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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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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兵使遞歸日。不得承 命入侍。伏金虎門外請罪疏。(丁未)

伏以皇天默佑。亂逆就戮。禮擧告 廟。赦頒薄海。社稷靈長。其永有賴。又况 慈殿受號。吉日已涓。臣不勝慶幸之至。仍念臣命途畸窮。至冤弸結。棲遑郊野。殆若喪性。千萬夢寐之外。西閫特補之命。乃在於輦路祗伏之日。 御袖之密符親授。衛士之駿乘特借。六飛咫尺。恩敎屢降。倉卒之頃。不敢言私。倍道西赴。承命爲恭。衆怒朋興。禍色滔天。入而筵奏。出而疏論。無非爲人臣者不忍聞不忍見之罔測題目。臣於是呼天而天不答。叫地而地不應。朝夕所自願者。惟是卽地溘然。以快言者之心而已。乃我 聖上明同日月。則察臣之橫罹危禍。慈若父母。則憐臣之無罪就死。於其三條之案。件件剖析。節節洗滌。九月十二之筵敎。可質千古。最後昭揭之 王言。無復餘蘊。平日之以聲傳聲者。庶幾有渙然之意。臣之骨。於是乎肉矣。臣之宗。於是乎延矣。天地雖曰高厚。猶未若 聖恩之無極也。河海雖曰深遠。猶未若聖澤之無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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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報之德。此生此世。已矣無望。其所隕結。惟當以世世生生爲期焉已。只緣臣處事踈忽。奉職昏錯。以殿最闕封。被削職之命。噫。臣之受恩何如。感德何如。而幺麽應行之事。猶未能善爲周旋。自速罪科。俯仰慚赧。何以抗顔。曾未幾日。蕩滌之旨。遽及在道之際。臣之一寢一食。無往非恩。行到禁城。觚稜入望。神精怳惚。若可以復近 天顔。而蹤地危臲。不得不替裨納符。乃者親納之命。留待之敎。次第宣下。院隷傳呼。臣亦人耳。亦有所秉之彝。則以中心孔邇之情。何敢違傲。而自念廉防至重。餘悸未定。席藁禁扃之外者。已兩晝夜矣。促敎連降。夜以繼日。而至或諭之以快免人鬼關頭。則此是一生第一。肅謝。何不爲之。又或諭之以離違幾年。豈無一見之心。臣伏地承聞。每不覺淸血被面。猶且頑如木石。蠢動不得。此豈臣寸心爲然。實有千不得已。萬不得已者存焉。如是之際。臣之添萬死之罪。姑無論。國綱之壞了。臣分之掃如。益無餘地。 殿下有何所惜。不早降嚴誅。以爲人臣之戒乎。玆敢瀝盡肝血。短疏鳴號。伏乞 聖明亟治臣慢命之罪。以肅朝綱。以安私分。千萬幸甚。臣無任泣血祈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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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曰。省䟽具悉。必欲於肅命後引接。予意在焉。卿其勿辭。斯速入來。(前此丙午九月六日。 上送勅慕華舘。仍幸 孝昌墓經宿。臣時在鷺梁江岸寓所。孝昌墓藹然相望。經宿之 幸。不敢偃處。六日午後。來伏御路。可半帿塲。遙見羽旄。仍宿石隅村舍。翌朝趁行鼓動。趍伏豆田間。距御路可百餘步。時豆葉未落。好可藏身。意欲自伸義分。不使人見知也。未幾。 上行過上路。忽命駐馬。使政院隷促喚奎章閣吏。敎曰。彼祇伏田間者。似是重臣。祇迎。何可遠遠地爲之。使之近前。閣吏傳宣甚急。臣不得已進四五步以伏。於是命紅令旗敎曰。益近前。臣不得已又進四五步以伏。遂除都摠管。命出牌。臣擎牌以起。進數步。雙手以納。院隷趍 御前大聲告納牌不進。又命出牌。促敎甚嚴。諸般近衛者雲屯波沸。促承命。臣擎牌以納如前。 上曰。重臣知師律乎否。速知入。臣起對曰。臣雖愚騃。豈不知師律爲重乎。近衛者趍入仰復。 上曰。若然。予駐馬以召而不膺命。獨不犯師律乎。所伏雖遠上路。高田壠低。 玉音了了可辨。臣對曰。願死於師律。仍免冠露䯻。 敎曰。違命至此。特補平安兵使。火急肅命。倍道行。先勅行入安州可也。院隷促承命。叫喝如雷。臣不動。 上命記過。待令紅令旗飛至。左扶右掖。前進挾輦傍。 上笑曰。記過姑徐。命脫壯勇衛所着天翼。使加於賤臣身上。臣俯伏猶不動。上曰。重臣承命。然後予可以行。欲使予終日駐馬乎。到此未暇他恤。起穿天翼。 上命開挾輦卒。近前來。敎曰。不見卿久矣。擡面使予見之。臣仰面以立。又敎曰。此路次也。予不可以多言。卿亦不可以他言陳之。使卿至此。莫非予過。古人曰。投間抵隙。予若無間隙。彼豈敢投抵乎。除卿一番官職。媒卿一番醜辱。今者左遷卿西營。予意非偶。卿須倍道以行。臣對曰。臣宜死不死。忍見 聖上今日行此路。臣之冥頑甚矣。此外何辭仰達。 上親授密符曰。無囊子。手奉以去。何妨也。命奪壯勇衛所騎馬。使 御前騎之。顧挾輦校曰。汝其陪諭書往安營。又命近仗軍曰。知平帥踰慕華峴還告也。臣策馬以出。先廂軍之留住路上者。橫亘京營橋。由陣中作行。幾及慕華峴。有具軍服一人。怒馬疾馳。叫背後曰少駐。余立馬。其人遠謂曰。奉 上敎以來。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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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行。仍旋馬而走。不知其何樣近侍人也。行至弘濟院。酒店少歇。親知追及者。見諭書筒掛壁。欲披見。余止之曰。諭書當追到。此虛筒也。安用披見。客强見之。中有一本諭書而字畫齊整。 御寶煥爛。於是始覺 上之在大內也。已命書諭書。預出密符。擬待臣路次祇迎之際也。相顧驚歎。益不知死所矣。是月十日殿講 筵說。見卷首上十八板。翌日入侍。大臣與李命植復申前說。 筵說見卷首上二十板。十二日。時原任大臣及備堂三司入侍于摛文院。 筵說見卷首上二十板。前正郞金復仁疏論忠逆之別。仍言兵判李命植。拒 上令不爲反貼單付之事。 上賜批答。見卷首上二十一板。又下 備忘記。見卷首上二十二板。又下 傳敎。見卷首上二十二板。以斥有罪用無累 傳敎。見卷首上二十二板。臘月十五日。以兵營殿最闕封。命削職。纔六七日。旋命蕩滌。丁未正月二日。到京城西門外。使裨替納密符。 上飭政院曰。密符還給。使重臣親納。臣不得已詣闕以納。 上命付知中樞。仍令卽地肅謝。司謁將命來往如織。臣對司謁曰。向時遭罹何如。而今因重入脩門。不一疏陳。暴遽肅除命。其可曰有四維乎。促敎雖至此。義不可承膺。居頃之。 上命奎章閣吏。覔給疏紙。時日已向昏。令闕門下鑰。臣彷徨無所投身。艱辛寄坐於金虎門守直房。待天明始出闕外。直房仍陳疏承批。 上連下飭敎。或諭以快免人鬼關頭。則此是一生第一。肅謝。何不爲之。或諭以離違幾年。豈無一見予之心。臣猶不敢承命。居四日。 下敎轉嚴。責以臣分。惶悶不知所措。趍入延英門外待罪。下 備忘記。見卷首上二十三板。又命鴻臚官。呼唱於協陽門內。近例。內閣學士有肅命者用此例。以尊異之也。臣於是不遑他顧。行肅謝禮。禮訖。入侍于誠正閣。 筵說見卷首上二十三板。)

辭右議政䟽(戊申)

伏以臣荷 殿下肉骨之恩。性命獲全。飮啄猶前。畢命田園。於分攸宜。第自昨秋以後。顒祝情切。不忍遠離。重入京第。瞻近 象魏。耿結之情。雖似少紓。危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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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蹤。終涉不便。杜門潛伏。與病爲伴。忽忽無生世之趣。孰謂世間事無所不有。輔相新 命。忽及於僇廢癃殘專無省覺之物乎。 御墨昭回。天香滿紙。導之以仙仗天樂。 王人隨後。敦諭備至。勉之以弘濟時事。此實有相府以來刱有之事也。臣始焉惝怳。如在夢寐。終焉抑塞。只有涕淚。苟非臣命卒之秋。隆恩異渥。何至斯也。惶懔之極。强以自解于中曰。我 聖上大德曰生。臣之前後再生。凡幾遭也。則今何忍卒驅之於必死之地乎。若能積誠祈免。庶幾民欲天從。迺者宣 敎有命。鑾蹕臨門。以臣去就。貽惱 淵衷。承宣史官。絡續門巷。院隷仗軍。顚倒街路。臣心魂震蕩。無以自定。始旣胥 命於金吾之傍。旋又席藁於 禁門之外。正卿承 命。諭之以臣子不敢聞之 敎。臣於是不遑他顧。趨入帳殿。 天顔孔邇。淚眼先暗。終不能畢陳衷懇感回 崇聽。則只得依例肅命而已。歸對親知。愧汗如瀉。千萬夢想之外。十行 綸音。頒示臣隣。以臣前日遭罹。反復千言。根因盡露。段落自明。無復有毫末餘蘊。嗚呼。凡此事端。卽臣人鬼關頭。而已至幾年。茫然不知。况廷紳之以聲傳聲者乎。今因 聖諭。始知顚末之本自如斯。臣可以以鬼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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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幻死爲生。似此 恩德。顧奚比於崇班峻秩榮止一身也哉。書之國乘。傳之野史。則 殿下之神明英哲。視千古帝王。無與爲倫。臣之遭逢特異。視千古人臣。罕與爲比。臣仰而爲賀。俯而爲幸。不知所云。嗚呼。天高地厚。 聖恩無涯。區區塵刹之願。湯火且不辭也。况可以旣進而思退。已肅而復辭。有若隨例飾讓乎哉。然而臣之自知。亦云明矣。臣本賦性踈緩。專不適用。當事則無往非疣。發言則無往非咎。其不足備列於淸朝。百執事居可知矣。况五六年來。險途難盡。積憂成疾。榮衛則凋落無餘。步履則蹣跚不利。已非生人樣子。而㝡是精耗神脫。事事皆昏。朝而有記。午已遺之。昨而見人。今忽忘之。此非特犬馬之齒已迫遲暮而然也。風波憂畏。外內受傷。夫豈藥石之所可療。攝養之所可補也哉。惟其如是。故雖於家庭之內。不敢有無於事爲之間。况廊廟謨猷其可擬議乎哉。責任雖至重。而臣不自居。則不敢以是而言也。駁正雖四起。而 命勿爲嫌。則不敢以是而言也。惟是癃病無用。雖欲强策。其勢末由之狀。在臣爲不可不悉暴之端。在 聖明爲不可不體諒之事。玆敢瀝盡肝血。構成文字。字字皆感恩之淚。言言皆實際之悃。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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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 天地父母。察臣之懇。矜臣之情。將臣新授相職。亟行改正。以重天工。以安私分。不勝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卿能自拔於衆鏑羣噉之中。竟占今日地步。命也。莫曰人君不言。命豈獨得君之專而然乎哉。而今以往。卿之一身。義不敢自有。夷險且不可擇。况區區去就之際乎。卿若念及於旣往之遭罹。寧更却顧遅廻。使人又得以間之。予言由中。望須安心視事事。遣史官傳諭。(拜相 備忘記。 懸法傳敎。 臨門傳敎。俱見卷首下一二三板。書啓二度。俱見二十八編一二板。延英門 筵說。見卷首下四板。 洞諭綸音。見卷首下六板。)

辭右議政再䟽

伏以臣感恩之至。淚眼已枯矣。匪分之極。病悸靡定矣。强拭已昏之花。艱召幾散之魂。構成短䟽。仰塵 崇覽。辭理雖極齟齬。情懇亶出肝膈。庶幾 仁愛之天。或垂體諒之 恩。及承 聖批。不惟不允所請。眷待之意。迥出常格。責勉之旨。感動臣隣。顒俟之餘。雖失所圖。莊誦百回。淸血無窮。况其夷險不可擇之 敎。尤有所怵然于中者。臣之爲 殿下一死之願。蒼天在上。明神在傍。凡所以承 殿下之旨。赴殿下之命。豈敢曰害夷害否。而至若輔相去就之節。國家之榮悴在是。世道之汙隆在是。有識之是非。亦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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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是。則其不可與有事而不擇夷險之義混而同之也明矣。今臣之不可冒沒。不特臣自知之。百僚知之。不特百僚知之。閭巷婦孺。亦皆知之。獨 殿下敦迫過當。使臣終不得牢守初心。然臣何敢諉之以身旣肅 命而因仍玷汙於三事之列乎。自近日以來。心神震蕩。寢食俱闕。疾病之從以侵凌。其勢固然。符到卽行。固所願也。所可恨者。 聖眷誤隆。過福致灾。九泉之下。終作孤恩負國之鬼。迺者簉朝有 命。史官臨宣。施又退定賓對。俾便臣調攝。臣之所被。節節皆恩。事事皆榮。雖在昏囈之中以首頓地。何以定情。噫。洞諭明正。如日中天。從今以後。臣不敢復提往事以爲自廢之圖。而臣之所悲泣慙悼者。抑有以焉。臣之立朝。殆近五十年矣。若能持身有素。涉世有方。少得以有孚於一世耳目。則同事 聖君。同立淸朝者。初豈以千萬不近似之言。疑之於臣也。靜思厥由。莫非臣罪。以此顔面。自抗於廊廟之上。趍造於賓筵之班。萬萬無是理矣。賴天之靈。賤疾雖或少已。决不可承命。而况源委旣重。復起爲人。不可以時日爲期。而賓對因是遷延。軍國之事。或不免叢脞。則此尤臣難贖之罪也。玆敢申控至懇。呼號於父母孔邇之前。伏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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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慈亟行日次之對。無或久曠。仍卽改正臣所帶相職。以爲安意就盡之地。千萬血祝。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予以非常之擧待之。卿以非常之擧報之。是禮也。初筵第一奏。惓惓於禮之一字。予嘉歎而翕受之。卿試思之。三疏後視事。雖曰中書常䂓。若迫於事會。則一䟽再䟽。多出膺者。况卿有今日之遭逢。有今日之寵私。乃且膠守俗臼。不思對揚之方。萬萬非人情之所出。禮緣人情。情到處禮寓焉。故聖人有言曰。事君盡禮。人以爲諂。卿若沈潛斯義。想犂然激感。行不俟駕屨。予不多誥。卿須念之。俟少間卽起視事事。遣史官傳諭。仍 傳曰。領左相皆已簉朝。此時與卿合席。豈不爲幸耶。卿亦造朝。(承 批後書啓。見二十八編二板。)

筵退後乞遞右議政箚

伏以臣欲寫感 恩之忱。則涕淚先之。欲言處世之危。則精爽脫矣。以 恩故之死不去。以危故無往非坎。臣之心。一則苦矣。一則凜矣。非不知孤立之的。無幸於必發之鏑。而近以不相干之事。媒禍於臣身。又何故也。尹蓍東之䟽出而其語全事抑勒。金載順,金光岳輩繼之而或無倫脊。或肆刦辱。其言雖殊。歸逐臣身也。臣之所欽仰者。 殿下之述 先志也。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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較者。羣咻之不成理也。惟以自靖之義。悚懔之情。擔舁垂盡之喘。逬出國都之門。 曲庇之恩。愈往愈摯。太醫以隨之。承宣以偕之。席藁之中。榮耀已極。而至於殘縷之不至遂絶。實惟 內頒之香劑是賴。此生何事。非 殿下再生之乎。而况兩遭 別諭。求之簡策。以臣子而得此等 恩言者。千古未有。臣之淚血矣。臣之骨肉矣。屢飭不敢屢違。臣身不敢臣有。重入脩門。還尋舊巢。瞻依雖幸。廉愧全喪。俯仰慚歎。此何人斯。噫。臣年迫告老。病又纏身。有何可忌。有何可怒。而眴目於不見之處。指頤於無憚之地。使無事朝廷。生出許多風波。臣實不知其爲得計也。 日月之明照燭無餘。打破心術。摹寫情狀。巨細曲折。無不畢露於 賜批之中。如臣孤弱。仰恃無憂。而若其形殼之支離在世。不得不爲臣之苦矣。 殿下必欲以活臣之心。始而終之。則無出於亟遞臣相職而已。惟冀 聖明之哀憐而體諒焉。臣之昨日赴 召入闕。人未必不以爲大傷廉隅。而臣之赤心。亶出於鷹鸇逐雀之義。此豈可已者哉。尹蓍東䟽出之後。其中四字句語。臣以舊臣之故。畧知其不敢言者。擬待此後登筵。首先請討。而情勢病狀。斷無束帶之望。故忍置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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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姑不發口。昨筵 聖敎。哽咽及此。而至有幾多日不出殿戶之 敎。臣俯伏承聞。涕淚暗滋。於是乎臣之稽緩之罪。實無所逃。蓍東之凶䟽悖說。三司執法之地。必有所勘律者。臣不欲覼縷。而若臣之罪。臣自言之。臣自請之。於禮當然。玆敢尾陳如此。惟 聖明亟降明命。以爲人臣負國者戒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敦諭與書啓之批。已悉矣。昨筵亦有申諭。今何可架疊。本事處分。非爲其人。亦非爲卿。近見政院考奏之記注。 先朝處分與傳敎。待之以林下之士。加之以旌招之禮。丁巳被逮也。特使勿搜勿械。出獄之日。錫以乘馬。又命庖人繼肉廩人繼粟。原䟽句語。逐段昭晰。旋以乙巳處分。曲加慰譬。及至乙亥以後。先正文正之從享而特下蕩滌罪名之敎。其後又敎以雖非復官。無異復官。俾息閙端。今番事。非仰述而何。此所謂非爲其人。非爲卿者也。卿之於此遭罹。豈足深嫌乎。况以無敢妄度。無或過慮。共貞同寅。誕成眞正大平蕩之功。面飭大臣諸臣。從此衆疑羣蒙。自可渙釋。在卿身計。賴亦便好。附陳云云。尤豈關於卿。卿須安心勿辭。卽起視事。(本事處分。卽指趙德隣事。在昔庚辰。臺臣李允郁上書。請削趙德隣之孫進道科名。 小朝不許。逆臣魯禧等謂以 小朝於義理森嚴處。處之乃若是。以售其讒誣惎間。 先朝。繼有不忍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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敎。此是戊己諸賊作逆之階梯。至是刑判尹蓍東疏。引允郁事。言 先朝許之以義理森嚴。葢欲以此把持之也。 上召大臣諸臣。哽咽半晌。 辭敎截嚴。領相金致仁曰。 殿下於庚辰處分。今欲如是。若在丙申以前。豈或如是。此所謂庚丙悖奏也。上震怒。黜致仁竄蓍東。○刑判疏後 傳敎。金載順疏 批及 別諭。先法 傳敎。俱見卷首下八九板。書啓五度。俱見二十八編三四五六八板。)

武科放榜後待罪箚(己酉)

伏以卽伏聞 謁聖武科狀元。以代射現露。於今日帳殿 親臨之時。出付本兵。已盡輸欵云。臣不勝萬萬驚駭痛惋之至。近來科塲。勿論文武試。奸習日滋。爲弊漸痼。臣於前後 筵席。每以此陳達。或庶冀杜塞奸竇。裨補世道。豈料此等之習。又售於臣之受 命主試之際乎。臣於昨日榜眼修 啓之時。出坐於外。與參試將臣。招致入格諸武。稽貌聽言。多般採詰。自以爲詳悉無餘。而奸在目前。一任蹉過。今始自露於咫尺 天鑑之前。臣之泛忽昏謬之罪。無所逃矣。噫。渠雖鄕曲蚩蠢之漢。名爲榜頭。職付東班。而一宿之間。偃然換面。敢登 天陛。此其罪不可比同於尋常作奸之類。符同兩漢。亟 命有司。三次嚴刑後絶島充軍。仍治臣矇未覺察之罪。以爲不職者之戒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武科狀元事。因兵判筵奏。許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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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勘處。卿於昨日。雖以命官進參。豈如是過引乎。卿須安心視事。所請勘罪事。依施。

辭都堂會圈箚

伏以堂錄。國之大政也。今日會圈。已有 成命。而臣賤疾適苦。不得趍赴。伏枕惶隕。若無所容。卽者。史官儼臨。 聖諭勤摯。使臣强力參圈。奉讀以還。尤不勝感激悶阨之至。嗚呼。 先大王五十年盛德大業。巍巍蕩蕩。民不得名。而最是建極之政。實箕聖以後數千年之間。漢唐宋時君世主之所未能念及者也。惟我 聖上善繼 先王之志。善述 先王之事。發之絲綸。施之政措者。惟恢蕩是務。而昨下 傳敎。尤眷眷於會圈一事。念勤於無方。慮及於遺珠。 十行丁寧。臣隣感泣。臣於此。顧安敢自恤身家。私占便宜。而疾病之來。難容人力。且念臣之平日所知者。中心爲忠而已。心不然而口然。臣之耻也。心然而口不然。亦臣之耻也。臣率是道以行。秖足以僨事。尙何能對揚德意。以贊一王之治哉。况聞僚相已赴。文衡亦進。雖非臣一人。圈事自足無欠。臣何用强策不可强之病。冒參不必參之圈乎。玆陳短箚。悉暴衷情。伏乞 聖上特加矜憐。許臣調病。使殘喘得延。圈事無拘。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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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祝。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恢蕩二字。卽亦繼述中一事。而近果斷而行之。不無諧意之望。今圈。卿不可不參。卿何曰不必參乎。箚中。以中心爲忠。爲平日所自期云云。世亦豈不以如心爲恕待卿乎。卿須安心勿辭。卽爲參圈。遣史官傳諭。

乞焚黃箚

伏以 園所展禮。 鑾蹕穩旋。吾 王無疾之喜。羣情攸同。仍念臣生死國耳。私豈敢言。而墳墓焚黃。人臣之至榮。禮家之所重。臣旣濫躋崇班。貤及泉塗。至情攸結。告事宜亟。而秖緣國家有故。不敢爲請由之計。迄玆因循。春雨露旣濡。明發不寐之感。熲然在中。今幸廊廟少事。春農未張。臣可以及時陳情而庶不至貽弊緣畮之民矣。臣之父母墳山。在於畿內竹山地。若蒙 聖上俯賜矜憐。許臣往省。俾行焚誥之禮。則死生榮感。與天無極。臣於此又有情懇之不得不冒死附陳者。曾祖與祖墓。俱在忠淸道洪州地。而國典所拘。臣不得乞由往掃。已多年所。今乃蒙被國恩。贈秩有差。臣旣焚黃於父母之墓。而以國典之故。終不敢暫迂隣道以伸此情。則幽明之間。躑躅徊徨。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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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如何。玆敢不避猥越。傡此陳暴。更乞別 賜哀憐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卿其依所請往省。除朝辭來往。仍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大臣省掃時。澆奠床依例擧行事。分付。(筵敎曰。批旨。當倂擧給由馬澆奠床。而給字。語勢有欠敬禮。此大臣之意。特令口傳騎驛。)

辭職箚

伏以臣卽伏見前訓鍊大將李柱國䟽本。則以殿最啓目之倩人代寫。有首實之擧。臣於是不勝惶愧悚蹙之至。臣於伊日。與大將同爲開坐。議定題目之後。時方極熱。老將臣之冠服跪前。累幅繕寫。實爲可悶。依其願使之移坐隣房。從容寫出。寫訖。躬持展示。臣但慮其字有訛誤。屢回諦審而已。親寫代書。初不疑問。今其䟽出。乃知臣不能覺察之罪無所逃矣。夫殿最。莫嚴之政。而其襲謬如此。 聖上之亟命不敍。允合飭勵之典。以臣之冒居大官。罪則同而罰則異。有非 聖朝嚴殿最均刑政之意。所關誠非細矣。况以此旣罷將臣之職。使臣兼察將臣之任。此决非臣所敢安而所敢受者也。玆敢短箚呼籲。伏乞 亟降威命。以嚴邦憲。以安賤分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昨於徐判府。亦已慰勉。卿等之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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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移坐書之。出於務精致愼之意。兩將臣之乘此會倩書。所失在彼。在卿等何有。安心勿辭摠察。

請行懲討。仍請嚴鞫李在簡䟽。

伏以臣於日前賓 啓賜對之際。懲討之誠意未孚。咫尺之 嚴敎荐降。歸身金吾。惟金木是俟。寒熱之祟。忽發於連日遷次之餘。症情危惡。隔死如紙。艱待翌朝。擔舁還家。而于今四五朝暮。轉入殊域。臣視蔭者。死固無怪。所可恨者。以平日沫血之忱。不得隨諸大臣後。與同伏閤。與同抗䟽。而溘然而盡。則顧何以明此心於天下後世也哉。玆敢伏枕構䟽。以效古人尸諫之義。惟 聖明哀憐而垂察焉。嗚呼。周公大聖也。猶且不得不有所處變於變起之際者。豈不以王室重而私情輕乎。此箇義理。臣於向日 筵奏。敷陳頗詳。 聖明想記有之矣。噫嘻痛矣。榮德之密圖陰移。其本誰歟。復謙宇偉之暗售凶機。其本又誰歟。懲討之論。或作或輟。幾年之間。未聞有一人拚棄死生。爲 宗社芟除禍本者。臣之痛哭流涕。未嘗不在於此矣。何幸 慈敎一降。明示根因。又况捕廳文案。便同不刊。今以後天討庶可行也。民彝庶可正也。奈之何 天聽愈邈。 辭敎轉嚴。大臣 殿下之股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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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以訑訑。三司 殿下之耳目而視以藐藐。近密之求對而逐出相繼。卿宰之齊籲而摧折爲務。未知 殿下何爲而有此過擧也。此際申驥顯之䟽。仇視大論。顯欲立功。凶肚悖膓。有不能自掩。國勢雖曰孤危。人心雖曰陷溺。亦豈料此等叵測之計。出於侍從之列也哉。雖然驥顯特一庸騃微末耳。顧不足汚臣筆頭。而竊觀近日可憂之機絶憤之端。實有十倍百倍於驥顯者。噫彼李在簡眷遇何如。品秩何如。而只知死黨於偉賊。不欲乃心於 國家。往在丙午。假托病故。賓啓而不參焉。庭籲而不參焉。設䟽而又不參焉。執跡觀心。路人皆知。幸蒙 天恩得以再生。而其心不悛。其習猶舊。至於今日。又復假托。一不參賓廳之啓。一不赴搢紳之䟽。依然是丙午樣子。不識渠有何所恃而然耶。見今公議如沸。必欲窮覈而斯得者。無出於驥顯之窩窟。而如在簡之醞釀排布。明若觀火者。若不明辨而痛勘之。則臣恐凶醜窩窟無可破之期。思之及此。寧不凜然。伏乞 聖上亟命有司。嚴鞫在簡。快施邦憲。使人心底定。奸萌永絶焉。臣無任涕泣屛營之至。(自噫嘻痛矣至其本又誰歟。以 御筆抹下。)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上款所陳事。意謂昨日以後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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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帖。卿又有此意外之擧。是豈所望於卿。不勝慨咄。相箚雖曰體重。有不暇顧。數行句語。不得已手自抹下矣。附陳重臣李在簡嚴鞫之請。疾病之來。人所不免。豈可以此爲罪。至於某事某事。此人寧有是也。非忽敬大臣之意。有難從施矣。卿須勿辭調理。

申請在簡快施邦憲箚

伏以臣卽伏見李義行䟽本。以臣向日擧條中移怒二字。盛加非斥。旨意深緊。臣不勝驚悚之至。臣之伊日所奏。不過言外間之不知事由者。或謂之以移怒云爾。則此不過假說之辭。其非謂 聖上有眞箇可移之怒者擧條在自可覆也。况 聖批明說。伊時事實。無復餘蘊。臣不敢更事煩縷。而第念臣名忝大官。言行無素。以尋常奏語。見疑如此。中心慚痛。措躬無所。伏乞 亟降威罰。以謝人言。以安微分焉。臣之昨日一䟽。妄自附於斷斷忠赤。而上款數行句語。至以御筆抹下。臣之沫血之言。無此數句。則譬之於人。形殼雖具。精爽都失。豈曰人乎哉。人旣然。文何獨不然。夫文。言之形也。言心之宣也。今 殿下於文。旣抹之則心之不能見孚於 上。可以仰揣。心不孚而藉手事君。臣未之聞也。伏願 聖上勿以人廢言。 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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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討。以幸 宗社焉。至於李在簡事。臣豈有私怒而然乎。臣受 恩如天。報答無堦。只有一心耿然憂國。以是之故。見盡心於 王室者。則愛之如親兄弟。見不忠於國家者。則嫉之如私仇讎。今之惟利是趍。忘君背國者。以臣之見。無在簡若者也。疾病之來。雖曰人所難免。其病也巧發於丙午懲討之時。其所復發。必在於今年懲討之時者。此何故也。設令眞病。不能擔舁赴 闕外。擔舁赴䟽廳。抑何故也。至於指揮驥顯。粧出凶䟽。以爲顧瞻之計者。直以其平日行事推之。决知其昭不可掩矣。盖其持身。千億變化。近歲以來。綢繆於宇偉。死生於宇偉。宇偉之所顧瞻。在簡與之同。宇偉之所排布。在簡亦與之同。膓肚相連。異體一身。及夫宇偉逆節畢露之後。猶且顧戀抱持。抵死不捨者。宇偉雖敗。排布猶自在故也。以此觀之。驥顯窩窟。非渠而誰也。嗚呼。我 殿下御極以來。奸細屛息。化理淸明。而如在簡者。自速滔天之罪。實多滋蔓之憂。臣雖巽懦。决不欲並立朝端。玆敢不避煩瀆。復申前言。惟 聖明無少持難。快施邦憲。使亂流知懼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李義行䟽語。不須追提。予之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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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忽替當。宜付之一哂。李在簡事。今箚臚列。轉入一節際。又有右相筵奏。大抵此重臣前後恩造果何如。則毋論有情無情。以此人有此事。實非意慮之所到。其在敬大臣之義。爲一重臣。亦豈可一味牢拒乎。已有下敎於右相擧條批答矣。卿須安心。勿辭調理。

辭錫馬賞典仍請次對引接箚

伏以嚮者 遷園董役諸臣賞典之下。臣名亦入其中。而有鞍具馬 賜給之命者再矣。臣竊伏惟念。吉岡之今日有待。 廞衛之大禮順成。莫非我 聖上出天之孝有以上格神明。下孚臣隣。遂致事事無憾。董役者何力焉。况臣摠護之任。受 命於都監。事役幾完之後。其所自盡者。不過陪扈於 大轝之行。攀號於 玄宮之閉而已。此固臣分之當然。初無勞勩之可言。則鞍具天駟。一之濫矣。其可再乎。若以爲所重攸在。已例昭然。恩數之褻越。有不可顧。則凡賞典之無得疊受。獨非典禮之所載乎。 舊園新園。啓單雖殊。其事則一也。以一事而賞於此。又賞於彼。不特受之者爲萬萬惶愧。其貽累於 聖朝嚬笑之愛。當如何哉。臣受賜以來。滿心驚懔。宜以箚卽請還寢。而始値懲討方張。未遑言他。終因 天聽莫回。無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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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迄玆因循。若固有之。臣罪至此。尤無所逃。今始力疾構箚。仰瀆 崇聽。伏乞 聖上念賞罰之貴在得中。察臣言之非出例讓。亟 命收還成命。俾賤分得以少安。千萬幸甚。臣於寫箚將上之際。得見小報。始知有備局次對不許召接之 命。近日朝著之不得寧息。自外面觀之。雖屬可悶。顧其事則天經地義之所不容已者。 殿下有何可怒於其間乎。况賓對之不得行。已閱月矣。今雖邦內寧謐。藩臣之以民事仰聞者。別無時急。而一日二日萬幾。聖人攸訓。以 聖上未明求衣之心。獨不念庶務之或有叢脞者乎。臣於昨夕。聞今日次對將行。竊幸其朝廷頭緖將有整頓之望矣。夫何 聖心失平。辭敎轉嚴。並與廟堂機務之重而不欲諮詢。未知 殿下欲置國事於何地也。狗馬賤疾。許久彌留。神思迷瞀。而衮闕所係。不忍終默。敢此尾陳。懇乞卽 寢所下傳敎。召見大臣備堂。以謀軍國之事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日前。金判府箚批。畧言當受之意。今於卿箚。豈有異辭。况時日如流。月朔將改。自此儀物卽吉。而終天之慟。更無可寓之所。俯仰慨廓。益不禁神思之迷錯。際玆酬應。豈所可强。而洞諭是急。初欲循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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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接。而爲不誠無狀者所作閙。不得不有俄下傳敎。卿何曰云云乎。卿須諒之。卿須諒之。以近日惹擧之快卽妥帖一款。才因筵席辭敎。自三司承宣。至于大臣卿宰。無不一辭勉承。適因箚到。先此報喜。筵話。仍令史官錄示在家諸大臣處。此批亦卽傳示僚相也。此批答。遣史官傳諭。(十月十三日。以京畿監司狀啓。左議政蔡濟恭上來時差使員及迎候安徐事 敎曰。觀此狀辭。左相聞已上來。而去就則必因禁令。無以知之。姑從金判府事尙在城外。則俄下備忘記。尤無還收之理。自政院卽爲言送。十四日 備忘記。見卷首下十三板。同日書啓。見二十八編八板。十五日承 批後書啓。見二十八編十板。同日 傳敎。見卷首下十三板。承旨偕來備忘記。見卷首下十三板。)

辭左議政䟽(庚戌)

伏以 聖候違豫。天和遄復。八域含生之倫。孰不欣欣然相慶。而臣適忝藥院。浹旬甞藥之餘。憂遑換爲蹈忭。祝 君萬年之心。於是益切。雖蒙 恩解。息偃在家。而中心耿結。夜而無寐。此際金甌重卜之 命。忽降於夢寐不到之中。臣始而惝怳。終焉震懔。實欲鑽地以入而不可得矣。噫。國之難愼。莫尙於置相。臣之憒劣本居於人下。以臣而擬輔相之任。何嘗有一半分依俙髣髴。而特 殿下生臣於萬死之中。故意其報恩之心。蛇雀亦有擧而用之。或有以先國後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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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有再昨年中書所未有之隆恩異例。此 聖人千慮之一失也。臣則感恩爲重。廉耻反輕。出而膺 命。有若若固有之者然。此庸夫之從他笑罵也。 殿下不知臣不肖。前後責勉之 敎。奚止一二。而若其大者。有曰祛黨懲貪也。有曰盡心民事也。噫。祛黨。今日莫先之務。而二載之間。黨議愈盛。是臣負 聖敎也。懲貪。有國莫嚴之政。而二載之間。貪風益熾。是臣負 聖敎也。至若民事。臣何敢一日忘于懷。而二載之間。民窮轉甚。西北顚連之報。式日斯聞。是又臣之負 聖敎也。雖微官庶僚。尸厥職辜負者多。則其罪有不容誅。况以輔相名者乎。前冬 恩遞。在國家無妨賢之患。在臣身有知止之幸。解官之榮。實有倍於拜官之 恩矣。念臣年迫桑楡。餘景無幾。得以安身於樞府閒局。卒能啓手啓足。則 殿下再生之澤。方可以有始有終矣。餘生所願。惟在於此。何 殿下不顧已試蔑效之歎。反有今日之 命。使臣匍匐復入於必無可幸之地而不卒全保之惠乎。况臣難進之義。已悉於日前附奏之中。懲討之不得行。猶夫前日也。秉執之無以改。猶夫前日也。今乃諉以時月之久。一任義理之晦而忽地冒出。則眞所謂初何心而後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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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臣何忍居具瞻之位。媒譏笑之囮乎。歷日徊徨。靡所因極。際此又有藥院之 命。而奉讀口啓之 批。至有待都提擧出仕診候議藥之 敎。臣五內抑塞。益不知所出。方今 聖候雖已差復。少愈政宜深戒。診察不可緩也。湯劑不可曠也。臣之去就。有何係關。而 聖躬保嗇之道。必令待是而爲之者。古今寧有是乎。玆敢不避瀆撓。疾聲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明亟降診 候議藥之命。仍卽遞解臣相職。回授賢德。以幸國事。以靖私義。千萬血祝。臣無任屛營祈懇之至。(重拜宣 諭後書啓。見二十八編十一板。)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不在多誥。待卿入來。使之議藥。醫官所傳之言。提調亦必錄送。卿須卽起視事。

 傳曰。今日卽議藥日次。俄進藥方。有都提調入來就議書入之命。以此意。使左相知悉。仍令傳諭史官。與之偕入。

翰圈後辨崔景岳疏。仍論朝儀箚。

伏以臣於昨夜。伏見前掌令崔景岳疏 批。始知以都堂翰圈。厚招人忌矣。噫。臣之苦心對揚者。保合大和之 聖意也。極意遴揀者。妙年登庸之才俊也。又况均齊方正。庶不負平天下之要道。而世路難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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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無限。其所云循私違式者。雖未知其所循者何私。所違者何式。而其心之只在於廝壞圈事。可以知之。一圈之成不成。顧何足道。而臣實爲世道痛歎也。雖然。主圈者臣也。侵斥若是備至。臣何可抗顔於三事之列乎。纔違 命招。敢陳短箚。伏乞亟降威罰。以重臺言焉。臣繼伏見前參判具庠疏 批。其全本雖未及見。而可想其以昨日班行事。爲先發之計也。凡有動駕。嚴鼓下則東西班。預爲齊整。待二嚴下。大臣始爲出坐。朝儀從古然矣。近來國綱。無處不解。大臣雖出班次。卿宰慢不動。聞 大駕將至。暫伏路傍。臣於數三十年前。未甞見朝儀之若是無統也。昨日 動駕之際。令禮都監。預整東西班行。二嚴之後。臣始出坐。則卿班之有軺床而虗其位者尙有三四。臣使錄事摘發而囚其吏。吏曹參判具庠晩始緩出。喝政曹吏。摘取政府隷捉囚曹吏者之戶牌以去。臣始焉不信。招政曹吏問之。則答以參判分付如此矣。如是査問之際。東西班無不聞之。焉可誣也。嗚呼。國之爲國。紀綱是已。上不能束下。下以之凌上。是無紀綱。無紀綱而能國者。臣未之聞也。翼成公黃喜之坐政府。拿入戶部尙書。尙矣雖不可望。自設政府以來四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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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聞有如許駭異之擧也。臣分付政曹吏曰。待朝日登筵。當論勘吏參。不可坐班行。退去宜矣。事實如此。在庠道理。固當屛伏俟勘。而乃反汲汲陳疏。爲晏然自脫之道。何其不自反之甚也。 聖批嚴峻。雖 命譴罷。臣未知譴罷等罰。可以整頓已頹之綱耶。箚成之後。 召牌又降。賓對有 命。而顧臣情勢之不可蠢動。如右所陳。百爾思量。萬無趍簉之路。臣罪至此。實合萬殞。益不勝戰慄俟勘之至。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圈事之如許。由於偏私舊習。畢竟妥帖。特在一號令間事。違牌諸堂。皆已承召。以卿之尋箚引義。應試諸人。到闕下。尙無動靜。卿須安心造朝。至於具庠事。觀於卿箚。益知其所不知。卿箚中未知譴罷等罰可以整頓已頹之綱耶云者。誠然誠然。待卿登筵。當有加等處勘。並須諒之。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賓筵諸宰。來會已久。卽爲造朝事。一體傳諭于左議政。

乞解相職箚

伏以臣濫叨匪據。憒憒尸素。致有向日臺評之峻攻。而其僨事之罪著矣。臣於伊時。胥 命闕門之外。惟譴何是俟。而 飭敎屢降。命以賓對。臣意以爲賓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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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赴。與召試之役。差有間焉。不得不束帶趍入。末乃因國體臣分之萬不獲已。不免以春秋監事。肅試官之 命。名以大官。處義之如是郞當。實朝廷之羞也。臨退秦語。猥陳衷情。此豈臣可已而不已者哉。間者。元陵受 香。竊附情禮之自盡。 皇壇祇陪。秖緣事體之莫嚴。而臣所區區自引之義。不敢以此而弛矣。近日以來。素患癖積。忽復發作。委身床玆。生意都盡。竊恐涓埃未報。朝露先晞。永爲孤 恩負國之鬼。賓對之 命。此際又下。臣以情則如右所陳。以病則不可强策。 聖上之憂勞國事。未明求衣。若是之勤勵。而臣則息偃吟病。方命爲事。如不知嚴畏。國無刑政則已。否則威罰之降。不於臣而更於何施之。玆敢短箚呼籲。悉暴情懇。伏乞亟治臣罪。改卜賢德。以幸國事。以延殘喘。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引義事。極過極過。箚中所稱愼節。異於寒疾之有妨。觸風行氣。則反有斡旋之效。况今諸宰已皆來會。予亦晨起求衣以待。卿須安心勿辭。卽爲造朝。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別諭後。乞遞相職箚。

伏以臣之情事。亦云竆且隘矣。欲守自引之義。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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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意勤摯。臣分之不敢孤負也。欲承勉飭之 旨。則廉愧蔑如。廷議之所當嗤點也。徊徨歷日。不知所以爲計。乃於昨者。伏讀流竄罪人權裕處分之 敎。有侵詆大臣等句。始知臣名之復入其中矣。臣未見疏本。雖未知其侵詆者何事。語脉之何如。而如非罔赦之勘斷。裕以不居言責之身。出位攙論。何至於是乎。噫。近日朝廷之上。入而告于 君所攻者臣也。出而登諸章所攻者亦臣也。秖緣 聖上曲爲臣。曲護臣。大過常度。並不布諸中外。 聖恩之與天無極。何往不然。而獨奈辨明之無路何哉。顧今廊廟空虛。臣獨尸居。以平日王室之一念。何敢顧自己之便宜。而以私義則必一遞。乃可以謝國人。以朝廷則必無臣。乃可以息爭閙。臣之矢心。不獨臣自知之。雖輿人亦當知所處矣。念臣痰癖之症。卽十年貞疾。見方負席叫苦。無望復起爲人。束帶赴公。非可擬議。而臣不欲以此陳籲者。盖以情勢之急切。實有百倍於此者耳。以此含意。文未及成。來待之 命。忽下於夢想之外。繼以史官來臨陋巷。傳致 別諭。臣推枕覔衣。乾喉雖難。緩讀。昏眸尙能辨字。雙擎奉覽。首尾爲二百有八十有六言。而其文則典謨也。其 旨則父母之敎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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𥠧子。或譽之使喜。或誨之使悔。或勉之使赴。以成家內事功。靡不用極耳。中書勉出之 諭。前後何限。而未見有若是之勤懇至到。臣非木石。安得不感激涕泣也。但念報恩之道。不在於趍走爲恭。匹夫之諒。有時乎賁育莫奪。臣若徒知身不敢自有。罔念義有所不可。則雖幸一時之苟免罪戾。實恐百世之不免譏議。以 殿下用臣之苦心至意。豈不思所以究竟臣身之道哉。來待之 敎。別諭之勉。俱未能承膺。明日動駕。又不得陪扈。臣罪至此。實合萬殞。玆敢疾聲仰籲於 仁覆之天。伏乞亟遞臣相職。仍勘臣罪負。以幸國事。以靖私義。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俄於敦諭。略敍用卿之本意。豈或無端捨卿。附陳愼節。殊用悶慮。卿須安心勿辭。俟少間卽起視事。(敦諭。見卷首下十四板。書啓。見二十八編十二板。)

參班後辭職箚

伏以風日淸暄。 郊駕穩旋。欣欣相告。大小同情。仍念臣之日來危蹙之情。豈敢復廁三事之列。而適値郊幸有 命。班首無人。夜下 飭敎。實有所萬萬惶懔者。臣於是不暇他顧。冒沒參班。遂得昵侍 耿光於 墓所齋室之中。區區下情。雖切欣幸。若論廉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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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地無餘。噫。以大臣爲名。旬日之內。四遭人言。未知古有是否。而猶且謂有 飭敎。乘時冒出者。亦未知古有是否。對參班之百僚。則羞顔發騂。見觀光之都人。則中心有蹙。如是而其能晏然入 禁門之內乎。向夕還宮之際。獨住敦化前路。聞 大駕入協陽門。然後直還私次。翼日 起居之禮。卽典禮所重。而亦不敢爲趍進之計。當曉無寐。瞻望 北宸。只有生不如死之歎矣。卽伏見兩原任胥 命之批。至有大臣亦非卿等而已之 敎。臣於自來罪負之外。卽此一事。又犯難赦之科矣。玆敢席藳陳箚。申暴情懇。伏乞聖明亟降威罰。以勵臣分。以肅朝綱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旣出旋入。何乃困予至此。大臣前後何限。而以卿之故。輒貽酬應。予亦不已憊乎。日前敦諭。何等隆摯。而聞此尙有却顧者。何異於卿所云讀出師表。不爲流涕者耶。而今以後。更當發處義二字乎。慨歎云云。猶屬歇後語。卿須安心視事。

請亟寢秋曹七罪人放釋之命箚

伏以臣卽伏見典獄署牒報刑曹者。始知有二世龜顯等七罪人並出付畿營之敎。 殿下何爲而有此萬萬過當之事也。諸罪人就囚之時。臣方在原任。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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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推見其納供文案。而第聞綢繆謀議。極其叵測。潛懷異圖。肆爲誣逼。不可容置於覆載之間。而只緣天網太恢。王章久闕。閱時經年。一不拷訊。尙未得竆覈亂源。永折奸萌。忠志之竊歎。久矣。今因三堂之有窠未差。直使宣傳官。持標信出諸獄門。刑政之乖當。孰有過於此者乎。伏惟 殿下體夏禹泣辜之心。追殷湯解網之德。凡諸政令施措。無一不出於大德曰生。在廷臣僚。匝域民生。孰不曰一哉 王心。而世道日下。倫彝斁敗。妖腰亂領之自干天誅者。雖天地之化。聖人之敎。有時乎無奈之何。不然。五刑五用。何以載虞書。劓殄滅之。何以登殷誥。聖王之治天下。禮樂刑政四字而已。禮樂。固刑政之本。而非刑政則禮樂亦不可以徒行。以此言之。 殿下今日之事。無或近於徒禮樂而不用刑政也哉。臣方蹤地危臲。病情添劇。於朝廷事。不宜耳聞。而心懷憂歎。口則囁嚅。此負國家也。玆敢呼燭草箚。仰塵 丙枕。伏乞更加 三思。亟寢諸罪人放出之 命。仍令王府嚴訊盤覈。以正王法。以洩輿憤。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今世無田叔。於是乎予不得不替行。卿何乃爾。昨批之後。意謂更不言私。試所命官。又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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頉。此豈如是之事。慨然之外。有關事面。朝廷之敬禮。視具僚固自別。大官之自措。寧或放忽於分義邊乎。屢勸而不出。申諭而不膺。到此。予果如何周章。如何彌綸。方可挽卿執而槪卿意乎。卿須諒之諒之。卽起造朝。遣史官傳諭。(書啓二度。俱見二十八編十二三板。)

乞免箚

伏以臣病在殊域。朝暮待盡。陽界萬事。都不省記。如廟薦應行之事。無以擧行。致勤前後 飭敎。而至於昨日之日遣備郞。傳宣 聖旨者再。末乃史官儼臨。開導備至。臣頑然蠢然。一味方命。臣分之虧壞。無復餘地。達宵兢惶。惟金木是俟。 聖度包容。不惟不罪。備郞傳宣。今又如昨日之爲。噫。居留重任也。議薦重事也。臣於一出之後。從前許多情勢。不敢更事提說。目下處義。又無毫分可引之端。則自犯慢命之罪。甘就不敬之誅。是豈人之情也哉。第臣膏肓之疾。符到不遠。精神則若存若亡。形殼則半尸半人。若是而不念安意就盡之圖。强學承命爲恭之態。則蹲冒之譏。貪戀之目。雖死之後。難以自洗。臣雖不足恤。國家將焉用如許臣爲哉。玆敢和囈成箚。仰籲 仁覆。伏乞亟免臣所帶相職。使國事無曠。殘喘少延。千萬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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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廟薦之旬日遅留。卽罕聞之擧。昨日備郞傳諭之後。切冀无妄之今瘳。卽見箚辭。殊庸悶慮。强於做箚一本。難强於呼薦三人。得不爲瞻聆之致惑。卿須安心勿辭。俟間卽爲簉朝。議薦則更無踰今日。仍 傳曰。遣史官傳諭。遣御醫看病。

病未參班乞免箚

伏以臣賤疾適苦。坐犯違召。昏霿之中。亦覺惶悚。此際伏聞有 景慕宮展拜之 命。此月又届。 聖慕如新。而適値仲朔之享。祇行牲器之省。以班行則大臣理宜陪扈。以 本宮則都提擧禮當奔走。臣兼是二者。其欲自盡微誠。豈後於人。而臣於再昨筵退還家之後。因午景甚熱。換着裌衣。開戶受風。未暮而寒熱忽作。肢體皆戰。重以痰積。乘機衝上。一晝一夜。食飮頓廢。以此症情。雖欲束帶趍赴。萬萬無其望矣。玆敢短箚呼籲。伏乞 聖慈將臣 本宮都提調之任。亟賜變通。以重體貌。以安私分。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愼節殊用奉慮。未參何傷。卿須安心勿辭。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辭職。仍陳乘轎守令罪罷現告合有原恕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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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臣近患感冒。宿積時突。其兆何遽至危惡。而特神氣日衰。抵敵不得。奄奄若泉下物。殆三四日矣。自再昨能開睫而視。開口而言。復起爲人。庶或有望。而亦不可以時月期矣。以故廟堂文簿。俾不近前。日次賓對。一例停廢。國家之設置輔相。豈欲使養病尸位而止哉。伏乞 聖慈亟遞臣職。改卜賢德。以幸國事焉。臣於病伏昏涔之中。不省戶外之事。但守令之以歷辭呈銜者。殆不暇其應接。臣雖不得延見。其擾心則甚矣。以不接朝紙之故。恠問其由。則盖繡啓所論之外。以乘轎犯禁作窠而然矣。夫國法之非緋玉作宰者。不許乘轎。實等威然耳。以堂下官而爲占身便。冒乘而恬不愧焉。則率是以往。雖京城之內。不顧品秩。或軺或轎。其可惟意所欲而莫之耻也耶。况前後 飭敎何如。而互相效尤。若不聞知其罪之不可原恕。夫誰曰不然。第乘轎。亦有多般分數。有有屋而褰左右翼帳者。有不帳而只有屋者。有不屋而只下裝者。有俗所謂負擔機者。上所稱下裝。雖與有屋差異。旣令雙杠外出。徒御擡擁。則雖屬之乘轎。亦未爲不可。而至於負擔機。制旣非轎。又無杠出。特不過歇脚而用之。道臣之不爲査究。混擧於啓聞之中。臣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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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不思之甚也。夫西路守令。武人居半。緋玉者又間之。至於堂下官。勿論文與蔭。其數無多。而今乃以現告罪罷者。若是相續。道路之上。來往如織。銓部之政。都目日出。以臣揣之。三南與關東數百郡縣。幾皆堂下蔭官。其現告將次第以至。則未知得免者有幾人也。其中如果有無良不法者。因此行遣。則固不爲不幸。如不然。亦豈非可惜乎。守令遞易。在京視之。不過一紙之書出姓名。無甚爲難事。而若其官吏之換易簿書。盜弄國穀。惟此機是乘。况三南本無雇馬。新舊遞易。刷價與夫直。皆令民結責出。大邑多至千餘金。雖小邑。亦近千數。假令一年之內。再易守令。則斂民當爲數千金。不幸至三易。則其爲弊於窮民。顧何如也。臣嘗在喉院。多閱古昔記注日記。守令有移此陞彼。不得久居者。伊時大臣之䟽請仍任。比比有之。今之時無此規久矣。顧今朝廷無一事。三南麥事。日有喜報。惟當休養生息。使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而已。何苦爲紛紛攘攘之政乎。 聖意之亶出於振刷頹綱。丕懲日後。臣非不知。而若或如是之際。弊自及民。則亦有合商量者。臣謂乘轎之罪。不得不嚴勘。而至於以負擔機爲名者。差代之人。雖無可及。方來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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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爲原恕。俾無許多作窠之患。至於馹騎。則雖負擔機。亦不可見原。臣旣有愚見。敢此煩陳。若其病思迷霿。文不能屬。有不暇自恤。惟 聖明裁擇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日前因海西守令乘轎及乘擔機事。該道伯狀請論罪。使卿等草記禀處者。以有前此關西守令處分時區別分等之傳敎。意謂卿等之回啓。亦然。及見草記。畧有界限。而擔機亦在罷官秩。故伊時批旨。欲依關西例措辭。而入於現告者。皆是應在加倍之律者。雖令銓曹差代。猶以眞箇老且病者。無容旋之方爲念。又使卿等商確禀處。予意亦出於轎禁。則不可不嚴。而界限亦不可不存故爾。際見卿箚。儘有意見。更與右相相議指一回啓。使朝令行之愈久。諸倅遵亦便好可也。所愼尙未快復云。何等奉慮。惟冀加意將攝。俟間卽起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