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31

卷15

KR9c0531A_A226_284H

答李萬甫(憲國○乙亥)

一散如雲。萬事無不有。追思曩時游從。邈然如夢中事。乃先惠以書。意寄勤厚。感愧來並。仍審竆律。靜候超燕。何等慰瀉。象靖無端一出。容易取困而歸。愧無以自說於朋友。然脫去羈馽。隨分飮啄。未敢深自恨也。玉洞兄湖。皆前日聯翩晤賞處。承喩之及。不覺神𨓏心馳。然一番顚頓。便覺山顰水咽。豈敢更以塵容俗狀汚穢山門邪。不妨分付高隱。穩做自家境界。時有閒中所得。寄示一二。以警頑鄙。亦一事也。

答外兄李周汝(元郁○癸巳)

頃伏承下札。尙稽修復。深自罪恨。春寒猶峭。伏未審靜中體履何如。象靖僅免疾恙。自覺衰懶日甚。深羨執事年愈高而氣愈康旺也。易傳謄帙。尤見暮年精力。題目。拙筆不敢涴。重孤委送之意。敢此書塡。目昏手顫。小字往往紕倂難看。甚悔不量而輕犯也。末段略有數行拙語。以塞厚意。未知能副辛勤裕後之盛意邪。二哥久知

KR9c0531A_A226_284L

資質甚美。志尙甚佳。但未知用工之深淺。今此命送。相與講大學一部。見其音吐響亮。思索詳密。極可愛賞。但涉學尙淺。須猛著工夫。熟讀硏思。方可尋得門戶。但非進取之利。恐違家庭屬望之意。柰何。渠氣質淸弱。食淡日久。恐或生病耳。

與金溪法興諸戚

卽惟冬候。僉起居萬相。就義城山雲申高靈府君。卽吾祖母皇考也。不幸子孫貧竆。不能保有家室。巋然祠廟委在荒墟無人之境而無以供春秋香火之節。考妣墳墓。散在各處而不能以時瞻掃。便同餒而之魂。某等與在外裔。目睹境界。體慄心寒。未知所以爲計也。伏惟僉賢聞此。亦必怛然而起慕矣。玆與內外兄弟合首相議。思欲收聚若干金穀。取數年贏息。買置田土。以供時節嘗禴之資。玆用遍告于爲吾祖母之外裔者。毋論長幼疎密。均有一脈之感。各視其力豐薄。拔例投惠。使塵聚壤合。爲他日粢盛之具。則不肖等庶幾異時藉手歸拜於吾祖母。遠惟僉賢亦必樂聞而施惠矣。事貴速成。更望早圖

KR9c0531A_A226_285H

之如何。

答趙仁卿(普陽○己丑)

積違顔範。瞻詠徒勤。伏承惠札。謹審寒令齋居。體度勝相。院事畢竟至此。斯文之不幸。可勝言邪。俯詢疑節。老兄以象靖爲何如人而虛爲此紛紛也。素昧禮學。况此無於禮者而可易其言邪。第事機急迫。不敢有問而無答。謹此摸索爲說。以備採擇之萬一。幸乞廣詢善處。無以鄙說爲可據也。病憊貼席。不能輒隨賓客之後與聞末議。徒深歉愧。

  

別紙

祭物。恐當殺享禮。而今番異於尋常。二位用殷奠。恐或無妨。但他位不用殷奠。則一廟之內。又不可有異同。如何如何。

曾聞文廟黜享。不敢由正門。然此則事體自別。奉出正門。恐無妨邪。

埋安。近處若無潔地。則雖稍遠。亦勢使然耳。須就書院局內稍高潔處似好耳。

瓦樽木几。兩無不可。惟在所用如何耳。

旣用樽几。則並櫝恐難容。以位版納其中。櫝則

KR9c0531A_A226_285L

埋于其傍如何。人家埋主時。亦如此云。須廣詢以處如何。

書院事體。與私家有別。哭臨似過當。只行拜禮如何。

埋安後恐不必封識。然亦須厚加培殖。無令雨水滲漏如何。

答洪仲厚(載○丁卯)

明德明命之旨。當時偶發。必不中理。今蒙再提。欲究竟其說而納之無過。此古人之義。而象靖之愚。懼無足以當是寄也。雖然。區區迷滯之見。尙有未甚契者。豈敢苟爲然諾。以自外於提誨之地哉。蓋昔聞之。天命之流行於兩間者。充滿亘塞。大極於無際而細入於無內。蓋無一物之非天。而見於事物之間者。固於穆之不已也。人之生也。得夫天地之理氣而爲體性。則其流行之本體。全賦於其中。而明德之名。於是立焉。然原其所以得此。固天之所以與我者。而由是而見諸日用事爲之際者。無適而非天命之流行也。惟其氣稟不齊而物累互牽。是以間斷隔閡。往往自絶於天。然其流行之本體。未嘗以是而

KR9c0531A_A226_286H

或損。是則天人一體。命德一理。初豈有彼此大小之分哉。是以學者之用工。反身自求。存養體察。念念提撕。不容其或差。時時照管。罔敢有或息。用力之久。積眞之多。至於參前倚衡而不少離焉。則本體昭然。在在呈露。日用云爲。莫非與天周旋。出王游衍。安往而非朝明哉。故孟子曰。存其心養其性。所以事天也。又曰。夭壽不貳。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是則事天之道固不外乎存養之功。而修身之外。又豈別有立命之地哉。天人本一理。工夫無二致。此極簡約至要妙處。不可以毫釐差者也。今有見於天人命德之分而謂工夫有異致。則是判天人爲二途而無以見其混融之妙。且明德顧命。一心兩用。不勝其紛挐迫切之私。若以明德之暇。有時而顧。則其爲間斷已甚。烏在其常目在之。且欲常目於此。則精神灌注於外。而所謂明德之體。已苶然而昏矣。進退矛盾。首尾衡決。害於理而礙夫工。未知高明於此將何所處也。幸乞剖示。不厭反復。乃荷直諒之益也。

答權浩源(濤○丙戌)

KR9c0531A_A226_286L

一書二書。續續感佩。前日未復。固諉以帶价之徑歸。而今便再到柴門。竟亦不知而闕如也。益訟不敏之咎耳。第審晩熇。兄靜履對相。胤君志氣堅懇。讀書亦不老草。旣了得一事。比渠年輩。省得一番紛擾。若專意做冷淡計活。前頭儘有可望。未知能辦得聽信身心否。先尙書公遺事。近因儕友傳誦。僅得一二。而恨未之詳也。頃得所示文字。頓開蒙吝。爲賜厚矣。酉溪往復。固知言直理勝。而多議層激。終無收殺之日。惟有收拾遺蹟。以待百歲論定。此外無用力處耳。每事切戒激觸。平心和氣。看理之是非而爲從違。庶無悔吝。此義想已熟矣。台莊金溪杜陵諸公。俱無恙否。近欲因事過豐山。欲迤向貴境。了得幾處人事。以病不成行矣。稍俟凉進。倘得遂此意否。兩種時苽。遠沃暍肺。深荷故人情味也。

與李孟胤(世澤○戊寅)

卽惟秋淸。侍餘服履對序冲福。脫去牽復。家食有日。想惟受用閒中日月。日有進步而人不及知者。區區懷仰。固在尋常寒溫之外也。向者蒙示奏對文字。得以究觀 前席啓沃之猷。吾儕

KR9c0531A_A226_287H

仕宦。得此蓋鮮。於是乎不負平日所學矣。竊念見示之意。欲使象靖貢其管窺之愚。而顧山野滓賤。曷足以與聞於論思之業哉。且其辭理剴當。誠意懇至。眞得古人告 君之體。雖間有一二疑礙。不過言句之間文字之失耳。何足以指摘疵議。以辱俯詢之勤哉。所以鄭重而不敢發。非故自外於相悉之間也。續承惠以箚疏一冊。節次覽觀。有以窺出處進退之義。拂違盡忠之方。未知古所謂眞講官何如耳。仍念前後垂示之意。出於求蒙問寡之誠。若復喑默不言。非所以自附於切磨之義。惟是時政得失。 君德責勉。非草野閒散之蹤所宜參涉。獨其進道學淵源一疏。竊有所疑於心。請略陳之而幸垂察焉。此書。係是先生手筆。而惜其未成完本。沈堙於家藏篋笥之中。固宜表章傳示。以嘉惠後學。前日旅邸承晤。亦嘗與聞末議。然第其篇目纔成。草藁未脫。不少槪見於平日文字之中。門人采輯之際。其纂次之早晩。歲月之先後。皆未有可考。而疏中以爲聖學十圖。只始自太極。不及於古昔聖賢之傳。故退歸之後。仍編此書。末以先

KR9c0531A_A226_287L

臣之未及 進獻。丁寧道說。此數段語。若無文字可據之實而或出於一時揣料之見。則恐非所以傳疑闕殆之道也。蓋十圖。成於戊辰前。去易簀纔若干年耳。是錄之必成於是時。固未可知。且彼以聖學爲圖。則固勉 君進學之書。此以道學淵源爲錄。則實聖賢傳授之法。其立言命名。義各不同。不必以爲繼圖而作也。如屛銘之作。意蓋如此。而先生晩年任重傳道之責。亦隱約自見於言外。豈必專爲告 君而作也。且十圖之中。性命彝倫之理。進學用工之方。燦然畢具。苟眞體而實行之。泝濂洛而達洙泗。於以接道統之傳。固卽此而在矣。今以爲不及於古昔聖賢之傳而編成是書。則是似有歉於十圖之未備而必待是而羽翼之也。向見陶山 賜祭文中。略有此意。意或詞臣自以己意。倉卒杜撰。不謂高明文字已作先導也。朱子論中和書。盡載三篇。固出於難愼之意。然前二書。先生蓋以爲猶有未盡而具載節要中。以見入道次第。(見答李龜巖書中。)夫節要一書。固就大全書。約其要切。而猶泛取閒酬酢似不切之語。(答李靜

KR9c0531A_A226_288H

存書中語。)並編三書。以見入道之序。進學之勇。固有意義。而是錄也。就聖賢許多書中。剔取一二。以爲單傳密付之旨而乃並編未定之論。先生欲以見入道次第。而今遽以爲淵源宗旨。其爲未安。毋或更甚於去取之僭乎。今若以答李龜巖書爲證。恐亦未有專輒之嫌。未知如何。大抵此事。早與遠近士友。瀾漫商量而後發。則庶少後悔。而今事已展矣。言之無及。或引惹外踢未可知。不如秘之之爲善。然感下問之勤。不敢無以對。且念高明所處必有其義。欲扣之而以畢其說。幸賜反復。以開蒙滯。所拱而俟也。嗟呼。東南人物。正此眇然。地望淸絶。步武闊遠。如高明者。何處得來。願以其勉戒於 君父者。反以用力於其身。仔細體認。眞實履踐。浸熟光明。亹亹而日新焉。則孚尹旁達。精神感動。異日所以措諸事業。爲承家光 國之地者。益恢乎有餘刃矣。象靖放廢潦倒。無可言者。而輒誦不逮之言。自蹈無怍之戒。亦可惡也。幸垂恕而有以辱敎之。幸甚。

 臨皋兩令公。一時殞逝。係是南嶺運氣。吾黨

KR9c0531A_A226_288L

可相弔也。

答李伯容(憲默○甲戌)

二年海陬。百事敗人意。惟幸得接仁里。時時與僉君子遊以自慰焉。惟執事煢然在疚。未可以出入。而象靖方汨沒文簿。日與民吏爲伍。以十載嚮想之勤而僅得一覿面焉。迺其心未嘗不黯黯馳𨓏也。向者賢從氏儼然辱臨。袖致惠書。意寄勤摯。誠荷見念之厚。然責義高遠。推借過當。則又非區區所敢聞也。象靖素抱奇疾。重傷風土。自知不堪於馳驟之塗。歸臥故山。省愆養疾。乃其宿昔之願。而一番誤査。適有以發其機焉。然亦情迫理竆。不得已而爲此擧耳。豈足與議於去就之義哉。高明殆欲引而誘之耳。抑執事雖纍然在憂服之中。而中外屬望。不輕而且重。幸願及此閒暇。泝尋家學淵源。刻意用力。亹亹而不已焉。則異時爲承家光 國之業者。且將無竆。忝在交遊。亦與有幸矣。早晩還鄕。聲塵益遠。惟祝服履一向支勝。

答安百順(鼎福○己丑)

十年慕用。一面阻邈。每念古人千里命駕之意。

KR9c0531A_A226_289H

未嘗不俯仰愧忸也。頃因韓注書。修附一慰。以執事煢然在疚。不敢輒有長語。乃蒙不遺。別有書問。此古人之義也。自顧淺弊何以辱遠念也。信后忽忽秋序。伏惟侍奠體履支福。竊聞執事學有淵源。充積有素。發爲論著。已有成緖。恨相去之遠。不得從容書室與聞次輯之意。以自慰孤陋之思也。象靖少小側聞君子之風而竊有從事之願。資分凡庸。物誘攻奪。不能用其一日之力。及此年齡頹晩。疾病侵淫。則又苶然無以自振。回顧胷中。未有一物可以藉手而自說。思欲取友四方。爲聽說之初平而筋骸已不及矣。於是而執事聽於道塗。盛有所云云。悚懼慙怍。未有說以對也。星湖先生。棄後學久矣。收拾遺文。乃執事事。未知已就緖否。同門之下。可以期歲寒者能有幾人。後生中亦有有趣尙可與進學者否。韓注書妙歲策名。頗有回頭著力之意。甚不易聞。其出入門屛策勵成就之責。恐執事不得辭也。吾輩無它事。惟有點檢後生。成就一箇半箇。不妨爲閒界工夫。而如象靖者。自成懶廢。無力可以及人。少年儕友或有肯相過者而

KR9c0531A_A226_289L

亦只成閒追逐耳。愧死愧死。遠書不能縷縷。惟幾哀履支相。慰此傾遡。

答安百順(庚寅)

千里音問。節次承領。伏審外除甫訖。體履毖重。深慰慕仰之悃。信后歲色忽新。伏惟一向康健。觀書玩理之工。有日新而不已者矣。象靖少從師友。略聞古人之緖餘。而行之不力。老大無成。至今半明半暗。乍作乍輟。或遇事物紛糾。境界膠擾。則所謂半明乍作者。抵當不去。遂昏然而暗。弛然而廢矣。思欲獲親強輔。以資直諒多聞之益而不可得。於是而向風馳義於下史者又豈有竆已邪。幸而得一再書問。猶足以慰飢渴之思。而過自貶損。自處以病廢無得。乃游辭費說。大爲引重。直歸以立幟吾黨之目。古人所謂人己一致者。恐不如是也。朋友之道。專務規戒。吾輩雖未見顔色。而其相與之義。殆古所謂神交者耳。繼此而有書者。幸惠一言之重。以儆其昏惰。所拱而俟也。象靖素昧史學。於東史尤懵然。竊欲一覽盛編。以窺褒貶予奪之微意。而限於道塗。無由寓目。矧今鼎器已敝。雖幸得之。何

KR9c0531A_A226_290H

能入是非林中。爬梳其頭面邪。良用慨然。四七之說。係是吾心情性。非不切緊。然今人往往緩下學而務上達。議論多而踐履少。所以久遠無得力處。每與朋友說此意而未有能肯信者。來諭之云。深契鄙懷。且謂老先生論定以後。後學只當仰遵。則又喜其取舍之精審也。末段數條。誠如執事所疑。何不以一言見示。反借視於盲。深切慨歎。欲遂勿言則無以來高明之言。敢以區區管窺仰溷。幸賜辱敎之也。蓋先生與高峯往復。繳紛殆數萬言。而始回頭轉腦。變其前日之見。蓋喜其大體之合而不復致詰於其餘。觀前書。獵故實以對。只成閒爭競之語。其微意可知。後書。有所論鄙說中聖賢之喜怒哀樂及各有所從來等說。敢不三復致思於其間云云。而其後未有一言之及於此。如物格無極之說。則其終不以高峯之說爲是也較然矣。性情中圖。蓋就渾淪言中。拈其善一邊。則原於天命之性而爲天下之達道。與下圖之分開說者。各是一義。然實與平日議論。未嘗不同。答李平叔書論四七之與人道心類例。分屬雖同而其名色地

KR9c0531A_A226_290L

頭稍別。蓋義理無竆。橫竪異看。與高峯說自不同也。未知如何。旅軒經緯說。後學不敢妄議。恨未得仰質於立巖講席也。仰恃知照。妄言及此。幸乞亟賜反復。以開蒙陋。千萬望幸焉爾。惟幾德履萬重。

答金濯以(江漢○丁丑)

國運重否。 坤聖繼陟。率普均痛。夫復何言。德門洊禍。尊仲母夫人奄然違世。痛苦摧裂。何自勝堪。一紙伸慰。未有以自遑。乃先惠辱問。溢紙諄複。固知大度之不較而益以重不敏之罪也。仍審侍外服履對序毖重。區區慰沃無已。俯詢禮疑。顧淺陋素不閑於節文。雖日用常行之體。猶無以自達。可以輕語於變乎。矧高明所以處夫斟酌擧廢之宜者。皆稽於古而可行於今。區區繆見。又何足以居高明之意外者。雖然。盛問不可以虛辱。而私相講磨。務歸至當。亦未遽有汰哉之嫌。敢以私心所未安者仰質焉而賢者有以擇之也。蓋 因山前私家行葬。古禮固可據而 國制所不禁。特因 國家大小祀停廢之文而遷就。爲士大夫之禮。 肅廟朝。宰臣獻

KR9c0531A_A226_291H

議。請行葬祭。而輒因儒臣之議。只許行葬而退卒哭於 因山之後。是殆因小記報葬之文而傍引爲說也。旣定爲 國制。則未論禮之當否。固當遵 時王之法。此今日人家所以有許多歧貳之論。然今年 國恤時。因禮官 筵稟。許行葬練祥等祭。則從前因仍繆誤之禮。一朝變革而復於古。豈不幸哉。祭饌葷素之宜。固未敢質言。然 國家屠宰之禁。特以牲牢而言。而近世禮家以爲當用雞魚之屬。恐或合於減殺之節也。廢侑食不告利成。以示不敢如常之意。高明所以行之者。庶或變而不失其正也。退陶先生答問前後之異。亦嘗疑之而未能會通。來示所謂爵秩崇卑之不同者。亦考之詳矣。然嘗見西厓先生答人書。 國恤中行私忌。當設素饌。而自註云。所謂素饌。非全不用肉。但略設耳。蓋不能盛饌而只略用之。亦無以異於素設。老先生之意。未敢謂其必出於此。然恐不可以後一書而盡疑前書之所不言也。第象靖竊嘗有疑。敢因來諭而質焉。先輩多論有官無官。而來諭亦以官資崇卑爲言。然恐此禮有古今之不同。

KR9c0531A_A226_291L

蓋周時仕於朝者。有君喪服於身。不敢私服。故亦不敢私祭。而我 朝士大夫有私喪。則便同士庶。不以君服廢私服而徒欲廢其私祭可乎。以此恐我 朝無論有官無官。皆當以古者士庶之禮處之。而來諭所謂官資崇卑者。恐不可屑屑校計也。未知如何。下段練祥之疑。皆是喪中之祭。禫雖澹澹平安之意而猶是喪之餘祭。先輩亦有言其可行者。皆恐無未安之意也。祭雖不擧而喪則可除。固出於祭不爲除喪之義也。然雖是兩項而一時並擧。自周以來。未之或改也。古者。君服在身。不敢私祭。則不得已而有此。今士庶無君服於身而欲自託於此禮。(白衣冠。不可以有服論。)又未知如何也。重孤辱詢。敢貢其所未知。必多乖剌。幸賜以反復。使得聞折衷之論。所拱而俟也。象靖年來放廢殆甚。無以自脫於庸人。遙想高明杜門淨掃。玩養深專。其所得必有超然人不能與聞者。而恨無以一進其躳。竊聽緖餘。以自慰其孤陋。於是而不惠以一言之砭。遽以道體二字。容易見謂。莊士口下。亦有戲邪。又况道非可戲之物。傍觀者或有窺

KR9c0531A_A226_292H

高明語默之節。則亦豈小故哉。自玆以往。專惠規誨。使有所持循而與有聞焉。亦盛德者成物之一端也。拜晤未易。臨風依黯。

答金景潤(光雨)別紙

自後世同堂之制起。祔于祖考無義。然朱子以愛禮存羊之義。存而不改。卒哭明日之祭是也。今雖退行於祥後而祭則當於祖廟。丘氏云云。乃奉新主入廟時告辭也。今祖禰旣異廟。行祭於祖廟。畢事而還。以此告辭告于禰廟而納新主。則恐或得宜。未知如何。丘氏禮與古禮意。似不相合。所疑誠是也。象靖尋常致疑。累問於禮家而未有定論。且今二廟異處。全無告辭而昧然納主。亦似無端。且依丘禮行之。庶幾寡過邪。

答金景潤聖文(光憲○乙酉)

抱痾寒齋。悄坐無聊。輒思滿城風雨近重陽之句。不禁慕徒之懷。意外雙韻瓊投。諷玩數回。怳若對面抵掌之爲樂也。然區區糚點。只是養拙就溫之計。來詩。意寄高遠。太不著題。豈故以是相戲邪。令人生愧。象靖偶患寒感。似是勞動致然。落淵仙刹。信馬一過。而適値主人有故。不能

KR9c0531A_A226_292L

恣意遊覽。亦是自家無分於山水耳。令胤累顧。意思儘好。愧無以相發。只成閒往來。他日恐見訟於座下也。

與金景潤(辛卯)

向者以象靖等有事於先祖。僉兄儼莅賓席。而適私憂蒼黃。未克從頌歸來。但有悵想而已。亢炎肆威。卽惟靜履若序有相。影堂祀事。特子孫相與伸其報本之誠耳。固無與於賓友。而區區妄意。人家祭祀。賓客有來助之禮。今日之事。與家廟稍異。遂與若干士友。通共將事而三分僅居其一。蓋以子孫爲主而賓友特與祭而已。晩後門少輩來傳老兄以士友而參私祭爲未安。夫義理無竆。知見各異。隨事提警。正荷朋友忠告之意。然此事不可諉以旣往而止耳。反復講究。先事預待。以免於異日承訛踵繆之患。亦一事也。悉㬥愚見。以取正於座下。幸有以辱敎也。按。儀禮士虞禮。賓執事者如弔服。卽位于門外。注。賓客皆執事者。以其虞爲喪祭。主人未執事也。又按。特牲饋食禮。(注。諸矦之士。祭祖禰也。)旣筮日。主人宿賓。厥明。賓及衆賓卽位。主人祭。尸

KR9c0531A_A226_293H

賓長以肝從。主婦亞獻。尸賓三獻。如初洗爵酌。致于主人主婦云云。(節約煩文。以明賓客與私祭之義。)据此二節。無問吉凶禮。賓客之與於執事。卽周公之遺制也。况影堂之祭。雖係子孫之私享。而事體略異於家廟。先祖又廟享百世。不能無情於士林。不敢裁文廣邀全委以執事。而只與來問之人。周旋將事。顧未知其有害於義也。又聞盛意以爲賓客可以助祭而不可以執事。此則尤不敢聞命。詩之殷士祼將。注家以爲諸矦之助祭。蓋祼獻將事。方是助祭之義。今分爲兩項。抑別有所据邪。大抵祭有公私而其尊奉有廣狹。然亦視其所主如何耳。立院建祠。屬之士林。則雖子孫與祭而不害其爲公。若私自奉享。守以子孫。則雖賓客與祭而畢竟只是私。况本孫與外裔。承遞任名而祝辭直稱幾世孫告于先祖云云。則卽是子孫之私祭。豈可以一二賓友之將事而疑其公私之相混邪。當初將事之日。象靖等亦未有所据。直以近世人家通行之例。傍照而倣行耳。及得儀禮數段然後有以自信而不疑。竊恐高明亦因一時意見而偶

KR9c0531A_A226_293L

未之深察邪。切欲對面商量。預求一定之論。爲異日承用之地。而喪憂悲撓。重以痘忌。頃對阿咸。略道此意。未知已關聽否。幸望賜以一言。以指迷牖惑。千萬。子野想已還侍否。逢場草草。殊悵缺也。

答金聖文(己丑)

山水錄。再三諷玩。辭致婉麗。怳若重遊。眞仙境界。惠我周行多矣。辱需。自知拙語不足以浼淸篇。而重孤厚意。輒有一言。昨因行之。爲轉達高案計。早晩當登照矣。無或以狗續蛇添見譏邪。

答金聖文

信宿之穩。益增別後依悵。奉告審客履安吉。良慰。象靖歸來勞憊生病。脫巾倚枕。自憐柰何。裌衲換著。客主當兩分其咎。而乃過自貶損。何也。從者旋覺其非而象今始覺悟。有智無智。較三十里也。

答金聖文(戊戌)

步出山門回首。覺閒忙別矣。不審日間。靜履何似。寫役能不廢否。獨自賢勞。甚令人愍然也。偸隙欲一往。姑未卜早晩耳。適得秋露。不敢獨酌。

KR9c0531A_A226_294H

略呈數杯。恨不能多也。

與申君晦(煋),景晦(熿)別紙(己未)

遺稿刊行。蓋爲百年之計。須是十分詳愼。方爲傳信之道。今此數條。初非日用常行之事。而皆或近於異感幻應。古來君子。雖或有此。然不應一人之身諸異畢臻。且以寢郞公。以兄弟之親。手錄孝友而皆無一語及此。且此數端。語意與小學所載王祥,崔山南事。恰然符契。或者象靖祖母少小在庭之日。習聞先生孝友。仍又傍逮小學諸人至行懿蹟。而八耋衰晩之後。精力短少。遂或認之爲先生事。又未可知。若果如此而張皇綴緝。眞以爲先生行蹟。則不惟先生謙恭懿謹之靈慽然不寧於冥冥。亦恐有損於僉賢誠愼事先之道。且以爲得於某家而記於某手。則在我私分。亦覺未安。蓋此數條。有之旣不足爲先生重。而其難處之端。略數之有此數樣。幸姑無刊劂。只藏在箱篋。以備傳聞之一說。似或得宜。更望照破。如有未安。乞賜回示。

答朴順之(守悌○庚子)

跧伏竆閻。不能出而交四方之友。尙未得聞名

KR9c0531A_A226_294L

於將命者。迺者伏蒙執事先以書遠問。副以箚疑一通。適患時氣。未卽修敬。而又復惠以書問箚疑。未知執事何取於悾悾無聞之人而前後鄭重焉若是。愧負窘迫。未省所以得此於梁楚也。象靖頑愚庸陋。最出人人下。少習詞章。偶竊科第。覬得升斗之祿以自養。逮至晩暮。疾病纏繞。遂屛伏田野。僅延須臾之景。只一巷里陳人。壠畝賤夫。初無短長可以藉手自見於世。執事不知其面目何狀。意其多年閒廢之餘。或有一斑窺覘之見。乃遊辭費說。大爲引重。而禮疑詢目。有若後進之於先輩。未論自己之惹人嗤點。抑恐傍觀者有以議執事之淺深矣。雖然。因來問之勤而得以紬繹舊聞。粗有新得。蓋不待傾蓋而所以惠我周行多矣。乃於呻囈之暇。隨手箚錄。以謝辱扣之意。幸乞一一勘討。駁示其謬誤處。使得以省改。則桑楡雖晩。猶勝於無聞而死。惟是之竢耳。適因便風。草草修復。惟幾靜養有相。益懋崇深。

  別紙(家禮疑目)

 古者天子諸矦大夫士。皆有正廟。而有東西

KR9c0531A_A226_295H

廂曰廟。無曰寢。祭在廟薦在寢。然則藏主設椅於寢。而廟則設祭時始設椅出主以行邪。

正廟是藏主處。寢廟卽藏遺書遺衣處。祭則於藏主處。而薦則不備禮。故只行於寢耳。

 祠堂章小註五架之制。何如。俗節則獻條奉以大盤云。以全盤置牀邪。盤中諸饌。各各移陳邪。

朱子大全廈屋之制曰。堂之制。南北五架。中脊之架曰棟。次曰楣。楣前曰庪。蓋棟在屋之脊。謂之橫棟。是爲一架。前後楣爲三架。前後庪合爲五架耳。俗節之薦。不比祭祀之備物。故奉以大盤。(只如今平盤之類。)或移陳於卓上。亦何害邪。

 小斂條。男女袒括髮免髽。必於別室。何也。

括髮免髽。不敢於尸前。稍就別室。事畢而返哭于尸。禮意固然。如小大祥之出就次易服。亦此意耳。

 大祥後遷主條。天子諸矦有太廟。夾室則祧主藏於其中。然則旣藏後不復有祭。一廟內不祭。不爲未安邪。若復祭則且非祧遷之義。如何。

KR9c0531A_A226_295L

天子諸矦親盡則藏於太祖之夾室。而三年而大祫則並祭。祧主別安於夾室。則不祭而無未安。三年一祭而疎數自別。則雖復祭而不害於祧遷之義。先王制禮之意精矣。

 檀弓曰有殯。遠兄弟之喪。雖緦必往。若非兄弟。雖鄰不往。此兄弟。並指同姓異姓之親邪。朋舊親切之喪。在鄰則三年內終不往問。非薄於情理邪。

禮言遠兄弟者。指同姓之服輕疎遠者。然異姓之緦。卽外兄弟姨兄弟。往弔其喪。恐亦不可廢。非兄弟雖鄰不往。固是禮意。然亦視情之厚薄。曾子有喪而弔子張之死。朱門人問禮居喪不弔。鄕俗不特往弔送喪。凡吉凶之事。皆有所遺。不知處此當如何。朱子曰。吉禮固不可預。然弔送之禮。却似不可廢。所謂禮從宜者此也。觀此數說。則恐不可膠守古禮。當度其情義之厚薄而有以處之也。

 國喪中。有遭期大功喪者身有國服。則不可論私服邪。喪主出外時弔客臨門。則朞服之親。亦當受弔。未知一依喪主受弔之禮邪。

KR9c0531A_A226_296H

國喪。有官職者身有方喪之斬。則不敢製私服。固是禮意。然士庶之用白衣笠。不可以國服言。而直廢私服。恐亦未安。妄意在殯則用私服。出入則服白衣笠。恐公私並行而無悖。未知如何。喪主出外而弔客臨門。則朞服之親。亦當受弔。然愚意出見賓客而告喪主出外之由。然後先入而哭。以待賓弔訖而出。無受弔一節。恐無害。未知如何。

 父喪旣成服。聞母喪。則當以重服行。到家後卽變服。而若輕喪後聞重喪。則亦以輕服行之邪。承重孫於祖父母喪亦同。何以處變也。且祖母沒後父又歿。子承重代服。則入殯行奠之時。各服其服。自有明文。而居處出入之際。從何服也。

父喪成服後。聞母喪以重服行。卽退陶老先生論鄭西川奔本生母喪之禮。然西川出後於人。爲本生降服。且母喪成服而後行。故其禮如此。若非出后而聞母喪卽奔。則恐當以四脚巾爲奔喪之服。衣則只用重喪之深衣無害否。承重孫之於祖父母。恐亦無異。若輕喪則尤不當論

KR9c0531A_A226_296L

矣。父死祖母喪中而子承重代服者。寒岡先生嘗論此云。以義則祖重。以恩則父重。朝夕饋奠。先祖殯。居處出入。常持父服云云。參酌情禮極精當。恐當遵行耳。如何。

 庶玄孫不得爲長房。自有明文云云。祧主改題云云。

庶玄孫不得爲長房明文。出於何書。固陋未之前見。沙溪說。以爲庶孫亦當祀祧主。而議者或以爲不可。未知所折衷。不敢質言耳。改題亦沙溪禮。而嶺俗多仍舊不改。蓋大祥告遷條。有云族人有親未盡者則遷于最長之房。其餘皆改題遞遷(卽四龕之遞遷陞奉。非祧遷親盡之主也。)云云。据其餘改題之文。則不改親盡之主。可以旁推也。未知此說如何。

 神主埋安之時不遠而遭火變。則以下神主更造時亦並造邪。

嘗見寒岡先生答人亂後不保神主改造之問曰。追造於親盡之後。恐未合理。支孫之親未盡者。雖爲之權奉。而追造代盡之主。亦似未安云云。來諭所疑。恐當以此旁照矣。

 

KR9c0531A_A226_297H

牌子長廣厚薄。與神主有同云。則其中所異者。何制也。朱子有大書楷書之說。楷者。細書之謂邪。

荀彧祠版之制。皆正側長一尺二分。博四寸五分。厚五分。朱子曰。牌子不判頷。陷中旁竅云云。蓋與木主少有不同耳。荀彧祠制。八分大書某人神座。而朱子曰。只楷書亦得。蓋八分者。卽八分體。楷書卽隷字。今見行字體是也。言或用八分或用楷字。皆可云耳。非有細大之別也。

 廟內西南間爲奧最尊處。故始祖居奧云云。

古者廟各異宮。故各處奧位。自專其尊。至四時祫祭。則聚羣主於太祖之廟。而太祖居奧東向。二昭位於北而面南。二穆位於南而面北。至東漢始爲一室西上之制。則自始祖爲自西徂東之制。一行連排而無居奧之禮矣。

 治葬章大轝圖。一旁立一柱。則一柱之力。不能支竹格。未知如何。且施枘入鑿云。此是縱入或橫入邪。且長出其外云而圖形無長出。未知如何。且上下之際。柩常適平云。一鑿枘圓滑。似不關於柩行。如何。

KR9c0531A_A226_297L

大轝之制。兩長杠上當中。別用木如伏兔形。加於杠上而兩端加鐵釘。使不移動。施圓鑿於伏兔附杠處。別爲小方牀以載柩。而牀兩邊中間。各立一柱。柱外施圓枘。使入伏兔圓鑿中。其枘之出鑿外處加小扃。以備抽脫。載柩於牀上而擧兩長杠。則牀懸於空中而枘運鑿中。爲之低仰。柩常適平。其運行之機。專在枘鑿。圖形略綽依樣。不可憑準耳。

  又答問目

時祭降神條。旣獻則徹去者。伊川蓋釋奠酒之義。異於降神。今三獻皆祭少許而奠於神位前。少頃而徹耳。祭酒卽代神而祭。故三獻皆有之。今人家皆行之。只祭初獻。恐非禮意也。唱喏作揖聲。中原人以無聲而揖爲啞揖。主人常侍祠堂。出入必告。近出而卽歸則不必拜。故低頭唱喏。致敬作揖而已。

祔位圖。與朱子說不同。然愚意祔位少則從圖說。若多則恐當從朱子說。

龕室不甚寬廣。而所祔之位衆多則難於盡祔。或於東壁下別祔。亦勢不得不然也。妾主不敢

KR9c0531A_A226_298H

入正廟。故古者妾祔于妾祖姑。若無妾祖姑。則安于別室。其或可耳。

焚香降神。有少退之異者。未知何義。然古人文字詳略不同。多有旁照而互備者。比等處恐不必泥看也。如何。除夕前三四日行事。蓋仕者當正朝則有朝廷謁見之禮。故先事行祭於私廟耳。

喪祭焚香酹酒。各行再拜。正朔參禮亦然。而至四時正祭。無焚香拜禮。尋常未曉其義。然意者喪祭正朔。其禮不甚煩縟。故於此致詳。正祭則有侑食受胙許多節禮。故於此略之邪。祭初祖先祖。燎脂爐上。卽焚香之義。蓋純用古禮故然。焚香起於後世耳。忌祭並同時祭。則當無焚香拜一節。恐不必各行再拜也。

祠后土祝文。與他祝辭。字有不同。未詳其意。然謂有隆殺區別。則恐未然也。以神道尙右而祭后土於右。則是尊后土重於尊親也。蓋山神。卽親之體魄所托。故旣祭墓而后。祭及后土。則固自有次第矣。

齋日不見客。蓋古禮。而顔氏家訓。言其不能專

KR9c0531A_A226_298L

心致齋而徒不見客爲不可。恐當審其齋之專否而處之。難可局定說。至於弔則齋日不可行弔於他人。必無自家受弔之理。若居喪受弔。則別無致齋之事。豈有不受弔之事乎。

奉二主以行之說。此朱子答劉平甫之問。二主。謂祠版與影子也。平甫謂宗子遊宦四方或仕於朝者。奉祠版而行。留影於家而使支子祭之。故朱子答以古禮廟無二主。其意以爲祖考之精神旣散。欲其萃聚於此。故不可以二。今有祠版又有影。是有二主矣。况留影於家。奉祠版而行。則精神分散。非鬼神所安。宗子所在。奉二主以從之。上不失萃聚祖考精神之意。下使宗子得以田祿薦享祖宗云云耳。

弟不立主紙榜標記之說。蓋弟旣異居。不能與祭於宗子家。權宜設此以寓慕耳。然亦只祭考妣祖以上。又不敢祭耳。往祭所而途値雨雪。或在親族之家。則設位哭拜。容或可也。若逆旅所館。則亦近駭。只得致痛慕之懷。如何如何。

妻喪。無論有子無子。夫當爲主。豈可以有子而使子主之邪。孤子雖在襁褓。亦當爲主。題主亦

KR9c0531A_A226_299H

以兒名。非有年歲之可限也。若無有服之親。則雖無服之親。恐亦當以兒名告而權攝其祀事耳。有其母在。則恐當與祭。但婦人無主祭之禮。使族親攝而行事。恐爲穩當耳。

古者。廟制昭穆異宮。而廟皆南向。坐皆東向。蓋坐於奧處。爲一室之尊處也。伊川廟皆東向之說。朱子以爲非是。當從朱子說。然此論古之廟制。來諭以今祠堂言之。故有坐北西上之說。恐亦失本意也。廟制有室有堂。室者主之所在。所謂直入其所者。由堂而入於室也。轉而西入。乃伊川据廟皆東向而言。朱子謂其制非是。則今不必費力尋究也。

晨謁無主人。不可獨行。此是尊祖敬宗之義。大略如此。然有主人則支子隨而同拜。或主人已行。或子孫之在遠者獨拜於廟。亦豈有大害於禮邪。然只行於廟庭而已。廟門開閉。則惟宗子主之而餘人不敢耳。

親迎。近則迎於其國。遠則迎於其館。蓋古禮。壻迎婦於其家而行禮於己家。故道里相近。則迎之於其家。或路遠不可一日回旋。則或女家館

KR9c0531A_A226_299L

於壻家之近處。或壻家就館於女家近處耳。古者。士農工賈。通爲四民。無尊卑貴賤之別。故相與爲婚姻。而惟士讀書知禮。餘民不能然。故曰俗人耳。

答金幼精(虎鍊○丁亥)

紙末俯詢。略貢賤臆。以聽可否。蓋宗孫親盡。神主旣遷於長房。墓祀迭掌。亦見於家禮。今以宗孫主遷窆之禮。則是有二主也。疑長房旣迭。掌是墓之祀。亦當主遷禮。然禮應服三年者服緦。其餘皆素巾素帶。長房雖爲主而恐不可服緦。以白布巾素帶從事。恐或得宜。其餘諸親。不可以吉服從事。亦當皆素巾帶矣。相悉之際。敢此妄言。幸廣詢于知禮者。俾無誤於大事。如何。

答金幼精(己丑)

一旬遊從。三朔睽阻。懽情別意。兩不可忘。淸韻儘好。可當百朋之錫矣。所詢禮疑。素昧於此等變節。未知所以爲對。第從者以私問。亦不敢無以答。嘗見沙溪說。祖禰同忌則許並設共祭。恐不必逐位各行也。未逮事則不哭。然旣有禰位之哭。則並哭於祖位。亦何嫌邪。蓋忌者。喪之餘。

KR9c0531A_A226_300H

過於厚。恐或無妨。

答金幼精(庚寅)

示諭謹悉。老兄以象靖爲何如人而每每辱詢如是。令人愧怍。不敢有問無對。聊貢臆見。以備采擇之資。大抵喪中立后。見於通典司馬操之說。近世禮家。亦多遵用。但几筵撤否。未有明文。不敢妄爲之說。然立後承服。將以奉筵几。而祥練未行。筵几遽撤。則烏在其爲立後也。夫几筵仍存與未練撤殯。均之爲變節而仍存之未安。恐不若遽撤之爲尤未安也。聞近世先輩多主几筵終三年之說。雖未能承見。然區區亦不敢外此而爲說。幸博詢禮家以處之。如何。閏月行禫之疑。鄭康成以爲以月計者數閏。張子曰。三年之喪禫。閏亦筭之。家禮有自喪至禫。不計閏二十七月之文。而沙溪以爲此泛言三年喪不計閏耳。非專指禫而言也。据此恐當計閏爲是。近來人家多用此說。未知盛意如何。

答金幼精(癸巳)

新婦禮見之節。或者所論。不無意見然家禮新人之見。必先舅姑然後次見于尊丈。是必有意

KR9c0531A_A226_300L

義。恐當謹守古禮。不可輒以義起也。區區全昧此等儀節。而每承遠問。益見隨事精察之功。然倉卒供臆。殊使人愧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