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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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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文提學時。辨姜趾煥誣辱疏。(戊子)

伏以歲籥載新。海屋添籌。八域舞蹈。歡聲惟均。仍念臣冥升而昧知足之戒。宜去而非遠遊之時。徊徨偪側。憂懼多端。而至若文任二字。爲今世禍祟久矣。歷數朝端。居是任而保其身者。果幾人也。况臣上逢知心之 主而下媒白眼之視。中抱慨世之懷而妄任恢公之責。機穽之密布。弩矢之傍伺。非獨臣已知之。知臣者亦莫不爲臣憂之。果然姜趾煥之疏。不先不後而出矣。噫嘻。何其有如不及時之態也。臣只見其可笑而未見其可怒也。然如欲使臣不復近文苑一步。則其所架鑿。何患無辭。而今其爲說。專事汚衊。不顧倫理。臣何足言。有辱 聖世。臣不忍與渠呶呶。而亦安可不據實陳暴於 聖明之前也。臣有至親冠童四五人。常留臣家。學句讀於臣。比鄰年少七八人。以臣有一飯之先。來往問字。已有年所。往在甲申夏心制之日。許其居接於臣家。課督公車各體。論其利病書等高下。而其後持衰終三年。未嘗有此事。一世之耳目俱在。焉可誣也。臣竊聞先輩名碩。當其居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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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時。至於考較文字。亦多有行之者。而未聞有疑之以非喪不言之義。今獨於臣。急於吹覓以此聲臣之罪而勒稱之曰。設私白日場。夫所謂私白日場。守宰課試儒生之名也。尙可以加之於子姪門生勸課之地乎。至於飮食宴集等句。人皆有父母。人皆有親喪。渠亦 聖世風化中一物。何忍以此發口。雖然。此豈趾煥所自辦也。臣是今世之眼中釘耳。旣不可不拔。則必可欺以方。然後或可以上惑 天聰。下眩羣聽。而今乃以三尺童所不信之語。欲以欺 日月之明。授趾煥方略者。其計亦可謂疎矣。臣之竊自傷痛者有之。念臣釋褐事 殿下。今已二十有六年。恩山德海。與天無極。而曾未有尺寸勞勩少答涓埃。今乃以臣之故。貽累於 聖朝風敎。臣雖滅死萬萬。何以少贖其罪也。何幸 天鑑孔昭。魔鏡高懸。彼讒情狀。打開無餘。而十行 絲綸。連日筵敎。痛察猜忮之由。曲示昭釋之意。雖使臣自爲之說。亦當無居此外者。臣闔門感祝。淚盡成血。隕首結草。猶屬歇後語耳。然市虎成於三言。投杼起於屢至。古人攸悲。從玆以往。不知幾許駭機潛藏於擠排之地。雖以 殿下父母於臣。亦安知不投杼而起也。無寧早許臣封納告身。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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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名塗。時於 鑾蹕之路。走伏羽旄之傍。瞻望 天顔。以慰耿結。則微命無虀粉之憂。知遇有終始之全。書之簡冊。不亦爲美談乎。玆敢瀝血爲章。悉暴危苦之情。伏乙 聖慈將臣本兼諸任。盡行刊汰。仍命選部。勿復檢擬。以卒天地生成之澤。不勝萬幸。臣無任跼高蹐厚涕泣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昔柳玭戒子書。心常誦焉。以紫陽序文言之。宋德隆盛之時。亦有范質之詩。况末世乎。雖然。膚受之讒。古豈無之。而其於末世。人事勝於古。雖輿儓下賤。豈有是事。卿章雖云投杼。噫。予雖衰矣。此等事。雖日百投間。焉敢售也。此不過若柳玭之言。雖羣猜浮浪。使姜趾煥其無是心。豈可增衍附益。此雖三尺童子。不可欺者。予雖衰矣。何敢售也。此不過誦此語自陷名義者也。於卿何累。予何信也。雖然。若有心腸。彼邵不遠。抑何心掇其習。甘心于卿。此予所以尋常憤恚者也。於卿何有。於卿何有。予不捨卿。予不捨卿。卿勿過辭察任。(初趾煥疏入。 上敎若曰。雖至愚之人。皆能知自爲其身。蔡濟恭豈有爲此事之理乎。此非它。大生巨焰於提學之任。滿腔猜心所致也。豈不無狀乎。文任三人中二人。俱見辱矣。必以私白日塲爲言。然後可陷蔡濟恭。而旣曰白日塲。故因有捧券作軸之說。其心術極非矣。雖居憂之中。若有好文可觀者。則例以朱紅批點。似不是異事。朱紅等題之語。亦無據矣。至於飮食團聚等語。若以匙喫飯之人。則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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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此之理乎。此人自釋褐初。熟知之矣。此人豈一毫彷佛於此讒者乎。此無它。若洪領府事之言。文有定價。故渠亦人也。雖不敢譏斥。己所不欲。不施於人。卽聖訓也。趾煥枕苫之時。其亦有白日塲捧券之事乎。只以猜忌之心。有此粧撰也。姜趾煥永刊仕版。放逐鄕里。)

又辨洪相直誣辱疏

伏以臣讒誣罔極。名行隳壞。泣陳咫尺之書。略暴傷痛之情。十行 聖批。丁寧懇惻。字字慰喩。句句昭釋。不知滓穢之賤。何以得此。此生此世。報答無路。惟當抱此恩旨。歸見亡父亡母於夜臺之側。庶圖結草之酬。乃者。洪相直之疏又出矣。臣之厭厭泉下之聲。以臣觀之。可哀亦可愧也。而臺臣乃以是謂之噴薄耶。噴薄固非恰好道理。然其力勢猶得以彷彿抵敵。然後乃可爲之。今臣羈旅也。孑然一身。四無牆壁。誰恃而爲噴薄之語。以犯其方盛之怒耶。臣點檢言行。別無可以得罪當路者。以故立朝殆近三十年。未嘗有危辱之來逼。今忽左拳右踢。前茅後殿。迭出交攻。必欲甘心而乃已者。一則文任。二則文任。臣之前疏。亶出於憂世道之至險。念身家之至危。而誠不料其反入於吹覓之中。目之以噴薄之科也。雖然。此豈足與渠較絜。重辱朝廷。而第其絶悖之言。掇拾趾煥。有傷倫彝者。不得不涕泣詳辨焉。臣之心制再期。實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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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三月。而勸課後生文字。卽其五月也。臣於其時。自秋曹佐貳。移除都憲。雖以禫月未盡。未肅恩命。而先王之制。已終矣。夫以終制除職之人。考較子姪文字。爲犯聖人禮律乎。爲犯時王法憲乎。是不可知也。尙記其時。故重臣李益輔適來訪臣。見年少輩居接。稱歎以去。若如言者之言。臣果課藝於廬側。則豈不駭重臣之視而反有稱歎之語耶。臣於前疏。不忍爲費辭分疏。只稱甲申夏心制者。葢知者見之。自當知其爲禫之月。雖不知者見之。本無有違於禮律故耳。今臺臣恣意抉摘。欲實趾煥之言。而獨不畏在傍之公議乎。范仲淹。宋之賢臣也。以大理寺丞丁母憂。而晏殊留守南京。請范仲淹權掌府學。仲淹嘗宿學中。訓督學者。夜課諸生。往往潛至齋所詗之。見先寢者。詰之出題。使諸生作賦。必先自爲之。欲知其難易。及所當用意。亦使學者準以爲法。由是後學者輻輳。夫居憂而考課後學文字。苟非禮律所宜。則以仲淹之賢。何以有此。以朱夫子之大賢。拈此編錄。昭揭於名臣言行者。又何故也。仲淹則事在居憂之時而見與於大賢。今臣則初非有如仲淹之事。况又在終制之後而以此煩言者。竊恐由於今人之不讀古書。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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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恨之。至若投杼二字之爲臣罪案。尤屬密網。甘茂之告王曰。竊恐大王之投杼。茂之於秦王。獨非君臣之間乎。宋臣蘇軾代滕甫書曰。投杼起於屢至。軾之才識。果不及於今日臺臣之見。而以此而書之章牘乎。臣則以蹈襲古人陳言爲愧。而彼乃以肆然書之。爲臣之罪。恐不足以杜臣之口而服臣之心也。如或以此謂之古今異宜。則以近事言之。故奉朝賀臣元景夏之前後章疏。用投杼二字。非止再三。其時 殿下敎之曰。予豈投杼。此則臣所親聞於筵席者。而未聞以重臣此言以爲如何。今忽於臣。謂之以媒進之計。無乃急於求過。未暇細量而然耶。抑無乃數十年之間。人心益險。世道益危。前所無而今有之耶。臣於此。別有痛泣者存焉。臣罪盈惡極。哀哀父母。四年之內。幷歸泉下。臣若效皋魚立哭以死。則此等之言。豈及臣身。而惟其一縷冥頑。人理全熄。食息覆載。遂至于今。致使傍伺之人。議其居喪之節。此實禮義之邦。曾所未聞。茫茫天地。痛恨何已。惟有歸侍松楸。以畢餘生。少贖其通天不孝之罪而已。時値冷節。有事丘墓。而顧此危臲之蹤。不敢循例。請由束帶辭陛。玆於瀝血之章。兼請擅行之誅。臣罪至此。尤無所逃。臨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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涕泣。不知所云。臣無任瞻天戀闕怵惕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頃者姜趾煥之章。予雖見欺。爲世道慨然。伊後聞之。大覺昧然。如洪相直之右袒趾煥。誠是料表。初見欺於趾煥。再見欺於相直。此豈二人之過。寔予四十年不能導率之致。然趾煥猶可恕也。相直背君恩挾私黨。豈曰負其君。卽忘其父也。噫。豈特卿挾猜文任。見辱者其幾人。予所謂無據者。堂下小官。有何其猜。而爲此擧乎。此無它。決非此人之心。不然。處堂下爲此擧。奚特越津乘船。甚矣。人心之不古也。噫。若卿被彈者其幾人。人雖若此。予不捨卿。噫。古人云。見李密之表。不能垂涕者。此非孝也。今卿之章。豈特陳情表。每覽此等之章。尋常抆涕。今覽卿章。若見卿心。卿心雖若此。宜思望八其君。此正以前日爲親之心事其君。卿勿過辭。過祀後卽速上來。

以都承旨。出補三水府使。中路還寢。歸陳沿路灾荒疏。

伏以邦慶無前。賀儀已擧。 陟降垂佑。 聖候勿藥歡忭蹈舞。八域惟均。仍念臣自經僇辱以來。杜門息跡。念絶名塗。自分爲 聖世棄物。 聖恩愈摯。終始記存。銀臺特除。至三至四。而乃於月前 昌德回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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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日。 親御前殿。昭晰備至。恩數敻越。至敎以知申不入。予不還內。院隷踵接。無異臨軒之召。而區區難進之義。迷不知變。席藁金吾。終未承命。噫。爲人臣而受恩如天。豈有如臣。而畢竟負恩。亦未有如臣者。揆以邦憲。鈇鉞猶輕。而邊州黜補。匪譴伊榮。曾未一朢。又命還寢。臣於嶺海嚴程。得奉恩敎。北望雲天。感淚霑臆。馬首言還。重入國門。從玆以往。庶幾瞻依 象魏。畢命圭竇。日昨入侍之命。忽下賓對之際。而顧臣廉防。與前無異。飭敎之下。竟闕趨承。臣分缺矣。常禮虧矣。有臣如此。生不如死。伏願亟降威罰。以勵臣工。以安私分焉。臣僇人也。旣不可以身進於 殿下之前而幷與言而廢之。則是此生終無可以自效涓埃者。臣豈忍爲是。而况其所欲言者。事係民情。不可一日少緩。則顧安敢以蹤跡之危臲。職名之有無。爲曲謹小嫌之態而不一陳之乎。惟我 殿下德合仁天。一念元元。凡係民隱。若恫在己。寰海民生。孰不曰父母孔邇。而惟其憧憧二字。誠如述編所錄。一聞民憂。過費 聖念。宵旰所瘁實不無貽損 聖躳之慮。故臣子秉彝之情。以是爲懼。近年以來。凡係灾荒。外而狀奏。內而筵白。委曲宛轉者多。明白直切者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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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亦果微察於此乎。仄聞近者畿邑一守宰。至以半夜之間。蟲無去處。事涉奇異等語。張皇論報。至達上聽。以臣觀之。事未必奇異。其所遣辭。恐涉奇異。此豈 聖世之所宜尙者。北路凶荒。道臣連續狀聞。大僚亦已陳白。臣不必更煩。而第百聞不如一見。臣之所言。卽所目擊。玆依宋臣鄭俠例。以文替圖。惟 殿下試垂崇聽焉。臣於六月朢間。踰鐵嶺入北路界。所過諸縣。田疇盡坼。粟莖短短。已無有秋之望。而民人輩皆言自四月初一經浥塵以後。三朔之內。未見雨澤。臣固已爲北民憂之。行到北靑府。祇奉寢補之敎。留數日復路。則毒蟲以其間熾發。漫山蔽野。至遍行路。人馬所躪。惡臭盈鼻。食粟而盡。傍及於黍。食黍而盡。傍及於荳菽。甚至於無可食。則迤食莎葉。嗚呼。古之害苗之蟲。不過曰蟊賊螟螣。螟則食心。螣則食葉。蟊則食根。賊則食節。其所爲害。只居其一。而今之爲蟲。以一蟲而兼蟊賊螟螣。根葉心節。俱無所擇。葢自北靑。至安邊六百餘里之間。少有靑色者。只咸興德源府治之傍。水田若干頃而已。其餘則高而山田。低而平疇。赤地茫然。未見有可熟之穀。此葢據臣所目擊而言。而若其深北之不在此數者。推之以道路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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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葢與之無甚異同矣。北路。昨歲失稔。民生之菜色。尙今未蘇。以其著於外者言之。驛人飢乏。不能續勸馬之聲。嶺峙輿卒。往往有不能作氣。一步一顚。此已可哀之甚。今又重之以無前灾荒。列郡民人。已多流散。雖未及流散。率皆有朝不謀夕之意。田畒之間。啜泣相連。適聞臣行過去。十百爲羣。在在遮馬。攢手以祝曰。只願歸奏吾 王。活我億萬之命。其形絶慘。其言絶悲。臣於馬上。掩淚溫諭。使之安頓舊居。以俟朝家德意而已。臣固知道臣之待秋巡覆審。可以從實狀請。期盡懷保之策。而但念如是之際。寒事日迫。風勢日高。朝家雖有轉粟之意。其勢似不及周旋。而百萬生靈。巳索之枯魚肆矣。朱子曰。天下之事。最爲當急而不可緩者。卽荒政。臣愚死罪。竊望 殿下亟降溫綸。使道臣頒示一路。俾知 殿下之意。決不使一夫有顚仆溝壑之患。亦願急飭廟堂。講究蠲恤拯濟之策。無失事機。使豐沛舊民。得蒙再生之澤焉。北關緩急之用。朝家專靠交濟穀物。而民人輩或言交濟所儲。爲監色幻弄。在庫無多。廟堂若按其虛簿。以此爲賑民之劃。則民無以得生。此則不過道聽。其言之虛實眞妄。臣未的知。而亦不可使廟堂不知。玆敢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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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焉。臣無任戰恐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噫。暮年一心。追 先爲民。今歲過半。此心冞切。而近日爲民。夙宵憧憧。今覽卿章。若恫在己。可謂歇後語也。北關景象。若在眼前。噫。今年年事。其旱其蟲。其幾遍諸道。嗟我元元。何以賴活。吁嗟禾穀。將無遺矣。思之及此。何耐何耐。頃者。何不吮予肌之敎。豈予之心。卽仰體昔年何惜之 敎矣。頃聞領相因卿傳言所奏。此心已動矣。卿章如此。一路景象。其若親覩。况今年何年而此道何道。聞此。豈忍尋常稟處。當召三公及勾管堂上下詢。往事撕捱。予則曰過矣。今者復召。不過知申。况身帶內局。一猶過矣。况再乎。且以此亦有下問者。卿須卽爲膺命同入焉。

辭咸鏡監司疏

伏以臣蹤地危臲。精爽銷脫。豈有餘念及於當世。而堯舜未忍便訣。則遲回近城。藥院義重保護。則黽勉待漏。乍進乍退。非出非處。自顧永矢之初心。實多愧汗之沾背。乃者。北臬新除。忽降於晨起赴院之路。臣聞命惝怳。益無所措躳。噫。我國之有北路。以其興王。則實周原綿瓞之所。以其設險。則乃重門擊柝之地。今雖百年昇平。聲敎曁朔。而若其鎖鑰之任。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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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之於書生也明矣。况今一路告歉。民事罔涯。惟我聖上誕敷德音。蠲恤之政。賑貸之議。無所不用其極。而丙枕中夜。猶不無恤然北顧之憂。當此之時。掄選時望。俾濟一方。豈可苟然而止哉。念臣特腐儒也。具臣也。以臣身而擬是任。不特爲四方之笑。臣亦自笑。又不暇自笑。竊自恨 聖上仁愛北民之澤。緣臣而或不能下究也。抑臣於此。尤有所怵然不自安者。臣自遭僇辱以來。萬念都灰。間嘗因飭敎嚴截。一再膺命於嘗藥之地。少伸義分。而若其斷跡周行之心。炳然爲通朝之所知。今乃諉之以宣力四方。報效在是。遂改前見。晏然承當。世之君子。若疑之以辭貧居富。則臣將何以白此心於來後也。以此以彼。臣之不可居是任也。不待臣言之畢而 聖明必俯燭之矣。玆陳短章。悉暴衷悃。伏乞特賜諒察。亟遞臣職。以重藩選。以安微分焉。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噫。暮年此心。專在元元。况北道乎。授卿此任。意葢深矣。辭貧居富云者。其涉過矣。當此歉歲。畀之一道。使卿樂乎。使卿苦乎。况此時此任。無異外補。噫。使卿幾年望八授此任。且自內局任北藩。此誠於卿爲國效忠之地也。其勿辭往。欽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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陞資後辭漢城判尹疏(己丑)

伏以臣之事 殿下。已二十有七年矣。本末長短。無所逃於則哲之明。其不堪備數於淸朝百執事之列者。何待臣自言而俯燭之也。大化陶鎔。無物不遂。而雨露之恩。若偏於臣。疎逖而甄拔之。庸魯而假借之。節次陞擢。遂至金緋銘骨之感。非不與天靡極。濫竽之愧。亦嘗無地自措。乃者特資之命。又降於槐院印役之餘。而繼以有京兆之除。臣五內失守。歷累日而殆不能定也。噫。資級。異數也。八座。崇秩也。雖使才猷素著聲望已宿者居之。猶有所怵然驚懼。况如臣者。何可擬議於此。而其所校正監印。特不過體 聖上尊周拱北之義。粗效臣分於若干日董役之地耳。仰惟風泉之感。無所不至。至以格外之恩。施及校讎之臣。而反不念爵賞之濫。爲 聖化之累耶。噫。臣受恩如天。國耳忘身。蒲柳早衰而不敢言病。蹤地悲苦而不敢言退。竊自附於筋力報效之義。苟非負乘之地。譏議四集。僬僥之擔。顚蹶必至。何苦爲隨例飾讓之態。以自陷於告君不誠之誅乎。凡此所陳。寔出肝膈。瀆撓之罪。所不暇恤。伏乞 聖慈特賜鑑諒。將臣新授資秩。竝行刊正。使名器無濫。私分少安。不勝萬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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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無任泣血祈懇之至。

 答曰。省卿之章。曾經文任。今資猶晩。豈特賞加。體此意卽行公。(同日 備忘記。判尹此任。其亦晩矣。此時豈可曠職。批下。牌招察任。)

辭兵曹判書疏(庚寅)

伏以獻歲發春。 寶筭彌隆。適忝保護之班。益切舞蹈之悃。仍念臣本以無似之賤。濫荷不世之恩。前後敭歷。何莫非非臣之分者。而至今日中權之除而極矣。夫有國所重。六部爲最。而六部之中。夏官爲尤重。且要銓衡萬武。管轄五營。書所稱平邦國。卽其任耳。苟非智足以周物。才足以應機。無可以堪此職者。念臣雕蟲腐儒。安能知軍旅事也。涵泳於我 聖上建極之化。節次陞擢。滾到崇班。寤寐怵惕。無地措躳。而惟以優遊散秩可幸無罪。爲八字符矣。今若以 聖眷難孤。圖報有地。晏然承命於人望之外。終不免爲僨國事而累 聖簡之歸。則臣雖萬殞。無以自贖。且念臣之頂踵毛髮。全保至今。罔非 殿下之賜。顧以羈孤之蹤。冒居權要之地。人非鬼猜。顚沛隨至。則於是乎 殿下雖恤然而憐臣。亦無及矣。生成之澤。貴在始終。體諒矜念。何必待臣言之畢乎。日昨。除命忽降於內院嘗藥之際。而繼以有卽日 動駕之命。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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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不得。章皇出肅。有若若固有之者然。歷日慙恧。背汗猶浹。玆將肝膈之懇。仰瀆崇嚴之聽。伏乞 聖慈特賜鑑燭。將臣本兵之任。夬許鐫免。回授可堪之人。以重公器。千萬幸甚。臣無任瞻天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今者此任。豈由乏人。予意在焉。卿勿過辭。從速行公。

辨李遠參論疏

伏以臣智不足以衛身。勇不能以循牆。低回於中權匪據之所。冥擿於駭機當發之地。甚矣。臣之愚且蒙也。泛愛臣者。爲臣危之。親愛臣者。勸臣早退。臣則以聖壽方隆。非臣子告休之日。恩眷愈摯。無明時便訣之義。故圖報之意爲重。苟全之計反輕。姑且淟涊周行。而傍伺之鋒。非朝當夕。拖至五朔。亦非始料。則李遠之疏。尙云晩矣。噫。設令遠之論臣。眞有可據。臣亦聞古人之唾面不拭。不害爲忠厚之風矣。豈忍與之呶呶。以傷朝廷事面。而今其爲說。全沒把捉。又無形影。有若醉睡之亂囈。狂夫之迷譫。臣雖欲自辨。實不知所以爲辭也。况其意。非在於臣。在於臣職也。而殊不知使臣得遞是職。反爲適中臣所願。臣方感幸之不暇。又何暇較絜也哉。然臣所自悼者有之。朝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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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一事。緣臣一人。每致此等光景。臣若不在。都無事耳。 聖德如天。恩遞有命。遂不敢遲回京輦。逬出都門。閉戶省愆。自分爲聖世閒民。乃蒙我 聖上念軫簪履。不忍終棄。數行 綸音。開繹備至。旣諭許遞之由。又責往役之義。臣仰奉天牌。俯拭感淚。益不知死所也。滓穢之賤。荷此異恩。豈不欲𨃃蹶承膺。粗效不俟駕之義。而校讎之地。無面可顯。廉防之重。不敢自壞。遂犯違傲之科。惶懔悚蹙。歷日靡定。玆敢略具短章。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治臣孤恩慢命之罪。仍許臣退伏田野。避遠機穽。以卒生成之澤。千萬幸甚。臣無任跼天蹐地涕泣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噫。卿自翰圈。至于正卿。前後眷注。豈比他人。而備經曲境。卿實爲首。今番李遠。誠千千萬萬料表。工巧捏合。尤不足道。雖然。比諸二人。卿則最輕。苟且之態。無倫之言。亦何足挂齒。司馬許遞。伸卿廉隅。莫重編輯。陪箋不遠。卿勿過辭。卽速行公。(初。李遠疏入。命遠入侍。 上曰。汝豈忍爲此。有欲爲兵判者。請於汝乎。汝爲建德報仇者也。汝決不爲此之人。必有指使者。雖駁此人。汝豈爲兵判乎。汝疏所稱弟子云者。此姜趾煥所爲之事。汝復爲之。陋矣。論二人。猶慮孤單。右袒賊邵之計。掇拾趾煥句語。蔡濟恭今之孤根弱植。欲排爲三。闖入此人。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辭戶曹判書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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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頃蒙恩暇。往省父母丘墓。仍行焚黃之禮。榮及泉臺。感極幽明。隕結之忱。益不知死所。事了之後。固宜卽地反面。而素患齒痛。添劇於冒風行役之餘。叫苦如狂。奄奄旅舍。晩因風傳。忽伏聞 聖上親臨鞫囚。 玉體勞動。臣子分義。不敢偃伏調病。拚死作行。寸寸前進。纔到城闉。而臺評峻發。罪削有命。惶霣凜惕。若無所容。曾未幾日。恩敍旋降。繼而有金吾特除。時値訊囚。他不暇恤。章皇出肅。而伊後一疏。見阻喉司。情實莫暴。惶愧日積。乃者度支之命。忽降於千萬夢想之外。噫嘻。臣之誤 殿下一何至此。而以 殿下則哲之明。見欺於臣。又何若是之甚也。歷累日而惶汗猶浹。實不知措躳之所矣。念臣自顧其中。百無肖似。而至於錢穀等事。尤是知不得者。平日家居。親知之人。或有悶臣之專昧謀生。勸之以略治家事。俾不至仰不能事。俯不能育。而第其心靈。終不能透得此關。雖欲屈首黽勉。一聞何有何亡之說。眉頭自蹙。耳竅如充。葢非故爲。此實稟性然耳。理家如此。况於千乘之國。其可擬議於理財之任乎。夫六部之長。孰非難愼。而至於大司農之職。國計民命。尤所係焉。大學之平天下。是天下之大事。聖人之極功。而絜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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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所論。只是用人理財二項事而已。顧今府庫空乏。國用哀憐。雖得材諝幹局之臣。委任而責成。架漏牽補。尙云難矣。濟濟明廷。屬望甚多。而乃以儱侗如臣。疎賤如臣。苟然充補。無少持難。臣身之畢竟顚沛。雖不足恤。在 聖上平治之工。獨不有乖於大學之訓乎。抑臣四無牆壁。濫蒙知遇。二年之內。資級超遷。盤礴於崇班峻秩。日夕憂懼。寢食靡寧。臨淵履冰。亦不足喩其自危之心。今又加之以千不近之職。責之以必不能之事。人猜鬼忌。理必無幸。伏惟 聖上天地於臣。父母於臣。如欲哀憐曲保。始終無替。何惜許臣鞶褫優游散地。俾得以保有性命乎。玆敢疾聲呼籲於仁覆之下。伏乞遞臣本兼之職。治臣瀆擾之罪。以安私分。以肅朝綱。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今卿度支。予謂得人。重務豈可曠。卿勿過辭。從速行公。

戶判時辭崇祿陞資疏(辛卯)

伏以臣於日昨。陪 駕淨業院舊基。忽伏承特資之音。聞命驚惶。五內失守。歷累日而猶不能自定。噫。 聖慕無竆。靡事不擧。臣於是時。適叨有司。承命奔走。不過數日而止。而若其工役之克擧。惟郞吏是賴。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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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力焉。崇品晉秩。有國之大政。上不可以加諸罔功。下不可以幸其誤恩。苟反是則上下胥失之耳。况臣以寒門眇福。遭逢特盛。臨淵集木。夙宵靡寧。而夫何近年以來。恩資荐疊。未二期而至三至四。此實朝著之所未有。古今之所罕見。雖使爲國藎臣展布肢體者當之。猶當循牆而避。如臣之無所猷爲徒竊恩寵者。安得不怵然而懼。蹙然而憂乎。朝暮鬼忌。理必無幸。 聖上之所以寵臣者。適所以灾於臣也。臣身雖不足惜。竊恐 大聖人使物各得其所之化。亶不如是矣。玆敢瀝盡肝血。仰首鳴號。伏乞 聖慈亟察臣言之非出於一毫例讓。特命收還新授資級。以重名器。以遂微諒。千萬幸甚。

 傳曰。豈爲其人。所重在矣而其志可尙。戶判加資之命。特寢。熟馬一匹面給。以遂雅意。其令入侍次對。

戶判時辭 思陵碑石營建堂上疏(陵碑之役。監董堂上。例當陞資。故陳疏得免。)

伏以臣於見職。豈有一半分可堪之望。而主恩愈重。身不已有。黽勉承膺。今已十箇月矣。奉公之心。非不切矣。而公務不擧。盡職之願。非不深矣。而職事彌壞。陳力就列。不能者止。正爲臣今日道也。圖遞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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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在中。雖渴夫之思飮。縛者之求解。未足以喩其眞且切也。天地之分。雖極截然。君臣之情。貴在相通。豈不欲一暴情懇於父母孔邇之前。而淨業之監董纔訖。 思陵之營建又始。臣職是有司。私不暇言。承命以來。旣謀攻石之事。又作相地之行。區區一心。槩以所重有在。故姑且盡誠於往役。欲待事了之後。始陳鞶褫之願。忽於再昨入侍罷歸之路。素患背冷之證。發作於奔走失攝之餘。頃刻之間。如束如灑。殆不可支吾。扶舁急還。委身牀褥。而寒變爲熱。熱又爲寒。頭目眩轉。胷膈痞塞。多試藥物。了無其效。達宵叫苦。鬼事不遠。此葢積憊爲祟。宿證乘虛。有非偶然感寒之可得以時日差者也。噫。臣之負乘久矣。鬼忌之劇。降以疾病。理在必然。臣不必爲恨。獨念有事 陵寢。祇承明命。而未效盡分之誠。遽上引疾之言。在臣子爲至不敢也。然若不及今鳴號。早賜變通。以致鎭日董役之員。不免闕一。前頭詣 陵之行。不得備數。則臣罪之萬殞難贖。姑不暇論。其於國體之萬萬虧損。將如何也。今日來待有命。而精神昏霿。乍起旋仆。終未得祇赴。揆以邦憲。合被大何。玆敢瀝血爲辭。冒瀆崇嚴。伏乞 聖慈俯察至懇。將臣度支之職。先降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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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以臣營建之任。回授可堪。以幸國事。以延危喘。千萬幸甚。

 答曰。省疏具悉。次堂擧行。已有前例。卿勿過辭。便意調理。

陳所懷疏(疏未及上。 上已出御帳殿。故以疏中辭意陳達。疏則不徹。)

伏以國朝 宗系之誣。幸賴 大明皇帝夬賜洗滌。良史書之。布之天下。譬如日月麗天。氛翳淨盡。凡厥有目。孰不仰睹。而惟彼朱璘。妄述綱鑑。襲誣如舊。噫。璘雖薙髮岸兜。甘仕淸國。顧其先則亦豈非 大明之民。而祖述誣語。肆然背馳於 明皇帝明揭之旨。若璘者。不獨爲東國臣民所不可共戴天者。實 大明之賊也。惟我 殿下一覽凶編。 聖心驚掉。赫然有臠肉寢皮之願而勢不可奈何。則連御帳殿。椄槢羅前。必欲覈出其何年何行。有何許象譯。購得此編。東渡鴨水。此 聖人之怒怒而中節者也。凡有血氣之倫者。孰敢異議於其間。而臣於此別有所欲言者存焉。見今 天怒震疊。擧朝惶慄。關口囚舌。大小同然。臣若隨波泯默。中抱所欲言而不自陳於日月臨照之下。則是孤 聖恩也。負臣心也。玆敢冒昧以陳。幸望少霽威怒而垂察焉。夫象譯。見利者也。利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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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遑他顧。理無足怪。方其燕肆和貿也。聞有新編綱鑑自何而來。則人情之好新。無物不然。而於冊子尤有甚焉。或意其因是而圖取尺寸之利。爭先購得。惟恐或失。奚暇一一繙閱。以審其何編之爲至誣之筆。何句之屬至凶之語哉。買賣纔了。束置裝中。及其東歸。轉給冊僧。原其本情。不過如斯。今乃不問其老少新舊。赤裸之反接之。匍匐於禁闥之外。宛轉於烈陽之下。號呼之聲。搥擗之狀。實有不堪聞而不堪見者。此豈 聖世之所宜有者哉。至若儒生或有非其主而借來於人者。或有閱其始而未及於終者。又安知不有憤惋慷慨者存而無如彼何。則其不可一例視之以無秉彝之天也明矣。設以不付回祿。峙之案頭。爲一罪不赦。此或與不道之逆。不無差殊。今乃榜棰交加。援引相續。緹騎四布。滿城危慄。當此文王壽考之日。遐不作人之義。恐不當如是。伏惟我 聖上臨御五十載。政令施措。孰非後嗣王可法可師。而最是好生之德。浹于民心。環東土昆蟲草木。無不煕煕然各得其所。惟彼蟣蝨象譯。幺麽儒生。獨不可以不治治之耶。臣之此言。非出於一毫私護之意。耿然一心。亶在憂愛。伏乞穆然回思。渙發 德音。使許多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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梏危喘。咸囿於仁天大和之中。以示 大聖人欲幷生哉之意焉。臣無任屛營懇悃之至。

辭平安監司疏(甲午)

伏以臣才薄而名位益顯。恩深而悸懼愈切。所誦者。古人知足之訓。所戒者。賤夫登壠之譏。竊自擬浮沈散地。只寓不忍便訣之忱。趨走藥院。每效祝 君萬秊之誠而已。西臬新除。忽降於夢想所不到之地。聞命以來。蹵然而汗。怵然而悼。實莫曉此命之奚爲而至也。噫。國家之設官分職。孰非天工而惟方岳爲重。方岳之掄才責成。孰非難愼而惟西藩爲最。葢以其疆埸之犬牙於鄰國也。財貨之雲委於府庫也。則朝廷之妙選是任。視諸路必尤加之意者。豈徒然哉。念臣倥侗一學究耳。之才之諝。本不足以備淸朝百執事之一。而所知只鞠躳盡瘁四字耳。自顧其中。苟可以憇召伯之棠。攬范滂之轡。上毋負委寄之意。下或遂涓埃之願。則何苦費辭煩聒。以自效世俗例讓之套乎。誠以量入之義。參前倚衡。不稱之實。熟思爛商。不得不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亟遞臣新授按察之命。使藩寄無輕。私分得安。千萬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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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曰。省疏具悉。噫。爲國苦心。命以卿擬望冢宰。意雖深矣。而只許望靳點。意實爲卿免度支。心常惜。關西此命。予則曰得人。前伯若補外而爲之。况卿乎。且於西北。先北後西。皆按察。亦豈偶然。噫。雖然。予衰日深。卿當向西。予心悵然。近者。諸望皆付標而特點者。以表悵然之意。卿勿過辭。速往欽哉。仍 傳曰。西伯批下。其令卽爲謝恩。

因李宅事。乞解平安監司疏。(乙未)

伏以惟天惟 祖宗。眷佑我 聖躳。藥院撤宿。乃在翼日。薄海民庶。歡忭惟均。况臣積秊嘗藥之餘。逖違天陛。始也焦遑。終焉舞蹈。百倍常品。仍念臣以菲才薄能。濫叨雄藩。居然周歲于玆矣。懼私分之太溢。願淸光之歸覲。繕寫辭疏。已有日矣。而但民債一事。旣已質言於狀聞之中矣。事幾就緖。猶有鄭重。姑未及上聞而要亦不遠矣。此際。因李定妻擊鼓籲天。十行絲綸之出於朝紙者。誣罔情狀。旣盡俯燭。終又庇覆臣慰藉臣。殆無餘蘊。雖使臣自明。亦不當外此而別爲之說。日月之照容光。慈母之保稚子。何以加此。奉讀以來。涕血霑襟。益不知死所。臣雖疲劣。豈忍與渠爭辨。有若較絜之爲。而第其爰辭。滿紙構虛。一則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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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罔 天聽之圖。一則爲驅臣私憾之計。臣安得不痛陳其本末以破姦細之心腹乎。葢此李定者。或以李定爲名。或以李宅爲名。幻名閃倏。蹤跡殊常。爲人所指目者久矣。臣未嘗一接其面。忽於今春。造門請謁。待小人不惡而嚴。聖經攸訓。臣強意招見。一二言而止。其後再來三來。亦未嘗接話。臣固慮其慍憾之在此。而亦豈料次骨之怒別在於臣之年前筵席奏語乎。臣於春廵在途之時。聞承召憲臣因李定之詬辱臣於浿江舟中稠廣之座。捉囚獄中而去云。故臣不勝怪駭。使人廉之。則葢定以臣年前奏語。爲必報之讐。而又以初未嘗發於臣口者。造作爲言。旨意極其陰慘。末乃醜辱臣無數。同舟之人。莫不扼腕憤慨。噫。臣雖無似。卽朝廷之重臣也。爲重臣者。有懷無隱。奏事筵席。而人以其言之有妨於自己。爲必報之計者。古豈有乎。率是道以往。廟堂之上。臺閣之中。凡論斥人者。當不免遭罹辱境於被論之人矣。國若有一分紀綱。渠以幺麽賤品。安敢逞毒於筵奏之語。以爲報復之圖乎。况臣年前奏語。不過爲慮嶺南鄕戰之日益熾發。仰冀 聖上之隨處照察而已。初未嘗別有他語。此則 聖明當記有之矣。此於定有何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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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端。况筵席奏語。何等嚴重。而敢以臣所不奏者。僞造句語。欲於年久之後。煽動衆聽。律文所云妖言二字。實爲定準備。憲臣旣令囚繫。故臣果捉來廵到之處諭之曰。國之所以爲國。紀綱與名分而已。汝於在京時。若詬辱重臣。則秋曹當刑之矣。憲府當刑之矣。况衆辱道臣於營下稠會之中。於紀綱何。於名分何。其所添改奏語。叵測爲辭者。又非妖言而何。定亦始乃自知其罪。惟願受刑。臣果只施刑三十杖。以妖言照律。定配於慶興地。本事顚末。如斯而已。今其妻乃敢突入禁門。有若眞有抱冤之事。而其所爲言。首引趙德謹。爲推諉之資。終以私憾等語。爲構臣之計。德謹之時未到平壤。 四聰已悉。傳敎隨下。臣不必更事架疊。而至若私憾。尤不滿一哂。臣忝居宣化之地。所欲樹者紀綱。所欲扶者名分。何嘗有一毫私喜怒於一介李定而爲法外之刑乎。噫嘻。女人何知慫慂而爲此事。欲欺 聖聰者。其亦可痛也已矣。雖然。臣以崇品道臣。名入於秋曹納供之中。淸朝之貽羞。極矣。以何顔面。更對四十州民庶乎。况臣周歲西關。不習風氣。臂脚有痿痺之漸。神精多昏昧之時。公牒民訴。漫不酬應。若不及今還京任便調治。則前頭之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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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可言矣。疾痛之極。玆敢鳴號。伏乞 聖慈曲推終始之恩。亟降鐫削之命。以幸公私。以卒生成。千萬幸甚。臣無任所懇顒祝之至。

平安監司時申乞遞職疏

伏以 聖候日康。縟儀荐擧。 宗社無疆之慶。臣實顒祝。仍念臣於見職。宜遞有三。而祇緣前後辭疏。 聖批隆重。圖報之願。身不自有。民事之急。又如拯溺。遂發廵審之行。歷遍原隰。今則分等已了。臣責粗效。乃可以畢陳三宜遞之義。以冀 聖明之矜察焉。關西。國之雄鎭也。前後授是任者。地望才力。無不百倍踰臣。而歷數十秊以來。未嘗有終三秊淹者。葢膏腴之場。久則傷廉。鎖鑰之地。專則妨賢。纔及一期。視以瓜熟者。近事然也。臣是何人。濫據匪據之地。一期之過。居然爲四五朔而行且及三秊矣。臣雖無似。粗具四端。傷廉之譏。妨賢之懼。獨不寤寐怵惕於中乎。此其當遞者一也。臣本白面措大。一切世務。曉解不得。雖於民國無憂之時。藩臬重擔。實有扛夯不得之慮。而况今一路告歉。民憂溢目。須得朝廷倚重之才且賢者委任而責成。上可以仰紓憂勤。下可以彈壓屬邑。如臣者。眞所謂陳力就列。不能者止。此其當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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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也。人臣之凡有辭職。必引病爲言。古今同一例也。言過於實者。亦豈無之。而若不問其實狀與否。一例疑之以假飾之辭。則亦非 聖朝綜核之政也。臣之疾病難強之狀。前旣悉暴於再度陳章。而 聖聽愈邈。恩遞終靳。是臣之言。亦終歸之假飾而已。臣豈不抑塞悶阸。求死不得乎。臣之右臂不仁之證祟。在於不習風土。而秋廵之行。拚死前進。驅馳於邊風朔雨之間。證勢添㞃。日加一日。前之不仁。今焉爲半體不遂矣。營府之吏隷知之。列邑之守宰見之。臣何敢毫分溢辭。以欺我 聖明也哉。設令臣卽日還朝。肢體之廢疾如此。其不得出入周行筋力爲恭者決矣。而生行死歸。古人所戒。或恐蒲柳之質。有去無還。仰累天地生成之仁。此其當遞者三也。臣有此三宜遞。而嚴畏囁嚅。終不畢辭於聽卑之天。則是 殿下於臣。有終始覆燾之恩。而臣則不免爲自阻之歸矣。此豈臣赤心無隱之義乎。噫。臣之事 殿下三十有餘年。受任居外。亦且爲三四。而逖違 天顔。未有如今日之久也。瓊樓玉宇。常發夢寐。而况今 聖候雖臻平復。藥院尙在輪直。臣以積年嘗藥之身。北望雲天。耿耿瞻戀。尤當如何。若於此時。納節還朝。一覲 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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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塡溝壑。則萬萬無餘憾矣。衷情所結。煩瀆至此。伏乞 聖慈俯垂哀憐。亟遞臣所帶藩任。以幸民事。以延殘喘。不勝幸甚。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之此藩任以後。於關西殫竭心力。予常高枕而卧。頃者若此。今又陳懇。匹夫之志難也。况藩臣乎。三相入侍。旣下詢。神耗今予特甚。卿宰外任者。予常思焉。噫。卿以編次人。若問則卿對。近因心氣。思卿者久。卿以若此。予若拒焉。君臣豈曰知遇。特許所請。予欲見焉。卿須諒此意。

辭輔國陞資疏(丙申)

伏以禮月有限。 玄宮永閉。遺民號哭。聲震原野。伏况 聖慕終天。何以堪抑。如臣者。徒忝執紼之列。未遂攀髯之願。忍辭 山陵。生還國門。甚矣。冥且頑也。仍念臣數朔之間。再判金吾。其責淑問也。其義沐浴也。區區秉執。何嘗不猛省於此。而或以當嚴而不能嚴。或以當爭而不能爭。譴罷之典。輒從未減。此實由於我 聖上山藪藏疾之量。而溺職尸位。厥罪難掩。三條辨難。雖曰上及於 聰聽。兩司論劾。能不自愧於私心。惶懔戰恐。無地自容。曾未半日。恩敍旋降。三宰特授之旨。牌召勉飭之敎。諭之以 先朝眷遇。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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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以敦匠義重。臣奉讀以還。摧咽難勝。遂不敢更提私義。立趣駕。以謝恩除。乃者陞資之命。又奚爲而及於臣也。嗚呼。臣之一毛一髮。一飮一啄。罔非我 先大王眷愛攸及。詩人所謂欲報之德。昊天罔極。盡得臣今日心事。設令臣眞箇效勞於終事必誠之地。固不足爲涓埃萬一之報。况三都監設始之初。臣奔走於 宸章校正之役。役幾了而國葬之具已完。則臣之未嘗一日爲國葬事者。諸堂郞所共知也。今乃以校正而陞資焉。以國葬而陞資焉。爵賞之濫褻。事例之乖舛。得不貽四方之譏乎。况輔國崇班也。其禮與三公抗。臣本疎逖。願不及此。若固有之。實非臣心之所敢出。以其事則如上所陳。以其人則千不近似。當此一初淸明之化。如欲政懋綜核。愛愼嚬笑。宜自臣始矣。臣一疏陳暴。連値齋日。不得仰塵睿覽。而京兆新除。又在此際。臣心惶蹙。尤當如何。秖緣 虞卒連行。情禮甚急。他不暇顧。奔走陪哭。朝廷廉愧之風。士夫去就之節。緣臣而埽地無餘。尙何言哉。今始更陳未徹之章。號籲於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念崇資之不可輕授。察臣言之非出例讓。亟寢 成命。以重公器。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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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曰。省疏具悉。今卿陞秩。寔遵舊例。卿其勿辭行公。

兵判時對翰林林錫喆,金勉柱聯名疏。(丁酉)

伏以臣居然衰落。神精昏且憒矣。莫愼者筵奏。而臣不能知愼。莫嚴者史草。而臣不能知嚴。致有兩內翰聯章非斥。不當言而言。誠如其言。則臣固受而爲罪。設或一二語脉與臣所言者有所不同。究其意則尊史閣也。秘史筆也。臣方爲 聖朝賀。年少簪筆之臣。能擧其職。何敢較絜爲哉。雖然。史閣之事。於己何與。而朕舌莫捫。人言隨至。昏憒之失。至此極矣。以若昏憒。恬不知耻。尸居於國之重任。則四方嗤點。必有百倍於目下譏斥臣身。雖不足恤。其如貽羞朝廷何哉。臣方治書將上。此際有禁軍別將擬入之命。其身之請譴不暇。其可以行政擬人乎。揆以事理。尤宜亟賜變通。伏乞 聖慈。將臣本兼諸任。並行鐫免。以嚴邦憲。以謝人言。千萬幸甚。

乞立後䟽(戊戌○兼刑曹判書時)

伏以臣行負神明。殃積于躳。年垂六十。煢然無一子矣。念臣父祖秉德無貳。宜不至勦絶其嗣。而顧臣上誤天鑑。名位亢極。寒門速戾。過福媒灾。遂使幾千年相傳之姓。至臣身而泯然中絶。未有能繼之者矣。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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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曰。不孝有三。無後爲大。臣之不孝之罪。無以自贖。雖作餒而之鬼。固無所惜。而緣臣不孝。使父母之祀。靡有所托。則雖死將爲不瞑之魂矣。臣用是憂懼。不遑寧處。與臣同曾祖弟 順康園守奉官臣敏恭議。以其子名弘遠年十七者。爲臣之子。繼絶存亡。王政攸重。玆敢泣愬於父母孔邇之前。伏乞 聖慈察臣情之絶悲。念人倫之至重。特命儀曹。援禮以施。則闔門之感戴攢祝。非結草何以圖報。衷情所迫。敢將私事。仰瀆天聽。死罪死罪。臣無任涕泣懇禱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