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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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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華城留營辭領議政疏(癸丑)

伏以累日齋居之餘。 聖體欠穩。湯劑連進。臣適滯留營。不得隨諸大臣後。仰慰 聖慕之無竆。俯陳苦忱之如結。一則憂戀。一則死罪。仍念臣直一孤負如天之 德。自投不測之坎者耳。夫自昨冬 嚴譴以來。賜環之 恩。非不銘鏤。息黥之圖。惟在自廢。深居牢蟄。不欲以平人自待。乃 殿下再生之渥。去益隆摯。華城留後之 命。忽降於 蹕路祇伏之際。行宮召接。有若造膝。密勿 恩諭。別是置腹。臣於此。安敢以唐宋以後始有之官。千不近似於萬死之身。爲辭巽逃遁之計哉。拭盡千行之淚。強察一營之務。五朔之間。一味兢業。或庶幾隨處圖報。而惟是才力素綿。神精又耗。無以少紓我 聖上荒歲旰食之憂。畢竟罪戾。自分其必無幸矣。上相 恩命。又何爲而及於此際也。臣始聞驚掉。或疑虛聲。良久戰慄。全爽五內。嗚呼。孰謂以 殿下之至明至睿。遽有此許大錯料之命。臣嘗待罪相府。五易歲矣。 殿下視臣以股肱心膂。而臣則不能報 殿下以絲毫秒芒。人非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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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名日敗。此 殿下之所洞照也。然揆地左右。猶可以仰成於元輔。至若元輔。社稷之安危。億兆之休戚。都繫於身。有國所重。孰有加於此者哉。念臣桑楡餘景。冉冉距地者。直尺寸耳。人世百事。都屬忘漏。有時出言發慮。雖室中之人。暗笑其老妄者居多。况於千乘之國。儼據百僚之首。以應八方棼集之事務。决知其無是理矣。昨奉 別諭下者。如綍之言。反復於難愼上相之義。致意者不翅三焉。 殿下旣言其難愼。則所以行之者。何其與難愼反也。臣於此不能無慨然失望。而徐究其故。則都是臣命卒之秋而然也。拊躳悲歎。尙何言哉。雖然。此皆就臣之儱侗本色老病實狀而仰陳之耳。若其咫尺之守。不可以轉動一步者。別有在焉。臣爲國願死之人。不忍於垂死之日。呑不復宣。終作千古不瞑之鬼。玆敢忘其嚴畏。願畢其說。惟 殿下惕然俯覽焉。夫國之所以爲國。惟義理而已。義理行則其國治。義理不行則其國亂。此不必有識者知之。凡林林葱葱戴天履地者。夫孰不知其如此也。嗚呼。今日國家。以外面言之。 聖明臨御。方域寧謐。謂之治也固宜。就觀其內。則義理之當行而不行者。荏苒爲十有八年矣。臣於己酉遷 園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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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覩我 聖上所御衫袖。流淚成血。點點紅濕。嘗於古書。知有血淚二字而未之目擊。忍於 君父之袖。親見其事。嗚呼。天曷故焉。臣固知 殿下以帝王之尊。躳曾閔之行。而苟非至冤貫霄。鬱結未伸。從睫注下之水。何至於眞箇成血也。然而 淵衷之內。蟠而又蟠。抑之又抑。使義理不得大闡者。亦由於我 殿下隱忍含茹之苦心盛德。而 先大王旣以巨魁之爲讎者。爲 殿下擧名而諭之。又以宮掖之譖間者。微意而指敎之。嗚呼。當時奸凶之爲讒爲誣。若架鑿以貨利聲色。構捏以馳騁弋獵。則其罪固上通于天。而 殿下之以事屬 先朝。隱忍不發。猶可以有說。臣之幾十載腐心痛骨如不欲生者。直以奸兇所以誣之者。卽千古不忍言之事。臣尙未及剚腹剖肝。昭晰辨破。以詔天下萬世。寧不崩迫。 殿下以不忍聞而遂不聞。臣以不忍言而遂不言。而人若以 殿下之心與臣之心爲心。不敢提而不忍書之。使天下萬世。皆識不敢提不忍書之義者。此固良史氏如董狐之筆。而臣愚死罪。竊以爲奸兇之惡。隱而不彰。闡明之擧。寂然無聞。百代之下。將何以憑信哉。臣每念至此。中夜失聲。以 殿下之孝思寧有慮不及此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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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臣自叨水城留營。漢寢之衣冠密邇。緱嶺之笙鶴彷彿。瞻依之餘。每懷悽愴。日前 忌辰行祭之班。臣亦趨參。拜跪於燭影松籟之間。僾然 聲容。肅然嘆息。如覩如聞。臣乃飮涕自語于中曰。身事 先世子。老而不死。周旋 寢園者。微軀之外。更有幾人。親見當時之事。明知 貳極之冤。而猶且左右顧瞻囁嚅爲事。昨夏一疏之後。遂不得更暴肝血。度日如常。此負 先大王罔極之恩造也。負我 殿下再生之大德也。又以負自己之一片丹心也。朝暮入地。以何辭奏我 先大王。以何語慰我 先世子乎。如是思量。牢有所决。臣若於 睿誣夬雪懲討大行之前。復尋冠服。立於班心。則是忘義理而饕富貴也。 殿下擢臣於上相者。豈欲富貴臣而然哉。必將有以使臣義理以持心。義理以事君。納一世於義理之䡄也。若然則臣所以事 殿下者。捨此大義理。更於何藉手也哉。至若臣之昨臘蒙宥以還也。瀝血而疏。碎首而爭。在廷傍觀。不以爲狂且愚者幾希。而臣之斷斷苦心。爲社稷深遠之慮也。防凶徒窺覬之漸也。 殿下於簡驥之事。許臣以先見。而臣則竊恐後之人。視臣之此言。亦猶 殿下之視臣前日之言也。若然則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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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見於國家。不幸甚矣。何 殿下視臣藐藐。不少採納。使臣漆室之憂無時而可弛也。臣於再昨附奏所稱區區秉執者。卽此兩箇義理也。 王庶幾行之。臣日望之。第以近日事觀之。 殿下之於隄防義理。破壞無難。天地間極惡大憝之至親切姻。無不彈冠結綬。充滿仕籍。臣之所恠者。無勢而爲逆。則其累至及於八九寸。有勢而爲逆。則國典收司之外。雖三四寸及女婿娚妹之平日綢繆者。不特不以爲累。縻以好爵。惟恐不及。天下之逆。一也。國家之所以懲之者。若有所厚薄於其間者。其故何也。此莫非 殿下於大義理關頭。終有所持難。不欲快施典刑。故隨事隨處。隄防之日就陵夷。至於如此。此實忠臣志士痛哭流涕處也。古之人。以言不用而不去。爲人臣之大羞恥。言之大且重者。莫義理若也。臣名以大臣。以上所云兩箇大義理。進言於 君父之前。畢竟無一半分採用之實。而今乃以陞至首席之故。撓改秉執。晏然承命。則不但爲人臣之羞恥莫大於此。其爲世道國家之害。當如何哉。臣之不稱之實。癃病之狀。猶屬第二件事。惟此大義理。貫徹心腑。見用則進。不見用則抱歸泉下而已。玆敢血泣構疏。仰首鳴號。伏乞 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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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俯賜矜察。遞臣新授相職。以全微諒。仍採臣言。使義理大明。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心魂飛越。不知所云。臣無任瞻天望 聖激切屛營之至。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卿疏曰區區秉執。卽此兩箇義理云云。第一件。卽不忍聞不忍言之言也。去年是月二十二日之口敎。和淚而泚筆。呑聲而口呼。結塞移時。僅能獲蘓。卿在前席而目覩。大抵伊時一諭。非欲明示本意。如是然後可以永有辭於天下萬世。一之猶不敢爲而爲。不忍爲而爲。以予之頑。其可更提於今日乎。卿自其後。亦不敢更提。亦不忍更提者。其以知所未知。覺所未覺而以予之心爲卿心也。第二件。亦屬邦禁。附陳恢蕩之弊。未暇索意詳答。嗚呼。予甚無能爲。而所知者天經地義。所守者大綱大倫。無怍於心。不求於人。興言及此。惟有肝血不自禁上潮。卿之聞之。想亦怵然而怳然矣。卿須勿俟駕屨。卽日上京。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原疏封還。(特授領議政  敦諭。見卷首下二十三板。○金縢頒示  筵說。見卷首下二十四板。)

元陵陪祭後辭錫馬箚

伏以 六龍晨戒。履玆霜露。行祀 元寢。聖慕無竆。又 躳審諸 陵。自辰過午。不恤 玉趾之勞。在列臣工。扈 駕軍校。孰不相顧而語曰。烝哉我 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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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孝思。孝思維則也哉。嗚呼。繞樞之百秊空回。獻鏡之舊節重臨。如臣之老猶不死。恒抱蓐蟻之願者。幸蒙我 聖上愛及犬馬之恩。特授亞獻之任。臣拜跪隧閣之前。奉 進黃流之爵。怳然若集慶堂中日三奉湯之時。榮感之餘。摧咽曷勝。是年是月。臣之忝叨是任。罔非 聖上特念舊日之眷。而廼 聖上反以天廐華蹄。頒及於臣。有若酬勞然者。未知何故也。噫。臣之一身。無處非恩。無事非恩。無日非恩。無時非恩。而今此 恩賜。又是臣義難晏然者也。理宜卽上一箚。備陳怵惕之情。兼乞收還之 命。而偶自日前身嬰毒感。神識迷亂。言語短澁。由中之懇。無路形出。一日二日。以格外上賞。殆若固有。此又臣罪。今始艱辛抖擻。冒陳情實。伏乞 先收匪分之賜與。仍治稽慢之臣罪。以愼賞典。以勵臣分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以卿俾參奉璋之列。意豈徒然。見卿箚辭。益感予心。然錫馬之擧。非爲卿也。卽所以重其禮也。寓予志也。卿豈辭爲。安心領受焉。美痾益護愼節耶。更冀愼護。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辨金鍾秀䟽詆。乞被 威譴䟽。(甲寅)

伏以臣得見重臣鄭民始䟽本。始知有放歸罪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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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秀䟽詆向日庭請 達辭之事。臣震懔惝怳。莫省其旨意之所由然也。繼伏見 批旨與別下 傳敎。憫念彝性之喪。扶植義分之嚴。霜雪鈇鉞。森布於十行之中。奉讀以還。不特以其䟽之眞贓盡露爲喜。今以後君綱益復如天。倫常永不墜地。臣雖䟽中被參之人。自己之嫌小。爲國之幸大。安得不欽服於 處分之下乎。噫。 達辭構草。重臣雖已自言。彼䟽鋒刃。賤臣似當獨受。幸人替冒。處己恬愉。臣不敢爲也。况於自引之章。以顧念事體爲主。無一言打破其包藏機括。則臣之平日妄許以忘私殉國者。到此而蔑如而止矣。臣又忍爲是也。其䟽隱情。重臣殆盡辨破。而第其多少做錯之句。閃倐難測。飾詐罔 上之語。箚著在臣。臣於是不得不冒死而明之也。凡所謂做錯者。或情文之有不當於天理而禮節之有不合於朝儀也。伊日之事。揆諸天理而果有不當者乎。考諸朝儀而抑有不合者乎。天理也朝儀也。决知其允合而允當。則有何別般做錯藏在這裏也。以若無隱之志。以若敢言之風。獨不明摘著論以快其心。而乃以姑不索言等語。有若呑吐囁嚅者。臣實鈍滯。莫曉其故也。况飾詐罔 上之說。臣又滋惑。葢凡飾詐而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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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者。必皆以 君上之所未及照燭者而飾之罔之也。若夫伊日之事。臣不忍復提筆頭。貽慽於事過旣久之後。而葢其本情則不過出於蒼黃罔措。計無所出。此實 聖上之所親覽。衆目之所共覩者。雖欲飾詐。何得以飾之。雖欲罔 上。何從而罔之。彼亦豈不知此。而精神所湊。惟在於戕臣一人。故不自知其言之無倫無脊也。然今番此擧。特其支流之散漫發現者耳。其本源之所蓄積。思之骨凜。臣誠不知國家之稅駕於何地也。臣將朝暮入地。日後之憂。顧安敢瞑目而逝也。噫。臣忝居班首。事多昏謬。使揆地閣臣。替受鋒鏑。諸僚之引以爲咎。可謂失之太厚。臣以何顔更對朝紳乎。玆陳短章。悉暴危懇。伏乞 聖明亟降威罰。以靖私義。千萬幸甚。臣無任惶蹙悸恐之至。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 園上之奏。卿與領相。交口迭發。雖於伊時神精。猶且記得。則達語之謂以飾詐。卿與領相當當之。到今謂以爛報之錯書云而無論請負與親負。反復咀嚼。無難說之於膈氣稍降之餘乎。是誠何心。於卿等有何可引之端乎。且所疑亂於方寸之間者。卽在於其䟽之上款。庭請事。大抵其時庭籲。予以爲非之。亦以爲過之。若以擧措之過與不過。下筆下語。則兩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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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保之意。寧或有昨敎中微及乎。卿等之以此爲引。尤不可矣。卿於其人。義蔑顧藉。而觀卿䟽辭。宛轉不露圭角。可以快洗近日示人不廣之弊俗。殊甚嘉歎。仍冀安心勿辭。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請姑寢 眞殿行禮箚

伏以臣伏見朝者下藥院 批旨。膈氣未降。 聖候欠穩。區區焦迫之情。曷有其旣。 南殿行禮。期在明朝。臣雖愚迷。豈不知憧憧 聖念坐以待曙。而此與祭享之不可進退有異。差遲差速。無害禮制。况量力而行。古訓昭著。雖匹庶尙云然矣。其可以不念 玉體之或損。强以行之。以犯漢臣陛下縱自輕之戒哉。連値齋日。非所當慮。 閟宮大享之後。更涓吉日。求之情禮。實爲允當。伏乞更加三思。亟寢明日 動駕之命。千萬幸甚。觀晩後 氣度。當有進退。旣有 批敎。下情顒祝。惟在於此。禁鍾將動。尙此寂然。益不勝焦煎之悰不敢恤情地之惶蹙。冐死陳箚。而深夜瀆擾。尤增死罪。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簾帳聞已整拂。到今豈可進退乎。

高陽付處蒙宥後。不赴考官待罪箚。

伏以臣罪大 恩重。薄竄旋宥。重入 國門。瞻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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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怳若 天顔不違咫尺。感激欣幸。寸衷倍切。雖卽日滅死。復何餘憾。此際。伏奉明日 殿講時命官之命。臣於病枕。蹶然而起曰。 君命召矣。安敢俟駕而行乎。徐又思之。前日求對而終未蒙 賜接。今乃以命官召之。是 殿下不以大臣見待。而特使之奉令承敎而止耳。國家之設置大臣。豈徒然哉。夫大臣之任。太上則社稷之安危繫焉。其次則衮職有闕。隨處補之。若夫簿書期會。都係末節。况有口而不能開。有手而不能措。徒知奉令承敎之爲恭。則特一使令之職。國家設置大臣。將焉用之。而爲大臣者。亦豈不有愧於聖人所云觚哉觚哉之譏乎。臣雖萬萬無似。顧其職則大臣耳。腔血積沸之餘。今旣借之以方寸之地。若許臣盡言無諱。則豈敢不披肝瀝血以盡臣分。而近日以來。 下敎截嚴。臣雖趨進於 香案之前。將不免囁嚅掩抑而退。然則名以大臣。當此之時。不過褎然爲考官之首而已。上所云扶宗社補衮闕之責。固如是乎。大臣以道進退。道不行則身不可進矣。玆敢短箚自列。伏乞 聖上亟降威罰。勘臣慢命之罪。以警具僚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道豈有二歧。予由本來康莊。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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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是。反以爲耻辱。到此我征爾邁之外。更何言諭。臨殿已逾數晷。而卿之考官。决難濶狹。先遣承宣。俾傳光景云爾。仍 傳曰。此批答。遣承旨傳諭。與之偕入。(書啓五度。俱見二十八編二十七八九三十三十一板。)

請訓將譴罷箚

伏以臣卽伏見訓局千摠望筒所下 傳敎。不勝萬萬惶懔之至。臣自在卿宰。聞各營都相於大小軍任差出之際。每與該大將互相持難。體統或至有損。未嘗不以此不韙。近年以來。以臣無似承乏。忝叨於都相之任。凡於軍任差擬。一委將臣。不之置疑。葢不特軍任。自是將臣所管。或恐因是而有妨體統故耳。昨於千摠望凈書來示之際。亦依前霎看。初不留意。今承 傳敎之後。始覺李光燮之罪。實不可與同中國。因赦蒙宥。大是小人之幸矣。軍門之任。何患乏人。而廼以此汲汲檢擬。以達於 香案之前。該大將所爲。豈非無嚴之甚乎。以 聖人山藪之量。雖欲置而勿問。其在嚴國綱杜後弊之道。不可仍置。臣謂訓鍊大將徐有大。亟施 譴罷之典。宜矣。臣名以都相。此等事。不能檢察。致煩 聖敎。其觸事昏耗。不能事事之狀。於是益著。伏乞亟降威罰。以勵具臣。以安私分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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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望筒書下之敎。在卿匪怒。特以兼管其營也。該帥譴罷。烏可已也。而昨日惠堂之不敍。亦念將任數遞之弊。旋以越俸改書出。矧彼號之曰三軍司命之任者乎。先施越俸之典。卿則安心勿辭。

乞遞都監都提調箚(乙卯)

伏以臣卽伏聞今日輪對入侍訓鍊都監從事官崔熽。以擧措萬萬昏憒。致勤 嚴敎。至有該營大將緘辭重推之 命。臣於是惶愧震悚。不知措躬之所。葢臣與熽。自來相知。其少也。愛其才名之騰於陞庠。其筮仕而經守令也。喜其凡事皆有條理。及夫近年以來。又喜其忍飢守拙。雖相知如臣。十年之間。來見絶稀。臣之所知者。只平日了了之熽矣。以故從事官有窠也。臣果以熽之可合。通告於該大將。及其擬望蒙點以投刺。數昨始來見臣。而有問而渠不能詳對。有言而臣不能諦解。臣竊恠其今熽非古熽。問於人。葢十數日前。爲風所中。雖獲漸差。未及良已。而不敢言病於公役。强起以赴矣。臣且駭且悶。竊有所商度。豈意以其㨾。進身於 香案咫尺之地。以貽簪紳之羞乎。愼簡乃僚。書經所訓。而臣忝居都相之任。以如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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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堪之人。使之差擬。仰累 聖朝用適其宜之治。莫非臣之不能事事之罪。而畢竟以其罪。移之於該大將。臣則晏然自在。此又臣難赦之罪也。玆敢短箚自首。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以淸官方。以勵臣分。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莫嚴者筵體。則以渠幺麽末蔭。擧措十分駭悖。略示薄警於擬似之該帥矣。早知今熽之非古熽。豈忽忌器之戒而使卿至於箚引耶。大抵其人則太昏憒。其不愼簡僚。不能無慨慨於卿者。然微事也。安心視事。

請寢朝參箚

伏以社壇祈年。 宸誠上格。寒威頓消。祀事利成。臣忝叨陪班。不勝欽歎之至。第於伊日昵侍齋殿。伏見聖候失音。感氣未解。侵夜 回鑾之餘。區區仰慮之忱。歷日靡弛。朝參次對之 命。何爲而又降也。臣固知 殿下宵旰憂勤。不自滿假。當此歲籥載新。萬品昭蘓。思所以闢四門而延百僚。以講民國之謨。而第念近年以來。廊廟賓對。無或曠期。庶僚接見。殆少虛日。以臣見之。 殿下治法。雖謂之日日朝參。未爲過也。何必 御門高處。侵寒早動。輕犯聖人愼疾之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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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始謂之朝參也耶。况其日。卽上 號都監 殿宮外習儀之日也。堂郞諸臣。勢將趨簉班聯。仰覩禮畢而後。始可以還就政府。肄習禮貌。則日勢亦必太晩矣。顧今 慶禮。是何等莫重莫大之事也。跛躄皆起。瞻聆俱聳。而其所肄習之節。內懷忩遽之心。外施草率之容。禮欠舒泰。事不專一。則豈不有違於心不可兩用之訓乎。 殿下雖於節宣 聖躬之方。不遑自恤。若加三思於所重之儀。則必不待臣言之畢而惕然回悟矣。臣猥蒙提擧之 命。觸事昏耄。擧行踈慢。自速 嚴敎。泥首俟勘。宜不敢自居大臣。妄有所陳。而愚衷耿耿。不能自己。冒陳短箚。伏乞 聖明特寢朝參次對之 命。益加靜攝。仍治臣不能事事之罪。以警具僚。以安私分。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大禮前暇隙。只是明日。明日以後至念一。排日有酬應。朝參之兼行於外習儀日。葢不獲已也。卿以莫重莫大之 慶禮肄習。忩遽草率於日勢太晩之後。謂有違於心不可兩用之訓。則歲首朝參。雖曰不可闕。自有輕重之殊。特允所請。明日朝參次對之命。置之。今番都監擧行。多有稽緩之節。今日卽壽靜殿女官私習儀之日。而所謂女執事輩。贊唱如啞。幷與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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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而不爲預待。以致諸郞拿處之擧。卿等不能蕫飭之責。竊爲之慨然。意謂受而爲謝。何有此自引之辭。過矣。安心視事。仍 傳曰。此批答。令上號都監都廳郞廳。傳諭于都提擧。

上 號禮成後辭錫馬箚

伏以天佑我東。景運昌熾。 五慶倂湊於新年。 三冊親上於吉日。事罕簡策。喜溢寰宇。况臣忝叨都相之任。進以奉 金玉冊寶。退以獻華嵩祝願。中心歡忭。萬倍常品。仍念臣少不猶人。况今已耄。都監捴察之役。初不當擬議。而乃 殿下以臣之軀殼猶可以備數於人。擧而畀之。臣於是不敢言老誖。惟躬逢千一慶會。少效忱誠。是幸是榮。趍赴惟謹。若其事役之利成。實郞僚匠屬。亦能感動於 殿下之至孝至誠有以盡心之致。臣何嘗有毫分可紀之勞乎。及夫大禮甫畢。鞍具天駟。先降於臣。固知 殿下飾慶之心。靡不用極。不問其 恩數之過當與否。至有此濫賞之 命。而以臣辭受之義。顧安敢無其功而安其 賜乎。念臣一身所食者 君。所衣者 君。日夕惶感。不敢自安而猶不敢每每辭巽者。葢煩猥是懼耳。今玆 恩典。旣以賞爲名。所謂賞者。有功者之不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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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也。有勞者之不可不酬也。顧名思義。臣未有一分近似。若以控辭之或近已套。幷與此而已之。則是不知有廉愧者也。玆敢略陳短箚。仰暴衷情。伏乞 亟命收還成命。以重賞典。以安微分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玉牒金章。親上於吉日。中心慶幸。萬倍卿等。以卿精力之過於人。擧以畀之以都監捴察之任。若其事役之順成。實惟卿等盡心之致。鞍具上駟之先及於卿。亦出於飾慶之心。而以賞爲名。賞不稱勞。若是控辭。無或近於卿所謂已套耶。毋曰收還。只可安心。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重拜右議政辭職䟽

伏以臣自承 恩除。五內惝怳。歷日如癡。實不知何以爲計。葢臣身雖未退而心之退久矣。人之爲身。心爲主。身爲其次。心苟退矣。身之退與不退。固不足論也。今於恩命之下。固守初計。以無負此心。决知爲出處第一義矣。第更思之。臣之身體蠢動。尙今備數於人。罔非 殿下賜也。臣雖頑愚。尙具彝性。尋常戀主之誠寧或犬馬不若。以故每當趍簉筵席之際。仰聆玉音初降。則暗暗歡喜。心不自禁。及其退出。雖明知其來日復入。拜辭故遲。惘然如失。若令久違。中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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悵缺回遑。當復如何。樞府漫司也。固可養閒。自然跡阻 天陛者多。今以議政之任。宣召不置。於臣心何暇以負乘爲愧而不自幸瞻覲之有路耶。况 殿下不知臣庸陋無取。今於近八昏耄之年。不忍終棄。復置之輔相之列或意其少剔奸藪。稍整悖俗。期勉之意。溢於十行 別諭之中。臣於此不思死生以之之圖。則是顧念身家之意重。盡瘁 王室之義輕矣。臣豈忍爲是哉。第又念 殿下尊寵臣禮遇臣。非私於臣也。葢責勉其一分報效。而顧臣卽老誖無省覺之物耳。以其軀殼。强依前樣。行步不至太躃。日前 批旨。至有精力過人之 敎。而其中之事事健忘。言言失次。見悶於家人。致笑於知舊。 殿下或未之察也。今夫已老之木。自外觀之。根榦枝葉。或似無損。察其內則液枯蟲蝕。若遇天風一過。居然仆之地矣。臣之飾巾待盡。朝不謀夕。與此何異。中書養病。古人尙云不可。顧可以尸行肉走者。擬議於其間乎。况以蔑效於已試言之。遭逢堯舜。非不專也。五載相府。非不久也。以國事則殆至於日非。以朝象則不耻其患得。以民生則困苦益甚。以風俗則乖敗無餘。甚至於調戲官家之賊。締結奸徒。盤據城社。謂天可誣。謂人可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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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譸張。無非貽累 聖德。此非一朝一夕之故。則臣於其時。威不足以憚戢。明不足以打破。使之潛滋暗長。至今日而窩窟自綻。有相如此。何補於國。他餘不事事。姑無論。卽此而臣之罪。只見其合施大何而未見其可以重踏中書之趼也。今 殿下發歎於治象之多負初心。中夜繞榻之餘。發號施令。百僚改觀。政宜峻選一代宿望。以畀匡濟之責。而乃以如臣自來不堪任者。擧而與之。曾不難愼。而所責勵者。尊朝廷於三古也。激之揚之也。拯之濟之也。 殿下此敎。不幾近於北其轅而求至於越乎哉。此非隨例飾讓之言。今日事理。斷斷如此。臣之欲以嶺海爲期。不敢爲進身之計者。非爲身也。乃爲國家也。嗚呼。臣之去就。由前而言。則不忍不進也。由後而言。則不可不不進也。臣於是以兩者。百爾思量。有惺然而悟者。由前者恩也。由後者義也。昔漢之光武。言于馮異曰。義雖君臣。恩猶父子。臣之於 殿下。實君臣而父子也。以恩以義。有何間然。然 殿下。臣之君也。臣。 殿下之臣也。聖人旣以君臣主義。昭揭萬古。則於是乎恩之不可掩義也决矣。臣旣以難進之義。决定于中。 殿下亦豈不使臣成就得一義字乎。若夫 先朝定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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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伊後相府之不能遵守者。不無其人。臣雖不敢更事煩陳。而其爲惶蹙不安。尤不容形言。玆敢疾聲哀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亟遞臣職。改卜賢德。使國勢賴以鞏固。私分得以少安。千萬幸甚。

 答曰。省䟽具悉卿懇。予於卿所取者。氣也。不挫不鑠。屈旣如之。颺亦然。何曾以巖廊江湖換其槩乎。譖夫莫售。非予之明也。巇塗卽夷。非予之力也。自初攻卿。不以其道。巷議腹誹。諒非阿卿。爰立之日。夾路覩快。予之用卿。特順人情也。大抵今時無是故餒耳。嘗以大冬嚴沍。擁衾呵凍之老人。取喩於俗樣之低淺。卿能記有否。國無皆勇之將而軍無皆勇之士。雖不必鳴金皷耀戈甲。噪呼嘷呶。爭城爭地於猝然勃然之間。其振發而作興。人人知有所不爲。貪者廉懦者立。呻囈爲之瀏湸。委苶變而崱屴。使沒模稜之習氣。一朝煥然從革。餒者不餒。尊朝廷於三古者。予則蔽一言。曰氣爲帥也。然揠之則反爲害焉。勿亟勿徐而勿求備。不偏不倚而不務勝。始似落落難合。卒乃蕩蕩偕歸。於是乎初志遂而能事成。治可從欲。沛然行其所無事。其責顧不關於卿等股肱之列者哉。卿卽幡然思日協贊。(正月二十六日重拜右議政 傳諭。見卷首下三十三板。書啓。見二十八編三十二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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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移洪檍配所箚

伏以卽伏聞極邊竄配罪人洪檍配所。以義州爲定。纔已入 啓云。耆社之臣。臨事昏錯。自速罪科。律雖極邊。擇送善地。在 朝家不害爲寬大之政。而但念洪檍曾經義州府尹。於義州卽邑先生也。以邑先生。竄送本州。不特瞻聆俱駭。在事面有戲劇之嫌。於謫居。多掣碍之端。臣實未知其爲可也。近日朝廷之習。專事情面。因循不務正當做去。漸至於紀綱解紐。此雖小事。不可泯默仍置。臣謂洪檍配所。亟 命移定。金吾該堂上。施以譴罷之典。以警俗習。宜矣。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移配。可謂不謀而同。當該金吾堂上譴罷事依施。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都憲權裕䟽後請申禁邪學箚

伏以臣妄犯擅行之罪。反媒優異之渥。知申旣使偕來。 恩札仍命賫傳。此豈負罪賤臣。所可承當者哉。身未自有。駕不容俟。而不特默念愆尤。無面可顯。賤疾從以適苦。轉側亦且須人。尙未得一進文石之陛。仰請金木之誅。伏地惶霣。瞻天戀結。際伏見都憲權裕疏本。其論列捕廳事也。曰以大臣 筵禀指揮者。卽指臣而言也。所請三漢之罪不容誅。不但爲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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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斁敗倫彝。假稱華人來敎。以惑愚氓者。其妖惡叵測。决不可一刻留齒於橫目之列。故臣果以此警咳筵席。使捕廳嚴覈奸藪。仍付秋曹以其法處之。豈料三漢之喜死惡生。喫杖如飴。緘口無一言。揚揚並命乎哉。以其徑斃爲絶憤者。臣之心。未嘗不如都憲之心。故以此備言於諸僚相合席之時。以致憤痛之意。今乃以秘諱疑之者。特不識伊時事實之裏面而然也。然臺閣之有此等言論。實淸朝所不可無之事。臣豈不拜受也。噫。俗漸淆漓。人無矜式。所謂一種邪學詿誤蚩蠢之徒。將至於父不父子不子之境。其爲 聖化之累。不啻如洪水猛獸。憲疏所請申飭中外。別加糾察。期於廓淸者。亶出於扶植世敎之意。依此施行。斷不可已。然當此人心不淑之時。鄕黨之間暗結仇㤪者。安知不以甲而指乙曰。這人也爲邪學。以乙而指甲曰。這人也爲邪學。以是而爲暗擠謀陷之計。則其爲村里之騷擾。將不知至於何境。臣果不待都憲之言。業欲以糾察中外爲請。而慮之及此。姑且趑趄。今都憲先之。其言雖不可不用。而末梢之弊。亦宜嚴飭。幷乞 留神焉。憲疏之後。臣宜卽陳疏。一暴事狀。而神精昏耗。數行文字。無以締構。今始短箚自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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亟降稽慢之誅。以勵臣分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都憲疏語。帶得情外。而卿不惟不以爲不然。至曰臺閣之有此言論。實淸朝所不可無之事。臣豈不拜受也云云。與古大臣所謂諸有忠慮於國者。但勤攻吾之闕。則事可成功。可翹足而待矣者。可以表裏看。旣感雅量。更歎公心。彼不知卿者。亦不暇於愧赧赧。邪學詿誤之弊。父不父君不君夫不夫。其流將歸於爲賊爲盜。必待大行掃蕩然後可能知戢。與其然矣。盍若防之於未然。卿於年前著書而斥之。今又筵禀而誅之。譬之如洪水猛獸。期於廓淸而後已。予以此爲期。卿亦以此應之。月計之效。必當有灼然難誣者。又或徒致驛騷。反啓告訐之習。則有非時措之宜。此則卿言尤完好。京兆行會。未知如何爲說。朝筵欲問於京兆尹矣。因公事酬應而未果。際見卿箚。若合符契。曷不如卿言。尾附一言。過矣。安心安心。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因吏判薦望。乞遞相職箚。

伏以日昨。銓曹亞堂。受判堂薦望於道揆。往示左相。轉以及於臣。臣看畢。謂亞堂曰。徐浩修。數年以來。名入政眼乎。曰未也。臣曰。冢宰何等重任也。以幾年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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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之人。忽地重通。竊恐公議不與吾。只見其當拔而未見其可入也。亞堂曰。然則當以此告之首揆。仍卽辭去。日過午。始使曹吏來言曰。首揆聞之以爲此與今番重通有異云。而因 促敎屢下。望筒纔已正書入 啓。以此委折告白矣。嘻噫。 國朝四百年。果有如許事否乎。臣竊聞中書之䂓。擬薦則雖首相主之。爲僚相者。如或曰某也不當入云爾。則往復歸一之前。雖首相。亦不得惟意完薦。此便同金石之典也。臣雖萬萬無似。議政之任。縻在身上。於擬薦旣有所云云而首相又以爲不必然。則銓堂之受薦望者。惟當復以此來言於臣。雖十回往復。待其停當歸一。然後始可以 上徹。今乃不然。事了之後。徐徐相通。雖欲更有所言。已無及矣。臣癃老眊聵。重卜幾及一年。未嘗一赴於備坐 賓對。其不敢以相職自居。 聖明已俯悉之矣。一切廟謨。不欲與知。而一段愚忠。九死靡悔。事之有關於平日秉執。不忍闔眼囚舌。終歸於壞盡中書故規。尙何顔面。自據於三事之列乎。玆敢箚陳愧忸之忱。伏乞 聖慈亟削臣職。以尊相府之統。以全匹夫之守。千萬幸甚。臣雖不足言。金石之典。不可緣臣毁壞。臣謂當該吏曹亞堂。亦施譴罷之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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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浩修冢宰之望。亟 命刊拔。以嚴義理焉。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三相之中。旣有甲乙之論。則不待歸一。書入望筒。亞銓事。未免大做錯。譴罷依施。徐浩修拔望事。予則以謂不然。大凡義理無層節。惟有如是與如彼而已。齋居之夕。抆涕宣綸。闡明翕受之大度。揄揚翼燕之懿範。昧爽前後。不啻皎然。然則浩修。依舊是所謂學儒未徹疏以前之人也。苟有層節之可言者。丙申之初。亦豈不閡於浩修之父子也哉。不允。卿須安心勿辭視事。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請寢許積復官之 命箚

伏以臣於我 聖上平日政令施措。竊自以爲皆無間然。臣非敢窺天測海而然。夫天者。理之主也。聖人者。循理而合天者也。以理推之。聖人之事。有何不可度而抑何間然之有哉。奈之何。昨日許積復官之 敎。出於理之外。而使臣惝怳驚駭。致惑於 聖人之事也。於是乎臣不可以不言矣。夫許積之死。臣知其一則由於體府之設也。一則由於賊子之綢繆逆宗也。昨伏見下政院啓辭之 批。體府顚末。 聖諭備至。旣責廷臣之昧於典故。申之以案頭有可考之書。臣未知 殿下所敎可考之書。是何樣書也。其書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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眞有可考。至於逆堅之締結楨柟。謀危 宗社。必也不一書矣。臣聞之。當其時。文正公許穆。以庶孼子堅所爲滔天。當許積之面。嚴辭直討。靡不用極。而身爲當國首相。不能斷以大義。毅然爲石碏之事。卒使之不軌陰謀。自其家釀出。在家不知。臣未之信。其供辭中有子賊堅萬死無惜八字斷案之自道也如此。國無法則已。如其不然。以若斷案。幷與其收司連坐之律而蕩滌於百年之後。丹書無痕。爵秩如舊者。此豈可使聞於鄰國乎。臣固知我 聖上至仁盛德。雖於陰厓幽谷之中。必欲被之以仁風惠雨。而適當今年宸心有觸。乃有此千萬理外之擧。大小臣工之驚心駭眼。或啓或箚。冀回 天聽者。天理之固應爾也。 殿下於此而若不曰法言能無從乎。則是眞箇爲不循乎理而惟其意是循。實非平日所望於 殿下者。伏願 殿下更加三思。亟寢許積復官之 命。以嚴王章。以樹隄防。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卿名不在於三相之箚。意謂卿能體予認予。不肯爲隨衆助瀾之擧。際有卿箚踵至。而其所爲說。反有甚於三相。斥彼以不能爲石碏之事。卒使之不軌陰謀自其家釀出。在家不知臣未之信云。而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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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昨日處分。歸之於不可使聞於隣國。惜乎。卿今老白首。寧或纏繚於舊日習氣。爲此色目中言語。不思所以對揚休命之方。三相批。旣言之。卿之今日之言。卽故相昔年之言。故相以此屢被嚴敎於 聖祖。逬出都門。蒼黃還鄕。在 聖祖之時。事關 聖躬。而猶以刑政之或失其平。處分且如此。矧予斟輕酌重。以 聖心爲心。必欲歸美有光。乃有昨日之處分。其事面之不敢言。道理之不敢提。豈比於故相箚論之時。則卿乃不少鄭重周章。反忽盛氣噴薄。以予大公至正。永有說於萬億年之擧措。歸之於悖於理者。是誠何說。是誠何心。竊爲卿甚不取也。

因雷異乞免箚

伏以今曉轟燁之灾。又何爲而發於收藏之節也。仰惟 丙枕求衣懔惕之心。當作如何。臣不勝驚惶憂慮之至。挽近以來。冬雷之作。殆乎無歲無之。人心狃安。其能知此非可常之理者幾希。朱子有言曰。冬雷秋雪。時時有之。人遂不以爲恠。嗚呼。今日之事。不幸類是。其所轉移之方。臣極意思索。愚迷鈍劣。終未知何以爲措。卽者史官奉賫 責躬减膳之 敎。儼然臨示。而十行之中。歷擧大易十五卦中體象爻辭。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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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參驗。詢之以政令施爲。何事爲循理。何政爲悖則。至以乞言爲 敎。大哉。 聖人之言。轉移之機。不在他而其在是矣。雖然。臣本昧於易者。於其觀象玩占。固不敢杜撰爲說。仰塞 明旨。而設令臣或可以指陳一二。此不過如場屋擧子承主司之問。遂條以對者耳。以實不以文。寧容如是。臣姑舍是。而以一日萬幾喫緊用工之事。爲 殿下陳之可乎。臣竊嘗以爲殿下之政令施爲。無所不合於天則。而今天示警於殿下。必欲大奮勵大振作者。其意固不在於使 殿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歟。若其竿頭進步。非別般高遠難行之事。凡天下萬物。未有無理之物。天下萬事。夫有無理之事。人主之應事接物。惟貴乎窮其理之所在而力行之而已。夫人主正心修身。建其有極。使天下咸服其心而柔克剛克。各隨其宜。臣無有竊持威權恣行偏私者。是理之所宜也。人主虛心來諫。使天下之言。無有壅閼。而其或潛售偏黨暗濟己私者。斥之退之。固無不可。若其慮王章之或弛。憂隄防之將壞。進言不已者。嘉奬之採用之。以鞏國勢。是理之所宜也。人主躬儉節用。內而使府庫有紅腐貫朽之積。以備水旱意外之灾。外而察州郡。無敢稔其誅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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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黷之習。使小民休養生息。是理之所宜也。若此類。難遍以疏擧。而惟其蚤夜顧諟。推而擴之。惟係於人主一心奮勵振作之如何。而顧其要則在乎愼擇輔相。使之協贊承佐。以爲從欲以治耳。今 殿下若果盡心於上所云理之所宜者。則何爲而忽於置相。至以如臣無似。濫竽於三事之列而莫之斥去之也。臣之日前一箚。妄自附於尊王法定國是。而十行 批旨。誨諭截嚴。疑之以色目習氣。責之以噴薄爲辭。臣滿心惶恧。理宜出城胥命。如 批敎中故相已行之例。而或慮因此而反要無端 恩禮。晏然承受。若無省覺。有相若此。天豈不示之警哉。伏願 殿下益加猛省。其所仰答。不以新奇。必懋實心實政。以悅仁愛之心。亦願斥去臣身。改卜賢德。俾盡燮理之方。國事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何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乎。昧於下學。矧乎上達。顧予望道一念。非不孶孶。瞻前忽後。仰看俯視。徒有不可階而升之歎。宮墻數仞。尙未及見。有時點檢。欿然發騂。此所以治之不徯志。化亦不從欲。而天怒於上。民困於下。灾荒溢目。憂虞薰心。求爲小康之世。亦未易焉者。一則緣予否德。二則由予不糓。卿於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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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卿於何有。卿乃引而爲己愆。欲效責勉之文具。於予心陡覺忸怩。所辭宜不允。卿須安心視事。

啓覆時陳病乞免箚

伏以臣卽伏聞明日有 啓覆之命。 聖心之不遑寧處。憂勤庶事。臣實欽仰萬萬。竊念 啓覆。國之大事也。必元輔主之。而或値首席曠闕。或値情勢難强。則左右相之替而行之。亦不無已例矣。見今領左兩相。皆以病不可詣朝堂。其次臣是已。在臣道理義分。安敢以癃老無省覺。辭不赴。重貽尸素之譏乎。臣之背寒賤疾。已是數十年貞疾。每當冬沍。發作如期。數日以來。因初寒忽地折綿。宿症復肆。以綿以毛。重重貼傅。而波咤之聲。猶不能絶於口。重以感氣侵凌。起動不得。雖粥飮之時。或小呷者。衾褥之內。擧手俯接而止。以此病狀。雖欲拚死趍進。萬無其望。噫。當玆寒威。 聖躬不恤勞動。必欲 臨御外殿。以决大辟。而緣臣病無人事。使國之大事。寢而不行。則臣之罪戾。當如何也。玆敢和囈草箚。仰瀆 崇嚴。伏乞亟削臣議政之名。改卜賢德。使國事無闕。臣分少安。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所愼旣如此。何可强之。三相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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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啓覆停止事。分付該曹。卿須安心愼攝。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陳病乞免箚

伏以臣狗馬賤疾。恰已三十有餘日矣。方其宛轉叫苦。豈敢望復爲陽界之物而幾絶而甦。拖至于今者。亦一恠事。惟我 聖上父母於臣。憂念之 敎。屢發筵席。藥物之頒。實出常格。雖於九泉之下。當作蒙 恩戴榮之鬼矣。感淚千行。何嘗少乾於枕席之間也。數日以來。腹部跳蕩。衝射之氣。雖云少降。其爲物也。將與臣軀殼。與之終始。瀜解散化。非醫技所可及。見今潛伏孔炤。欲爲投抵間隙者。或胷或腹。或左或右。肆然作棲息之所。橫而卧者如瓜。突而峭者如栗。時爲喞喞之聲。其伎倆之鴟張豕奔。有誰御之。戒心兢兢。糜粥爲命。設使臣拚死赴公。若於路中不時激發。則其勢將急入閭家。古豈有如許體貌乎。從今幾許日月。分作病廢之物矣。 中宮殿誕日。隔在一宵。而以臣病狀。萬無趍進起居之望。情禮分義。都歸虧缺。有臣如此。生亦何爲。至若幽明黜陟。國之大政。宵旰憂勤。 飭敎屢降。凡厥庶司。罔不奔走對揚。而臣之所帶衙門。以臣之故。全然廢却。論以國體。非細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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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而闕禮。下而曠務。有一於此。難以容貸。况兼以有之者乎。玆敢短箚自列。伏乞 聖慈亟削臣議政之銜及諸衙門都相之任。使臣分少安。國事無滯。千萬幸甚。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卿之所愼。職由不愼。拌飯藥飯。是豈八耋老人空腹深夜喫著之物。則囫圇卡住。跳蕩衝射。痰與癖。肆其氣卽勢耳。從今益存節食之戒。無爲領相之所笑也。攻下之際。易致憊損。如費旬日調補。當復天和。候班之未參。貶坐之不爲。安用過加辭巽。更冀安心。俟間造朝。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申控病狀乞免箚

伏以古稱大臣之職。不以筋力。此言所貴乎大臣者。內蘊論道經邦之才以施諸外。筋力非可論也。後之世。以是爲口實。 上之敦勉大臣也。必曰大臣無用筋力。下之圖占便宜者。亦必曰大臣安事筋力。夫大臣之論道經邦。非人人可能之事。而幷與筋力。爲恭之禮而廢之。則是直一冥然土偶而止耳。將焉用彼大臣乎哉。噫。臣之賤疾。臣所自取。伏讀日前 批旨。誨責諄諄。有若父母之敎導癡獃迷蠢之一穉子。以首頓地。惶愧欲死。雖然。其爲病也。已在於脇之傍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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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下。朝暮伺釁而發者。不待醫者而知之。以故凡係食飮。少有呑嚥。終晝達宵。煩懣欲狂。一日所呷。不過糜粥少許。恃粥以生。雖曰古語。氣息安得免凜然如不能須臾者乎。念臣躬自點檢。內實倥侗無有。雖百執事。决知其不稱論道經邦。况可以萬分一擬議乎。惟是狗馬賤齒。雖迫八耋。賴有些少筋力。欲以是趍走班聯。以少酬千古特達之知遇。不幸爲疾病所中。自分此生之不能復起爲人命矣。夫更何言哉。然而自托於大臣之不以筋力。賓對焉不詣。備坐焉不赴。陪班焉不參。猶且食君之祿。寄名於三事之列。則是眞箇土偶耳。豈不爲盛世羞耻事乎。况左揆纔蒙許副。臣之座次。以例而陞。義分固當出而肅 命。祈糓親行。何等大禮。而 躬臨誓戒。百僚駿奔。事體固當進而押班。以臣之神痿脚戰。萬無依樣拜跪之望。臣之不可一日居於是職也。於是乎决矣。玆敢短箚呼籲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亟削臣所帶議政之任。仍治闕禮之罪。以肅將頹之綱。以安垂盡之喘。千萬血祝。取進止。

 答曰。省箚具悉卿懇。近日寒煖不適。歲前則姑難觸冒。卿須安心愼攝。仍 傳曰。此批答。遣史官傳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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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柳河源事罷職。旋仍屛出龍湖請譴疏。(丙辰)

伏以臣之孤 恩負國。前此何限。而至於今番事。其罪不可掩矣。其情不可原矣。臣竊惟我 殿下嗣服以後。一政一令。夫孰非善繼 先王之志。善述 先王之事。而至若奉 先洞屬之尤以 先王之心爲心者。上而簪紳。下而閭巷。孰不知之。况臣以最近密於 先王。其所觀感於昔日者何如。以最受知於 殿下。其所欽服於今日者何如。向者齋郞之 嚴處。卽所以爲所重也。體 先王也。臣豈不仰認 聖意所在。而乃於私室酬酢。以不當言之言言之。時臺畢竟至於欲停旣發之 啓。臣之本意。則不過致慨於原啓句語之有欠臺閣告 君之體。以謄傳爲不屑而然矣。雖然。非臣所言。臺臣何必以當停爲爭也哉。以此言之。雖以臣爲勸成。臣當無辭自服。豈敢以師生之義無所不可與言。有所自恕於其間乎。書曰。天作孼猶可違。自作孼不可逭。此政臣之謂也。况 十行絲綸。慮及後弊。辭嚴義正。可詔百世。臣固爲法受罪而已。三司之啓。始雖以削黜爲言。節次加請。奚但嶺海而止。臣驚惶震懔。逬出江郊。日夕所俟者。惟孤恩負國之當律而已。乃者。 聖度天大。異恩愈渥。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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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已徹之 啓。旋收薄施之罪。中書職名。依舊仍授。卧內御符。依舊還傳。而所被 溫敎。尤屬曠絶。臣是何人。敢當此千古所罕有之 恩禮也。聞 命泣血。惝怳如癡。然一段神識。猶有未全泯者。伏念 殿下之嚴勘臺臣。爲所重也。繼以勘臣。亦爲所重也。乃於臣之身。不數日而反有此特地弛張。則刑政銷刻。姑無論。其於國體。豈不大有所未安也哉。臣思量到此決不敢以 飭敎之屢降。史官之相守。晏然爲重入脩門之計。是豈但以一身廉隅爲慮而然哉。再昨領右相之詣 闕求對。臣非不知事關 宗社億萬年磐泰之策。而猶且恬然偃息。不得隨僚相後仰陳區區顒祝之誠。瞻望 宸極。生不如死。沈病之餘。神精震剝。數行由中之懇。亦無以構綴文字。今始涕泣鳴號於 天地父母之前。伏乞 聖慈削臣議政之銜。議臣當被之律。使邦憲無隳。具僚知警。千萬血祝。

 答曰。省疏具悉卿懇。初諭再諭與夫附啓諸批。悉諭所欲諭者。大抵眷卿也篤。故望卿也深。知卿也摯。故責卿也切。在他人。可恕當貰。不必尤不足非之事。在於卿則慨之恨之。且歎且咄。敬禮之虧缺。或未暇顧。辭敎之迫切。有不能制。一味信心。不修悃愊。後之視今者。庶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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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與卿之際遭。而論於俗下涉獵看者。眼藏往往浪濤。忽起於無風。卬涉人否。有若厲揭莫須友。然此則太不知予與卿之淺淺小人腹。卿須益感知卿之私。卽日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