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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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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復提於章奏之間。豈非大是驚惑之事乎。此後諸臣章奏。更以某時獄事之無關隄防而如有登聞者。慽予之心姑舍是。是豈臣子所可容喙處。此等句語。切勿捧入事。政院知悉。(金文淳譴削之後。吳泰賢,李顯永俱以臺官。陳章營救。其疏皆以丙申春妖宦事。爲抑誣之資。故 傳敎中辭意如此。)

在竹山墓舍時政院有 旨(時兼帶判金吾)

若曰。 列朝寶鑑。行將校正。 先朝寶鑑纂修時急。而前後勉出之敎。又不啻丁寧。奚但洞晣無餘。人之知己心於敵以下。尙有知感。重臣之一味違傲。又自數昨。反稱在外。揆以分義道理。寧容如是。况且金吾滯囚。未有若近日。照律議處。皆非次堂所可爲之者。當日上來行公之意。令政院下諭。仍又各別申飭。

以 英廟寶鑑校正事。催促上來 傳敎。

若曰。校正之役。事係時急。前後飭敎。不啻丁寧。而一向在外。無意上來。事體分義。俱極未妥。寶鑑校正堂上蔡濟恭。自政院更加各別催促上來行公。(辭禮曹判書。乞休致。疏見二十二編十一板。)

以 英廟寶鑑校正事。催促上來 傳敎。

若曰。前後飭敎。凡幾遭矣。曲加體諒。且因言端被譴兩臺臣。業已收敍。則到今予無召其人閉其門之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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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臣豈可一味處外。况今寶鑑之役。尤係莫重。校正亦在不遠。校正堂上蔡濟恭。申飭上來。

令政院催促上來 備忘記。

若曰。此胡事體。此胡國綱。惟此寶鑑纂次之擧。何等莫重莫大。而校正堂上在近畿。無意入城。前後飭敎。只歸紙上之空言。寧有如許分義。重臣向來遭罹。便屬先天。迄今深引。反有悻悻之嫌。孰謂此重臣後公先私至此之甚也。校正堂上蔡濟恭上來與否。政院知入。仍又各別催促。(飭敎後更請休退。疏見二十二編十四板。)

乞退疏批下後申飭 備忘記。

若曰。處義自有常道。被人齮齕。便欲决去。朝著將至盡空。寧有是也。予於此重臣。御極以後。果加奬擢。認以爲不易得也。媢嫉滿世。鋒鏑交加。勢使之然。今以衆口之噂沓。俾準所請。是乃旣推之。又擠之者也。誠不欲爲是。重臣聞此敎。豈可不進身供職。况今寶鑑校正役事。又屬臣子殫誠之地。知事蔡濟恭。䟽批已下。待明朝肅謝之意。自政院申飭。(飭敎後復乞休致。疏見二十二編十六板。)

以 飭敎後無意上來。 命推考 傳敎。

若曰。飭敎凡爲幾遭。迄今無意上來。處義雖重。分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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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豈不念。事體極爲未妥。知事蔡濟恭。從重推考。如是云云之後。又復不進。則未知道理果如何也。以此意一體申飭。(辨金文淳再誣。疏見二十二編十八板。)

以 寶鑑進呈日參班事。政院有 旨。

若曰。此等遭罹。自昔何限。而重臣之深引不出。予實莫曉。所謂對擧之章。已令勿捧到。今又無難進之端。重臣每以退之一字。齗齗爲說。决不從施之意。疏批業已及之。處義雖重。分義宜顧。且聞寶鑑編役就緖。進呈日子不遠。身帶校正之任。豈可不參是班。斯速上來。(飭敎後更申休致。疏見二十二編二十五板。)

右議政李徽之 筵誣後。再箚 批答。(壬寅)

若曰。前批不言筵奏之可否。出於敬禮之意。而卿箚又到。到今烏可不道予未及道之蘊也。予於卿之朝參日筵奏。竊有慨歎于中者。大僚擧措。所以維繫民心。紀綱政事。爲具僚之所瞻仰。一或失當。世道無窮之憂。容有極哉。重臣事。昨秋業有悉諭。丹書已屬烏有。白簡都歸虛無。昭晣與否。不須更煩。大抵言從位殊。罪隨事異。言官以官箴箴人也。朝廷固許以風聞。大官驅人於人鬼關頭。而驟聞道路之傳。質言筵席。古有是否。予誠陸陸。曾莫之聞也。重臣之茹痛。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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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身。在四方聽聞。果無駭惑之歎乎。(辨誣疏見二十二編二十九板。)

申明先甲之諭 傳敎

若曰。昨秋有此等疏勿捧之敎而傳敎中云云。果何如也。奚但爲重臣昭晣無餘蘊。至以爲某時獄事之無關隄防而更有登聞者。慽予心姑舍是。是豈臣子所可容喙處。疏章此等句語。使之切勿捧入云云矣。伊後數朔。更無此等事煩凂之擧。意謂諸臣庶諒予之本意而然矣。自有右相朝參日筵奏。忽地把作沒摸捉無憑考之事。臺章堂箚。日積公車。其罪則極罪也。其律則極律也。然而夷考其實跡。則蔑蔑無可證可驗之端焉。世道人心之不靖。猶不料至此之甚也。若此不已。則未夫也苟有擊去當路者之心。將以無根之說。驅之罔測之科。天下寧有是也。惟玆之敎。非直爲重臣一人而說也。續觀諫長(李義行)疏本。古人之深存開棘之戒者。儘不誣矣。到今對症之劑。無出鎭安二字。重臣事已有禁令。令政院更加申明知委。此外諸凡彈駁之章。勿論其人所犯之如何。若以危怖之說。揷刃於字句間者。誣人反坐。國有常憲。隨現當以當律論斷。斷不饒貸。姑令中外明聽先甲之諭。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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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惕念。

罷朝申令 備忘記

若曰。便殿罷朝。繞榻達宵。此意。羣僚或可領畧乎否。予尙忍復提玆事。登諸絲綸。然及今不言。何異罔民。自經昨筵以後。言歸無稽。跡屬沒痕。無論大官言官。更提已消瀜之事。煩凂于予。予方有准擬而俟之者。如是而羣僚倘不知變。是誠何心。

左議政洪樂性 筵退後 傳敎

若曰。卿須看今日朝廷。寧不寒心。遭時孔艱。事故層出。喬木世家。多致顚敗。完人幾希。位著苟簡。又從以今日逐一人。明日擠一人。則將至空朝廷而後已。此豈細故也。予方平蕩做治。凡於用捨之際。不以色目二字留着胷中。舊時所謂東西南北之人。合而用之。尙有不能備位之歎焉。古有攪金銀銅鐵爲一器語。而比之目下朝象。則各做一器。非所可論。攪而成之。亦無其望。此予所以必欲調劑而全保者也。今乃以無根沒捉之事。驅人惡逆之科。則非但有開棘之嫌。又况玆事。卽予所不忍聞。或閱記注至丙春鞫案及伊秋凶疏。尙不覺心神飛越。予雖冥頑。惟此含恤茹痛。如不欲生之心。豈以事往而或弛。凡我朝廷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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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以予心爲心。安忍更提此說。重慽予心乎。彼重臣。眞有難貰之跡。關石則有。害顧害拘。前右相箚出之後。益知其初無明證。予之靳許。非有私恩也。非欲曲護也。又非爲重臣一人而已。卿於初筵。首陳此請。如在可從不可從之間。則其在敬禮之道。寧忽翕受之義。而至於此事。予意甚固。卿其諒之。(左議政洪樂性以新拜相入侍。請還寢禁令。)

李徽之出城時 傳諭

若曰。卿之朝參日筵奏。予以爲太欠審量。無根之說。豈容傾聽。開棘之嫌。亦所當念。以是前後筵席。屢示不槪之意焉。卿亟恢改圖之量。果然有常參時云然之語。到今事歸妥帖。都沒痕跡。卿之當初不審量之失。眞所謂遂事勿說。日前臺臣云云。豈不乖當之甚乎。聞卿出城已有日。大臣去就。所係不輕。奈之何不念坐鎭之義耶。

正言李澤徵疏論李徽之。 命罷職 備忘記。

若曰。偏信無稽之說。驅人罔測之科。大臣固不得辭其責矣。然此大臣規模。予所稔知。豈眞有傷害人之心哉。今觀擧條書入。至以呑吐二字。輕加於大臣。朝體所在。不可以臺閣有所曲恕。正言李澤徵。罷職。

漢城判尹 除授 備忘記。

若曰。知中樞府事蔡濟恭漢城判尹除授。目下京兆。將有抄戶之政。不可不擇畀。在重臣無異往役。卽爲牌招。申飭行公。

牌招不進推考 傳敎。

若曰。除命非但爲官擇人。予意必欲晉用。而違牌不出肅。事體分義。寧容如許。兼判尹蔡濟恭。從重推考。更卽牌招察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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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 命牌召。促 令入侍 傳敎。

若曰。向來事昭晣云云。猶是例語。雖使重臣自暴而自明。必無加此。在重臣毫無更引之義。則兩日三違。無意出肅。揆以道理。寧容如是。更卽牌招察任。且有面諭事。仍令入侍。

更爲牌招 傳敎。

若曰。連日出牌。以違爲事。分義之隳壞。姑舍是。予於重臣。積費心慮。振拔至此。在重臣叩謝之義。能無一登筵席之心乎。於敵以下。尙云爲知己者死。况在君臣之際乎。重臣聞此敎。一味退讓。則是非所期於重臣者。兼判尹蔡濟恭。更卽牌招。斯速來待。(辭疏。見二十二編三十二板。)

門鑰仍留。牌望催促 傳敎。

若曰。朝有牌去來勿爲呼望之命。仍令去就知入。而今已迫昏。迄無動靜。分義所在。萬萬寒心。重臣所謂情勢。予誠莫曉其何謂也。向來事事歸烏有。在重臣處義。付之一番滄桑可也。况乎重臣昭晣之不足。敦勉之。敦勉之不足。又有此門鑰仍留牌望催促之擧。而誰謂重臣識事體也。到今重臣事。大係國綱臣分。以此意令判尹知悉。牌去來斯速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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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鑰仍留。牌望催促 傳敎。

若曰。命牌之經宿金吾門外。未知前例有無。有難指一下敎。而見今夜色已闌。重臣之一向不出。果何所據。更加各別催促去來知入。

門鑰仍留。牌望催促 傳敎。

若曰。夜已四鼓。尙無動靜。判尹從重推考。

問啓 傳敎

若曰。重臣猶復引義何如是過當也。本職。若命許遞。使之入侍則可以進身乎。以此意問于判尹以啓。

問啓後勉出 傳敎。(啓語。見二十二編三十二板辭判尹疏下小註。)

若曰。觀此問啓。始知重臣所執之如許。向來大臣筵奏。必無他意。重臣豈可以此深引。到今問諸大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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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亦當以重臣之處義爲過中。以此意令重臣知悉。仍令入侍。命牌之無去來。已至兩日。重臣豈可刱行無例之事。不念國體之虧損。政院各別催促。

許解本任。仍 命入侍傳敎。

若曰。重臣旣以許解本任。則卽當登筵爲言。其在一伸廉隅之道。不可不體諒。知中樞府事蔡濟恭。兼帶京兆之任。今姑許遞。今則夜色向闌。闕門仍留。卽爲入侍。

誠正閣 筵說

誠正閣入侍時。 上曰。不見卿已爲幾月也。予每以爲國家有緩急。可使卿當一面。而今乃使卿顚沛棲遑。因朝家事故連疊。有若忘置者然。此豈予心也哉。日前試抄啓文臣。以蘇軾謝表揭題。優等中伏念臣一長句。有若寫出卿近日身計。卿可謂與蘇軾異代同調矣。卿之近日處義。何太過也。卿聞李判府迎恩門所奏之語乎。臣對曰。杜門江浦。罕見人面。大臣筵奏。實無聞知之路矣。 上曰。李判府自言道聽塗說。夫以道聽塗說。陳達筵席。欲驅人於罔測之科。世間寧有是乎。以其位在大臣。作意容恕。而爲世道慨歎則深矣。李命植之欲甘心於卿。何也。領相之爲。已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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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卿。又何也。臣對曰。命植最是親友。領相同朝周旋。而近忽如此。其所以然者。臣不敢知。雖知。亦安敢有所言乎。 上曰。道聽塗說四字。旣出之後。於卿少無引以爲嫌之端矣。國榮當國時。嘗謂予曰。某也見儒賢疏。以起頭八字。大有不滿之言。傳布搢紳。道理豈容如是云矣。予欲聞其詳。卿須爲予言之。臣對曰。往年德相疏起頭。有曰元嬪薨逝。 宗社無托。臣見而駭之。對人言曰。元嬪之喪。在國家謂之不幸則可。今乃曰 宗社無托。元嬪死生。何關於四百年 宗社也。且其某樣道理四字。尤極叵測矣。聞臣此言者。不過一二座客。而傳入國榮之耳。臣亦不知其何由也。上曰。其時。國榮辭氣。有禍色於卿。而予則因是而益知卿忠直矣。以此言之。卿實義理主人。而不知者。欲吹覔於卿。豈不痛乎。予有一事可以托於卿者。一自卿之不在於京。卿之知舊。紊亂無統。朝東暮西。皆無定志。此亦世道之憂也。今以後。卿須留京第。鎭伏如前日之爲。則是亦未始不爲報效之一端矣。臣對曰。聖敎至此。臣安敢以難於奉承爲對。而昔管仲之告齊桓公。有曰賤不可以使貴。貧不可以使富。誠理到之言。今臣僇廢之物也。雖欲使無統者有統。當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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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誘說多端。其能捨彼利祿。從臣枯淡。難保其必能爾也。 上曰。如有不聽。卿指不守本分者。必鳴鼓而攻之。則豈不懲畏乎。臣對曰。君臣之互相責難。唐虞之風也。今 殿下以幺麽之事。責於臣若是其勤至。臣於是不敢以多讓爲事矣。 上曰。卿老矣。於卿知舊中。必得可以代卿者。朝廷預爲儲養。卿亦敎之以六部之例。廊廟之謨。方可以他日需用。須擧似其可人也。臣對曰。 聖敎如此。臣不勝惶感。而薦人。大臣事也。臣不可與議於此。况臣僇人也。其身之不自保。人奚暇知也。此則死不敢承命矣。 上再三俯詢。臣牢讓如初。 上曰。卿之所執若此。予不必迫問也。

辭工判疏 賜批後別下 傳敎。(甲辰)

若曰。工判批下。卽爲牌招。申飭行公。日前洪文泳處分之止於不敍。盖欲使重臣有進身之堦。且水部非要津。今雖出肅。似不至大狼狽。由前由後。不當逡巡。以此意。重臣知之。使卽入來肅命。(辭疏。見二十二編三十六板。)

洞諭諸臣申嚴禁令 備忘記

若曰。近日又以重臣蔡濟恭事。閙端層起。彈章沓至。朝象之波蕩。姑舍是。予誠應接不暇。殆忘寢食。予於此。重臣事必靳持不賜許可。是豈但爲重臣地也。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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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本意。前後筵席。言之詳矣。諸臣則聽我藐藐。以至持論之峻者。謂予以曲庇太過。其次認以急於鎭安。姑且兩是之。以爲漫漶之計云。而此皆不知予本意也。曰曲庇。曰鎭安。亦有許多般條理。不當曲庇處曲庇。不當鎭安處鎭。安則反貽世道無竆之害。將使趨向靡定。俗習日渝。予雖否德。寧忍爲是。苟使重臣之釁犯。有眞贓斷案。塗人耳目者。此大同之國論也。予雖欲曲庇而鎭安。得乎。予當洞言之。諸臣須靜聽之。所謂丙甲春事。不特今日臣子之所不敢追提。原案業已洗草。到今憑考無所。伊時昭晣慰譬之敎。重臣辭疏中悉言之。所謂壬寅春事。李判府擧條。以與某也圖翻某時鞫案一款。聞於某也家人云。而今其家人。或死或竄。元無指的憑問之地。言根豈可質於大臣。雖大臣。亦豈必知之。外此被論事件之難以査究。皆如兩年事。重臣遭罹顚末大體。不過如斯而已。卽此可以知予本意不在於曲庇。又不在於鎭安。噫。朝廷之擧措。莫大於刑政。若以一毫不分明之跡。遽置人於極律重辟。其可以服人心而懲亂賊乎。一重臣之生死。固不足費慮勞心。所大懼者。刑政之乖錯也。予若牽於盈庭之聒耳。不得已隨衆唯諾。世之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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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予爲何如主也。且莫畏者。公議也。百世在前。千歲在後。國史書之。野史記之。人君而不恤刑政之乖錯。是不畏公議。公議不畏而其國不殆者。予未之聞也。惜乎。今日廷臣之念未到此也。因此又有竊可笑者。第一件事。諸臣更無敢刺口容說者。以其不忍言不敢道也。然則今日之所請。均是一事。而前所中止者。近復追提。何也。且以第二件以下事言之。或落空或證絶。而自有日前一宰臣辭疏。忽又如是煩凂。朝廷之擧措。果得宜乎否乎。予誠爲諸臣面發騂。不知所以爲喩。至若昨今請罪之擧。又何爲而發也。朝廷只當執其跡而論斷。未知誅心之律見於經傳耶。載於律令耶。藉令尹得孚有阿好顧戀之心。密受其指。使觀其疏語。實莫曉某段某句爲證據之端焉。况其事件之大於是者。以證據不分明。不曾加罪於前日。乃反勒成於今日。則當之者亦可以畏服耶。又以事關義理。不可不嚴懲云爾。則此亦有不必然者。只將露蹤之得孚。加之以流放竄殛。固無妨。而自得孚之至親切友。株連猶不可。况重臣與得孚臭類不相似者耶。昨筵諸臣之言。或以予有若私好於重臣者然。是何不成說之甚。丙丁以來。亂逆迭出。如龜麟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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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苟其干犯。莫可容貰。予皆不費聲色。一一以其罪罪之。未始有屈法而伸恩。其他位至崇秩而罪惡貫盈。情跡彰著者。並置常憲。無少留難。予之優於勇斷。諸臣庶亦知之。執此究之。予何所惜於重臣。嚴於前而忽於後。使刑政判作兩截耶。前日請罪之事。禁令昭在。今日聲罪之擧。輕重自別。噫。惟今十行縷縷。予意豈欲徒然曲庇。徒然鎭安也。一日二日。上下相持。朝象之波蕩。更無可言。諸臣。然猶爭執不已。已有向時受敎。予言不再。並須知悉。

時原任大臣聯箚 批答

若曰。如卿等處。股肱之列者。尙不能相信乃爾。安望中外之曉然知予本意也。靜思厥咎。尙誰尤哉。第一段事。(指丙申春妖宦事。)予不更費辭敎。辛丑七月二十一日傳敎。庚子十二月二十五日筵話。謄出一通。貼黃紙尾。卿等覽可悉之。第二段事。(指與國榮圖反某年義理事。)以家人之尙在。謂之憑問有所。而盖其被論。在庚子秋。發論。在壬寅春。本事關係。何等至重。則以大臣體國之誠。豈可以三年前所聞之事。始言於伊時耶。予於日前備忘記。只將大臣豈必知之六字。漫漶說去者。辭令不欲暴露。兼爲大臣庇護。到今卿等以此申複于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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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始不得不明言之。惜乎。卿等之不念忠厚之風也。所請備忘還收。並宜不允。於是乎予不免積忤卿等。竊冀卿等恕察也。

大臣待 命時 傳敎

若曰。批旨中別無碍眼句語。卿等之曰以嚴批殊未曉也。卿等如欲震懔。則何不在貼黃中庚子冬筵話也。卿等處義。得無捨重取輕之嫌乎。

大臣待 命時 傳敎

若曰。予果忽捫舌之戒。畧示不槪底意。此亦予妄想。而使卿等爲半夜胥命之擧矣。句語已令刪正。到今卿等毫無執言之端。一事二事。何乃貽勞至此。切望卿等之平心熟諒。

三大臣再箚 批答

若曰。卿等之事。自卿等視之。必有尤悔于中。矧乎中外瞻聆。予之誠信。苟能相孚。豈使卿等當此迫隘地頭。予方自咎之不暇。在卿等何有。惟是目下急務。在於定朝象靖世道六字。卿等不以予謂無足有爲。或可擔着協贊否耶。

工判許遞 傳敎

若曰。開坼非但隔日。目下處義。必欲一伸。姑且許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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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合禮使之方。兼工曹判書蔡濟恭。今姑許遞。

因校理申耆疏構捏。 命削版 傳敎。

若曰。重臣向來所遭三件事。予旣爲重臣伸晣無餘。雖以多口之輩。無計容喙。則忽又艱覔未徹疏中一句語。勒加之罪。極意構捏。此路一開。流弊豈止於一重臣。其餘滿紙煩凂。屑越甚矣。似此氣習。若不早加嚴防。朝著殆無完人而後已。嶺海之典。焉可逭也。然於疏中。云有八耋病母。此或爲體諒之端。申耆削去仕版。

聯疏備堂罷職 傳敎

若曰。刑政乖戾。其國不殆。予未之聞也否則予何所惜於一重臣。日以阻搪言路爲事耶。予之商量。非等閒商量。諸臣尙不知予意之堅定乎。抑務欲角勝而後已乎。自有日前箚批及備忘記以詳言。第一件事。旣不敢復提。則猶且齗齗於第二件。甚至捏引辭疏句語。羣咻而衆斥。自予觀之。益覺其露拙。諸臣事殆有甚於邢七之狼狽。可哂且可悶。今日備堂聯疏之擧。何等怪底擧措。位至重宰者。劻勷如許。諸臣不足恤。後之視今者。謂朝廷有人乎。位著苟簡。雖曰無以備位。苟欲求之亦豈患無人。似此卿宰。决不容含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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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置聯疏備堂。一傡罷職不敍。其中武將出言發論。自與文宰差殊。戎垣亦非數遞之窠。姑施罷職之典。(時。諸宰及武將罷職者。合爲十五人。)

殿講 筵說

丙午九月十日殿講入 侍時。大臣李福源等。復言三件事。仍曰。邊城鎖鑰。不宜委任。 上曰。予當明語。卿等聽之。宦招事。非外廷所知。卿等今日所言。與本事太不相近。盖重臣。自來領率一邊人。故丙申之獄。凶人輩欲藉重而爲此言也。義理翻案事。故相(李徽之)壬寅之奏。稱以聞於家人。伊後之疏。推之道路。道路之言。尙可準信乎。其後宣政迎恩門之奏。卿等聞之乎。有推諉之處而(徐命善)自云虛影。虛影者。俗言虛沙之謂也。古者許璽之獄。轉相告訐。終無着落。故閭巷之間。事有虛妄。輒指曰虛沙。此果可信者乎。設令有是事。故相生時。宜請其對質。何無一言皁白。今欲罪重臣。必先請追罪故相。然後事面的當矣。餘外一件。故相筵奏落空之後。從以刱出。勒成其罪。此豈成說乎。大臣曰。蔡濟恭素有氣力。故故相生㥘。其說如是變幻矣。 上曰。無故之人。使不得尊居於朝廷。則委任外閫。亦用人之道。予之商量久矣。每於行幸也。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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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一箇密符。若逢着重臣。必欲與之。盖重臣之必祇迎送於輦路。乃其䂓模故也。日前適見其祇伏。何不與之。必以西閫而與之者。重臣曾爲西伯。有惠澤於民。民至今不能忘云矣。予料卿等所爲。故不待該曹單付啓目。己令舊兵使。出待於交龜之所。以待新使之至。又下諭旨於重臣處曰。文南武守令。若有違令者。卽令决棍後狀聞。予旣如此。則豈有廢却公務之端乎。古者一進一退之時。互相以逆字加人。今則無進退之事。而復蹈此習。直謂無故人曰逆。逆之一字。豈直其人之在人鬼關頭。其爲可畏。顧何如也。且初頭論劾。不過以職事善不善。及除兵判。始乃目之以逆字。自其後每除官。輒加一層罪案。天下寧有如此之逆乎。予任使人多矣。朝廷之上。未有若此重臣者。一邊之必欲除去。非舊習而何。予雖不似。卿等不可以無根孟浪之說。玩弄之矣。重臣非予私人。若果有罪。予豈有愛惜乎。李福源等。願伏誣人之罪。 上曰。予只欲使重臣作無故完人。不欲拖及反坐。而予心則以卿等所爲。爲不是矣。雖不施誣人律。稍後卿等當不免其責矣。及還內。兵判李命植。復有所云云。上曰。無多言。兵判眞走坂之勢也。

平閫赴任時政院有 旨

若曰。朝廷莫嚴紀綱。閫任體重。尤係師律。以近日朝象推之。足可反隅。到營時。外邑如有䂓避於體禮間事。侍從外守令之犯科者。無論文蔭守。當令該帥臣。爲先拿致。營門决棍。此盖存紀綱重師律之意爲先。以此意下諭于平安兵使。申飭外邑。俾各無犯。如是下敎之後。有一毫紛然之事。守令當以紀律加等從事。以此一體嚴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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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日 筵說

十一日入 侍。大臣及李命植。復申前說。 上顧命植曰。何不復言趙㻐而只論蔡濟恭耶。卿則並論可也。李福源等仍曰。焉有誣人而據三事之理乎。願賜斥退。 上曰。欲退則當退。豈無堪此任者乎。雖以蔡濟恭言之。旣爲平兵。足可洗滌誣枉。豈不爲是任乎。(大臣退出胥命。)

摛文院 筵說

十二日。時原任大臣及備堂三司。入侍于摛文院 齋所。 上曰。今日命入侍者。專爲蔡濟恭也。卿等每以三件事爲言。而歷代以來。安有如此沒把捉之逆乎。予於某年事。不忍提說。至今因循。今日不不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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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歷言之。第一卽逆宦事。而其實。重臣非與壽賢相知。其時失志之徒。以重臣言必藉重。而重臣則不知其事。此與宗班之無所知而入於推戴者。無異矣。若以名出賊招執言。則朝廷之上。名出賊招。而不礙於爲公爲卿者。何可勝數耶。第二。卽家人等語。此則故相自謂虛影。無容更議。第三。卽凶言。所謂凶言。果何言也。以次下詢諸臣。皆對以不知。 上曰。不知而勒謂之逆。古今天下。寧有是乎。李福源曰。所謂凶言。臣則認之。以與賊老之言同矣。 上曰。非也。予當言之。此御諱云云也。當初。載翰輩做出此言。故相筵奏脫空之後。媢嫉者傅會以接於重臣。此類皆已伏法。重臣豈爲是言者耶。此言則今日予始洞諭。卿等所謂三條。豈不脫空無餘乎。登 筵臺臣。略欲爭難。 上高聲曰。君上旣已質言。則官雖臺諫。焉敢生心如此乎。雖無今日諸臣。不患無他人。入侍卿宰。意欲退去則皆退去。仍命削臺臣職。

前正郞金復仁上疏 批答

若曰。附陳云云。畫出時象。能說到眞境。奚足破聾。可喜開眼。不料硬切之說。出於如爾疎逖之蹤。看來不覺如癢得搔。然於下款一句語。大有不審。論人以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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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爾反勤驅。惜乎其不擇。發此而寬假。則此爲重臣辛勤伸雪之擧。秖歸於私好。不可以全篇之錚錚有所顧藉。爾其知悉。

又下 備忘記

若曰。前正郞金復仁䟽中。語及時弊。才下優批。而近日以重臣蔡濟恭事。多費精神。屢勤辭敎。豈爲重臣一人地也。一則爲廷臣。二則爲廷臣。若使世道。自此寧靖。人人不罹於橫逆。不坐於䵝䵢。是誠廷臣之福也。朝家亦豈不共享其利乎。廷臣能體認此意否。

以所遭第一件脫空事 傳敎

若曰平帥所遭中第一件(指宦招)最難明。盖其言出於乙未丙申間筵席而旋卽脫空。伊時。以此事亦有酬酢於平帥者。廷臣之只知筵話云。然未聞脫空顚末者。有聞輒傳。無人不言。此予所以質言於筵臣。不顧事面之屑越者也。

斥有罪。用無累 傳敎。

若曰。有罪者斥之。無累者用之。朝廷之擧措。赫然一出於正。無以貴近而假貸。無以疎遠而誤罹。則頹綱可振。囂俗可靖。而六七年來。不幸世故之多端。一任羣下之紛競。予亦豈無所以而然哉。拯救方便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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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出休養生息四固字。含容之過而爲姑息。淟涊之過而爲羈縻。喣濡養禍。䵝䵢難明。期所捄弊者。反歸生弊。前月賓筵。予有質言之擧。豈云得已。政欲使無累免䵝䵢。自此爻象稍舒。獨奈金宇鎭之有罪。喣濡而作一未了之案。是豈保渠家全世臣之意也。(此下闕錄)

平閫遞歸納符。 命肅西樞入侍 備忘記。(丁未)

若曰。還朝已四日。納符已四日。待命已四日。留待之命。亦已四日。而每日不過數次例飭。姑靳別般促敎者。予意盖有在耳。此重臣間閱百千刦。僅脫鬼關。今爲白白平人。勉出之際。不欲驅督。反致迫隘之境。以是始許陳疏之路。使之承批後來待。旣承批。又令肅命後入侍。朝家之於重臣。終始曲爲之地者。有如是矣。然猶半日延英。稱以待罪。承旨詣閤已久之後。尙無動靜。分義所在。極爲未安。知事蔡濟恭。從重推考。使之肅命後詣閤。(平安兵使遞歸後請罪。疏見二十三編一板。)

誠正閣 筵說

誠正閣入侍時。 上曰。卿之所經歷。殆亦人所不堪。而今見卿容貌。無減前日。如卿堅忍。世無其匹矣。對曰。此固臣冥頑所致。而若其中則已腐朽無餘矣。 上曰。近日朝廷百事必窺覘上意。然後始乃行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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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無間隙於卿。則在下者豈有此事。甚者至或以予之除拜卿官職。潛相謂曰。此上意欲使某。又遭一番狼狽。於是羣起而辱之。似此風習。於古豈有。以故予每以爲使卿至此。予之故也。人主之自爲證人。豈不知事體如何。而渠輩所謂三條。予已洞悉其誣枉。前後昭晣凡幾遭矣。而終不以予言爲信。末梢躳對諸臣。質言而立證者。盖緣不得已也。對曰。古人以再生。爲昊天罔極之恩。而 聖上之再生臣者。前後爲幾番也。至於昨年九月十二日所下諸臣之敎。此實載籍所未有之異渥洪恩。顧臣震剝之餘。死亡無日。涓埃之報。只當以世世生生爲期而已。 上曰。卿於近年。棲遑野外。民望之屬於卿。予亦聞知。予旣有再生之恩。卿必爲仰報之圖也。對曰。臣之欲報國恩。神明在上。而但念臣心雖如此。才不能濟。且其情勢。此生之內。决不當束帶立朝。與在廷之人。同周旋矣。願 聖上更勿以職名。加諸臣身。以卒再生之恩焉。 上曰。從今以後。須少改前日規模。毋至積忤於時人。以貽予憂慮也。予所云圖報。非今日明日之謂。自當有召卿之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