慽連年。賤疾又此寢劇。悶憐奈何。近似聞興巖院宇將營移建。簡請已行。固知此議出於諸長老擇地經遠之慮。肰尊其人。宜尙其志。竊惟我先祖以克己守約。爲檢身之要。節用愛民。爲道國之本。至死諄諄。炳肰可質。以今日時勢士風而坼毁屋子。張皇大役。決知其非所以尊隆妥侑之道。又况此院 御筆所揭。事面自別。私自撤移。有違格例。深恐此聲一出。徒惹訕議。而事終難成。院力一破。不可再復。想在盛筭。宜無不周。而迷滯之見。不能無過慮。久欲一陳於執事。而顧惟士林方生之論。非子孫所敢儳言。囁嚅至今矣。諸父之意。以明欽猥蒙眷厚。不宜自外。輒敢私稟如此。伏乞俯垂裁採。如不以爲悖理。則明告同志。猶可及止。幽明俱安。公私兩幸。何莫非執事力也。言出苦心。不免葛藤。幷深恕而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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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亦勿以示人。以增多口。如何如何。

答柳晦之(應赫)

枉訪晤宿。開發甚多。至今荷幸。只恨伊日紛擾。不能罄所欲言。一味疎懶。以書報謝。亦且遷延。方以媿負。卽拜惠問。謹審侍奉增慶。進學超詣。區區慰仰。小紙下問。有以見省察之密。矯揉之力。不勝欽服。第念容貌辭氣。乃德之符。若不克去病根。而先用力於外。則隱忍苟且。表裏二致。其與色莊內荏。口蜜腹劒之流。相去無幾。苟於怒時。遽忘其怒而觀理是非。則頃刻之間。疾風化爲慶雲。豈有外內之可分乎。唯喜亦肰。此恐是無上眞詮。勉強之久。當底自肰。而如僕褊滯。疾惡太過。雖欲矯揉萬端。而易發難制。舊習依肰。只是空言。慚靦無已。

答宋順汝(必健○庚辰)

 有人遭其父喪又哭長子。當爲正體三年。而旣在葬前。則不敢伸斬衰三年耶。

此與父喪中母死同義。據尤翁答玄石書。則恐宜伸三年。未知果如何。

 女君之喪。妓妾及自己婢妾服制。似不同。如何。

婢妾自當服主母之喪。公賤而畜之爲妾。則與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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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別。

 代父服祖者。當別製衰服耶。若肰則其父衰服。當埋之乎。抑燒之乎。

代服。與追服不同。只當於成服日。別製衰麻。成服於祖父靈筵。其父衰服置諸父之靈筵。其祖祥後。撤去而已。恐不必告由焚埋。未知如何。

 有人遭五代繼祖母之喪。旣是長孫。則當服三年否。又已親盡。則埋安當在何時。

朱子曰。如今老人若便見十世孫也。惜畢竟是自家骨肉云云。祖之於孫如此。則孫之於祖。亦豈不肰乎。雖五六世祖。若能逮事。則養生喪死。當如父母。是所謂推太王王季之心。以及於無竆也。三年喪畢。子孫皆已親盡。則恐當埋主矣。

 師服。自古無一定之制。將如何則不悖於義耶。若在遠地。則朔望設位望哭。如何。

孔子之喪。門人如喪父而無服。此後世師服之源也。無服者。吊服加麻。以臨喪送葬。禮也。旣葬而除吊服。心喪三年。或期年九月五月。皆隨情義之淺深。故先賢所行各異。可以按覆設位望哭。栗谷亦有所論。從厚。恐無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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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後立後。則本大祥之日。當撤几筵。而喪主則免喪於聞訃之再朞日。爲宜否。

此是大疑禮。自通典諸說。以至我東諸賢。皆未有定論。陶翁於浦中一士人家變禮。累詢於明欽。對以六年設筵。終非禮意。恐宜據祭不爲除喪之文。祥後撤筵。婦女除服。而追服者。廬墓終喪。變除於墓前。恐爲得中云云。陶翁亦以爲肰。而終不敢斷定。今來諭似符鄙見。而亦不敢妄爲可否矣。

 有人盜斜。則爲繼後者。將何以爲之耶。

尤翁之訓。甚明白可據。葢雖有君命。無與受文書。則不可私絶其所生。此義至精至嚴。不可以盜斜文書。而遽服所後喪。如來諭自處以罪人。而據實呈辨。恐爲得中矣。如無至親及門長。則躳自哀籲。恐無害義。但不可侵犯所後耳。

 復衣三年後。則當埋之乎。抑焚之乎。

復衣之不忍遽埋。恐有深意。三年內。姑置於倚子之下。撤筵後收藏。或如來諭焚之墓所。不妨否。葢遺衣。古者以衣尸。故藏之後寢。後世無尸。而猶存遺衣者。亦愛禮之意也。藏之久遠。固多難處。依沙溪說焚之。恐不爲無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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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每於私親諱日。輒設饌行祭。未知於義無害否。

二程之母矦夫人。亦祭其父母。愼齋小室。栗谷之庶女也。每於栗谷忌日。設奠望哭。愼齋爲辦其祭需。先祖同春府君。赴召在京。遇淸坐府君忌日。設奠於舘所。葢必欲自盡其誠也。

 庶子孫。若爲長房。則旁題。當書庶字否。

庶字當書。其不書者。非禮。

 祠堂及墳墓火。皆當哭三日耶。抑一哭耶。

祠堂火。準墳墓遇盜及火。若不及其棺柩。則不宜三日哭。祠堂火而不及神主。則恐宜一哭。而祭告慰安。此出臆見。未知是非。

 戊申之變。有人埋其主於祠堂廳下。或云當埋於墓所云。何說爲得。

埋於祠堂後淨地。恐勝於廳底。旣非永埋。不必埋之墓所矣。

 兵亂之中。權埋廟主。同藏一櫃無妨否。

異櫃。不但無義。亦恐倉卒難辦。

 文廟從祀。百世不遷。此是 國制耶。

國制。只許始爲功臣者不遷。至於從祀聖廟之儒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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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配食 廟庭之先臣。不見於禮律。只是俗例相承如此。曾見尤翁集有此語。

 子弟門人。晨昏行拜。古無其禮。執事家行之何也。

古禮未詳。而宋以後可考者。男子唱喏。婦人萬福。安置而已。則似無拜禮。如徐仲車以公服揖其母。亦可據也。愼齋每行拜晨昏。沙溪累止之。而終不廢。好禮之家。亦多行之。雖拜亦何妨乎。弟子恐當以揖爲正。故此間諸生。未嘗許拜矣。

 同春先生辛亥凶年。得糶而救活宗族。推奴而備償還穀云。願聞其詳。

辛壬大饑。先祖多貸營邑糶穀。以賑救宗族鄕黨。壬子李公思永。爲湖南伯。先祖使庶戚金枲。推尋道內奴婢。從自願放贖。李公行關所在官。以長城府使宋公。爲都會。未及畢事。而先祖易簀。伯祖堤川公。承遺意。畢輸所貸累百石。

 同春先生之不治婢夫。尤菴先生之呈官治婢夫之事。以文字錄示。以爲後生觀法之地。如何。

婢夫某甲有健馬。欲借送於入京內行。而某甲託故不從。伯祖欲治罪。先祖不許。其翌日。某甲乘馬揚鞭。向大田市。馬逸墜死。先祖聞之大驚。謂伯祖曰。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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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奴也。某甲死期已迫。汝若笞之。則必致死。豈不償命乎。汝輩宜因此爲戒。尤翁有婢夫甚悍欲治之。使我季祖考牧使公寫狀。將呈官。牧使公請曰。婢夫亦奴屬。何必呈官乎。先生曰。汝輩少年。甚迂濶矣。婢夫良民也。不幸私治致斃。則將償命。豈不可懼乎。此與先祖語意略同。

答宋善甫(元哲○戊寅)

向來勝覽追補事。不但鄙見偶如許。先祖德性文學。允爲當世名賢之所欽誦。子孫之追慕而不能忘者。可謂百世之公議。故率意仰稟。遂致惹閙於鄕中。咎實由我。極爲不幸。第念士徵云云。不過意見之褊滯。豈出於無端譏貶之意。又其話言。近出於其家內。則以此證成其罪。無異以子證父。此豈道理耶。區區過計之憂。欲望執事。力與調劑。俾不至於大段難處。而若追補與否。通議鄕黨。如有一毫異議。則不可以子孫私意硬定。亦宜商量善處。以幸宗黨。區區與有幸矣。如何如何。

謹按。族譜所載碑文云。公器度弘毅。好讀書有大志。專心於學。母夫人篤令筮仕。又曰。以親之故補外。凡三十有餘年。雖所至聲譽藉甚。而遷延蹭蹬。不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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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所施。位不副德。樗軒詩曰。爲親求郡衆多之。自古求忠孝可移。佔畢齋詩曰。一蹵可期卿與相。幡肰來牧商顔民。商顔雨述纔百里。板輿迎養期頤親。金魚冠玉不願易。宋矦於此觀其仁云云。夫以府君宏材大志。屈首郡邑。豈區區爲口腹計者耶。佔畢齋樗軒諸先生之歌詠贊歎。可質百世。而今以老於州郡。見疑於士徵。不得與愚夫愚婦一行一節者比幷。則豈非舛之甚耶。士徵於此。不免爲淺之知。而使先祖有美而不見知。實亦子孫之罪也。又按柳氏祖妣㫌閭時。道臣趙珩啓本云。前副學金慶餘,前縣令李德培等八十餘人。聯名呈文內云云。又爲歷問於其子孫中有識士大夫處。則前僉知宋希命,參議宋國澤,前執義宋同春,牧使宋尤菴,前參奉宋基隆等二百二十二人。亦爲呈文云云。夫以人家久遠事蹟。不徒取信於鄕中。而必徵於其子孫者。誠以子孫文獻之傳。有詳於外人。而又非如近代父子祖孫間。情勝阿好之難信故也。今於牧使府君德行之卓肰與不卓肰。明欽何敢以子孫之嫌。而不爲辨說耶。只因疾病荒迷。不能索言。又恐節次乖激。漸生葛藤。故略書人所共見聞者。以稟於座下。幸更細入思量。如不以爲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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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則奉聞於諸長老。依前補入。千萬幸甚。

與宋善甫

苦熱驟雨。俱足病人。伏惟動止此時增衛。區區不堪瞻溯。昨見京書。士能死於香山之上院僧舍矣。爲位一慟。不禁念舊之涕。數十年阻懷。襞積胷中。常期一遭面剖。以收桑楡之功矣。今則已矣。傷痛何言。訃書初二至京。計已卽報於本家。而尙無所聞。豈此處僻左而肰耶。同行何人。可以盡心於含斂耶。念其後事。尤切愍惻。

與宋仁甫(丁未)

寒事日加。遠惟高卧雪山。學味淸適。不堪馳溯之私。所讀鄒書。今至幾篇。能嚴立課程否。抑只優游自適否。凡事不可參聞。只勞心曲。僕將侍之暇。亦得從事此書。僅五六日矣。自擬耐喫辛苦。不似向日之漫泛。肰膈痰眼病。內外交侵。甚令人無况爾。頃者往宿花田。其所論說勸戒。眞有所感動人者。今日第一人。吾當以此老當之。未知仁甫所見如何。大槩言學者。不能變化氣質。則百事皆僞也。變化之道。只在自省。其偏重處克去而已。難仰他人。此言最切於吾輩受用。又論讀法則曰。不貪多。不觀小註。不設課程。不限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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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不兼他書。此固讀書之精訣。肰初學不可徑自優游。故却依前設立課籌。其餘則遵用此法。未知收效。竟當如何也。

答宋仁甫(丙辰)

在彼固未嘗一日忘。再昨歸家。益用懷想。承此委問。亦足謂相感也。僕山居一旬。卽失同伴。獨坐巖棲。且二十日。雖於寂靜之地。不敢不體驗。而無彊輔相警發。以是未有大段進益。深媿深媿。葢吾輩全無眞實爲己之功。平時常在悠悠忽忽。爲事物所勝。或遇善念起來。輒自諉以所處不靜。及處靜寂。則又要人提掖。等待因循。倐已四十。而將無聞矣。豈不大可痛苦乎。未知憂患之餘。能整理書卷否。他日奉晤。得聞有味之言。則受賜大矣。千萬企祝。

答朴進士(新克○庚辰)

親喪未葬。家內廢祭。伯叔父練祀。恐無可與之理。祀後往哭。恐宜若是。本生親則恐當以孝巾直領。哭於室外。

所生所後。不可同稱爲父者。重在不二本之意。則不係同坐與異居也。其云伯叔父者。乃所以正名。非謂服制而已。沙溪參用俗稱。尤翁難於擅便。始雖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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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而晩年立論旣確。所行於家中者。又有明據。恐難改易。

婦人題主。昉於周元陽祭錄。而近世如閔掌憲丈主此禮。以爲支子權攝。易致亂統。不若以宗婦主之。待立後傳宗。最爲簡直云。故世多從之。肰從儀禮通典。以次適權攝。恐爲近古。未知如何。

未成人而死。則不服三年。見於儀禮。雖踰殤年。若未及冠。則恐當與衆子同。

答朴進士(癸未)

 只遷其主。不遷其祿。載於大典云云。

人家多以此爲訟端。而曾考大典。亦無明據。葢有祠堂位則當不遷。以厚宗子。如有當位祭位。則當隨往長房。親盡則仍爲墓田。以供一祭。未知如何。

 在緦服則當不稅耶。

緦而亦稅。則拖長大過。更考禮經。則可曉肰矣。

 埋主之法云云。

親盡埋主。與亂離中權埋有異。故皆從卧置。

 時祭序立後。無拜禮云云。

時祭無序立拜。恐是闕文。故鄙家亦依忌祭。行拜禮。

答陳聲伯(庚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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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五行。生於太極。而太極却行於陰陽。五行之內。葢理氣元不相離。未有無理之氣。亦未有無氣之理。其言先後。亦難硬判。原人物賦與之初。則須先有理。而氣有承受。據人物生成之體。則須氣聚成形。而理有寄撘。大槩如此。肰須熟讀太極圖解。可知頭腦來歷。

答陳聲伯

歸自漢上。卽書問于西亭。則已南爲矣。方日待還期。承拜耑問。以審病滯故里。辭意多悲酸。爲之憂歎。肰竊恐古人當此。未必如此。幸於程子所警於張思叔者。與呂東萊病裏工夫。加意循省。則必有脫肰處。如何如何。

答陳聲伯

 道千乘之國云云。

此章。葢以爲政者之心而言。曰敬曰信曰節曰愛。皆是也。所謂政者。如禮樂號令爲治之條目也。事字固不外乎政事。肰此句主意。只在敬字上。事字恐是泛說也。程子亦以此章。爲論其所存。未及爲政。朱子於集註。亦以爲務本之意。或問又言心也。非事也。似皆與楊氏說一意。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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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則勿憚改註。程子曰云云。

竊意上段。專釋過勿憚改一句。下段。摠一章而言。故別之也。

 良訓易直。

朱子曰。易直平易。坦直無艱。深纖巧也。

 禮字訓云云。

竊意天理之節文者。尊卑貴賤等級隆殺。自肰之品秩也。人事之儀則者。恭敬退讓動容周旋。當肰之法度也。

 小大由之。

竊意小事。如灑掃應對之類。大事。如郊廟食饗之類也。

答金季通(丁巳)

病困中。每荷問存。兼示講錄。警惕良多。但承美恙尙苦。至試艾焫。損傷神血。不勝憂歎。僕寒疾持久。頑痰結轖。看讀俱廢。意外又哭庶祖母。悲撓多日。山行尙今未就。在此亦無所事。多負朋友之意。歲行垂盡。悼歎而已。論語疑目。因課業中輟。未經理會。亦有已理會者。而臂病難於作字。遷延歷月。以致來紙亦斷。古人所謂講磨何嘗若是孟浪乎。亦有一事。不敢終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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葢此等往復。固爲朋友間好事。僕雖寡聞。不敢不樂從。而惟是書面稱號。太不著題。每當把筆作謝。不覺面赬而心恧。往復之滯。亦或坐此。伏乞亟入思量。刊去舊號。姑此置在老友之列。使得與聞緖論。則名正言順。無復窒礙矣。區區不勝至懇。

 學與習爲一義。而涉於疊床云云。

學者。以己之所未知所未能。而效人之所知所能也。習者。溫習其所已知所已能也。由是推之。朱子諸說。未見其爲疊床。

 五者反復相因云云。

朱子曰。敬了方會信。信了方會節用。節用了方會愛人。愛人了方會使民以時。又敬了又須信。信了又須節用。節用了又須愛人。愛人了又須使民以時。

 貧而無諂云云。

子貢之貨殖。先儒亦謂初年事。切磋琢磨。朱子多分屬於諂驕樂禮。肰恐不可泥看。勉齋之言。卓肰無疑。葢貧而樂。富而好禮。只就一德而言也。子貢因此而覺得天下義理無竆。不可得小爲足。政如詩人之意。此則泛言學問之始終也。須如此看。告往知來一句。方有精彩。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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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之燕居申申如也云云。

學者常理會聖人氣象。如天地陰陽之屈伸舒慘。自當有悅豫於心者。何必以溫而厲三字。局定看耶。

 志於道。據於德云云。

習藝之功。固在幼少時。而至依仁以後。又不可小此而遺之。當游泳於此。使不悖於大德。而無闕於應務也。論先後則可通四者而言。論本末則游藝爲末。而三者爲本。朱子所謂藝爲先。三者爲後者。只是別說。

 子食於有喪者之側云云。

此葢聖人至誠惻怛。自肰流動。不待勉強者。此所謂情性之正也。善觀之則鄕黨一篇。都是此意。

 子行三軍云云。

子路終是行底意多。故雖不見用。而有不能安於心者。如千乘之國。願治其賦之說。可見其爲人。此所謂固必。而亦非如貪榮慕利者之有慾心也。

 飯疏食飮水云云。

不義之富貴。視之固漠肰如浮雲。其非不義者。亦何嘗漠肰哉。袗衣鼓琴。大舜若固有之。孔子稱舜文之孝而曰。尊爲天子。宗廟饗之。則其竆而在下者。不幸也。非幸也。故論孔顔之樂。必曰非樂疏食飮水。曰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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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陋巷。非可樂。葢言聖人隨遇而安。素位而行。未嘗有厭薄貧賤。希慕富貴之心耳。非樂貧賤而厭富貴也。從古此義多說得過當處。不可不知。

 欲罷不能。程子云云。

地位峻絶。解所立卓爾也。著力不得。解欲從末由也。

 享禮有容色。小註云云。

圭者。大夫執主之器。以申信於鄰國也。故有上而進諸君。無復執而下也。仍舊退還命圭下當句。獻其卿大夫。考之語類。作獻其夫人。儀禮中。具有此禮。小註所記舛誤無疑。別有物回之者。禮賓之日。以幣答聘也。

 杖者出。斯出。

此言鄕黨尙齒。老者不出。不敢徑起。旣出。不敢獨留。最老者旣出。則其餘杖者。理當序出。如不能肰而留連沈酗。則何可從而強留。以竢其盡出耶。

 顔淵問仁。

顔子於天理人欲之際。雖已判肰。肰日用萬變。將何下手。此所以請問其目也。

 視箴聽箴。

視聽內外。亦可互換說。肰視是自內走作。聽是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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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今以自己身心驗之。外物交前。心隨視移。則爲向外之病。聞人邪說。或被惑亂。則爲收入之病。朱子之意。恐只如此。要之活看可也。

 動箴。

哲人對志士而言。志士長於行。哲人長於知。而賢則其全者也。聖則全而化者也。

 在邦無怨。

朱子所解。有前後之異。要之。人自不怨者。爲定論。

 便須心廣體胖。

言持敬勉強。則不成爲仁。須是常能存得此心。至出門使民。自肰中禮。方是。

答金季通(戊午)

還家。聞頃才枉宿而歸。追挹餘香。甚有耿悵。繼得留牘。有以見近來講習之詳。卽又委問嚴寒。學履超勝。區區慰瀉。有不容喩。僕衝寒遠邁。終是妄動。轉尋光山諸勝。連値風雪。十三。始復路。七日歸稅。無甚疾苦。老親粗安。私幸何言。瑞石。爲湖外名山。高冠數百里內諸峯。時適大雪。景色益奇。向晩下山。想像飛下祝融時氣象。但恨非其人耳。書中提誨。多荷相愛。鄙家之受謗。固罔極矣。人非知道。則豈能無怨尤於其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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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幸賴朋友力相警策。頗自循省。不敢爲是己非人之說。近覺心下亦稍寬閒。吾友又不住相戒。庶幾免罪矣。第三條。未曉所指。肰人之爲言。豈敢謂全無苗脉耶。且置百事。惟專心此學。洗滌心思。灌以義理。一朝豁肰。則於所謂驕奢吝滯。種種病痛。當自消融脫落。無可尋覔處。此則惟仰吾友立志卓肰。日新上達。勤見啓沃耳。如何如何。兩度箚錄。未及細玩。徐當奉復也。數日調息。欲往住沙湖。如得相會則甚善。雖不能肰。須續賜警發。以惠昏惰。幸甚。

與金季通

前書想已照至。風雪寒劇。不審履用連勝。爲學不輟否。來音頗阻。日夕懸想。僕頃住沙湖。與周李諸秀。講讀才數日。而居僧有疾涉疑。蒼黃撤歸。今更棲息於佳山之小菴。雖極湫陋。猶覺有塵外意。只有一二朋友相守。如得季通來會。益當有賴。而計歲前無多。不敢煩請。徒有瞻係其間。能不住往復。則亦何異面晤也。前來論語箚目一紙。今纔籤去求敎。而艱於作字。未免各就本條。胡亂草附。殊欠謹畏。當恕之。僕從前讀書。不能耐煩仔細。至今舊習依肰。間遇疑處。亦不能箚錄成書。以備問辨。遂至還塞者多矣。學之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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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由於此。季通旣能會疑。又能精思疾書。而不耻於問寡。此甚盛事。幸勿以愚陋遲鈍。不足以當扣鐘之妙而遂鄙棄之。續有新得。不住示及。以警頹惰。千萬眞切。

答金季通

纔爲書送之塗中。以待明日虛便。忽又自塗中傳到手帖。雪窻披讀。何異跫然之喜也。但有所愼。不能刻意課讀。殊切奉慮。幸且息慮養精。毋以小利而忘大患也。心說一反前見。未知近來所玩何書。深爲訝惑。葢心者。固謂之氣之精英。而其至神至妙。與理合一處。有不可以氣質囿者。故朱子於形而上下之問。未嘗偏屬一邊。又曰。比性微有跡。比氣自然又靈。正與論鬼神良能之義一般。精微其不可以麤心俗念。一筆句斷也審矣。夫以如僕之頑愚。猶黽勉希冀於先聖賢之遺規者。徒以此心本體。無有古今聖愚之殊。庶幾分寸積累。一朝有豁然之樂耳。若如來說。以爲堯舜不可學。則是孟子性善之說。徒爲空言。而所謂良心本心仁義之心者。皆有千萬差別。無足爲擴充之端矣。不幾於率天下而歸於㬥棄乎。竊見季通近來病痛。多在躁擾繁密。自認得心體大段駁雜。故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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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定如此。今且放下辭說。讀書之暇。靜坐體認。看未發時氣象果如何。則不唯於明德之旨。有以默識心融。其於養心養病之方。當有補矣。荷吾友不外之厚意。僭易及此。尙有以諒之。前後所示箚目。本欲於溫習之際。參互反復。竢有實見。然後取次禀復。亦因本來褊性。深戒世俗長簡虛夸之弊。至於私室箚記。亦須不得已而後作。故習爲鈍澁。兼之怠惰。以致往還於朋友不拘常格者。亦甚遲滯不敏。此則季通所習知也。豈敢故作撙節。以附於先賢師道之例耶。來諭每多激切。此實由於汲汲求益之誠心。而亦恐於賢者胷中。有不能帖帖者。當自反而加勉焉。

答金季通(己未)

示諭朱子論神處。素所難解。頃問諸仲思。正如來意。而所答不能灑然。近頗做題目思量。稍若可通。然亦安知其果是當乎。葢從古釋神。皆與理無間。朱子以漢儒所謂木之神仁。金之神義。爲精切。今按人心本體。至神至妙。恰恰承當此一字。而世之泛論理氣者。每患就氣質之精英一句。麤眼看過。以致紛紜矣。今且取朱子此等說話。反復究竟。當自融解。恐不宜驟問而驟定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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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季通

 朱子與南軒書。論夷齊事云云。

朱子之意。則謂雖嘗讓國而逃。不妨食周粟也。雖旣食周粟矣。又不妨諫伐也。其諫之早晩。固非所敢論。若以知幾爲斷。則當初又不當歸周也。此等處。須待義理爛熟。然後更商量。

 君子篤於親。則民興於仁。

曾子見當時風俗偸薄。不篤於親。不篤於故舊。故曰上之人能篤於親篤於故舊。則民有興仁不偸之效矣。親親固仁矣。愛人亦仁之施。朱子曰。看不偸字。則又似仁。此章語意。大槩與民德歸厚章相類。而非一時差排說。故或曰厚。或曰仁。若謂之愼追不可曰仁。篤親不可曰厚。則膠固滯礙。漸遠於本意矣。季通釋經。微有攙引牽合之病。切宜戒之。

 以能問於不能。以多問於寡。

多寡似言知。能否似言行。此言取諸人以爲善也。有無虛實。亦以知行言。此言有諸己。不以驕人也。此皆出於物我之間。而至或有來犯之者。則又是物我之逆境。故曰非幾於無我者。不能也。

 犯而不校。集註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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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註雖如此分說。愚意則謝說爲勝。葢犯而不校。亦有義理無竆之意。深繹之可見。

 成於樂。集註。邪穢査滓。

邪穢。是意欲之當去者。査滓。是氣質之當化者。

 學如不及。猶恐失之。

舊疑上句爲進之勇。下句爲守之固。今詳程朱所訓。當作一意看無疑。季通說是矣。

答尹文徵(麟東)

 祠土地後。主人歸靈座前哭再拜。此卽出入必告之義耶。

靈座前哭拜。恐是出入必告之義。只云主人。則主人兄弟宜無異同。旣云後倣此。則小小出入。皆當如此。

 遣奠。特言有脯者。何耶。祝奉魂帛升車後。只云焚香。然則遣奠無拜禮。而讀祝時無焚香之節耶。

遣奠之脯。載之遣車。以充下帳。故特言其不可無脯耶。行奠之儀。蒙上朝夕奠朔奠祖奠等禮。不消更說。惟升車後焚香。有深意。故特著之。

 朝祖旣以魂帛代行。則祝請遷柩之柩字。實與相背。何以則爲好耶。

雖以魂帛及銘㫌。代行遷柩之節。自當如禮。葢遷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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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載。以示卽遠有漸。非爲朝祖與否也。

 祖奠饌如朝奠云。而世多具饌。行之祠土地。亦云如前儀。而世亦以盛饌行之。未知如何。

饌品豐約。不妨隨力濶狹。何至致疑於禮說耶。但凡云奠者。皆無飯羹矣。

答閔子仰(癸亥)

言不偏不倚無過不及。則不偏不倚。未發之中也。無過不及。已發之中也。只言不偏。則包未發已發而言也。程朱只一意。

庸者。言日用當行之道。萬古常如此耳。言不易則不能包平常。言平常則包不易。在其中矣。

位育固屬聖人在上位者。然細推之。則至於匹夫。亦有可言。父子兄弟尊卑貴賤。各得其所。則一家之位育也。志氣淸明。百體從令。則一身之位育也。

舜顔子路各擧其一端。以明三達德之實。非謂舜不能仁。而顔不能知也。此等語。只活絡看。如就舜上。更求仁勇。則亦無意味矣。

自天子至於大夫。追崇祖先。祭用己祿者。始於周公所制之禮。故云然。舜時則無此禮。故無所記耳。

答成汝良(甲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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甁泉屋子。終蒙相許。從此棲遁有所。老懷欣愉。如有所得。朱子旣有居肰我泉石之詩。而旋又以一我字自笑。吾輩亦不免一私字。眞堪愧汗。

答金士達(乙酉)

向蒙枉宿。而悤悤未究所懷。迄玆耿悵。李君袖傳惠書。審知無前溽暑。靜况淸勝。讀書玩理。煞有頭緖。病裏開慰。如有所得。詢及思慮紛起之患。正是此漢四十年不治之證。何敢妄論對劑。而竊嘗見程子定性書。最爲深切。欲學而未能。試於靜中。玩索而體貼。幸甚。

答李成之(成濟○乙酉)

吉生手致惠翰。多紓阻懸。仍審至寒。侍歡增護。塤箎迭宣。進修日新。何等慰賀。歲已晏矣。一寒如此。勿苟來會。靜坐看讀。以收三餘之功。至可至可。示諭畏字之義甚善。天德王道。皆由謹獨。謹獨之要。惟在畏字。深望益加省察克治之工。使此心無時不存。則不知不覺。自然上達。如何如何。此間長時委憊。無所猷爲。憐歎奈何。

答權邦之(必履)

 朱子影幀。將奉於別室。而恒掛壁上。亦甚未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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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溪先生所定白雲例。奉櫃中。瞻拜時則掛于壁上。爲好否。

影幀虔奉事。承已有成。不勝欽歎。朱子嘗奉先聖像。每日瞻謁。尤庵奉朱子像於南澗精舍之傍。皆是別立淨室。若掛諸壁上。寢處其下。則朱子之所非。以朱子之所非者。奉朱子像。誠爲未安。故前書未敢隨喜。今知其爲別室。幸甚。然與寢室隔壁。則事體不尊。恐不若依白雲例。姑奉櫃中。爲至當否。深望審思。勿率爾致悔也。

 合設之禮。祭妣時則不能無援尊之嫌。若有三室。則尤爲未安。據朱子說。各祭爲是否。三合櫝當否。亦幷下敎。

各祭合祭。程,張,朱三先生說。各有意義。援尊之嫌。示意亦自有理。世或有引祔祭條。出主之例。祭考幷請考妣諸位。祭妣只請單位。殊似謹嚴。而鄙家從前幷祭。故不敢輕改。今不敢輕以許人矣。元配合櫝。卽橫渠之論。而朱子則以幷配爲是矣。

答權邦之

 祥後白笠。是國喪之服。用之私服未安云。未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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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註。亦以素冠。爲旣祥之冠。白笠雖同於方喪之冠。亦何害乎。

 祥後參禮時。退溪有請出他所之語。未知如何。

未禫前朔望。只當依祔位禮。行參禮而已。奉出廳事。恐未安。

 心喪中遇服者。入於心喪几筵之時。亦當服其服而入耶。

參以輕包重特之義。則心喪之人。旣無服矣。須服期功之服矣。雖於几筵。恐不須變服。如何如何。

 昏書以某親之子某之說見之。則似不書婿父之名。而兩家通書之初。不可不明白。故已書之。能不違禮否。

雖宗子主昏。昏書。當言某親某之子。

答權邦之

 前後喪朝夕上食。不可通行參祭。若參於尸柩之所。則復入於前喪几筵。恐未安。

靈筵異於祠堂。饋奠輕於大祭。雖犯染於新喪。何至不入靈筵耶。

 重服未葬前行祀似未安。而寒水齋。則以爲禫祭自是吉祭。重服未葬前。雖不可行。而練祥則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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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行之理云云。

異宮則殯而後祭者。禮也。寒水先生說。可行無疑。

 問解則自虞以後右設。朝夕上食。象生時左設云。未知是何意義。

事神右設。雖不詳其意義。而家禮旣有明文。不可不從。上食則象生左設。爲是。

 大祥後。奉主入祠堂。而家禮及備要。皆無拜辭之文。且禫祭。亦無出主告辭。當從丘儀爲之否。

奉主入廟後。無拜辭之節。葢已於祭時。辭神則不容繁複故也。禫時出主。宜有告辭。鄙家亦從丘儀。

 

曾於第三兄喪。用以深衣者。亡人之本意如此。且寒水齋亦許用之。故據以從之。未知如何。

深衣之通用男女文武。古有其說。尊叔氏之喪。不妨用此。

答李君範

林說之病。本於固守師說。而其師所駁愼書。却多可疑。愚之所聞於泉上者。則異於是矣。葢曰氣亦有本然氣質之異。所謂本然者。湛一而已。此是心之本體於未發時可見。愚亦嘗隨喜於斯言。今考講說。直以湛一之氣爲明德。則恐記者之誤也。君範之說。亦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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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是病。溯本而論之。則當初批叔經疑目處。有曰。直以性言。則無形無爲。下明字不得者。似不免少偏。以致認心爲德。明者非德。德者非明。終歸於不成文理。此非但爲語病矣。明德之傳曰。顧諟天之明命。朱子釋之曰。天之所以與我而我之所以爲德。又於答敬仲問曰。主於一身者。謂之心。有得於天而光明正大者。謂之明德。又或問。明德便是仁義禮智之性否。曰。便是。又曰。這箇道理在心裏。光明照徹。無一毫不明。又有問德是心中之理否。曰。便是。心中許多道理。光明鑑照。毫髮不差云云。據此則其光明正大者是理。其虛靈洞徹者是心。以是心具是理。乃所謂明德也。譬如琉璃甁子。盛至淸之水。表裏光明。玲瓏透徹。謂甁明也可。謂水明也可。偏言則不可。葢人之所稟。卽五行至秀之氣。而其心則又秀氣中之精英。其未發也。則此精英本然。湛一虛明。而五性具焉而已。雖其氣質有些査滓。自不干於此際矣。此所以不囿於氣質。而非物之所得與者也。其詳在淵翁所引朱子勉齋說。沈潛體認。自當有契。又其以湛一精英。分陰陽者。恐亦非李先生之意。君範疑之是矣。而却又以神明血氣分先後。則又未免別生一病。葢氣聚成形。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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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神發。說時雖有次第。其實與生俱生。理氣元不相離。陰陽本同一氣。魂魄精氣。雖各有部位。而神明升降。總會於一心。故眞精泯合之妙。形氣活化之機。專在於神。神之爲德。豈不盛矣乎。聖賢直以見在本色言之。故孔曾謂之明德。孟子謂之仁義之心。漢儒謂之木神金神者。大煞著實。自張,朱以來。雖極分別。而皆就其中。拈出理邊氣邊而言。如論性而曰。氣質之性。而天命故在耳。何必推本然之氣於賦形以前。然後爲潔淨乎。林說。神明必資血氣以運用者。語雖鈍滯。意則無病。君範謂神明不資於血氣。則終涉莽蕩。反與浦說之推本然於天命流行。以爲理通。斷各指於成性以後。謂之氣局者。殊道而同歸。其論明德之明。亦卒歸於贊歎虛景。而夷究其實。則不免有鐵之精粗鏡之明暗。此則恐因下語之際。偶失照勘試。更默察精思。以求會通也。楊公以泉丈講說神以發知之以字。爲妙諦。而愚意則此一以字。終不如本文之無矣。何者。朱子謂氣以成形。理亦賦焉者。言天以陰陽五行之氣。成人物之形。而賦之以健順五常之理。爲人物之性耳。此以字。則天以之也。形旣生矣。已屬人生以後。物至知。知者。只是自家神明自發耳。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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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以則已不相干。謂之人以則以神發神。有若以口吃口。豈不拖長而贅剩乎。君範所釋。雖不失泉丈本意。而愚意不若去此以字爲尤明白。必欲下一箇字。則無寧作神自發知云云爲無病。未知如何。

答李君範

往復諸紙。留之久矣。中因兒病焦撓。不能著眼。近才反復。略窺其終始矣。楊公之說。似的有所受。未知泉翁末年。果作此見解否。欲矯分數之說。而自作此障礙。未免於頭上安頭。豈不爲正見之一累耶。殊切歎惋。葢神與精對言。則固有陰陽之可分。而只言神則便是陰陽不測之妙用。如所謂功用謂之鬼神。妙用謂之神。是所謂兩在者也。非鬼神之外。別有所謂神也。專言精英精爽。則神亦在其中矣。如所謂百物之精。神之著也。非精英之外。別有所謂神也。不然則朱子之只以精英精爽言心者。是語陰而遺陽。語精而遺神。豈有是理。此處勘破。則庶可會通矣。然楊公前後書。終覺自主張太過。而呵叱人太無禮。非所謂義理之爭。而林說尤爲郞當。殆欲凌駕程,朱。無復顧忌。此其人不但爲說時之病。令人皇恐。愚意且卸却閒爭競。將大學,太極等書。靜坐熟讀。體認之久。當有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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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會心處。如何如何。如鄙說尤不可騰傳遠外。別生口語。諒之諒之。

  別紙

分數之說。如答楊公一書。足以剖破。不消別立新說。且念泉翁陰晴之喩。本自精切。只恨門人高弟。無有發揮其妙耳。葢浦說。每以鏡火喩心。故雖謂之其明則無不同。而苟究其實。則終歸於有分數。而所謂明無不同者。只爲贊歎虛景耳。若以陰晴爲喩。則却無此礙向者。堯舜之世。乾淸坤夷。和風慶雲。則猶聖人之心也。衰周以後。日食地震風霾陰曀。則猶衆人之心也。然有時陰雲解駁。光風霽月。則與唐虞天地。無所差別。方其晴時。雖欲尋得陰底苗脉。而不可得矣。此其或陰或晴。專由於氣機之神妙。而不囿於衰盛之大運。又未嘗滯在一隅。如形質之局定故也。推是以觀。明德本體。則何嘗有聖凡之別。而凡其明時。何可言惡濁苗脉耶。泉門諸公。不能硏究及此。而只患未發前惡底苗脉。難於區處。遂以神與精英。分作兩截。生出多少差異。不覺其背於師說。深可歎也。

答梁歸甫(會極)

 書題不及君臣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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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童子。亦不可不使知五倫。故篇內備言之。然君臣夫婦。實非童子所有。故書題則闕之歟。

 仁義禮智與元亨利貞之序。不同。

仁義禮智。或言仁禮義智。或言中正仁義。猶言春秋冬夏金木水火。互換言之。皆得。

 與可者。列女傳。作阿。

可義爲長。故集註從之。

 內外婢僕。何以入於父子之親。

少事長。賤事貴。共率是。故當係於事親目下。

 女子。不百里而奔喪。

此以親戚之喪而言。非謂父母也。

 朋友之交。不言信字。

此恐是變文。從前泛看。今亦未見其有別意。

答宋監察(綸源)

 有人取從姪爲後。未及禮斜。而其妻死。使之服喪。再娶後始成立案。而其人亦歿。其子謂已服前母喪。當以前母家爲外家。而或曰。雖以父命服前母喪。旣是禮斜之前。則此不當服之喪。當以禮斜後爲定云云。未知如何。

未成文案。不成爲子。如使其父生存。則具由呈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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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前妻旣養育爲子。且旣服喪。今雖追成文案。請以爲前妻之子。禮部依願 啓下則可矣。而其父亦死。其子只當依立案擧行而已。奈何。

答尹生(守采)

 家親年甫二歲。失所怙。不能服喪。常以爲至痛。今年卽喪餘之回甲也。方欲追喪居廬。未知於禮。果如何。

此是無於禮之禮。或有來問者。而不敢億對。葢孝子之喪其親。情固無竆。故聖人立爲中制。斷以三年。今於六十年之後。追行斬齊。殊無意義。世或於省事之後。卽爲追服。則猶近於稅。而久遠之後。追喪居廬。恐未免徑情之歸。未知果如何。

答李生(健○丙戌)

三年內則主常在座。故斂主然後辭神。自祫以後。則奉主於西階卓上。而出主於座。故辭神後。方納主于櫝。其勢然也。

玄酒。自卒哭始用。以後雖或不言。自當引用。

旣以主婦題主。則雖墓祭祝辭。自當以主婦爲主。而使族人某云云。似不可已。

攝主則旣告以幼未將事。或未及立後。以某權攝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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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故大小祀。皆以攝主爲主。其告祝。須據攝主者爲辭。

收養之恩雖重。若有服之親。則當服本服。而加心哀。張子理窟可考。

次子之子。旣爲宗孫。則其父自當在支子之位。倒置與否。不須論也。

闔門陰厭。卽盛祭之禮。非所可疑於參禮矣。

東坡之譏伊川。卽一時鄙悖之語。何可以是而不講禮乎。

答李生(瑀○丙戌)

令胤遠來。承拜惠札。以審起居履端茂福。極慰瞻溯。累人罪大責輕。偃息田廬。此實罔極之 聖恩。在私分。亦甚便穩。而向聞有疏議起於仙鄕。此乃載禍相餉。豈勝驚歎。深望力與主張。毋令再誤。俾一縷殘陽。不至殄滅。千萬幸甚。

白細布。似指麻布。古無綿布。故不見於禮。而今或用之。禮云絺綌紵不入。故紵布則世所不用矣。三稱。是古禮。家禮備要。皆從簡。只用深衣。有官者。或用公服矣。

並有喪祭及在道。皆先重後輕。塟則奪情之事。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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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後重。問解可考。曾子問所謂自啓及塟不奠云者。母喪將塟。旣啓殯則一如初喪。故不奠於父之殯宮也。若同時啓塟。則豈有不祭父之理乎。備要問解中。更考如何。

答黃生(燁中)

傍枝達而爲榦。乃宋朝典禮。故伊川主太中之祀。而侯師聖力排歸宗之論。我 朝亦多因襲宋禮。故沙溪之祀。歸於第三子。其依國典嫡妾俱無子之說。而終不立後。傳重於庶子者。惟鄭文翼家爲然。然貴宗則與此自別。判官公生時。旣不立後。又不傳重於庶子。而書付宗事於正言公。則宗祀已移於次適矣。正言公雖未及傳重而沒。其子孫自當傳繼。似無容異議。如何如何。

答人(失名)

 祥後受弔云云。

禫前有門內之哭。親戚始相見者。固宜有弔。賓客恐難盡行。

 閏月。行時祭云云。

祥以前。不計閏而爲二十五月也。自禫。當計閏。吉祭雖喪之餘祭。而亦四時正祭。故又名祫祭。雖不避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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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而禫在仲月。則亦必行吉祭。其義可見。孟月行吉祭。而仲月又行時祭。則是再祫也。竊恐未安。

 朞而撤靈。情理不忍。欲留至三年。未知果如何。

有三年者。則爲之再祭云者。指亡者之妻妾或幼子女也。如無焉則恐不可不止於朞。情雖無竆。義則然矣。未知如何。

 妓妾之不率畜者。其子當服何服耶。

旣無明據。恐當依嫁母服。

 遭本生親喪。其奔喪服色。如何耶。

恐當依奔喪條齊衰以下白布巾白布衫。未知如何。

答人(失名)

夜氣說。伊日悤悤。未暇盡意。今蒙提諭。謂多未契。深愧淺學不足以當俯問。今亦病昏。不能闡繹來意。然孟子創說夜氣二字者。本爲衆人之梏其良心而發。山木特其借譬耳。所謂良知良能者。豈可倂論於禽獸草木耶。其所以推說及此者。葢謂天地萬物通貫一氣。萬物無不晝動而夜靜。雖以聖人之中正仁義動靜周流。而常主乎靜。葢靜者。卽氣之本體也。豈可謂萬物獨不得耶。只因心靈偏塞。無處可見耳。栗谷所謂多有不在者。指毒蛇惡獸之類也。來諭斷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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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聖人。以至禽獸草木。皆不可論夜氣者。恐太泥滯。未知如何。

答人(失名)

 正心修身。用功不過必察加察云云。

察之之功。不但在正心修身。誠意章。亦曰審其幾焉。則審亦察也。但審之察之。各有其所。各有其目。(所。指意心身也。目。指戒懼謹獨四有五辟之類。)有不可混倂而闕一也。玩索之可見。

 鬼神。氣耶理耶云云。

大而天地之闔闢。小而蚊蝱之呼吸。莫非二氣之屈伸。而其乘載而流行者。理也。其分固如此。然惟其良能靈處。與理合一。運用不測之妙。有非見聞思議之所可及。則鬼神與理。有不可分開。但於不離不雜處。看得分曉。則謂之氣。可也。謂之理。亦可也。朱子以鳶飛魚躍。爲費。以不見不聞。爲隱。多少活動。未知如何。

 小靈大靈聖凡。略有淸濁粹駁之分。故其氣大體同云云。

人物之生。莫不得陰陽五行之氣以爲形。則孰不具陰陽五行之理以爲性乎。然其所以有偏全之異者。程子以爲在推不推之分。旣不能推。則暗塞已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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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曰明曰德。著草木禽獸上。不得至於聖凡之異。則只通蔽之間耳。衆人雖爲氣質物欲所拘蔽。而本體之明。則固自如矣。葢心之神明。不囿於氣故也。若如來諭所謂大體同而已。則是上聖至於下愚。其本心有千差萬別。而謂之明德者。只贊歎而強名之耳。非十分考實之辭也夫。然則大學。何以曰復其初。中庸。何以曰喜怒哀樂未發之謂中。朱子又何以曰方其未發也。堯舜至於塗人一也乎。高明之意。似於一氣二名處。難於區處。有似左右執餠。然朱子已有曰心比性則微有跡。比氣則自然又靈。據此則分而言之。固無可疑。但其動則俱動之妙。最爲難言。朋友間。惟見任仲思說得伶俐。試取而觀之如何。此是理氣頭腦。開卷第一義。如有未契。不憚十反。幸甚。

 神與鬼神之別云云。

鬼神者。二氣之靈妙。而神又其至靈至妙者也。擧其粗而言之。則陰陽合散莫非跡也。故程,張,朱子多就形下處說來。極其精而言之。則良能自然與理合一。故易經,通書。直歸之於形上。此神與鬼神之別也。然非鬼神之外。別有所謂神者。觀中庸鬼神章章句。可見。來諭大意得之。而其兩下說去處。有若判作二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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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結語自相矛盾。恐不但爲說時之病矣。如何如何。

 浩然之氣是何氣。魄是何物。

浩然之氣。是擧一身正通本然之氣也。其主宰則在乎心。故日用之間。事事合義。無所愧怍。則自然心廣體胖。與天地同其大。是則所謂浩然也。魄者。陰之靈。人之做事剛果。進學勇敢處。皆由魄盛故云。猶言氣魄耳。

 在人之心。卽在天之神云云。

來諭誠得其要矣。天之神。人之心。其部位則同。伎倆則同。其與理分合則同。以此二者。做題目。久久思量。則豈無脫然時節乎。

答人(失名)

 堯旣洞見鯀之心術。而使之治水者。何也。

人有有德而無才者。有有才而無德者。如四凶之類。葢皆有才者。故堯得以駕御任用。至舜起側微而攝位。則有不服之意。故不免流放之。如治水是大事。非有大段才具。則不可任。堯之廷臣。非無賢德。而意或偶無才具可以易鯀者。故欲且試之。非聖人之不審愼也。

 舜曰者。雖見堯在時未嘗稱帝之意。而不必章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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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見。未知如何。

自格于文祖。至蠻夷率服。記舜之事也。自咨四岳。至亮天功。記舜之言也。三載至乃死。又記事以終之。史臣於堯殂舜繼。紀事之際。特稱舜以別之。又記言之始。又稱舜以明未嘗稱帝。記事之終。又稱舜以詳之。葢此篇合記堯舜言行。不得不如此別白也。

 任人之任字。以本字義看之似勝。未知如何。

而難任人。愚亦嘗欲如此看。但此已經晦翁是正。不敢不從耳。

 允執厥中之文。不見典謨。未知見於何書也。

堯之告舜。只見於論語。葢亡書甚多。孔子時自有其書。故誦傳如此。

 益稷奏庶艱食鮮食。句語有未曉者。乞下一轉語。

鮮食艱食。鮮食乃粒。當作三截看。艱食鮮食者。水土未盡平。生穀甚艱。故雜以鮮食。言稷進民以艱乏之食與鮮食也。

 禹貢土品田賦之制。未詳。伏望剖敎。

分九州之田爲九等者。以土品高下爲次也。分九州之賦爲九等者。以賦入多寡爲次也。故如冀州之土薄而賦重者。以王畿征稅多端。其入最多故也。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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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田高而賦輕者。以地狹而人少。其入不多故也。他可類推。

答人(失名)

古人上墓。則素服哭臨。忌日則素服受弔。况於改塟見柩之後乎。恐受弔無疑。

成服雖不同日。除服何至計日先後耶。

朝夕上食哭奠。皆當如初喪。靈寢諸具無舊物。則勢須新備。若遺衣則恐不可新備。

破墓出柩。便同初喪。破殯同宮。大小祭祀。幷宜停廢。

答人(失名)

心之知覺。妙性情而該動靜。當其發時。從性命直出者。爲道心。因形氣觸感者。爲人心。原字生字。正好著眼。初非兩心。相對於未發之前。各自出來也。又非此性之外。別有惡底性也。栗翁所謂原於仁而反害仁。原於義而反害義者。正得朱子本指。朱子豈不曰仁或慈柔。而義或強梁乎。以是究之。則三先生說。皆可以會通矣。來疑似在惡念之直出者。而凡人惡念。非必始善而終惡。由其氣稟有剛柔美惡。故氣機一動。各因其氣稟而發出爲病。子思所謂不中節者。是氣稟之有過有不及耳。須更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