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43
卷5
懸法 傳敎
若曰。拜相。至審愼之擧。則寧有一分歇後商量者。今日之擧。財擇于中者已積有年所。前後閒漫職任。有除徒致葛藤。以是絶然不提起。槩欲息閙鎭囂。待相忘而至於黃熟之境。此豈爲此大臣一人也。予意抑亦深長。大抵再昨秋賓筵質言之敎。爲一轉之階。伊後平閫除旨。爲再轉之階。旣申晣之。又滌用之。此時此職。特倘來節次。諸臣之看作過擧。爭相紛聒。何太錯料之甚。予欲做大同太和之政。耿耿一念。寤寐如結。此諸臣之常所領會者。况此大臣之終不轗軻。諸臣亦未必不知。然則今日喉院玉堂之事。豈不近於應文乎。用捨之權。其可爲諸臣之所困將倒執之乎。近俗太劻勷。不識朝體事面。不得不如是敷示此乃
懸法之意。先甲之令。以此皆令知悉。(書啓。見二十八編一板。)
親臨宣敎下令 備忘記
若曰。昨日之擧。昨日之敎。予意已詳示之。又設法而禁喧豗。以今以後。不在多言。自大官言官。以至庶僚百執事。而又以蔡右相三字。更有提說者。是不信王言也。非不敬而何。予决不爲羣下所撓奪。先以此意。傳于時原任大臣。俾卽知委各司。自政院以此傳敎。分付三司。昨夜敦諭。猶以備例之意。待陳䟽承批。更以敦迫爲言。而觀今貌樣。臣下抗上。其漸不可長。今日。朝廷有君綱。則能不致一大臣乎。予當臨門。親宣大臣敎旨。大臣亦人臣也。此時焉敢顧區區私義乎。卽爲入來肅命事。遣承旨傳諭于右議政。宣敎處所。以延英門爲之。
史官宣諭 傳敎
若曰。爲此躳宣。方欲臨門。時刻已届。在卿分義。豈可如是遲遲。卿須念君臣之大義。卽爲入來。先呈肅單事。更遣史官。傳諭于右議政。
親臨延英門承旨 傳諭
若曰。以三䟽前出脚。謂非禮使。卿言雖似然矣。三䟽自三䟽。親宣自親宣。使君上臨門待卿。卿爲臣子。坐
抗召命。是豈分義所敢出乎。此際。卿方待命於金虎門外云。尺地相持。亦豈成說乎。卿須深念君臣之大義。卽爲入來。聽我面諭事。遣承旨更爲傳諭。期於偕入。
親臨延英門承旨 傳諭
若曰。卿又以禮使之意。如是爲嫌。而卿須思之。禮有古今之殊。三䟽後出膺。今禮也。君命召不俟駕。古禮也。况爲此親宣。躳枉法駕。又豈非古禮之古禮乎。於是乎裁擇。卿必無他辭。大義所關。君綱至重。更冀深念。無拘俗例。時原任僚相。亦命來待。偕與晉接。幷須知悉。卽爲造朝事。偕來承旨。更爲傳諭。
偕來承旨 傳諭
若曰。續聞承宣回奏。以昨日諸承宣之上䟽後冒沒出肅。謂非事君盡禮。如是控執云。惜乎。卿太不審量。彼雌黃之說。業已嚴斥。在卿道理。但當物各付物。去就惟義之視。有今日親宣之擧而卿之聽我凂凂。得無乖於盡瘁之義乎。如或堅持。勢不得不移蹕逆來。卿須知悉事。更令偕來承旨傳諭。
遣正卿 傳諭
若曰。又聞卿席藁門前云。此何擧措。卿旣聞俄下敦
諭。又復若此。是不幾於坐而要予乎。以卿平日事君以禮之誠。寧或爲此介介之極。不遑長語。玆遣正卿。諭予至意。卿若不入來。當臨卿待命處。宣敎於闕外。如是之際。擧措豈不駭瞻。並須知悉事。一體傳諭。
延英門宣 敎筵說
戊申二月十二日。 親臨延英門宣 敎入侍時。臣濟恭奏曰。緣臣死罪。致使 至尊臨門躳宣。此莫非臣之罪也。而臣亦有仰陳者。使臣以禮。古之道也。故雖如兩司通淸者。新除之初。猶必上疏。且牌不進。盖以稍存廉防故耳。不如是則四維不振。四維不振則君綱頹矣。國而無禮。則其可曰國乎。如臣無狀。雖不足以大臣言之。而 殿下旣以大官之銜授臣。而使臣昨拜相職。今日肅命。此實史牒之所未有。 恩敎雖如此。而目今喉院玉堂。陳疏迭討。一邊有改正之論。一邊有肅謝之擧。則雖甚無忌憚者。决不敢爲此矣。臣之頂踵毛髮。罔非 殿下之賜。雖赴湯蹈火。在臣盡瘁之義。有所不辭。而今者 殿下此擧。殆若束縛。臣之一身。雖不足恤。必致有識之譏。貽累於 聖明者。臣情到此。寧不悶隘乎。且 殿下一開此法後。若有權臣而直欲肅拜。 殿下何以斥之。此弊亦何
以防之乎。 祖宗朝立法規模。雖若閒漫。而其意則深長。不可廢者也。 殿下何爲此擧也。臣旣入侍。亦不敢高飛遠走。而臣之所惜者。 敎旨一下。八方傳播。而駁正之疏。肅謝之擧。一紙並書。此是史冊所未有。臣身縱不顧。其於國體何哉。臣之罪狀。萬死無惜。而 殿下若使臣稍緩肅謝。則雖肝腦塗地。臣亦不敢有圖免之計。惟望安保之 恩而已。上曰。過矣。予豈無商量者乎。古亦於黨論之時。三司之論迭發。而大臣出肅者。往往有之。不可以一例論。至於上疏。則不過閒漫說也。予以任使之久。知卿者深。故不拘常例。躳駕之時。亦其有三疏之可論乎。三疏與躳臨。孰輕孰重。目今有異同之論。故至有立法設禁之擧。此何等時也。卿之先肅後疏。未必不爲禮讓之道也。若無非常之擧。則卿何有出脚之道乎。當此之時。卿何以讓乎。且以非常之禮招卿者。非但爲卿也。欲爲一世之觀瞻也。予亦豈不知禮使之道。而躳臨之擧。不可以束縛論也。予於此事。商量已久。而必欲待息競止閙而後爲之。故再昨年次對爲一轉。平閫除拜。又爲再轉矣。且今日若不起。則不知何日可出。故今日親臨宣敎。良以此也。(辭右議政初疏再疏。俱見二十三編四七板。)
洞諭 綸音
王若曰。右相事。不有一番洞諭。廷臣安得以知所去就乎。前後昭釋。固若無餘蘊。以兩段事之上不忍剖示。下不敢明說。爲一世難决之案。予於丙午九月十二日賓筵。始有洞諭之擧。然筵敎異於絲綸。廷臣之未盡諦悉。卽勢也。文字播告。其又可已乎。大抵言者之向右相齗齗者。卽三段事也。一曰鞫招也。二曰凶言也。三曰家人之說也。以言乎鞫招。則壽賢萬軾之供。皆以爲渠輩自相唱和而已。右相初不預聞云云。盖萬軾則以聲息相近。作藉賣之資。壽賢則又以所聞於萬軾者譸張之。此非白地被誣。轉成䵝䵢者乎。事實不過如斯。且况右相外。亦有若而人指擧。而論其心跡。無異同行異情。故皆命勿錄於鞫案。則鞫招一款。自歸落空也。以言乎凶言。則乙未年間。忽有無根之說。傳自國榮之口。擬之於素不相能之人而終不的告。其孰聞而孰傳。言根歸於鬼錄。畢竟奸狀莫逃。予於是痛斥而深辨之。又對右相。以此事有酬酢。苟使凶言。爲一分憑信之階。則事似屬於予躳。寧或爲一右相。曲護而私庇。壞典章滅倫綱乎。然自厥後。凶言二字。流播一世。以訛傳訛。羣疑層激。予若無言。
孰能以解釋。故於賓筵。不得不質言作證。謂王言不足信則已。不然則此一款。又歸落空也。以言乎家人之說。則最初聲討。出於故相李判府。而箚辭曰。以塗聽筵奏。謂以虛影。此不待多言而辨。而又况樂彬時竄絶塞。樂彬之家。只有婦女奴僕。所謂家人。非婦女則奴僕。此何等大事而謀及婦女奴僕乎。此一款。又歸落空也。葢此三案中。鞫招屬不忍言。凶言屬不敢道。羣下莫有以語到。至庚子春。國榮屛出。而家人之說。行乎戚里搢紳之間。右相事始登於公車文字。因此藉口。因此下手。執虛爲實。認無謂有。擧朝波蕩。人心滋惑。置人於匪鬼匪人不生不滅之科。此不但爲右相一人難瞑之冤。將啓後世無竆之弊。攻之者。不識眞箇虛實。受之者。莫曉本事有無。古今天下。寧有是也。予雖否德。斷斷一心。在於振勵陶鎔四字。而自有右相事。朝象之乖捏。年復年來。日甚一日。苟欲有爲。烏可不思一變之方乎。有今番非常之擧。則洞諭顚末。不容已也。如是而不曉惑。更事惹閙。誣逆亦逆。予言不再。仍 傳曰。右相事洞諭綸音。書下政府,樞府及吏兵曹郞官。發牌使之謄布屬司百官。以一本頒示三司。又以一本遣史官。輪示諸大臣。
因刑判尹蓍東疏。別下 備忘記。
若曰。刑判䟽。便一滄桑。人之把持。乃至於此。此際卿若過加引讓。適副其欲擠之衆情。卿何不深念而熟究乎。今其爲說。雖極僭緊。豈比於向來風波。大抵舊時之如許。卽忌卿也。今時之如此。亦忌卿也。卿豈可因此不安於朝乎。本事意見之參差。勢也。况予所處分。不專在於先入爲主。由前由後。卿無可去之義。望須勿以人言掛置心頭。務盡盡瘁之誠。以報予殊知殊遇。今日造朝。近於强所不强。差待一番陳箚承批。另當敦迫。先遣史官。諭予此意。卿亦體悉。(書啓。見二十八編三板。)
都憲金載順疏 批答
若曰。拈出書啓字句。向大臣極意醜詆。如是而朝廷尙曰有國綱乎。昨見右相書啓。遣辭之爽豁勁快。看來不覺神聳。上而發揮。中而辨釋。下而捍御。一啓之力。可敵千斤。似此風裁筆力。使今人見之。無非愧赧𢥠魄處。則尙以何心。有此刺擧乎。仍 命削載順職。
引義出城時 別諭
若曰。憎玆簧舌。詹詹燄燄。一眴目而羣咻四至。使卿竟有衝雪遜荒之擧。醜毒之害。從古伊然。彼以刦辱
驅之。我之應之。緩視徐趍。以抵其虓暴决裂之勢。是所謂以佚待勞。卿於何勞。今日之事。有進無退。予又爲卿。煞費心肆力。施爐錘點金鐵。偕鑄而咸鎔。夬做平平蕩蕩之功。則予與卿當共享其利。何畏何憂。玆因招延之行。先示去就第一義。尋常敦迫。都屬備數。並畧之。卿惟亟講遠猷。卽日返轅。噫。象魏在此。夫夫也更何敢累卿。仍 傳曰。今下別諭。承旨往傳于右議政。與之偕入。(書啓。見二十八編四板。)
先法 傳敎
若曰。雖以爲大臣之意。近日處分。頗示圭角。因此公車日積。極意噴哄。殆似戟手纏頭之塲。爻象甚不佳。君綱國法。自有在焉。隨出隨應。固非難事。而顧今爲大臣進身之方。無過於兩並息閙。大抵趙德隣事處分。以仰述爲言。則今豈敢更事云云。况有趙進道事實乎。至於大臣之必欲延致。予意牢定。廷臣孰不曉惑乎。然而角勝曰有臣分。此意令政府宣布。俾中外聽悉。莫干先法之令。(書啓三度。俱見二十八編五六八板。乞遞箚。見二十三編九板。)
誠正閣 筵說(右議政時)
戊申十二月二十六日賓對時。臣濟恭奏曰。臣以尹蓍東䟽中語。久擬一番洞辨。而怵惕嚴畏。迄玆未果。
今日 筵席。適値從容。臣可以畢陳之矣。蓍東䟽中己戊餘種四字。欲驅半國之人於己巳戊申之黨也。人之爲言。何其無良之至此也。 筵中事體。宜不敢以色目發之口頭。而言語曲折之際。必欲回護而避之。則情未曲暢。辭欠眞的。臣不欲爲此矣。夫南人名色之分以淸濁。肇自 肅廟初元。伊時。許積以顧命大臣。權勢隆赫。能貴賤人。故嗜利貪榮之徒。率多趍附。是之謂濁南。文正公許穆。灼知其凶國害家。面斥積。䟽論積。淸裁凜然。一時好義之士。同聲推仰。無不以是爲歸。是之謂淸南。伊後積之庶孼子堅。締結逆宗楨,柟。謀議不軌。至庚申而誅戮及於黨與。獨淸南一隊。超然於禍網之外。逮夫己巳。南人者又復當局。弁髦名義。其中如李萬元,李東標,李后定。皆抗䟽極論。以罪爲榮。外而進善臣丁時翰。內而判書臣兪夏益等。或相繼陳章。或激濁揚淸。而以臣伯從祖蔡明胤言之。六年之間。一不立朝。名論矯矯。擧世推重。故甲戌改紀之初。首先瀛錄。其他列名於故忠臣朴泰輔䟽下者。又不知爲幾人。此皆淸南之尤表著者。而平日言論事爲。與所謂濁南。不啻如水火之不相爲謀也。局勢變易之後。異己之人。不肯分以析之。混然
以南人爲稱而一歸之。得罪名義之科。枳而塞之。猶恐不力。爲淸南者。亦耻其自言非濁。閉戶而無一言矣。其自處無恠如此。而以國家擧直措枉之政言之。豈不貽譏於後來尙論之士乎。及至戊申。爲濁南子孫者。恐不能復見天日。至於同參逆變之境。而聞淸南緖論者。無一人入於其中。此乃淸南,濁南終始之槩也。臣竊念凶如鏡夢。逆如鏡夢。而 先大王未嘗以廷臣之平日名色同於鏡夢。混而棄之。察其心跡之非鏡夢者而擧以用之。使之當局。載籍以來。逆莫逆於夏賊。而我 聖上。又不以廷臣之名色同於夏賊而致疑於淵衷。濟濟登庸。以了一代之事。今若有人混稱甲者曰夏賊之徒。混稱乙者曰鏡夢之徒云爾。則其名色之同於鏡,夢,夏賊者。其可安以受之。而朝廷刑政。亦豈容若是之紊亂乎。今蓍東所稱己戊之徒云云者。實黨論以來所未有之事。而在國家。亦宜明辨而痛斥之也。古人曰。攻其事無攻其人。攻其人無攻其黨。此等事理。雖不可責之於蓍東。而若以不足責。仍以置之。則是半國之人。皆受惡名。天下寧有是乎。 殿下明倂日月。無幽不燭。雖非臣言。寧或遺照。而臣竊不勝痛惋。不避煩瀆。敢此冒陳之矣。
上曰。終年深處。自爾氣鬱。今聞卿言。儘覺豁然。盖同是世臣。同是士夫。而一有不逞之人。則全一色擧一門而永枳百年。實古今之所未有也。是故予於前後筵席。屢示此意者此也。且 先朝恢蕩之聖德。非不至矣。只緣世故之多難。猶有未遑於此擧。而是固遺大投艱之一件事也。今日急務。政在於明着此箇義理。先正規模。然後始可論恢蕩之治化。予則曰此爲繼述之一端。諸臣亦皆知悉此意。好矣。
顯隆園遷奉時政院有 旨。(己酉。以摠護使。奉大轝詣新 園所。)
若曰。江頭祇送歸來。此心益復莫逮。待曉雖當離發此時憧憧。卿等豈待下諭而知之。奉 轝一應諸事。悉委於卿等。卿等須悉予意。隨事盡誠。明日則早早奉發。然後夜深前可到新 園所。軍令。摠護使量宜磨鍊。軍令擧行節次。令分兵曹堂上爲之。到新 園所後。解結裏安凳上時。上高下低。初七日。予詣 園所。似當侵夜。加漆畢度後。塡綿着漆布。仍爲結裏。以待駕到。如過戌初。亦卽上 山以待之意。預爲知悉。靈駕陪從軍兵及轝士軍等。各別勞問。軍兵。晝則潦飢。夜則饋粥。今下濟衆丹一封。如有病傷者。無論員役軍人。劃卽分給轝士軍及差備軍。昨有 祭物退
饌籠先送者。令別軍職李儒敬。與分摠管任嵂,都監都廳李晩秀,李益運。眼同一一。分兩次均饋。果川站以後 飯餘。亦令從便分饋。
偕來 備忘記
若曰。卿則無與於今番惹擧。又無關於人言指斥。而俄下 慈敎果何如。則以諸大臣之遭罹。皆已黽勉還第。此時一味退處城外。以致視事禀之自在勿入。獨不念國體臣分乎。不須多誥。卿其諒之。仍 傳曰。遣承旨傳諭偕入。
書啓承 批後 傳敎
若曰。昨夜敦諭。今曉書啓之批。罄悉蘊中之懇。而卿之辭巽。愈往愈甚。視事之不禀。藥院之權減。歸之予之過擧。去就一節。無意改圖。其在國體事面。果何如。大抵首相之昨夜聞命卽入。以人言曲加昭釋。目下他不暇顧也。卿則伊時旣在敦匠所。則比之領相處義。尤有間隔。而今乃執而爲說曰。大禮後當卽尋單。爲一副當自量云者。豈不萬萬過當乎。如是而備忘記。豈可還收。諸大臣豈可引接乎。卽爲入來。與諸大臣同爲登筵事。以偕來承旨。與書啓批答。同爲傳諭。仍傳命召。期於偕入。(書啓三度。俱見二十八編八十十一板。)
勿待 命入來事 備忘記
若曰。俄於偕來書啓。胥命啓辭。已悉言之。意謂幡然。今聞巽讓彌固。一向深引云。昨夜造朝之諸大臣。尙在闕中。而亦不得引接。揆以事體。果何如也。急於敦迫。不暇他語。卿何不深量如何可以入城如何可以承膺。若是相持。萬萬可悶。卿須安心。勿待命入來事。更爲傳諭。期於偕入。
免相 傳敎
若曰。朝象寧息間收還。已有成言。諸大臣今雖黽勉膺召。至於登筵。而左相去就。無意知改。欲從諸大臣之言。左相造朝之前。未可謂之寧息。到今國體爲重。敬禮次之。勢難一味敦勉。左議政蔡濟恭免相。
因權裕疏誣。別下 敦諭。(庚戌)
若曰。予之用卿至此。豈阿好而曲庇乎哉。伸一世爲之煩冤之涕論。副都民爲之想望之輿情。全之保之又從以拂曬之。辛勤周章。擧以畀之。一則公二則公。私於予與卿何有。然難齊之物情。不樂成人之美。已痼之黨習。妄料偏聽之漸。注措發施之出於空蕩蕩。而彼肉眼看者。小瞠而大譁。觸類演繹。掛甞試之跡。啓爭奪之端。自置中書數載。迭手而出者。無非躗譚。
使卿殆不能一日安於朝。噫。卿一人耳。昔卿猶今卿。昔何爲而詡者多。今何爲而攻者衆。於是乎益知俗所謂物情莫不由於黨習。予曾不於初筵對卿。首提祛黨二字。爲相須之第一義乎。多少外至之說在卿無非不虞。何咎何損。予惟在卿。可莫念退步之思。矧今揆地。卿外無他分勞之所。溢目民憂。於何諮諏。玆因敦召之行。略布心腹。卿宜卽日幡然。以對掦予本來用卿之苦心至意。仍 傳曰。此傳諭。遣史官往宣于左議政。(書啓。見二十八編十二板。乞解相職箚。見二十三編二十六板。)
因正言趙鎭井誣疏 特下處分 傳敎
若曰。聽疏至左議政姓名。已萬萬怪惑。次次聞之。言言段段。無非禍心。如許甘心死黨之習。焉敢嘗試。雖有此疏十百輩。豈撓大臣一髮乎。駁擊之似此口氣。用於位卑者。則曾或見之。向大臣。豈或逐條論列乃爾。以某事某事之不然尤不然。爲大臣剖分縷析。徒歸於屑越。並且置之。近來此大臣之秉軸。出於建極之苦心。無論東西南北升沈蹇騰。惟人是看。惟才是抽。俱收而咸蓄。欲使壃內世臣。樂爲之用。和光同塵。爾果何人。乃敢梗化不率敎乎。此而漫視泛應。則予獨不愧於庭衢八荒胡越一家之殿。帖蕩蕩平平之
堂扁。外此一重臣三玉堂之攙及闖擧。比各項囈豗。猶屬坳堂之芥舟。此大臣旣用之。今於掀刮之來。若不嚴賜處分。何以防他而墍後。鎭井施以投畀之典。
敦勉 別諭
若曰。卿之受人齮齕。迄亦支離。至于今日趙鎭井而凌踏備至。醜詆無比。如使調劑恢蕩之苦心誠意。有孚於臣僚。鎭井何從而出乎。况其疏中滿篇諸條。豈但曰詬詈。豈但曰吹覔。俄於投畀鎭井之敎。略悉大意。勉卿出膺。寧更有他說。所冀物各付物。順而應之。一直念念慥慥於進退之義。無貽此時酬應。呼燭宣諭。言不盡意。並須諒之。安心視事事。遣史官傳諭。
引義退處龍山時 別諭
若曰。雖於坐齋之時。特念敬禮之義。鎭曰以卿事不得不酬應。大非所知於卿者。况日前敦諭。何等隆摯鄭重。則卿見此而身不自有進。進無却顧底意。卽常分人情之固然。而卿乃反是。自家中往金吾。自金吾往城外。自城外往江榭。一節深於一節。邁邁愈往愈甚。於是乎卿不免俗臼樣子。予之所準。惟有必致二字。如是之際。上下相持。徒煩聽聞。卿須卽日入城。仍卽造朝。聽予面諭事。承旨傳諭。(書啓三度。俱見二十八編十四五六板。)
偕來承旨 別諭
若曰。命召之捧留爲兩日而無敦迫之擧者。隨到隨授。反欠誠實。又欲差待愼度之快勝。可以自力於登筵也。予有一語問於卿者。處義之不可放倒而分義有未暇顧云云。可謂未之深量。備盡敬禮而卿不回心。諸般曉譬而卿不勉膺。惟事征邁。無意於造朝。殆似抗與衡較而絜者。不審卿認以爲竟能賭勝而視我夢夢。聽我藐藐。乃如是乎。予雖寡昧。用捨之權柄在予一人。若不致一大臣於朝端。苟屈前執。強移初見。其可曰禮樂征伐自朝廷出乎。卿之出與不出。付卿財擇。到此。卿又以何辭附對。卿須思之。予言不再。仍 傳曰。此別諭及命召。坐直承旨賫傳。仍與入城。(書啓四度。俱見二十八編十七八板。辨誣疏別諭後申乞解職疏。俱見二十四編一七板。)
口傳 嚴敎屢降。自待命所還第後 傳敎。
若曰。日熱如此。造朝登筵。恐致添損。卿卽安心還第。以俟間造朝。仍行次對之意。附奏於史官。則俄下諸般下敎。當勿令載之記注以安卿心。遣史官傳諭。
罷職 備忘記(箚請勿令沁留上京經歷內移箚。見二十四編十七板。)
若曰。大臣予所敬禮。然聖人豈不云乎。事君盡禮。人以爲諂。今之大臣。遠諂太過。反不盡禮。臆料之說。至
登於箚牘。敵以下。以未形未然之事。勒加架鑿。猶欠相敬。况君與相之際乎。大臣之不盡分如此。亦豈必枉執敬禮乎。以今紀綱解弛。董率之地。有此不擇言之失。此而顧藉。後弊難言。左議政蔡濟恭。罷職。
往吊徐相命善之喪。 特下傳諭。(辛亥)
若曰。初欲於明日行次對。聞卿有所愼姑赼趄。今聞卿往問故相徐領府云。始則擊節而歎賞。旋又拱手而致敬。日前諡會後致慨之心。不翅水流而雲空。如非卿量大心洪。國耳公耳。只知有明義錄大義理。不知其他。則寧或爲此人所不可爲之擧。而强疾衝寒。奮然作行乎。於是乎益覺予之知卿非錯矣。如使故相有知。愧負卿如許誠忠誠大矣。以傾信薈蔚之說。必多尤悔恨。不使逝者起而謝。卿觸冒往來。能無添損節。明日兼値齊日。次對不欲爲之。特遣史官。傳予此意。卿須知悉。(附奏見二十八編二十板。)
長湍付處蒙 宥後。還授職牒 備忘記。(壬子)
若曰。意雖在於無隱。向來處分之過。加責備於本情外節目間者。以其有卓然之樹立。不愧古人先見之明也。此事秉執自任以主人。則昨日臺啓允從之後。揆以彰癉之刑政。决不可一日遲緩。削黜人蔡濟恭
放。職牒還授。
敍用付西樞 傳敎
若曰。前左議政蔡濟恭。向來責備之擧。卽欲先從有樹立之。此大臣不可撓改。然後世道可靖。閙端可息。人志可齊。國綱可尊矣。白首元老之棲遑於荒郊積雪之中者。凡幾日矣。今當歲杪。宜自大臣收敍。敍用西樞。置處政事。當日爲之。
敦勉 傳敎
若曰。卿之中情也先見也。非不知也。况擧朝簪紳梃身正言者。獨惟卿一介臣。則卿之今番蒙被之處分。遭罹之人言。太似不著題。有甚於禪房之坐談粱肉。予不諒世亦不諒而然耶。此皆未也。然則果非卿有以自取之者耶。予方以元老待卿。國士待卿。則卿之所以答予者。不諗絲豪無不達間。不盡分處耶。中情先見。自中情先見。外面粗跡。自外面粗跡。大抵心爲貴。何拘於跡之淺。而大臣異於庶官百執事。一語默而世道國綱之汚隆係焉。一施爲而人志閙端之齊息判焉。卿之向日之擧。若曰恃予太過。徒信心口云乎。則得不有歉於古大臣若驚思危之義耶。此予所以咄之之過而不得不責之也切。責之之切。而不得
不勘之也嚴。於是乎左右前後之人相機伺釁者。發弩下石。恥或緩歇。此固未必皆由於至公無私。而捨卿心執卿跡而急於欲效一日之責者。安望其言之一一稱停。則雖以卿自解之語。恐不容力辨於重臣鄭昌順,李文源之疏語矣。自有日前大節拍事係。昧爽以前。設以爲禁。俾勿更提。而予聞君相一體也。君之於相。寧或有所欲言之言而拘於禁囁嚅也哉。廷臣若緣是復攻卿。此須休慮。予手中緊把太阿劒。雖甚否德。决不使大臣一有無端而狼狽。自今以往。益勉進思盡忠退思補過之方。多少人言。受以爲過。層節處分。看作玉汝。卽日發行。還抵京第。畢陳未暴之衷赤。則予可以有辭於敷心任卿。卿可以無愧於匪躬事予。玆待詰朝。呼宣十行。仍以本草付之。史官傳諭於卿。卿其領悉。(書啓。見二十八編二十一板。)
自黔巖店村。進至城外時 傳敎。
若曰。聞敷心之諭。效匪躬之義。行不俟駕。言不至再。金判府所能爲。此大臣决不讓。何待史官之回來。蔡判府事上來時乘馹及陪行等事。各務差使員。依例擧行。道伯除朝辭。卽刻馳進事。分付畿營。
上疏下 批後。遣閣臣勞問 傳敎。
若曰。昨日之疏。語多涉禁。而君相一體之義。予旣脫格而言之於敦諭。則大臣之冒禁而提及於辭疏者。有難一例揮却矣。且今番葛藤。都是涉禁之事。俾暴本情。不捧原疏。何異於欲其入而欄其街乎。然又更思。日前金判府到院之箚本。今承宣自外往復。須卽推還。則信令於一大臣。屈法於一大臣。不無濶狹彼此之嫌。咨且鄭重。以至夜分後賜批。朝起問之。樞府錄事。尙無入城之來告云。泄鬱之餘。益用慮念。衝寒撼頓。能無添損節。遣閣臣持此。傳諭于蔡判府事城外所住處。叩其起居。探其行止。仍討附啓之辭以來。若聞還第等一合席肅命遲速。更觀數日沍燠决之亦可。此意亦爲傳諭。(疏見二十五編二十四板。書啓見二十八編二十三板。)
水原府留守 敎書(癸丑)
王若曰。御極以後。峙藏儲用。爲所重也。幸荷皇天 祖宗之默佑冥騭。而龍盤虎踞之宅兆。永奠千億萬年無疆大曆數。是地之所重。實與周之豐漢之沛。共盛而齊隆。惟其拱護之方。愈勤而愈密。使體貌尊嚴。制度肅虔。卽予小子情文之所當然。譬若 宗廟之禮。先言百官之美。其有關於所重。有如是矣。是地水原府。自卜 園寢。關防增重。美哉。天作之襟帶。長奉
月出之衣冠。預建行宮。先寓瞻依之思。摸揭圖像。用替定省之誠。而孺慕結轖。迷不知節。每歲三百日。無日不屈指而企企者。亶在於禮行一日。而旣展省將還駕。駕住府界峴上。瞻望躊躇。不自覺其吾行之遲遲。輒召至守臣於前。申申以恪勤拱護之義。顧其職則一邑倅也。問其品則三品窠也。得其人任其職。固不係於爵位。而朝廷擧措。不重則不威。關防姑置之。爲予整理行宮諸務之臣。豈可委諸三品邑倅也。然凡事莫若述古。南城只管保障而大臣爲使居留。專差文宰而爲保障。則武將通擬於南城。况是地是府之所重乎。自今府使陞爲留守。玆授卿以水原府留守。兼壯勇外使行宮整理使。惟大臣武將須特旨。又置判官以佐之。壯勇之設有年而將臣之稱號未定者。以待外使之出也。壯勇營兵房。爲壯勇內使。而營中文牒。大將稱之。如御營使之稱御營大將。置都提擧備其式。亦如經理廳之三公例兼。而扈衛大將。合廳以屬之。若內外營軍需兵食辦備措處。皆不藉於經費。此所以爲所重峙藏儲用者也。予之寤寐一心。在於慕先而保民。雖似殊歧。其用一致。斯民也。 先王之民也。今欲懷保小民。宜先蘇弊。弊之大者。莫過
於軍營之多。是以予於初元朝參也。擧諭四目。四目之中。惟軍與民居其二。言之將欲行之。徒言而不能副其言。予雖否德。汚不爲此。使中外熟看此敎。諦究微旨。知予經之營之。啓佑我後人。祈永萬億年之本意。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留營狀本回 諭事政院有 旨
若曰。卿以本府飢民給糧後口數開錄事。馳啓矣。今爲居留之府。如農形等直狀聞。依他守臣例爲之事回諭。卿之還任有日。設施措置。果已就緖。撫摩接濟。各得其方乎。必須孜孜於立定規模。俾作後人之楷範事。一體回諭。本府旣設上營貳衙。則衙門之增。必爲吏民之所苦。及今刱制之初。事事要以寬綽爲務。而每見邑倅前此輒申申者。新接民戶事。而民戶之中。校吏之弊。宜先留意。校吏之中。吏尤加意制産。校則邊將等差除。猶足爲濶狹沾漑之資也。卿須體此意。隨處從長方便。
領議政 特授 敦諭
諭議政府領議政蔡濟恭。枚卜於金甌。凡三百有三人。躋上相者。並計卿約爲百餘。大抵輔相重任也。而上相爲尤重焉。難其人。不備其位。自古在昔已然矣。
矧今才難。有倍於古昔。予安得不且審且愼也。予於卿注意者有年。而華城卽 仙寢所奉地方也。陞府之初。思得元老而借重。不得不煩卿一出。卿自受任以來。整頓宏綱。旁及細務。孜孜於日夜。還切爲之念念際。見卿所上築城方略。益感老相之費精。莫曰行百里者半九十里。此正始之者半也。旣如是經始。則惟其成之之功。直在幹董之勤慢。又豈必重勞於筋力間事也。授卿以上相之任。玆遣簪筆之臣。勉以遄歸。卿須卽日登途。進至城外。與新留相交龜後肅命。(因史官附奏及辭疏承 批後書啓二度。俱見二十八編二十五六板。)
金縢 頒示筵說
癸丑八月初八日。大臣卿宰文蔭武二品以上。三司諸臣入侍時。大臣以下旣就座。洪樂性等問 候。 上移時不答。 玉音甚微。樂性曰 聖敎之下。臣等不得領會。稍高 玉音。使登筵諸臣洞知 聖敎。臣等之望也。 上曰召見卿等。欲諭予意者。葢以近日天理湮晦。民彝斁絶。其在爲萬世闡明之道。豈可不一諭乎。遂 命卿宰進前。 敎于樂性等曰。胷次輪囷。欲言而聲自微矣。近來爻象。以著見者觀之。登筵諸臣亦豈無料量乎。不忍言而忍言。不敢提而敢提
者。不過明義理正倫綱六字而已。欲以此事問於卿等矣。樂性等不能對。 上曰半夜召卿宰一堂。有此敷諭。此乃人鬼關頭。如不能剖析辨明。則人不得爲人。國不得爲國。終至於義理晦盲。彝倫倒置而止矣。欲借卿等之口。闡發此義。而卿等終無一言。必欲使予言之。豈不慨然乎。此事所關。何等重大。而自卿等以下皆以不敢言之大義理。作爲奇貨者。正如以䄄事而爲奇貨。事係莫重而敢以爲奇貨。則今日朝廷得保首領者。將幾希矣。前領相䟽語。卿等果聞於何人而亦以何事爲罪耶。樂性曰未見原䟽矣。朴宗岳金履素等曰臣等亦未見。而前左相金鍾秀兩箚則見之矣。 上曰此事若有所犯。何惜乎前領相乎。前領相䟽中一句語。卽某年大義理頭腦。而以予闡揚兩朝德美之心。猶不能一番提起者。誠以事關某年。不敢言而不忍提也。前領相䟽中。以非字一句語起端。以卽字一句語結辭。卽字以下事關某年。至重至大。設使前領相出於爲國一死。闡揚 德美之苦心血誠。予之所不敢言者。前領相敢言之。驟看外面。其罪難赦。予之批旨。已示嚴於鈇鉞之意。則今日在廷。安得不驚痛。而前左相之聲罪致討。其勢固然矣。然
而前領相之敢言人所不敢言之事者。葢有委折。前領相知申時。 先朝御徽寧殿。屛去史官。獨 命知申進前。以 御書一文字。使知申藏于 神位下褥席中。前領相䟽中卽字下一句。乃金縢中語也。御極初丙申五月十三日。文女罪惡之昭布也。前領相與聞於綸音較正之事。有所奏。至有遣承宣及翰林奉考之擧矣。今於告退之䟽。有此將死之言。獨知是事。故獨言其事者。謂之忠肝義膽可也。而前左相之不知本事。只據外面。以昨夏以後不敢言之義。聲罪致討。亦出於忠肝義膽矣。金縢中語。一則止慈之天。一則止孝之天。此何等 德美。而特以不敢言之故。置諸不忍提之地。將不免掩翳而不章。今於前領相之䟽。事端旣發。不容泯默。以其官則大臣也。以其言則相䟽也。原䟽雖命付丙。而製寫之際。必有見者。捧納之時。又有見者。卽字下句語。畢竟傳播於來後。則予之不忍於一時不忍言。不能闡揚 德美。此予所以不敢言而欲敢言者也。予雖不肖。凡係天經地彝大綱大倫。自以爲無怍於心。故不求於人。業以此意及於前領相䟽批。而今此欲言之事。近日事端以後別有不得不然之義理而然也。昨夏口敎之後。前領相
已以雖不敢以言語煩聒而亦不敢使義理晦塞爲言者。亦有所執。至於董狐之筆四字。其意葢以爲日後良史有如董狐者。以殿下之心爲心。以臣等之心爲心。則固無事乎闡發云云者。其可謂之凶言乎。 上遂命以金縢中二句謄出於小紙者。下示諸大臣。文曰(血衫血衫。 孰是金藏千秋。桐兮桐兮。 予悔望思之臺。)仍 下敎曰。予於師翰正法之日。亦有文女尙魯之處分。而已於其時。以金縢 先朝本意。微發其端。予雖無似。一段所執。權然後執之。豈可輕重出入乎。予之忍爲此言者。予意有在。要使一世人知前領相䟽語之如右所言。而前左相嚴討之。亦出於不知裏面而已。又有一事不可不曉諭者。今日諸臣。每因一番事端。輒有一番妄度。以典禮間事。致疑於不當疑之地。此豈敢萌於心者乎。御極之初。例有廷請後勉從。而予則不止於三辭。以三條事件爲固辭之端。欲使諸臣將順。其一康王釋冕。不免先儒非禮之譏。故不忍臨門受賀。其二永陵追崇。雖有 先朝治命。而更合致愼之爲可也。其三 王大妃殿稱號。猶不敢加上一大字於王字之上也。俗見所拘。下一條外。皆歸於不得擧論矣。此猶如此。何敢議到於典禮間事乎。觀於丙申三月初
十日下敎。可知予本意也。今日所忍言之事。一番賓對。可以言之。一張傳敎。可以諭之。而必也咸造在廷。洞諭本事者。葢以大誥之意。欲使人人而領會。事事而曉諭故也。繼自今更有憑藉紛紜之事。則人得而討之。日後闡明之責。專付之於卿等也。遂 命退。初九日。判府事金鍾秀入侍時。鍾秀問 候訖。 上曰卿聞昨日事乎。鍾秀曰未及詳聞矣。 上曰昨以明義理正倫綱。已諭於諸臣。一番提諭。予心如何。尤何忍旣言復言。而今日見卿故不得不言。予當先言前日所以不忍言。今日所以忍言之由。大抵某年事變。以不忍提之故不敢言。以不忍言之故不敢提。雖係闡明兩朝德美之事。尙以不忍提而不敢言。寧至於掩翳不章于今幾十年。終始不敢說出。雖曰不忍提不敢言。而 兩朝德美。實有因以不章之慮。世變之層生。亦由於此。此事一番說出。使人人知之然後。 兩朝德美可以昭著於千秋萬世矣。關係旣重。而世變層生者。亦從此永熄。前領相上䟽中。有非字下卽字下句語。非字以下。已是不忍提不敢言。卽字以下。尤爲不忍提不敢言。葢以事關某年罔極之事。變中關棙。丙申䟽請之洗草中頭腦也。前領相設有
爲國一死之心。提起不忍提不敢言之事。聞於予者罪也。藉曰其心出於爲昔年闡揚。而反以不忍聞之說。及於莫重之地者罪也。語及於某年之事。而至及於 先朝者亦罪也。予一見其䟽。未能遽辨其心之所由出。批答及傳諭。示以嚴於鈇鉞之意。羣下之見此聞此者。其欲攻擊。非獨卿爲然。孰不同此情乎。但前領相之所以獨言不忍提不敢言之言。葢有厥由。先大王臨徽寧殿時。前領相以知申入侍。而史官退出門外後。 先大王以一文字授之。使之就 神位下褥席。拆縫而納之。此是金縢書也。予亦非不知此書之頒示。關係莫重。時日爲急。而忍痛含冤。直至于今者。專由不忍言之故。而文女處分傳敎語中。畧有槩及矣。前領相䟽中卽字以下。卽寫出某年以前凶徒之凶言。而某年後 先大王卽爲覺悟。有此金縢之書。前領相獨知此事。故所以獨言者此也。自有此疏以後。一任朝廷之紛盪。而予以不忍提之故。姑此不敢言。乃於今日。思得不可不一言之義然後。始乃言之。予以洗草事陳䟽。至欲使此等文字。不留在於此世界矣。然予心之猶日夜憧憧耿耿者。草野斷爛之書。本多以訛傳訛。况相䟽體重。雖命封還而付丙。
院中有參見者。筵席有參聽者。且於繕寫。亦必有聞而見之者。如是之際。一傳再傳。必將傳播於世。到今因予不忍言而亦不敢提說。反使不忍言之事任其傳播。則世之見之者。不知將作如何看矣。然則一時之不忍言者小節也。使此不忍言之事流傳於後世。大關係也。此所以有昨日之擧也。得此機會。洞諭卿等。俾我 兩朝止慈止孝之 聖德。著明於來世。且以目下紛紛言之。使兩大臣免罪。亦可謂 兩朝恩波之所及也。葢前領相獨知也。故忍言之。卿則直據外面。以其忍言而攻之。其心則同出於爲國效誠其跡則或近於差毫謬千。到今溯本洞諭之後。忍言之大臣。與攻忍言之大臣。俱無可罪之端。前領相目睹其事。敢爲將死之言。不但非凶言。實自歸於忠。卿亦可免以此而反爲其所驅矣。今番此擧。雖出於爲卿等地。而卿等亦可謂厚蒙 兩朝鴻渥矣。卿等之全保。猶屬微事。從今以往。義理明倫綱正。國可以爲國。人可以爲人。决無以義理爲奇貨。自底於凶逆之科。卿意以爲如何。鍾秀曰臣之五晦賓對退後非字下卽字下句語。果亦聞之。而特未聞非字卽字矣。臣於其時心骨俱驚。而特以不忍提之語提起成言。亦有
所不敢。故只以董狐之筆四字提起矣。今承 聖敎。非字下卽字下。果有提起之委折。而大有關於闡揚兩朝德美。尤何敢以此聲罪。至於董狐之筆四字。乃是明義錄中語矣。 上曰其意所指。亦與卿言異矣。其言以爲以殿下之心爲心。以臣之心爲心。則乃良史氏云云。其意豈出於凶言乎。上款不敢言之言。旣出於忠懇。非出於惡意。則此亦不可深看矣。鍾秀曰臣之前䟽中專請頒示其䟽。以决其罪與非罪。䟽本若蒙下示。則臣謹當有以仰復矣。 上曰當推來於前領相以示之矣。卿筵退後以今日酬酢。錄出一通以入可也。
初十日。 上御煕政堂行次對。判府事金鍾秀追後入侍時。 上曰昨日酬酢。卿果成出筵說乎。鍾秀曰已有錄出持來矣。 上命入之。御覽後 下敎曰。所錄或有未圓暢處。卿少退閤外休息。則次對罷後當更召接矣。仍命鍾秀少退。少頃。 上御誠正閣。命金鍾秀更爲入侍。 上曰卿於前領相䟽大要則旣已釋然。至於董孤之筆西字。亦不必深看矣。鍾秀曰臣未見原䟽之故。有不能釋然者此也。 上曰卿先退。姑爲留坐賓廳則原䟽當取示矣。仍 命書傳敎曰。
今則領府事原䟽頒示。無所不可。然此何等不敢不忍言之事。則亦豈循例頒示乎。取其原䟽。出示大臣。正合事理。封還本如有之。卽爲封入於賓廳事。遣史官傳諭于領府事。假注書李弘達書啓。臣馳往傳諭於領府事蔡濟恭處。則以爲臣之向日䟽本。有卽爲封入賓廳之敎。臣之惶感當如何。而第臣之在水城也。史官賫持原䟽。來宣 下敎曰。此䟽本堅封以下。雖家人勿爲拆示。臣於是不勝萬萬悚惶。史官纔出門外。便卽燒火。倂與草本而無一字留置者。今雖欲封入。不可得矣。其時䟽本旣入 大內。或者日省錄中有所抄錄。則誠爲萬幸而安敢望也。 傳敎之下。不得不以實狀告達。此尤臣難赦之罪也。 上曰。知道。日省錄有之而封置。閣臣手自謄出。往示于賓廳可也。䟽曰云云。見二十六編一板又 敎曰。丙申五月十三日昭布綸音中。畧言微意。而大臣䟽語如此之後。反使不敢言不忍言之事。爲諸臣之所忍言而敢言。此所以召卿宰。先言不得不一諭之本意。次將原䟽。出示大臣諸臣者也。檢校直提學徐有防與假注書洪樂游持謄本。往示于判府事金鍾秀。鍾秀覽訖。因史官附奏曰。臣伏見前領相䟽本謄下者。與前聞有異。
臣心亦異於前矣。
重拜右議政 傳諭(乙卯)
若曰。今日卽歲首朝參之日。而此時卽一初淬礪之時也。交濟相須之功。不委於股肱而何委。治之不徯志。俗之不從言。久矣。三事百工。人不事事。致令勞逸易處。而浮靡日甚。虛僞日加。讒諂日滋。欺瞞日痼。有一於此。朝廷將不得爲朝廷。况兼有而並萃於十餘年。來後有良史氏書之簡策。以今日此時。爲何等世界乎。自顧治象。多負初心。中夜繞榻。不覺寤言。輔相之責。何時不緊重。而是日重卜。注意也尤不泛。以今之樣。變今之規。拭眸延頸。渙然翻然之效。望在卿等承佐之地。激之揚之。拯之濟之。俾予遂初心。尊朝廷於三古。則卿等之嘉惠當如何。爰立之辰。先敷中心之萬一。卿等安心。卽爲肅命。聽予面諭事。遣承旨傳諭。(書啓三度。俱見二十八編三十二三四板。辭䟽。見二十六編十七板。)
以懲討事。 筵爭决退。出處龍山時 傳敎。
若曰。粗聞敬大臣之義。則此擧非拘束而督迫。使卿不能容旋逡巡也。承候之日。面敎丁寧。偕來之啓。眎意申複。况來月在明。此何等祝岡飾慶之時。爲廷臣者。其敢提今日以前處義間閒說話。以凂予聽於此
時乎。卿若知此義。卽日入城。不然則小則依卿初拜時招徠之例。當臨延英門。待卿入城。仍爲引見面諭。大則雖至命駕之擧。予不以爲過。如是設言。寧或食言。卿之去就。於是乎可决。須念不俟駕屨之義。
勉出 傳敎(陞左議政時)
若曰。筵敎。令承宣錄送。且有左相出肅備員。然後殿宮以下過歲問安入之之意下敎。係是大臣去就。不可無文跡。該房知悉。更令備郞傳諭。以存事體。
膺 命肅謝時 傳諭
若曰。今聞承宣微禀之言。因右相之傳筵敎。左相雖已來到朝房。而肅拜則難以强力言送政院云。而家中之於闕外。闕外之於殿庭。自有遠近別。如或一分可强。則豈可使筵敎歸於食言乎。過歲問安爲之然後可以出宮。進詣展拜。聞此敎則無情勢之大臣。設有所愼。不過一時升降往來之症。暫出膺命。似不至難强。此意承旨傳諭于左議政。
三司論啓 允從後。仍命罪名收還 傳敎。(丙辰)
若曰。以若眷遇。有若處分。出於尊所重慮後弊。啓批已及之。大抵所重至重。眷遇有不暇顧。然示此意足矣。豈在於爲日之遠近。且於昨日事。不欲連累於人。
下僚猶然。况大官乎。領相受長暇。右相適在外。昨日事之在於昨日。旣有商量者存。則收敍之遲待今日。葢亦曲爲地者。律名稍重。而係是爲所重之事。先施一兪。無損禮待。欲遂初意。何可踰日乎。前左議政蔡濟恭。罪名一並收還。遣史官馳傳命召而仍以入城。(請譴疏。見二十六編三十四板。)
臺評後 慰勉傳敎(戊午)
若曰。卿之求退。不啻懇摯。而八旬元輔。卽我 朝枚卜三百餘人中在卿初有之美事。予之所力勸於卿。姑勿陳懇者。卿之八旬。在於來春。此所以姑依尋單之中書故事。許卿在家穩攝。此果何損於事面乎。人之爲言。如彼齗齗。莫非使卿致此。予甚爲卿愧歎。臺臣雖已處分。爲申决不捨卿之意。令入侍史官。傳此筵敎餘意。史官傳諭于領相。領相不但爲然。卿之取此人言。亦由於俾不得任其行止之致。尤何等瞿然。且况疏語深緊。莫掩挾雜之計。言念世道朝象。寒心云云。猶屬例語。然予所不捨。領相卽卿。卿卽領相。大抵吹覔之過。至於侮蔑。侮蔑之不足。又敢敲撼。卿若於此。示人以隨他自輕底意。則是豈從前委畀之本意乎。意或卿未聞知。令入侍史官。往傳槩略。兼敍慰
勉之意。自餘續當細及。此意先爲知悉事。史官傳于左相以來。(書啓三度。俱見二十八編四十三四五六板。乞骸䟽。見二十七編三十板。)
解相 傳敎
若曰。卿以先解相職。則休退之請。姑不煩瀆。史官之回。附奏。於言語文字。卿豈欺予。予惟信卿。許卿暫卸。亦旣設言。卿議政之任。姑許勉副。更望俟少間。且俟雨後淸凉時。出肅西樞。仍爲登筵之意。遣史官傳諭。(附奏。見二十八編四十六板。)
史官存問 備忘記(己未)
若曰。今年恰滿八旬。几杖之錫。葢有待也。遣史官存問。令該曹輸送衣資食物于原任內閣提學蔡判府事。(自己酉入耆社以後。每當 歲首。 特加優老之典。或 命承旨史官。或命郞官部官。存問。)
遣史官問疾 傳敎
若曰。連因閣吏知來昨夜遣史官矣。聞有動靜。且聞卿能作氣附對。今朝又聞閣吏知來比夜有勝意。其間如何耶。更遣史官。問疾于蔡判府事。(翼日。又下 是命。)
遣御醫看病 傳敎
若曰。蔡判府事家。遣御醫看病。(後二日。又下持藥物不離看病之 命。遣閣吏問疾。 御札三度。俱見下。)
隱卒 傳敎
若曰。憂民一念。乙夜明發際。聞長逝之報。展也之人。何斯至斯。予於此大臣。實有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之奧契。此大臣間起人物也。其禀賦也。傑然有氣力。遇事直前。不懾不撓。發之爲詩。悲壯忼慨。人云有燕趙之遺風。竗歲策名。受知 寧考。綰金穀而堂邱甲。潤色乎 雲漢之章。竭誠於嘗藥之地。每一奏對。 天笑爲新。而其鬚猶未及星矣。及予嗣服以後。市虎交騰。櫪驥靡挫。拔之刀俎之中。躋之鍾鼎之上。由內閣入耆社。壽至八耋。擬賜鳩杖。其位高而職親。眷厚而寵盛。使一世之人。關口而奪氣。可謂得如彼其專而古亦罕聞焉。且况五十餘年立朝。所秉之固。卽尤所歎服省。今也已已焉已矣。卒判府事蔡濟恭家。凡百擧行。自可按例。而承旨致吊。依洪領府事例。遣閣屬官。恤孤及護喪等節。依閣臣大臣前例。成服日致祭。承旨自當擧行。內閣致祭。則亦依金奉朝賀例。待祭文製下。遣閣臣。而祿俸限三年輸送。葬前議諡事。分付。
賜祭 誄文(○命竪碑墓道)
議政府領議政 奎章閣提學華城府留守壯勇外使賜諡文肅公蔡濟恭葬日。遣閣臣替訣
于其靈。
若曰。松喬上竦。山嶻脚牢。卿式似之。判不桔槹。挺然獨任。義三秉一。木天編史。手握弗律。斧鉞狐鼠。日星忠藎。蜀訛易驚。巴賨不贐。洞辨廓闢。返我鄒魯。知申膝席。血涕如雨。自持寸丹。質諸天神。萬育莫奪。百刦無磷。葢卿禀賦。俊爽英特。寧驥櫪伏。不駒轅促。薄雲氣槩。呑潮局量。發之於文。忼慨瀏亮。莊精列液。馬髓班筋。燕南歌筑。抗隊新翻。篋雖魏盈。抒不曾投。予匪懸鏡。卿實虛舟。萬籟歸竅。三品出鑪。起來樊巖。坦履康衢。嗟卿巷遇。 寧考則哲。特置經幄。知自簪筆。若龍於虞。出納王命。若僑於鄭。潤色辭令。口嘗 御藥。手綴 天章。魚魚雅雅。赤芾蒼珩。知卿用卿。予篤自信。有謨必采。取卿抱蘊。有牘必詡。嘉卿秉執。有事必咨。喜卿諧洽。有唱必酬。愛卿風韻。一號負荊。擧世廉藺。太阿如水。疇敢弧車。策名立朝。五十年餘。淸華要膴。奚適不宜。度支中權。藝苑樞司。延登 奎閣。接武江漢。煌煌六節。藩留及閫。乃立之相。不卜不夢。捍流屹石。支廈巨棟。澤漉羣黎。祿仁九族。桃門韋布。槐庭撥襫。西樓七分。上應壽星。鶴髮象笏。尙有典型。爰宅于華。靑繩路臨。采采春露。手指松陰。大耋元朝。聽漏
起居。渥顔炯眸。端拱穩趍。卿期八齡。予謂百歲。西來一氣。敢肆乖沴。間起人物。卿亦乘箕。朝無老成。國其何爲。且聞孝親。罕如卿者。今焉已矣。有淚一灑。舂杵遽撤。几杖未錫。不與人亡。滿架牙軸。徵付剞劂。將壽其傳。親製誄文。五百餘言。歷鋪平素。予筆無愧。寄語弘遠。毋忝毋貳。
首句。形容自家不屈之氣像。第二句。記攀援之無藉力處。第三句。統言三大節。第四五句。言嚴於辛壬義理。第六七句。言嚴於戊申義理。第八九句。卽某年義理頭腦。自四句至九句。釋第三句統言之三大節。第十句。又結之以莫奪不磷之秉執樹立。第十一二三句。泛論性度。第十四五六句。道得發之爲文詞者。第十七至二十句。記其滄桑。第二十一至二十六句。遭逢 先朝。恩數曠絶。而玉堂卽中批之始。承旨卽結知之地。編次人內局提調。尤屬異於人之履歷。並特書之。第二十七至三十一句。卽予知其人用其人之實蹟也。第三十二句。書當時諸人之交口加拳者。無不屈膝納拜也。第三十三句。承上句。言專任之所以然。而第三十四句以下。歷敍所經官職。第三十九句四十句。言作相
之由。第四十一二句。言公私事實。第四十三四句。記其享遐齡。第四十五六句。言將欲退老華城之本意。第四十七句五十二句。記傷惜。第五十三句。以自家孝親結之。以接上句三大節。第五十六七句。言徵稿印給。結句。勉後承。自以爲句有句義。
過采露亭志感 御詩(○命刻板懸楣)
亭在華城。卽故領相文肅公蔡濟恭別業也。亭以采露名。葢有意也。每當 園幸。輒獻詩章。旣和其韻。又送殽核。歲以爲常。今秋之行。其人不可復見矣。路左回顧。悵然者久之。文肅與孝安洪相國。爲國中元老。且憶洪相之輒於駕回時迎於宅外路左。結句及之。仍用進退格。
朝日迎華路。淸秋采露亭。風雲千里色。松菊十年情。返駕詩聯韻。行廚酒送馨。同時二老在。壽考際昇平。
左承旨李益運入 侍筵說
庚申二月初十日。行左承旨李益運入侍時。 上曰。近聞筵臣言。故相蔡文肅。配享於羅州許文正書院云。然否。對曰。然矣。 上曰。院號云何。對曰。眉泉矣。 上曰。蔡文肅之入享此院。夫孰曰不可。益運曰。臣每
欲以故相影本事。仰奏而未果。今因言端。當仰陳矣。故相生時。常云華城與他自別。采露軒。卽賤臣歸老之所。而屢被 聖矚。且入 御詩。况 御眞又奉於園寢齋室。以老臣不違咫尺之意。吾死之後。藏我影本於采露軒。以寓生死瞻依之誠可也。臣等亦嘗聞其言矣。其孤弘遠。以其先意若此。將欲藏影本於采露軒。謀鳩木石。而華城便是都城。采露軒又在城內。故以是趑趄云矣。 上曰。故相之心。好矣。故相之言。是矣。雖都城之內。有牧隱祠已例。則不必爲拘。况華城。行宮之側乎。此則小無如何之嫌矣。采露軒旣在輦路。故故相身歿之後。過其前而輒思故相。昨秋 園幸時。詩以識之。以寓愴悼之思。且於今番適値故相祥期。固知其孤之不在華城。而以記念之意。特詢其下來與否。予與故相契合之昭融。豈以其生死而間之哉。今聞卿奏故相。誠善思矣。言于蔡弘遠。使之一遵故相遺意。卽速結構而揭其影幀可也。
樊巖集卷首[下]
御札
蔡賓客執事(癸巳)
昔在 文廟朝。以貢薑賜宮僚。繼有 雲章之寵宣。甚盛事也。新薑適到。聊送一封。葢欲追蹤 盛蹟之
意也。依領伏望。
賜訥齋集 寶墨(辛亥)
訥齋集。書題目安寶送之。卷中傑句。加批付籤。未知此詩果優於挹翠耶。願聞盛見。
領中樞靜丌(甲寅)
昨日看花垂釣之會。少長咸簉。禮野意眞而天氣晴好。若有借其便者。宿來點檢。怡然融然。尙覺神聳。遍躡池臺園亭。兼作觀德之勝遊。乘月退食。亦旣勞止。玆遣史官。問卿起居。(附奏見二十八編二十六板)
駕臨洗心臺時 賜札(乙卯)
臺在宮垣外數步地。地勢陡高。眼底千園萬樹。有登泰山小天下之思。晴日登眺。令人暢滌塵垢。幼時往必一登以爲課。伊來滾滾。拋舊課者積有年。今行値花煦。更修幼時事。足謂偸得未老之閒。適有道實之作而下句托意也。卿亦皓髮中一人。入宮庭押百僚之班。何異於共登。如獲盛作之追和。則當卽首題於諸老臣賡詩之軸。卿可副此耶。企企。
示領府綾恩文衡三老
人瑞錄之御定。葢寓祝慶識慶之忱。原編。使卿等閱校。亦出於敬老貴老之意。印役已完。序文則領相當
書進。而進是書也。托名之廿老。奉箋隨呈。仍以箋文。載之卷首。則祝慶識慶。與敬老貴老之一擧俱備。豈不誠稀貴。卿與綾恩及前文衡。會同一室。今日撰進。進箋日子諏吉。序文則領相許。已令內閣傳之。
樊巖相開坼(戊午)
萬川明月主人書(○筵敎曰。御號有翁字。而今於尊老之書。有涉未安。只云主人。)
歷覽前史。貴而且壽者。葢亦稀有焉。其年雖卲。其位不及九命者多矣。若其享貂犀之榮而躋龜鶴之齡者。惟宋之張士遜。陳堯佐,文彥博,趙抃,張昇,杜衍,富弼若而人耳。今卿通籍六十年。位至元輔。年將杖於朝而星髮。韶顔出入宮闥。不須人而行。視晃而辨馬。氣雄於呑牛。一何壯也。不識宋朝羣公。能如是乎否。玆將菲品。庸寓栢悅。卽俗所謂歲饌是也。自今年而伊始。指百歲而爲期。年年歲歲。永有以紀年光而表歲華也。仍勞卿起居。戊臘旬二。(安 御圖章二本。一。萬川明月主人翁。一。庭衢八荒胡越一家。○賜物吐紬一疋。雪綿子二斤。秫糖一封。舌盒一個。別香草三斤。○承 命仰復書。見三十六編一板。)
遣閣吏問病 賜札(己未)
此下敎。須卽詳傳於病中。期於諦悉也。閣吏所傳。甚不分明。今見來示。昨夜所食稍加。米飮能順下。亦能
暫睡云。聞此。不覺蹶然而坐。欣幸可勝。近日以大臣病重。熏心勞慮。百事不入心。晝必停食。夜輒失睡。雖在病中涔涔。豈不諒此耶。且近日輪症。都是虛弱。故尤劇於老人。能食者必生。所以一念憧憧。必欲勸食者也。更須頻頻强進。以副此至意。而其間所食多少及身熱痰喘頭疼便澁等諸症。詳詳錄示。至可。
遣閣吏問病 賜札
大臣所愼之如是無減。熏心之極。實爲添病之端。門米飮肉汁之屬。勸之而全却云。慨然。然大臣縱欲自輕。獨不念國家之關係。而又不念吾心之如此耶。雖在昏昏中。聞此敎則必惕然動心。自今所食多寡。須這這錄入之。
遣閣吏問病 賜札
蔘料。决不可輕用。須待外氣盡解。身熱盡退。且有虛汗之氣。然後始可用之。須與醫者。爛商愼謹。而亦探近所用蔘人之病症。參較至可。至於嶺人之藥。觀勢用之。亦難輕試。雖不可遙度。食治爲第一。而就汗解熱之道。十分加意爲之。而藥則切勿輕用。十分難愼之意。卽傳之。其間動靜錄示。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