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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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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孝有(孫慶○丙申)

聖后禮陟。 因山甫畢。率普均痛。積有瞻仰。獲拜長牋。謹審秋序。靜履燕超佳相。何等傾慰。象靖杜門衰悴。况味無可言。惟有變德一念。隱隱在心臆。未易按伏耳。先輩遺文字。近得次第剞劂。斯文顯晦亦有數。第恨巧匠傍觀。使拙斲傷手而不之恤。不能無介介。然亦自取顚躓耳。何敢怨尤人哉。尤溪公事蹟文字。孤陋未之前聞。今幸以一寓目。其直氣讜言。殆令人竪髮。而未及數百年。泯泯無所尋逐。金先生跋語。意義精審。足以闡揚幽潛。而惜其當初校勘之際何故見拔。曩者猥有謬囑。而實未及承覽。不得效一言爲可恨。然卽今功役垂完。幹事諸公。或致難愼之意。且念陋拙不敢承當。此事只隨問而有對耳。今彼家未有所問。而特以書札。坐而指導。實有所不敢。故不能直書於刊所。然此文字見漏。極爲可惜。子孫若以義敦請。彼亦豈宜固必邪。對此兄略有酬酢。當歸悉其曲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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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虎卿(㙔○丙戌)

夏月綠樹交蔭。黃鳥睍睆。杜門塊坐。輒懷仰高風。忽擎華緘。豈所謂神交者邪。仍審辰下。靜養體履萬相。慰喜又十分也。先先生遺稿。尙秘巾衍。誠斯文缺事。乃執事極意編輯。仍成年譜。使始終大致。井井有條。不惟有以盡子孫傳媺之仁。其有功於斯文而爲惠於士林。不其大乎。惟是謬囑於不佞。責以勘校之役。則非其任也。亟欲奉還本冊。以自免於僭猥之誅。而耽於一番奉玩。姑且留置。早晩因李友學甫。封完無滯也。艮齋集。承已了刻。亦見其敏於事也。象靖爲僉兄所迫。重犯不韙之罪。每懷僭越之懼耳。

答金虎卿(辛卯)

西行返往。皆挨過貴境。而初被行忙。終緣病苦。竟失一握之穩。此心耿耿。載之而歸矣。耑价惠問。又出望外。感懼交幷。仍審至寒。體履珍相。象靖廿載屛廢。偶被擸掇。義不敢不趨 肅。行到竹嶺。眩逆交作。遂蹭蹬退歸。歸得邸報。知鄙跡重入彈章。深幸當日不遠而復也。卽今病勢。比在路稍減。始知蔬菜腸肚無分於持粱齧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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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偵病。仰認急人高義。春後枉顧之示。豫切翹企。然吾儕俱在老境。一出非容易。何可準信邪。

答李定叟(守貞)別紙

 朱子曰。不當惻隱處惻隱便是惡。此說見於何書。然則四端亦有惡歟。

按。語類他原頭處都是善。因氣偏性便偏了。如人渾身都是惻隱而無羞惡。都羞惡而無惻隱。這箇便是惡。○問。善惡皆天理。何也。曰。惻隱是善。於不當惻隱處惻隱卽是惡。剛斷是善。於不當剛斷處剛斷卽是惡。本皆天理。只是被人欲反平了。故用之不善而爲惡耳。 竊謂孟子本意。只就性善處。論四端之發。元無不善。只要人充廣將去。朱子此數段。就凡人氣稟不齊私意隔了上。論其所發有不中節處。旣不中節。便是惡。蓋別是一義。初非孟子本意。然亦其私意物欲使然。非四端本有惡也。

 太極圖說曰。五行之生。各一其性。所謂五行之性。是天地之性歟。氣質之性歟。

按。語類五行之生。各一其性。理同否。曰。同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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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異。○問。圖解云。五行之生。隨其氣質而所稟不同。所謂各一其性也。曰。氣質是陰陽五行所爲。性實太極之全體。但論氣質之性。則此全體在氣質之中。非別有一性也。 竊謂理墮在氣質而後有性之名。旣曰五行各一其性。則是隨其氣質而各自爲一性。然圖說方論物物各具一太極之理。卽此一性。便是渾然太極之全體。或者緣此而直以圖說爲指天地之性。則固不可。若只認爲氣質之性而不察夫太極全體之具焉。則又失之矣。

答李定叟(庚辰)

鄕者一宵團圓。得之十年傾翹之餘。第歸意甚駛。不得踏逐從容款承警切之誨。歸來耿想。半月十日猶未瘳也。卽蒙惠書。謹審中夏毒熱。閒中體履對時超謐。尤以慰仰。象靖一味病憊。遂成頹懶。區區尋數之工。亦不能接續。如是而萬分一可冀於有進邪。來諭數段語。雖出自訟過謙之辭。而其日用探玩進步之意。隱約見於言外。令人想味而不能已。然吾儕俱是晩景。精力無多。須絶利一源。專意用功。方有得力處。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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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覸高明多能博涉。不主一門。恐非暮年所宜。區區愛嚮之深。敢進過計之憂。未知大度肯賜採納否。中正仁義一段。年前偶見一本。紙頭有考異文字。而今本不載。所以前日獻疑。今承中舊本不同之由。極深開釋。當時及門諸公極意勘校而猶有此失。况微言之易差有進於此者乎。令人惶恐而已。刊補中云云。此間本略付答李龜巖書下云。又詳見答李艮齋書云云。蓋文多不能盡錄耳。疑彼中本是中年未定本也。通讀一事。區區難愼之意。已傾倒於相對時。但如所諭管米鹽接人士作句。當主人則亦無甚難者。而今日書中又有雅望丈席之云。則何其與前日之言相戾也。此象靖所以逡巡却步而不敢前也。且念吾輩相從已數十年。宜無不相悉者。而如道體爲道等字。千萬不著。令人駭汗。不敢再讀。何不惜口氣乃爾。此後若未蒙鐫改。不敢復通寒溫之問矣。

答李性中(命天)別紙(癸未)

奉主升降由東西階之疑。因仍俗習。未曾察覺。自承下詢。始遍考禮說。亦未有明據。然參照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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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似得古人制禮精微之義。敢歷擧以聽裁擇。儀節。大斂于阼者。未忍離主人之位也。棺于西階。所謂殯也。家禮。凡奉主皆置于西階上然後啓櫝。蓋殯字。從死從賓。以賓禮事之也。旣斂而賓之。則不應三年之後復踐主人之位也。奉主置于西階。則不應由阼階上而置之于西也。又旣葬而歸。主人哭入。升自西階。虞祭降神亦然。蓋三年之內。雖漸以神事。而主人猶未敢遽死其親。升降皆由西階。三年之後則踐位行禮。皆付之主人。而神主出入。皆用西階之位。禮意恐或如此也。又有一證。新婦入門。饋饗禮畢。舅姑降自西階。婦降自阼階。注者曰。以著代也。方其生存而猶如此則旣沒而可知也。生時姑示以著代而依舊出入於阼階。旣死而殯則不復更由於阼階。又可知也。此等雖是小小儀節。而精微曲折之際。自有古人深意。而前此闊略。因盛諭始加究索。幸甚。然此外又未見的證。幸更思復敎之如何。

與任重徵(必大○戊寅)

卽日秋凉。不審服履節宣何居。似聞南轄又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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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獲寧居。當在何間。象靖一省弟寓。爲夏秋來宿債。而輒以病故差池。因緣幸會之計。亦左矣。休文得接仁里。幸其有麗澤觀善之益。而得渠書。每以不能專意講討爲解。兄身任數家之責。固應如此。然吾儕髮已種種。煞有未了之業。須撥置百雜。著意用工。方可以慰桑楡之景。如象者。杜門孤陋。懶廢日甚。所望於朋友者不淺。倘以身履之餘而推以淑諸人。又何如其幸邪。

答任重徵(己卯)

逖違淸範。未有承拜之階。歲暮山門。第切慕仰。意外賢器遠臨。重以手墨。種種感沃。不覺眞面之悠阻也。仍審竆律。靜中德履珍毖。象靖村裏滾汨。便成塵埃人面目。就溫山房。欲料理廢業。爲補塡黥劓之計。適會遠近士友相聚。朝夕周旋於經卷之中。所以慰寡陋之聞者不啻多矣。而第恨庸愚淺率。無以備切磨之數。卽文字訓詁之末。猶無以自達。而况能喩諸人乎。胤君端詳溫雅。可知法門薰陶之力。恨相見日淺。旋以事下山。不能款曲追從。然但見其繳繞排比之意多而小直截玩索之味。溫雅謹厚之質勝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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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展拓開闊之象。早晩大爐韛中一經鍛鍊。便是一番精彩也。書塾近才經營尙未就。然亦只爲門少輩讀書講業之地。來諭推借過當。有使人不敢當者。賢者口下豈宜有戲語邪。惟是勸勉之意。寔出朋友相愛之道。敢不策駑磨鈍分寸躋攀。以毋負歲寒之期。然鼎器已毁。收拾不上。恐亦終焉而已矣。柰何柰何。老兄年來閒養之餘。必有深造自得之樂。而恨不得與聞其一二。時以書札。垂警誨焉。亦不可謂莫往莫來矣。休文因事向江右。過期不至。深庸慮念。來路經由仁里。當得款晤也。渠亦終是未專一。不能刻意用工。深可悶歎。留書布謝。惟祝德履勝相。

答李大來(宜泰○辛卯)

冬初惠書。承領已久。一脚出門。馱病歸臥。因循未有以修復。迨耿耿自咎而已。歲事且竆。伏惟燕超有相。起處增勝。區區仰慰不淺。象靖猥以無似。屢承謙眷之誨。每服其直諒多聞之益。而恨無由款曲追從與聞傯切之敎。迺承縷縷長牋。虛辭過借。大爲引重。令人駭然以驚。悚然以懼而訝然以惑。夫明月之珠。天下之至寶也。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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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而投之。則按劒而視。以其無因而至也。矧乎抗嫫母而擬西施。執碔砆而媲崑玉。言之過實而投之無端。則又奚止暮夜之按劒而已邪。雖然。執事豈故以是相輕如年少戲侮之爲哉。蓋象靖之處已行事。適有近似者。而執事認以爲實然耳。象靖少業程文。偶竊科第。其志蓋將覬升斗之祿以自養。而不材多病。遂蹭蹬不前。如近日狼狽之歸。亦其一端。非有高志遠識如古者長往之士。而執事乃擬以絶意名途著力實地。則是見其似而疑其實者也。象靖自少小側聞君子修己之方。而行之不力。老矣無聞。回顧胷中。枵然無一物而游聲四馳。往往儗人於非倫。如蕉皤老人之見謂。非區區之所堪承者。所以逡巡而不敢居。執事乃疑其過自貶損。退讓不處。則是又見其實而認爲似者也。夫見似而疑其實。與夫見實而認爲似者。均之不近於自家情實。而祗以益其盜天欺人虛內近名之罪耳。執事見念之厚。豈忍不惜牙頰。納人於窘窒之地也。自玆以往。反躳惕慮。分寸躋攀。以少收桑楡之功。則庶可以毋負責望之意。而鼎器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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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朽質難雕。其亦終焉而已矣。柰何柰何。湖南學者。前未有聞其人與爲學何如。生並一世。邈然無以相咨覯爲可慨耳。堂詠。辱承和寄之意。而田地皆被人所占。無別㨾意思可以備執事之所須。幸笑領而覆瓿如何。

答李彝卿(範中○乙亥)

對木之日。獲承遠問。所以眷念憂慮之意。溢於言表。感領高義。久而未敢忘也。冬律遂竆。不審侍餘體履對序超謐否。象靖一番就理。固始慮所及。去廿二納供。初二。判堂登對。 上敎雖曰爲賑政事目之下。不報均廳。任自許煑。其涉無據。以本律勘律。道臣不報均廳。任意許題罷職。十七。議處奪告身盡等。十八。脫圓扉。廿六。始還巢。觸冒風寒。覺勞憊甚。然自此可以杜門閒臥。讀書課兒。便是淸凉界中人。追思曩日米鹽瑣碎之勞。大慙小愧。始知憎我妒我者乃所以推而上了天也。留糶犯分。亦是事目所不許。緣憂民太切。自謀太疎。爲狺狺者所藉口。亦一追悔處。然區區鄙見。苟利於民。雖獲罪不辭。已展不縮。亦且柰何。只當隨分理遣。素位行患。豈可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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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匆匆與怯怯哉。來書愛我深。故其見慮切然。頗有憂讒畏患之意。正須不必爾也。一出而遭唐仲友。聖賢亦不免。彼於我如彼亦命也。政使竊弄威福。翻動事機。亦當符到卽行。無甚難處矣。但今番出來。益覺日前鍛鍊未熟。彌綸不密。世道去益險巇。鄙性去益狷滯。惟有投分隴畝。作早晩粥飯僧。爲究竟法耳。歸見新婦入門。婉順可愛。但渠姑病甚。汨沒湯餌。令人憐悶耳。來書。有枉顧之示。然歲且竆。寒甚緊。敢望作閒出入邪。

答李彝卿

頃承辱覆。又此專人惠問。種種感佩。仍審歲暮。侍履勝相。歲儉民困。重以疫癘。不知上天至仁。何故降此百殃。令人痛心。每承來書。輒數日作惡。不能自謀而且憂人。亦見其愚也。臨汀新倅。承有過從。且得如此結裹。亦甚不易。亦是兄斡旋周章之力。深荷急難之義。然萬事莫不有命。非智計可免。只有修身俟命。是究竟法。若過爲憂慮。曲意周旋。却恐所損甚多。非愛人以德之義也。象靖在京遇一二有力人。亦不曾開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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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脫有禍福。豈仰人鼻息所能免邪。

與李彝卿(丙子)

爾來不通聞問久矣。春事向闌。不審侍餘體履珍相否。竆節轉深。調度想煞費經紀。能忍到熟處。不以害夫眞樂否。區區傾傃無虛日也。象靖商山之行。正犯虐雪。顚頓歸來。近幸粗安。毒癘大肆。死痛相望。門內慘慽洊酷。日有悲悼。苦無佳意緖也。朝晡漸艱。便是竿頭之勢。雖隨分理遣。不欲大段爲彼所動。而素乏定力。往往餒然而不可收拾。時一自笑耳。時節不是當裏面爲飢荒癘祲所逼。外面風色不佳。故舊中時時塌了一兩人。內凋外食。不堪開眼。豈料吾人運氣輥到此境界邪。權士兢 除振威。當此時節。喫大椀不托。大非惡事。然百萬生靈。嗷嗷垂盡。未知能有殺活手段可以救得一分半分否。大抵肉食者。漠然無意於民。袖手坐視。不動毫髮。是甚道理。區區向來顚踣。雖其自謀太疎闊。然杜門忍飢。免得刺人以殺。極是幸事。未敢以爲恨也。加糶一事。聞善爲周章。甚荷交承之誼。未知渠爲治如何。頃得一接。似未甚留意於民。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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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告之氓。能免狼狽顚壑之患否。幸以一二所聞見寄。用破寂寥也。柳淳伯以校理赴 召。封章未徹。以 廷試試官牌不進。見罷而歸。可謂於魚得計也。惟幾侍彩增相。

與李彝卿(癸未)

前月半間。在鳥嶺途上。遞付一書。能免沈浮否。春事已闌。伏惟仕履隨寓神相。劇府卯酉之役。殆非老年筋力所堪。遙爲奉愍也。春府大丈。特荷 優老之 典。與在婣後。不勝慶喜。兄若以此時得專城之奉。可謂圓滿世界。而天下事難得盡如意。柰何。象靖十年屛伏。幸蒙 收錄。其義不可不一番趨 肅。而一病爲祟。中道狼狽而歸。揣分悚懔。與病俱吟而已。前書中略道鄙情。倘入登照。可諒其曲折矣。乘鳧匹雁。不足爲重輕。然物議或不至怪駭否。幸因書略示凡百如何。歸來一向沈困。不離牀褥。已月餘矣。近隨羣蟄。略能蠢動。然大抵衰相已具。非復宦遊時節。只自憐歎。春間若得由覲。幸賜歷臨。以少慰幽憂之抱。千萬。子婦幸無恙。但日長如年。不免枵腹之憂。雖吾道固如此。亦不能不悶念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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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李彝卿(己丑)

陶院辨錄。當初已成兩本。要象靖參訂去取。自顧蒙陋不足以與聞。而事關斯文。不敢自外。不免就兩本略加點綴。以備采擇之資。秋間。玉溪李兄。回自宜退。拈出一二疑端。竊念此事非一家之私。瀾漫商量。要歸十分是當。然後徐議刊刻。方無後悔。以此意說與李兄。幷及於陶山士友。旣而得見玉院文字。其改易刪補。極是精詳。又得李生所辨八九條。平論辨錄之疵病。而其中有說玉山所論不必從者三二條。愚以爲義理無竆。見解各異。互相攻辨。務歸至當。不害爲同舟共濟之義也。今承貴門抵陶院書所拈四五端。皆涉憾忿不平之氣。未知緣何意見致此無事生事也。貴門旣見此書。則一番往復。亦在所不已。而措辭命意之間。或欠溫平和厚之意。則辨詰紛挐之際。惹起同室之爭。反爲卞莊子之所乘。有未可知也。如何。陶山士林之意。未知如何。然必不以李生之書爲韙。則貴門之必索文字而後已者。無或近於太過乎。昨日適出外晩歸。來使置書徑去。不能有書於陶山。未知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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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貴門者又如何也。大抵辨論往復之際。必須平心易氣。莫問彼此。儻然惟是之從。然後方可以無失於己而取服於人。陶院固不可以全用元本爲心。而貴院亦不必以盡從己見爲意。間有一二不能從者而非大關義理。則不須費力爭詰。只付之公論而已。今因李生之書。必期於推還。則或無有損於大體氣象否。至於勉象靖之知幾審處。則仰認愛余之厚意。敢不佩服。然當初不量輕犯之罪。已不可追矣。年來略知自守之義。不敢干涉於文字事。覬或免於大過。而此事又邂逅撞著。謹當杜門齚舌。收蹤反本。庶幾仰體規戒之意。幸乞隨事指敎。俾卒免於大何。千萬望幸焉爾。

答權士安(正宅○庚戌)

僕輒爲紅疹見忌。僑寓山庄。涉旬月薄季春。旁無一二強輔可以接言語資講討。則益覺師友日遠之爲可慨。向因南來人。得足下所爲書。備審邇來起居狀。且其滿幅張皇。無非傷時憂學責善規過之意。與夫向日虛推借以相高者異。足下於是乎得友朋之道矣。嗟呼。人莫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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僕之氣質。自是偏狹。在中庸得其喜之不節者。在大學得其好樂之僻。故事到面前。則輒萌喋戲之端。與處朋友。則全欠莊敬之工。又其離羣索居獨處燕閒之日。則飛揚躁擾之氣勝而寧靜退閒之意少。此正足下所深病者。故其見責也切。僕雖有子貢之辯。亦安得文其過哉。向時往還錦陽。每惓惓以飭容謹節。愼言語靜思慮之意。提耳而面命之。今足下又示以省察懲窒之道。其所謂涉善謔欠收斂六箇字。無一不說出僕膏肓之證。縱師友敎導之意切。柰僕之駑頓不能副萬一何。雖然。僕非不有志於是。每欲操心忍性。著一分遷改之功。而應事接物之間。每有熟處難忘之病。則畢竟依舊伎倆。卽亦何益哉。足下以整齊嚴肅正衣冠尊瞻視等語。爲對證之劑。是僕之所嘗有意焉而未能者也。敢不服膺書紳思所以日夕警省也哉。足下又見敎曰。今少有志於此事者。輒見人非笑。不能無畏避之意。因致廢棄。足下之言。誠是也。僕亦嘗見一切世人不無此箇意思。而往往嫌標榜畏嗤點。務爲依違中立之計。則是其立心用意。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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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至。然天下豈有兩便全好底道理邪。足下若病僕亦有此等意思。僕非敢如是也。只是見識未透。昧於內外輕重之分。操守未定。奪於外物雜誘之私。致得至此。非畏指笑而然也。且是病者。雖非君子之所宜爲。亦有志於是而不篤其工者。僕固未嘗向前移步有所短長之效。非有可取笑於人。亦未有一分名稱可以受人嗤點者。夫何畏而不爲哉。豈足下愛深責厚。不自知其言之過邪。抑僕自以爲不然而其見於人者不免於是病邪。當以足下嚴律己尙廉角之義。常痌癏於身與心。庶不爲君子之棄而小人之歸也。嗟呼。今之爲學之難。誠如足下之言矣。世下風漓。士之有志者少。無志者多。厥或少有志者。輒留心箋註之末。著意章句之間。其於天人性命仁義道德之說。靡不淹貫通曉。若可以擔當古人事業者。而夷考其平日施諸言語行事之間。換作別人面目。無一半分可依似者。於是而不反躬踐實著近裏切己之工。則下梢更有何歸宿哉。故朱夫子見交遊門弟。貴完養而賤竆格。則發先明義理之訓。務講討而疎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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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有懈怠不進之戒。此當日救世衛道之大端。今日之病。正坐此下一截。足下所謂加工德性之說。眞是切中今日之病。豈可以是爲有違於兩輪兩翼之訓哉。今若懲世習革陋弊而欲全闕講討之工。則不幾於矯枉過直而與朱夫子本意繆乎。前書夕死得正之說。不過一時肆筆之所及。豈眞以足下爲因以是摧折哉。足下旣不以卑鄙見斥。又繼以數行語。益篤征邁勉勵之意。則豈但語意之周詳哉。亦見治心之密而用工之專也。承諭讀論讀朱。兩致其工。甚善。僕前冬亦試讀論語一半卷。不得仔細究竟。旋復廢棄。向後更看。當作生面目矣。

答權士安(辛巳)

杜門衰懶。不能自力於人事。只有嚮風馳遡而已。卽玆轉便。獲承手墨。謹審彼時兄履若序珍重。海伯令公之喪。係是吾嶺運氣。同人莫不心死。矧兄重以婣親之懿邪。聞其已作泉下人。曠度純心。何處更得來。病伏竆閻。聞問後時。弔不及尸。又愧古人以忸怩也。象靖年來衰相轉具。日與病伍。况味無可言者。刊補校勘之役。正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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輩之責。而各汨衰病。落落無會合之期。每與東坡川前諸人相對嗟惋。然亦付之空言而已。乃兄不忘此事。欲有所周章。象靖等當符到卽行。與聞末議。然此事體大。非旬間所可了。當如象靖者兩手握拳。何能添助得一分邪。須趁未會前。一番面商。當有劈畫。而相望之遠。此亦未易期。奈何。四月之期。謹當束裝以待。但未知會在何處。亦須商量示回。切仰耳。

答權士安(癸未)

自五馬西出。湖嶺闊然。杜門守拙。不欲先以書自通於記府。漠然爲不知也者而過之。此豈疇昔相與之義哉。迺於簿領倥傯之暇。念及平生故友。手書遠及。辭旨勤厚。益以重不敏之咎也。仍審秋淸。政履休勝。年饑民困。其調摩鎭撫之策。固有民社者所憊心處。然平日學道愛人之效。正要此處呈驗。百里之內。漸有相信之意否。區區所欲聞也。象靖年來衰相漸具。顚毛已種種。向來尋數之工亦廢之。不能措意。亦終焉而已矣。柰何。退甫儼然在疚。守制過苦。見者莫不危之。痘忌相梗。尙阻一慰。書信亦久不通。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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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之誼也。年來其竆窘甚。重以饑荒。將有性命之慮。而吾儕貧窶。未有以相濟。未知西江一派或可喣濡涸鱗否。想不待弟言也。溫陽相去不遠。數有聞問否。象靖欲趁此時。以老兄及溫倅。作西都主人。歸省韓山先墓。足以酬平生未伸之願。而衰且病。出無驢僕。此志恐未諧矣。惟幾政履萬重。

與金雲若(翼溟)論朱書類編(乙酉)

象靖少讀外大父所爲類編跋語。知先先生用功於此書爲甚至。所以向者輒有控請。而乃蒙惠然投示。載而西歸。閉門潛玩。得以竊窺次輯類例之意。所以開發蒙蔀。不啻親承音旨於當日燕閒之次。是宜出而與四方共之。不可私諸巾衍。使辛勤采輯之意。鬱而不章。然草草窺斑之暇。往往有疑礙而未甚通。乃敢逐篇貢臆。不敢隱於相悉之下。深犯不韙之罪。然竊嘗聞之。此是天下公理。非一家之私。私相講訂。務要至當之歸。乃所以爲尊畏前輩之實。此知言疑義之所以作也。未知盛意以爲如何。抑有一說。前已粗發其端矣。蓋君子之學。有體有用。體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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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用有以行。苟能遵此用功。以立其體。則其見於用者自有沛然而不可御者。然旣著爲成書。則須是體用圓融。本末兼該。然後方爲學問之大全。如近思,語類,性理大全。皆用此例。今雖未遽及治體敎人之道。略以應事接物出處義利之屬。編入於異端之前。似或圓滿。若謂已成之書。不敢輒有增補。則或別以此意。略爲數語。以陰補其未備。如朱子之論洙泗言仁。庶不誤學者之用功。未知如何。向與東坡戚丈商量。正與鄙意合經由。當盡其曲折矣。幸恕其狂僭。而與退甫氏商論。如不以鄙言爲不可。則其追補之責。渠必不得辭矣。僭易惶恐。伏惟財諒。

  別紙

  論爲學之程

此篇。總論爲學之要。當如近思第二卷。語類論爲學之方。與魏應仲以下五書。只是小學節度。未及乎大學體用之全。恐當以主敬致知篇。答王季和竆理篇。答李伯諫存心篇。答度周卿李叔文讀書篇。答孫仁甫書及節要答石子重第一書。答曾無疑第二書。答梁文叔等書。以置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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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如何。且下篇。論主敬致知而先以持敬著於此篇。竆理處於下。類例似欠亭當。移此篇論持敬處。別作題目。在竆理之上。則主敬致知一篇。明涵養進學之要。而持敬竆理。乃爲其下手著力之地。有條理有漸次。未知如何。第念此是先輩已成之書。不敢輒有增補。則以主敬竆理一篇。移入於爲學之方。而首篇單論敬處。置在存心竆理之間。則類例亦似分明。蓋程子涵養進學。橫渠尊德性道問學等條。皆在近思第二卷。亦不爲無據耳。如何如何。

  

論存心

按。心者。一身之主而萬事之綱。主敬致知。皆靠此心做去。恐當移在爲學之方下。次論主敬竆理。方有次第。未知如何。

  論讀書

按。此書旣以類而編。編次當有條理。而只依節要先後。無甚類例。恐當依近思語類。首書汎論讀書法。次論大學語孟詩書易春秋以及論史。此是朱先生讀書之序。未知如何。

  論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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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篇皆論中和而題以論中字。恐該括未盡。改作論中和如何。且中和。只是性情之德。恐不當在論性之下。移入於論仁上下。亦如何。○此書旣是類編。一書之中有意義自別者。恐不必混編。如答呂子約配義與道一段。似當移附。若無篇可入。則只得刪去如何。答胡季隨書。移入讀書條如何。○答呂伯恭,胡廣仲,陳安卿諸書。移入於湖南諸公書下。以論中和者。自爲一類。而論動靜又爲一類。則賓主類例。似頗簡潔。未知如何。

  

論性論理氣

按。理氣二字。統論天下公共之理。性就自家稟賦上說。性理大全語類等書。皆先理氣而後性。恐當移置。如何。○論理氣中答石子重心說甚善一段。呂子約心無形體一段及方賓王書。皆論存心之法。非論心之理。恐當移入存心篇如何。

  論仁

答陳明仲書。恐當移入存心篇。答江元適書論求仁精義。移置周舜弼書上。使專論仁者。自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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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類。而兼論仁義者。又爲一類。如何。

  論異端

朱先生平日於闢異端。煞用苦心。而陸氏之學。尤其大者。節要中多有之而一不收入。愚意剔其辭嚴而義正者三數條補入。如何。排斥異學。亦有淺深輕重之別。亦略用類例。勿專以元書爲序。如何。○答汪尙書伏承垂敎一段。陳同甫來諭袞袞一段。恐當刪去。如何。答李伯諫書。亦當取入三數條如何。

右數段。皆據臆見。必有不當疑而妄疑者。然亦擧其大槩耳。不敢一一獻愚。幸乞平心徐考。萬一有可采者。勿憚往復。期於十分完正。恐未必非先先生所以望於後人者耳。竊見近日或因此等。引惹意外拳踢。自是心量未廣。見識未高。有克未盡底私意耳。伏惟執事之所以用心。必有以異於人人。故敢竭其愚衷。正韓公所謂愈於執事可以此言進者。然大率僭易。千萬秘之密。與同志者共訂。如何如何。

答金雲若(戊子)

象靖白。家門洊禍。兄長喪亡。室人繼霣。痛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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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不自勝堪。伏蒙遠垂記有。特賜慰問。辭意悲怛。令人哀感無已。仍審伊時靜履神相。惟是愁居懾處。必多惱撓神思。然譬之衰門况味。便是十分安奉。矧惟杜門靜界。日有觀書玩理之樂。伏想無入而不自得矣。象靖慘悴之餘。衰病轉苦。有時癡然如中酒人。來諭全然放棄筐眼盛水。正道此間光景。亦將如此而終焉矣。自雨谷寂寥。耳中不復聞法語。所望於執事不淺。而喪難奔屛。會合無期。每念千里命駕之義。憮然自悼而已。霽翁行述。尙未有屬筆。荏䒣之間。人事又不幸矣。執事不得不任其責。幸早加下手。成就一篇文字。係是斯文一幸事。吾儕光陰無多。恐不可一向因循也。九思遺文字。聞其孤收拾。謄抄且盡。此可以不朽此老矣。但未知編摩類例如何。惟在執事商量去取。俾免欠闕。區區亦覬一番寓目。貢其淺臆耳。今祥事不遠。萬事已成陳跡。追念平素。徒有百身難贖之痛耳。奈何。

與金光天(宇漢○庚申)

兩宵款晤。實邇年所願欲而不得者。又其宏言崇論。極非宂閒爭競之比。歸伏循省。自愧狂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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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繆。不得仰窺高明之蘊。又輒自恨悤擾卒迫。不得罄吐衷臆以爲受敎之地也。近以吾兄所爲詩者。反復思忖。又參以向日之論。然後庶幾略覰高明知見骨子。而會面間闊。未際披討。則惟有簡書往復可以替道區區之悃。輒忘固陋而敢有獻焉。幸吾兄之反復之也。夫王之與霸。當初制字。只是天王方伯之義。初無是非得失之分。而後世功利之論。不能盡合於正大精純之道。則下王一等而別以伯者之名歸之。蓋其力量氣勢有大小之異。是以其事業功烈有廣狹之殊。然原其界限路脈之所以分。則只在心術隱微之際。義利公私之間。不待其發於事業而後見其高下小大而以爲彼此之定也。夫王者之心。渾然天理。光明廣大。正直公平。所以發於施措運用之間者俊偉磊落。全無計較惹絆之私。成就事業。乃是後來自然之效。其或大或小。或遠或近。則亦隨其力勢之分數而初無毫分固必之意也。彼伯者則不知有所謂聖賢義理之學。而所以爲之田地根本者。全出於功名利害之私。是以局量褊淺。規模卑狹。卒無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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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於義理。而惟其穎悟黠慧。稍知全捨義理之不可以自立。遂乃僞面飾貌。把持粧點。以爲一時憑藉假託之資。初非以爲吾事之當然而實爲之。使其外是而可以有成。則亦無所事於假耳。是以其所辛勤而成就者。僅能隨其力量之所及。而規模措布。卒無以逮於王者。就使資質之美。計慮之精。或無甚加損於王者。而究心論事原情定法。則崎嶇反側而無光明廣大之體。詐諼詭巧而無平易切實之規。方且自謂跨越皇王。驚動天地而不知知道者傍邊冷看。不備一笑。此五尺之童所以羞道於威文之功者也。自夫聖學不傳。王者之法不明。則功利之說。有以中人好徑欲速之心。遂相與一切務爲苟簡自私之計。肆情逞臆。以就其私心。蓋其義理不明。實見有差。非初知義理之實然而姑從事於此。抑或稍知義理之可貴而其所重在於功利。則從違取舍之間。毋怪夫去彼而就此也。仁義充塞。人莫知貴。而彼伯者。以其智謀之餘。乃能窺覘其彷彿而操持欛柄。以爲藉重憑依之資。視夫世之庸君悖辟賊仁殘義肆無顧忌者。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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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優劣之分。然使夫王者有作。則且將明正典法而先誅其心。豈肯愛惜區區咫尺之功而貸其盜弄僭竊之罪哉。向來永康之論。固有作此見解。然渠見三才一氣。不容間息。欲把漢唐。強充千五百年人底事業。而王伯大分。固不敢容易渾雜。今吾兄乃欲只就見成功業。見其高下大小而以爲王伯之辨。不復考其高下大小之所以爲田地本根者之如何。則是管仲之詭遇。反勝子路之範驅。而諸葛之瘁躳。不若老瞞之挾天子而令諸矦也。殷周損益。皆是古聖因時立制。以備一王之法。其規橅措畫。悉是妙道精義之發。豈有假託邪私之雜。而吾兄乃欲就此損益之間。以求王伯之跡。則意者吾兄以膠守舊法。不識通變。爲儒者面目。而益損裁制之權。必待伯者而後能也。故下又繼以膠柱調瑟之句。則是殷周損益。亦不全用王者之法。而漢唐做處。正得三代之餘意也。夫損益殷周。固各有心矣。然是心何心也。卽粹然義理之正而不雜以利欲之私也。純乎義理則雖損益多端。因革不同。而不害其爲王。雜以利欲則雖全泥故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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蹈襲陳跡。而亦不害其爲伯。卽此毫釐之差。而其爲銀爲鐵。不啻千里之遠。雖強欲混淆而不可得矣。彼漢祖唐宗當初設心。只亦勝廣藝密之類。而寬仁勇智。差其所長。自知徒手之不可以有成。而假夫縞素之義。禪代之重。以陰爲圖利立功之柄。而當時爲之敵者。其材謀智略。皆出其下。無以覰破其心術影象而自墮於吾術之中。是以彼善於此而幸有成焉。使其秉義蹈仁。去㬥誅亂。實如湯武之爲。則其施爲號令。必有十倍於漢唐已成之效。就使不幸而不得有所成。亦足以明大義於天下而盡吾職分之所當爲者。與夫規規於詭詐功利之私而幸其尺寸之得者。其規模氣象。不可同年而語矣。夫事變多端。義理無竆。固難每事而盡善。然儒者持心之本。當以盡者爲準而不當以不盡者爲則。立論之法。當進求其盡善全美之道而不當退守其和泥帶水之說。豈可諉以古今異宜而遂以是爲當然而不可易哉。此是漢祖唐宗本領欠闕處。亦是左右輔導。皆非王佐之才。聲此按罪。渠亦犂然首服。不敢一辭。而吾兄乃欲追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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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彰之罪。翻改已勘之案。甘心欲爲漢唐之忠臣而不悟其自陷於聖門之叛卒。又欲使人而休笑也。則是招引吾輩。且將俱陷於收司連坐之科也。夫一時談論。固無甚害。然存乎中而見諸外。作於心而害夫事。其見解意想。旣落此窠窟。則見於日用言動之間者。必將喚賊認子。拾鐵混銀者。未保其必無是也。奉勸吾兄。且取胷中許多知見。權行倚閣。只取詩書語孟以及洛建之書。仔細講究。不懈學問思辨之工。眞實體驗。深加踐履涵養之功。日積月累。純熟光明。使夫本心影子。道理體面。洋洋昭著於起居飮食之間。雖欲閃避而不可得。然後回思曩時高談大嚇。但覺爲狂爲悖。雖欲更爲此節拍而不肯爲。豈不是大快活事邪。雖然。此大事也。自家知見。未到此地位。而急於辨論。開口大話。正犯古人不逮之恥。若賜以一言以開蒙蔀。謹當再拜而受。以與從事。區區初不欲務勝也。退甫近如何。亦可以此紙相示也。

答金元石(柱國○辛酉)

固謂吾兩人相與。有在言語文字之外。兄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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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便無書。便責其相忘。可謂淺之知故人也。石門諸作。意趣翛遠。恨不得致身其間以拾其餘趣。但最後兩絶。似有懲齒慕舌之意。固知出於傷時閱變之餘。亦所以嘲侮頹懦之身。然盛年壯氣。何遽作此節拍也。偶記鄙書。嘗僭有牢著脚跟之戒。初亦只是偶發。然從遊之久。竊覸高明所存所發。未必皆眞心實際。而往往雜以客氣外料。撞著意外事變。恐抵當不下。往復之間。不敢用諛辭相然諾。輒效古人磨切之義。亦不敢自謂其言之必是也。向來一番火色。似聞擧措應接有不甚愜人意者。道塗傳說。未保其全是。然萬分有一近似者。或者當初妄發。似若準備今日之用。而頃見吾兄抵內弟書。深訶峻責。靡有餘力。是吾兄預恐象靖追提前說。以詑先見之明。而強作此盛怒㬥氣。以陰絶其來言之路也。大抵涉世處變。自有正當道理。只當遜言謹行。閉門自省。不可危談激論自取顚躓。然不幸撞著面前。回轉不得。只合硬脊牢脚。與他撕捱。方是道理。試看吾兄今日擧措與曩時氣象。果竟如何。朋友之間。不直則道不見。久欲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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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奉規。第念吾儕方被人摧困。屛息靡容。而又復指點瑕釁。惹起自中之亂。亦非所宜。箚記私臆。欲爲異時面質之資。而淸詩此際適及。偶患心恙。不敢扳和。謹以此說者。仰充無簾不韻之詩。未知盛意不以爲謗己否也。然環顧親友。袖手冷看。無有以此言進者。然後知區區遐嚮之情不在人人之後也。

與金元石(甲申)

君善兄萬里木道之行。無撓歇泊。風謠異聞。必有可聽者而恨未得扳晤也。得其所謂石屛書。殊方異類。數百年後。尙能誦先生德義風節不衰。亦見秉彝之在人心。不以夷而少嗇也。令人慨歎耳。

答金元石

江水成漲。賤疾作祟。畢竟使老友悵然而空返。是固象靖之罪也。乃蒙不校。又辱手滋。辭旨殆鄭重焉。益以重不敏之咎。惟是筆頭森嚴。有怒髮衝冠之象。理之所在。平氣而出之可也。吾儕俱在老境。不比少年習氣。何至若是張皇邪。大抵此事。當以龍蛇日錄爲案。此詩在初到晉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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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前章有同行至晉之文。則似當爲忘憂。而細考上下文勢。松巖之奉使未還。未可知。而此詩之下。卽繼以松巖事。其不參是會。又未可必也。兩疑相眩。靡所折衷。豈敢以膠擾未定之胷次。輕爲隨聲附影之論。以自陷於身質言語之科邪。壽洞會席。象靖所以有疑信難辨之語。意兄或記有。故前書輒有迷見難改之說。自家肚裏。何嘗橫却一箇胡文定邪。至疑象靖之中無實心而外爲虛約。則是象靖平日言行不孚。無以取信於儕友。只有悚恧自訟而已。何用呫呫分疏邪。向與宜春李君書。云初不深攷。只以年譜後出。意或爲定論。信手寫去。後與金兄相對。以爲當以言行錄詩集註爲定。區區之見。反復考閱。未能的知爲誰某。然本家議論旣如此。似必有可據之蹟。鄙文輕發於議論未定之前。雖欲悔之而無及矣。幸亟許抹去。以安愚分云云。則象靖初無適莫而只是一箇疑字而已。意兄已悉鄙意。雖未能往參末席。而其措辭應答之際。當致依違難愼之意。頃見兄抵宜春書及錄中懸籤。一刀兩段。少無持難審愼之意。雖使象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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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無疾病與聞末議。亦不足以爲江湖之乘雁矣。抑象靖於此服兄自信之篤。而竊疑其或有自主張之過。此非一家一時事。今日未了。不妨留待後日。吾儕未辦。自當付與後人。要須然疑其辭。以止彼兩家之爭。而退與士友。瀾漫商議。得一明白可信之證。然後庶無後悔。且以傳信於方來。而今措辭遣意。太涉輕快。直處年譜以失契勘。修巖文以傳聞。且以一鄕士論爲歸一。萬分一當日事實有不然。豈不爲大未安邪。一家文字相違。誠是可欠。然鄙意以譜集相違可疑之意。措辭以待後則可。若急於歸一而必指名以實之則終涉未安。未知兄意又以爲如何。竊料鄙跡已在長者見絶之科。而餘懷耿耿。不覺覼縷。若以其倔強自異而終加以自聖遂非之律。則象靖謹當緘口結舌。不敢復議此事。亦望兄遜志下心。虛己觀理。以不必得爲在己而失爲在人者爲處心第一義。未必非竿頭進步之一助也。科聲落莫。想大度不以得失驚心。然朋友之缺望。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