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21

卷12

KR9c0521A_A221_221H

答許乃衡(權○戊寅)

瞻注殊深。房生來致手疏。縷縷滿幅。寄意甚重。自顧無以當此。旣感且愧。不知所以爲喩。仍審夏令。侍奉安吉。學履冲勝。遠外慰仰。無以易此。至其省察之際。尙多不快活處。則是學者之通患。今且卸却許多閒商量。居敬以立本。力行以踐實。使此心卓然不失其內外賓主之分。則雖日日赴擧。何損於本業乎。只患立志不固。不免爲利害得喪所撓奪耳。旣識其如此。則正好於此用力。未知如何。

答梁叔經(濟身○丁丑)

音墨久斷。方切戀嫪。房汝良來傳惠疏。滿紙情悃。如奉良誨。且知親近有道。學履日新。區區期望。無大於此。可勝欽聳。只是竆空轉甚。合幷無期。與房君語及。不堪喟然。然楊丈問學純深。操履端確。夙所敬重。叔經向日之行。可謂遠求樂天矣。歸而得師。所聞超詣。亦可以知悔也。愚嘗歎叔經重氣義尙古道。傑然爲南服之冠冕。而長處或成病痛。卻於精細沈密處。些欠分數。深望益加努力。以朱門耐煩耐辛苦。眞實心

KR9c0521A_A221_221L

地。刻苦工夫等字。揭諸座隅。勿忘勿助。俯讀仰思。積習之久。一朝當有脫然處。佗日相見。正好以是。相印相悅而解也。如何如何。與君範諸條。可謂善問。然君範之說。自有所受。朱子有曰。心比性則微有跡。比氣自然又靈。葢心者。氣之精爽。雖不離於氣分。而亦不囿於氣質者也。又况明德。卽指此心之統性情者言之。則尤不可兼氣質說。此處勘破。則人物之性同而心異者。不待辨而明矣。君範想自有答。玆不架疊。如更有疑。不妨卻以見敎也。

答梁叔經(戊寅)

千里繭足。無媿古人風義。而獨媿空疎無實。坐誤遠朋。別後憧憧。不但爲離索之憂。玆因雪山。承拜惠帖。滿幅淸誨。有如合席亹亹。其爲欣瀉。又倍於前。况審靜履淸毖。進修日新。所示心說。亦可謂直竆到底。區區愚陋。雖不足以啓發憤悱。而因玆推索。庶有契悟之日。用是自幸。人生得五行之秀。內則五臟。外則耳目口鼻。而竅中之心。劌外之目。最爲形質之精微。故神明於是焉宅。於是焉發。此其神明者。爲氣之精矣。非以竅中者。爲精英也。朱子說心。或只言氣之精爽。或只言氣之精英。何嘗以神明屬本然。以精英屬血

KR9c0521A_A221_222H

氣之氣耶。竊恐泉翁之意。本不如此。而門人分析太過。不自覺其背於程朱耳。向與渼湖金兄論此。未嘗不慨惜於白湖。未知賢者。果以爲如何。

答尹士晦(禧炅○戊寅)

 明明德於天下。以人之明德看之耶。兼人己而看之耶。

栗谷以爲兼人己。沙溪以爲明人之明德。據註。使天下之人。皆有以明其明德云云。則恐沙溪說。爲得其本義。

 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

格物致知。只是一間架。而自物理言之則曰格物。自吾心言之則曰致知。故曰致知在格物。然須物理格而後。吾知明些有次第。故曰物格而後知至。

 顧諟天之明命。

理本無形。非見聞可及。而自來用省察參倚等字。謂心心念念。若常目在之也。此等處。不可泥看。

 平天下章。只以好惡財用。反覆言之者。何也。

好惡二字。本於誠意章首。而終於此章。葢平天下之要道。在於得民心。民心之好惡。在於財之聚散。人之用舍而財之聚散。又係於人矣。故章末。以務財用。必

KR9c0521A_A221_222L

自小人。合而結之。然則新民之極功。不外乎好善惡惡四字。與自修之首。相叫應矣。

答尹士晦(己卯)

稍阻不堪懸戀。忽承耑使之問。以審春闌始熱。侍奉萬吉。極慰遠情。第宿恙尙苦。不便課業。深爲歎惜。黃山谷云。子弟諸病皆可醫。惟俗難醫。醫俗莫如讀書。山谷一文士。猶知俗習之可悶。而讀書之可貴。况於儒者乎。今日吾輩之因循苟且。不能勇進。只在俗字。醫治之不可緩。有甚於宿恙矣。望相與努力。讀書尋思。洗濯激仰。不至墜墮。區區之幸也。

答尹士晦(乙酉)

 大帶再繚。

再繚之文。出玉藻。據本文。則似是再圍腰爲兩耳。而自愼齋以下。解作再結之義。鄙家亦如此矣。

 不紐小帶。衣皆左袵。

小帶。非帶也。乃衣之繫耳。紐者。屈紐。使易解也。斂時。左袵而不紐。以示不復解也。

 括髮。

括髮。非作髻。古人以黑繒韜髮。以笄固之。所謂笄纚也。旣發喪而去笄纚。則須用麻繩或布以收髮。所謂

KR9c0521A_A221_223H

括髮也。古之童子。雙髻而有總。宜亦去總以括髮。與冠者同。

 隔塟通穴。

通穴者。葢出同槨之義。亦欲知舊壙安否。而如能輕手善鑿。不使震動。則何至不安。

 神主立題。

古人將事。或立或長跪。如有高卓。則立書亦不妨。鄙家則從俗跪寫矣。

 塟而返魂。因留墓側。

廬墓。先賢固多行之。近來喪紀不嚴。禮防大壞。與其歸家而瀆亂。不若盡哀於墓所。故栗谷有說。然兄弟不可皆離几筵。惟在好禮者酌而行之。

 南中習俗云云。

近來此習。漸染於湖中。揆以程子勿陷人於惡之訓。則一切廢却爲是。而或有遠客。不免飢渴。則依伊川茶湯之禮。以素食略饋。而護喪主之。主人不與焉。則亦不至大害否。

答河舜諧(壬午)

別去無因聞信。日以懸㴑。向於汝良行。承拜惠狀。以審如期返稅。進學日新。區區欣濯。無異合席亹亹。來

KR9c0521A_A221_223L

諭日用之功。有以見體驗之密。激仰之切。區區欽歎。旣知如此是病。則不如此是藥。此在立志如何。然知之不至。則理欲之辨。終不能如色臭之實。惟在朋友講習。以盡裒多益寡之功而已。如何如何。

 俛焉之俛。不曰勉而曰俛者。何也。

俛焉。卽俛首孶孶。心不他適之意。

 明德云云。

明德者。合心性之尊稱。卽所謂仁義之良心。若情欲利害之心。非心之本體。何可與論於明德。

 至善者。無可指的處。而謂之三綱領。何也。

三綱領之至善。正如三達德之勇。其實雖不出二者之外。而其勇自別於二者。故別立名位。

 必至於是。是字以至善看耶。泛說看耶。

上句。只釋字義。謂之泛說者。是矣。

 所處之處。處事之處。或以爲皆是處置之意。

所處。是身所處也。猶言居也。

 明明德於天下。己之明德歟。人之明德歟。

必曰明明德於天下者。欲其知平天下之實。不過使天下之人。皆明其明德也。或問所謂極其體用之全。而一言以擧之者。是也。

 

KR9c0521A_A221_224H

明命。似是單言性。何不言心。獨言性耶。

明命。卽明德之實。葢明德者。合心性之稱。故言性則心在其中。言心則性在其中。

 補亡章。朱子不效文體。嘗曰效而不成。何也。

文體。朱子非不能也。他章則簡古。而朱子註之。於此。若效他簡古。而又自註。則不成事體。故不得不詳言之。

 好色之色。不可偏言女色。看以采色如何。

采色雖亦悅目。豈至於如好美色耶。

 肺肝。君子之肺肝歟。小人之肺肝歟。

栗谷解作君子之肺肝。牛溪非之。

 有所之有。是係著之意耶。

圃陰解作有此心。便是不正路頭。而註中。一有之之之字。終覺有力。語類所論。亦皆係著之意。故不敢從圃翁說。

 一有之一字。卽四者之一耶。抑少有之意歟。

作四者之一看。未知如何。

 必察乎此此字。退溪曰。不在之病。栗谷曰。指心而言。愚伏曰。正指上文。未知何從。

此只是上文之意。恐退溪說爲長。

 

KR9c0521A_A221_224L

修齊章。只言其病。而不言其工夫。何也。

說病則藥在其中。恐非有佗義。

 旣曰興孝興弟。則當曰興慈。而曰不倍。何也。

孝弟。人所難能。故須上行而民興。慈則愚夫所能。故不待化導而自然。渼湖說如此。然所謂恤孤者。非指己子也。乃一家親戚之無父孤幼。則非人之所能盡分。故上能善恤孤。則下亦不倍上之所爲。比孝弟差輕。故變文耳。未知如何。

 恕之一字。其義易知。而以矩喩之者。何也。

喩之以有形之物。方易曉人。

 

配上帝至儀監。其間文義太鑿。未知何也。

上帝下。闕却失國一段。然古詩文多如此。

答權用晦(炅○戊子)

別去。不復得信。悁鬱方深。承問恰一慰也。况審連月乖候。侍歡增護。進修益篤。極慰遠思。深望一此不懈。以究大業也。孟子生之謂性章。最爲難讀。非熟複潛玩。未易曉解。宜左右之尙爾戛戛也。葢說性。只當以不離不雜四字。爲要義。生之謂性之性。指不離(理墮氣中。)也。便已不是性之性。指不雜(天命本體。)也。此其分開說。不得不如此。然天命氣質。本非二性。所謂氣質之性。而

KR9c0521A_A221_225H

天命之性故在者。是也。來諭似以其性鑿矣。不失赤子心。爲牴牾於不是性之性。然此等處。正好敏妙離合看。理本至微至妙。如是鈍滯。終說不出矣。如以不是性三字局定。以爲成性之後。非復天命之本然。則程子所謂凡人說性。只是說繼之者善也者。何也。正欲人於情熾性鑿之中。因四端之發。而識其天命本體洞然無間矣。因是而擴充。則人皆可爲堯舜矣。太極圖第二圈。陰陽動靜。中間一環。豈非太極本體耶。亦豈非未發本體耶。試更玩索以會通。如有未解。且竢佗日面剖未晩矣。文字。終不能形容也。如何。

答權用晦

 氣以成質。則或有質美而氣不淸者。何也。

氣資於天。故屬陽。質成於地。故屬陰。互有淸濁美惡。無足怪矣。

 小註朱子曰。格物是零細說。致知是全體說。然則格得一分之理。可謂物格。而明得一分之知。不可謂之知至耶。

朱子之意固然。據補亡章末段。可見。

 正心之心。指用處耶。指其體而言之耶。

不偏之謂中。心體豈有偏係。四者正指其用上病。使

KR9c0521A_A221_225L

正其體。

 諸章。皆單結。而第九章。獨重結者。何也。

此章。爲治人之始。故再致意焉。誠意章。爲自修之首別爲章。而重言謹獨。亦此意也。

 不可不愼之愼字。陶菴看作愼其身。未知如何。

辟謂好惡之辟。愼亦當作愼其好惡。

答權用晦

 胤征畔官離次。俶擾天紀。此豈羲和所致乎。

日食非羲和所致。但以昏迷不知爲罪耳。

 善無常主。協于克一。是隨時處中之意否。

此則精一之一。謂之中。則非本意矣。

 周公東征及誅管蔡先後。詩書註各異。當何從。

但當以書爲正。

答權用晦

 祖喪中。次子承重云云。

適孫未及受重而先亡。今旣移宗於次子。則適孫婦不當服承重服。

 妾子承重云云。

承重與繼後者。當以近死之母爲母。陶翁之意。亦然。

 銘旌預設云云。

KR9c0521A_A221_226H

在牀曰尸。在棺曰柩。銘旌將以用於塟前。故云柩。不妨其預也。

 童子爲長者遞降云云。

沙溪說固如此。而據儀禮。則童子於緦服之外。未有降服之文。故鄙家亦不遞降。未知果如何。

 弔儀拜賓云云。

庶子不敢拜賓。古禮也。今俗則主人兄弟皆拜。從衆無妨。

 中路。聞重服之訃。則哭於野中否。

野哭則不可。須就路傍寺刹或閭舍而哭之。

 

初虞祝祫字云云。

尋常疑之。豈以神魂飄蕩。無所棲托。故行虞以安之。祝其合於祖考耶。

 並祭考妣者。飯羹則各設。此亦有據耶。其陳設當如何。

鄙家匙楪在中。而東西各設飯羹。盞盤又在中矣。葢各設飯羹。是俗禮之義起者。未詳是否。

 要訣。亞獻不祭酒云。與備要不同。當何的從。

每獻皆祭。不然則何用添酒乎。

 祭祀。進茶後。三抄飯和水者。禮歟。

KR9c0521A_A221_226L

此則三年內象生之禮。祭則不然。

 醴齊之齊字。齊戒之意乎。齊正之意乎。

周禮註。從齊正之義。

答房汝良(錫弼○庚辰)

春來思傃益苦。忽此委問。以審別後。服履支相。多慰遠念。僕病與齒添。兼以逢新百懷。無少佳緖。些少溫理之功。因病拋廢。日間冗故又滾滾。自諒餘生無幾。而只如是過了。終將無聞而死矣。悼歎奈何。朋友中不無聰明有志者。只是規模氣象。未見有可大受者。似亦運氣使然。吾道日孤。斯文分裂。義理之說。亦徒爲眩耀爭訟之資。思之苦痛。所示諸紙。繙閱再三。儘有眞實體認之意。老懷之開慰。誠不淺尠。深望益加奮勵。毋以得少爲足。勉究大業。以副區區。晦翁所謂工夫有間斷。義理難推尋者。令人惕然有省矣。神氣未領悟者何義。無所詳示可鬱。栗翁集適被柳友借去。未及檢看。然大意則可記矣。人物之分。只在氣局上。今並與湛一之氣。謂人與物無異焉。則其所以異者。於何尋究。葢二五之氣。升降騰倒。紛紜錯綜。而萬物之生。皆其査滓偏塞。(有偏之偏者。有塞之塞者。其等又千萬不同。)惟人得其正通淸粹。而其心爲最靈。故湛一本體。非物之

KR9c0521A_A221_227H

所得與焉。大學之明德。孟子之浩氣。皆未嘗兼人物而言。則何獨於栗翁之言而疑之乎。花潭之見。似通而實滯。白湖云云。似是偶失照勘。豈至舍栗而取花哉。想其玩索功深。自當有脫然時節矣。與梁汝康往復諸說。大槩得之。然其論本然氣質。微有看作二性之病。似由見處不徹也。須見得一性之中。不離而不雜。方可語性。如何如何。

答房汝良

氣亦一也。以精粗而言則二也。如論性有本然氣質之異也。就其精者。而有湛一浩然神靈等許多名色者。隨其所指而形容不同耳。非氣之有許多般也。(以虛明澄靜之體言之則曰湛一。以盛大流行之體言之則曰浩然。以良能妙用言之則曰神曰靈。而原其本則一也。)神字亦有寬窄說。專言善一邊。則良能妙用。淸虛湛一。栗谷所謂物多有不在者是也。包善惡而言。則人心妙不測。出入乘氣機之類。萬物皆然。雖毒蛇惡獸。不可謂無此運用。程子花潭之說。亦通。然恐栗谷說爲精密。

答房汝良

所詢諸說。無力看閱。前書所未復者。尙在債案。失此好便。甚可歎也。神氣說。以今神思。不能硏究。然所謂

KR9c0521A_A221_227L

神者。卽二五氣之精者。其在草木禽獸者。所謂體物不遺之神。雖栗翁。不可謂萬物無此神。惟其靈妙不測之良能。只可於人之虛明正通心上求之。雖程子。不可謂萬物有此神。此其神非有二也。只因氣之偏全通塞。其神自別。正如性之隨其所禀。而有偏全耳。先祖所論禽獸之性。卽朱子之言。葢謂卽其見在之性觀之。則此性一條路明。而他性一似都無了。故言各得一性者。大綱說亦通。細推之則性無餘欠。有則當俱有。朱子佗說多如此。不可執一而廢百也。尊之觀理。不患不精。而患不周遍。宜知所以用力也。

與房汝良(辛巳)

隙駟易過。遽已卽吉。想惟慨廓之極。何以堪懷。遠且無便。不能相問於順變之際。悵負何言。比日所業何居。前日所憤悱者。一切融會脫落否。理氣之原。非一時探索可究。須如曾子之隨事精察。眞積力久。然後一朝方有豁然貫通處。今日學者。都事口耳。故無不以高談性命爲先務。而下學則闕如也。非謂汝良亦有此病。而欲望益勉勉循循於闕疑闕殆之功。銖累寸積。作辛苦家計。故再有問而不敢卽答。想深致訝也。

答房汝良

講規大體固好。吾輩相與切宜以實心行實事。凡事當然。况於學乎。爲學之法。當以栗谷先生擊蒙要訣爲準則。而尤菴先生楚山臨命時。誦傳朱門旨訣者。爲吾黨所共遵守。南方學者。尤宜興慕而激仰焉。又念東林講會。爲明末盛事。倫常之不墜。實賴於此。而以其言議。多及於時政得失人物長短。故卒致大禍。此今日士友所當深戒也。范益謙座右戒。宜先揭示。

KR9c0521A_A221_228H

答房汝良

心經細玩。當有實得。退溪一生得力。專在此書。嘗曰愛之如父母。敬之如神明。其篤信受用如此。後學如以此老之心爲心。則豈無進益乎。

孰爲夫子。集註說爲是。若如來意。則是謂孔子不勤不分。何足爲夫子云耳。語意迫促淺露。決非丈人之本意。如何如何。

答房汝良

所詢理弱氣強之說。卽據見在之勢而言也。極言其本。則理爲之主。葢人身之善少而惡多。世道之治少而亂多。莫非氣強勝理。然畢竟變惡爲善。撥亂反正。雖或不然。而是非終定於百世。則是理爲之主也。此

KR9c0521A_A221_228L

等處。只宜活看。

答房汝良

忽此委伻承問帖。細審臘寒。侍彩增慶。書屋告落。學履益新。遠外欣慰。無以踰此。未知從學者幾人。所講何書。斅雖學半。終莫如專心讀書。反身自修爲親切也。深望益自奮發展拓。無安於小成。以究遠業。以副相愛。所諭孔孟尊周之異。古人亦或疑之。然孟子亦非勸諸矦興兵犯上也。當時周室衰微。下同諸矦。而民生塗炭。王道晦塞。孟子急於救民。歷聘齊梁。冀或有以修德行仁。以一天下。詩所謂至于太王。實始翦商。又曰。王季其勤王家。其時殷未甚衰。天命未改。太王王季。亦豈陰蓄異志。潛圖不軌耶。只見自家積德累仁。篤生聖子。灼見天命有歸。故修其在我者。以俟時而已。而後之論者。見殷日益衰。而周日益盛。終有天下。則有若自太王翦去故云爾。孟子之意。亦只如此。葢其所遇之時然耳。與武矦之討賊興復。晦翁之攘夷復讎。其時勢自別。而義理亦隨而異。可深思以得之也。如何如何。

答房汝良

 先立祠堂於正寢之東註。又云正寢謂前堂。東與

KR9c0521A_A221_229H

前。似不相合。

正寢謂前堂後室之制。祠堂則在正寢之東。未見其不相合。

 南北相重。未解其意。

此卽古廟昭穆之制。左昭右穆。至五廟七廟。則爲南北相疊耳。

 曾承下敎。拜時。兩膝齊跪者爲是云云。

大全跪坐拜說。杜子春解奇拜云。拜時先屈一膝。今之雅拜也。以先屈一膝爲雅拜。則佗拜。皆當齊跪兩膝。

 

親盡之祖。當遷於最長房。愼齋則云雖有適玄孫。庶曾孫當奉祀。陶菴則以爲勿拘昭穆。只當先適而後庶。兩說不同。將何的從。

據沙溪說。則適兄弟俱盡。然後遷于庶長房。然鄙家則適子孫親盡之前。不許庶孫奉祀。葢人家庶孫皆是晩出。若以昭穆爲次。則適孫終身不得奉祀故耳。

 埋主時。當卧置耶。立置耶。

立置者。生道也。卧置者。鬼道也。永祧埋主。皆卧置矣。

 宗子之孫之昏。祖主之耶。父主之耶。

家事統於尊。勿論吉凶大禮。祖在祖爲主。恐無可疑。

 

KR9c0521A_A221_229L

初終徒跣。何意。

去冠徒跣。所以示變。恐無佗意。

 襲用充耳。何義。無乃示不復聞之意歟。

古人生時。皆有充耳。詩云充耳琇瑩。是也。

 絞帶之制。

絞帶之制。沙溪手造小樣。以示先祖者如此。故鄙家則至今從此制。而沙溪子孫及尤門。皆反是。可疑。然此等小節。順糾反糾。兩皆無害矣。

答房汝良

 今俗一村有染疫。則喪家必廢上食。此於禮。如何。

知禮者。自當不拘俗忌。

 弔時。或有握孝子手而哭者。何所據而然也。

執孝子手者。見於魏晉間文字。似是俗禮也。

 問解曰。立哭禮也。而從俗伏哭。亦無妨云云。

以哭踊之節觀之。則立哭爲是。

 今俗弔喪者。或知死而不知生。則哭拜靈座後。卽旋身退出。不復致慰於主人。此似得傷而不弔之義。然妄見以爲弔賓哭拜靈座訖。主人自當如禮哭出。西向稽顙再拜。賓則不哭。只行東向答拜之禮。則似不妨於不弔之義矣。未知如何。

KR9c0521A_A221_230H

得之。

 禫前受弔。沙溪,尤菴皆謂當以將軍文子之子無於禮之禮處之云。今人若行此禮。則得無駭衆否。

亦當視情義親疎而爲之。

 家禮。后土祠無上香一節云云。

家禮之不上香。似有深意。而備要有之。故鄙家則從前上香矣。

 朝祖訖。遂遷柩于廳事。而今人家狹隘。難於遷柩則奈何。

人家無所謂正寢。故此等禮節。有難盡行。然亦不可昧然無變。略移故處。以存愛禮之意。爲可。

 婦人神主陷中。書諱與字。未知禮家何以爲之。

鄙家依禮書諱。東俗婦人無字。雖欲書得乎。

答房汝良

 禮無成服祭。而時俗或具盛饌。未知如何。

成服盛祭。非禮也。因朝哭成服後。行朝奠。雖或盛設。恐或無妨。

 几筵。朔日則設饌。而不言望日者。何歟。

月半不殷奠。士禮也。雖不敢殷奠。何可不略設於上食時耶。

 

KR9c0521A_A221_230L

塟前。主人未及澡潔。故焚香斟酒等事。祝代行。而若無代行者。則主人亦可澡潔而行之耶。

似然。

 厭溺死者。若有賢子。則似難不弔。未知如何。

厭溺。亦有情理可恕者。不得不弔。其子有賢士。則不可不問矣。

 所謂爲位而哭者。只設倚子耶。旣設虛位。則亦可再拜歟。

當設倚子。無倚子則只設席亦可。始死無拜。成服時。卑幼者當拜。

 

庶子承適。而又無次庶子。則其所生母之喪服盡之後。卽撤几筵。似未安。未知如何。

三月撤靈。似太薄。或有婢御養育當服三年者。則不妨三年也。

 新山先墓同岡。則當先拜何所耶。

喪中所重。在新阡。當先哭省於新阡。先壠雖近。恐難每日省拜矣。

 禮雖云苴衰不補。毁傷無餘。則不得不改歟。

古禮。成服受未成之布。卒哭易以功衰。今無此禮。故衰服至朞。殆無可服。若至於不可服。則勢須易衰。尤

KR9c0521A_A221_231H

翁亦有是言。然不謹居喪。若昌邑之未塟三易衰。則不足言禮矣。

 葛絰。牛溪,愼齋。皆主用去皮者。尤菴則不然。未知當何的從。

葛若生用。則反重於麻。故鄙家則略漚以用。未知如何。

 親朋之練祥等祭。入參似無妨。而或曰非禮。未知如何。

禮所謂親賓者。指異姓親女壻。或通家子弟耳。非疎遠賓客也。

 

心制之人服吉。則當在禫後耶。祫祭後耶。

雖是心哀。其卽吉則當與諸兄弟同時。此等只當義起。

 忌日遷主。愼齋答尤菴曰。正寢廳事。是平日所居。故必遷之於此也。愚意一廟之內。不可獨設祠堂。又非可哭之地。故必遷於正寢。豈專爲平日所居而然耶。

來說恐得之。

 紙牓行祀。參降先後當如何。

紙牓異於神主。降神之前。神不依附。故先降而後參。

KR9c0521A_A221_231L

沙溪說是矣。

 孫於祖。不逮事則不哭。若哭則甚違禮否。

不逮則不哭。禮也。或逮事其一位。則自然發哀。恐不害理。

 孫於祖父。不逮事則不哭。婦於舅姑。不逮事則亦當不哭耶。

孫於祖父母。不逮則不哭者。恩殺於父母也。若婦則從其夫而已。何可不哭耶。

 禮曰。君子已孤不更名。若未冠而父先亡。則冠後亦仍其幼時所命耶。

幼名多如司馬長卿。何可仍之耶。

 拜父母於階下者。小學之文。而且孔子曰。拜下禮也。父子之間。獨不可從拜下之古禮乎。

拜父母於堂下。小學可據。然父老病深居。而遠行歸來。不能省面。而拘拘行古禮於堂下。恐亦太泥。君臣父子。自有主恩主義之異。不必執一論也。如何。

 宗子流徙。而支子守護家廟。則當行晨謁否。

尤翁許支子晨謁。恐宜從之。

 庶母位次。龜,栗兩先生說不一。何所的從。

龜峯說是。

 

KR9c0521A_A221_232H

朱子於東萊夫人曰。尊嫂者。何。

朋友有兄弟之義。故稱其妻爲嫂。此則其來遠矣。其云尊嫂者。猶云尊兄也。

答沈子發(師默)

 師重於長。則先言敬長而後言隆師者。何義耶。

長字兼言兄長。故先兄而後師。內外之分也。

 列女傳曰。夜則令瞽誦詩。捨晝取夜。何故也。

晝則有事。夜聽詩史。正好涵養。

 父沒而不能讀父之書。卽父之私書歟。

言父常所讀之書。

 

婢子。泛言婢之子歟。抑謂婢妾之子歟。

似指婢妾之子。極言其賤也。

 賓退。必復命曰賓不顧。不顧何意。

登車不顧。自是客禮之當然。今曰賓不顧者。告賓之盡禮而去。以紓君敬也。

 送女。父則特著命字。於母則不著命字。何也。

於父言命者。統於尊也。

 四勿。先言視。何也。

感觸之際。惟視爲先。朱子所謂開眼便錯。是也。

 九思。以見得思義終者。可疑。

KR9c0521A_A221_232L

始以視聽。終以忿慾。

 九思。有難易乎。

各隨其人氣質之偏。嗜欲之深。以爲難易。不可硬定。

 九容。先言足。何也。

足爲動之先。

 孟子言必稱堯舜。下句不言堯而只言舜。何也。

言舜則堯亦在中。然舜之歷變最多。取法最備。故諸書多獨稱舜。如舜何人予何人及舜跖云云。皆類此。

 啓予足。啓予手。先言足而後言手者。何也。

侍坐者在下傍。故先言之。其勢似然。

 

呂滎公與夫人。卽姨從而爲夫婦。何也。

宋朝中表之婚。朱子嘗非之。而又以孫女。妻外孫。葢不免從俗也。

 榻上當膝皆穿。無或文辭之太過歟。

古人有倚廊柱向月看書者。其磚上當足處有迹。積久危坐於木榻。則當膝處宜穿。非過語也。

答錦山諸儒

稟目敬悉。愚陋無似。何敢妄有論說。重爲僉座下之羞。而下問之盛意。有不敢終孤。略貢鄙見。不勝悚仄。後人之尊尙先賢。靡不用極。凡遺躅所及。以至地名

KR9c0521A_A221_233H

之偶同。率多立祠豎碑。以寓慕焉。如我國南陽之卧龍祠。海州之淸聖祠及魯城,新安,三川諸祠。無非摸倣中州。推廣象賢之意。况如貴鄕。實惟冶隱先生廬墓棲息之地。則其體段正同於淸聖之孤竹舊城。其建祠立石。烏可已也。至於砥柱淸風等標揭。均是摸擬淸聖者。則於錦於善。固無間矣。如使烏山先立淸風碑。則不二可立砥柱碑矣。今砥柱碑。旣立於烏山。則淸風碑何可不立於不二乎。大役過半。爲此沮敗之計。以疑亂聽聞。實非士林之美事。區區於此。竊所慨惋。然此等大事。非淺見所敢質言。卽奉稟於屛溪丈席及星谷院長。以息浮議。幸甚。

答南平興學祠諸儒

諭意謹悉。昔於餟享之始。鄙家敢以爲憂。而不敢以爲喜者。葢私心過慮。已知有今日事矣。先祖平日。一事二祖。凡在恩讎。無有差殊。今日同堂。勢所不容。而成矦之遺愛旣深。貴縣之公議方興。則鄙家私義。又不可顧矣。今日之計。莫若亟撤先祖之位。以便追享之儀。取舍可否。只在僉意。徊徨悶蹙。不知所以仰對。伏想有以俯諒矣。

答興學祠諸儒

KR9c0521A_A221_233L

別紙敬悉。有以見僉尊曲護之至意。眞所謂萬馬中駐足者。豈勝感刻。而第其勢終不可遏。則無寧早爲善處。以中彼欲。爲遠辱之道。在僉尊當日心事。豈不益有終耶。抑又有一焉。當初僉尊倡議。皆謂報先祖興學之功。前後書中。亦稱興學祠。此固不肖輩所嘗執謙不敢當者。然審果如此。則使成矦雖有治績。旣無與於興學之科。彼異論何自而生乎。今改以遺愛者。未知何時事。而竊恐今日之論。適此二字。有以來之也。僉尊旣不能審之於前。又不能慮之於後。因循狼狽。以至今日。而乃令不肖輩。處置位版。此所以撫心隱痛。不能無怨乎僉尊也。惟當蒼黃南奔。以聽指揮。而更念餟食之擧。毋論輕重。實關士林公議。其成毁取舍之際。非子孫所敢與聞。率爾往會。適足增羞。趑趄蹙隘。竟未承敎。益切慚負。伏乞僉尊熟量審處。如不可已。則幸借一片淨地。權奉牌子。而更走一人。以相報知。千萬幸甚。眷厚所在。敢瀉情私。不勝悚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