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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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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嘉善大夫吏曹參判行通政大夫弘文館副提學兼 經筵參贊官春秋館修撰官蒼石先生李公神道碑銘

濟恭嘗讀蒼石先生李公遺文。喟然歎曰。公當世第一人也。所言皆當世第一義。光海昏亂主也。道不容言不合。固無怪爾。惟是 仁祖龍興。萬物咸覩。而眞正大義理大議論之關國家治亂者。輒與勳貴之權謀術數。相鑿枘。不得大展布於世。使斯民蒙其澤。後學之所慕仰者。不過紙上之言耳。道之不行。豈特爲斯人之命也。實天下國家之恨也已。公諱埈。字叔平。系出興陽。在麗有陽升。與契丹力戰死。史稱將軍李陽升死之是也。於公十二世祖也。入 聖朝。曰舒原。贊成門下事。是生垠司憲府大司憲。垠之子堰。尹全州。 光廟賜手札。褒淸白。子壽川。司憲府執義。是爲四世祖也。曾祖兆年判官。祖琢。父守仁 贈左承旨妣高靈申氏。守涇之女。 贈淑夫人。以嘉靖庚申。生公于尙州里第。旣長。從西厓柳先生學。志不在功利。壬午。中國子生員。辛卯。闡文科屈隷校書館。盖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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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惎之。壬辰。倭大躪嶺以南。公時在京師。徒步還故里。旣至。失父母所在。日號泣行。遇之孝谷山中。人以爲孝感。於是團避亂人數千。據鞍嶺拒賊。賊掩之。人死者相枕藉。公亦遭大酷。泣血謀倡義。衆推公及愚伏鄭公。分主召募。未幾。募至數千。以忠義相激勵。多所斬獲。癸巳春。賊大殺掠。義軍潰。公亦跳忽眩仆。幾不得脫。賴伯氏月澗公。背負以走。得以全。轉以見方伯洪公履祥泣言狀。方伯曰。公若力可以屯田事濟矣。公遂斬艾墾土。計其出賑民饑。餘悉屬之軍。時甲午也。朝廷以倡義有功。陞典籍。服未闋不赴。九月。拜禮刑二曹佐郞。乙未。爲慶尙都事。兼管調糧魚塩等事。時。朝廷令儒臣。述前代興廢以進。公先是撰中興龜鑑。自夏少康。至宋高宗。先論君德得失。次及臣下邪正。瞭若指掌。至是投進。 上賜手敎褒之。時。鄭仁弘宰寧海。士大夫多趍附者。公獨曰。此邪人也。道過府。仁弘出迎。公如不覩。令呼唱而過。仁弘大嗛之。不恤焉。秩滿。體察使李公元翼。請仍之以調糧魚塩。無不中機宜也。丁酉。拜司憲府持平。秋。倭再動。 大駕議出狩。公膺召募官上䟽。請駐蹕鳥領之御留城。親總三軍。使勇氣百倍。以圖克敵。 上嘉之。卒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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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受命而南。體察使屬之郭公再祐。遂入石門。繕城池峙粮餉。衆皆知城可嬰而死可樂也。亡何。浮議煽命罷之。公痛恨曰。天實爲之。謂之何哉。檢察使成泳辟從事。戊戌。移佐摠理使李公元翼。李公悉以事委之。俄授醴泉郡守。摠理使以聞曰。所管非李某莫可。上仍之。己亥。拜丹陽郡守。時。天兵大集。折辱守宰。日刦奪人。公至則其禮恭其辭正。泣以告曰。父母而救其子。侵㬥之可乎。游擊茅國器。作歌詩以謝。戢軍卒橫者。民乃帖然。居五年。觀察使上治行第一。癸卯。拜弘文館修撰。民攀轅不忍送。歌曰。丹山秀且奇。丹水深而淸。不能使公留。但得留公名。前此厓翁爲羣小所擠遜于荒。至是入經幄。因文義奏曰。唐德宗初政。非不淸明。猜察太過。終致播遷之辱。有一陸贄而弃之若遺。 殿下待柳成龍。不幸而近之。 上不悅罷。後數日。五峯李公好閔。言於 上曰。近日柔佞成風。獨李埈。敢言人所難言。可賞不可怒。 上默然。左遷刑工二曹正郞。相禮兼實錄郞。甲辰。以書狀如 皇京。明年還。戊申。 宣廟昇遐。光海立。由修撰拜正言。公憂光海厥德罔終。有闕失輒先事諫正。遇灾異則箚陳近習不可不祛偏係而廓大公之量。壅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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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察其幾而燭未然。又曰。含冤枉死。久而未洩者。旣曰非辜。則昭雪之何待三年。又曰。責成大臣。只是常程。瑣瑣而黜陟賢否。事關安危者。則漠然不相管攝。使之不安其位。相繼請告。盖臨海之獄。有司請置之辟。首相完平公以全恩請。被臺嘖不視事。公極論之如此。光海不能用。憂經筵久廢則箚曰。侍御僕從讒巧之人。誘之非禮。導之非義。自然與道相離。憂土木頻作則箚曰。宮中雖窄陋。實 先王儲神燕閒之地。殿下卽宜居於斯寢於斯。仰瞻楹桷。俯視軒墀。常若先王實臨其上。此誠肯構之道。而又起大役於不急之地。非祇懼之意也。吊使至。朝家如古例。設假主以迎則箚曰。我國用 宗號非禮。然沿襲之久。數百年不改者。盖出於臣子尊君父之誠也。如欲遮前掩後。以護其失。失禮之中又失禮焉。况人君以至誠爲心。不容一毫私僞。交隣國待夷狄猶不可。况上國之於本朝。其尊如天。遣使致祭是何等盛禮。而敢行虛僞於至敬至重之地乎。作燕居十箴以進。則光海賜貂皮以奬之。白沙李公貽書曰。箴說精切。不謂今日得見溪上緖論。策士任叔英直言削科則箚曰。叔英以醜詆君父。命削科。所謂醜詆者何事。卽使沽激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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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何損於聖德哉。其所言萬一不誣。尤當惕然自省。不可以違格而斥之也。因旱灾應旨則曰。外人有交通宮禁者矣。內旨有私授除拜者矣。祈天永命。本在修德。而有淫祀禬禳以啓神奸者矣。用人立政。本在擇賢。而有餽遺權貴以圖爵祿者矣。今欲求其消灾之術。莫如正其致灾之本。不然。雖惻怛之言不絶於口。終何益於消厭之道乎。憂賦役煩重。營作又興。則箚言父母愛子之心。靡所不至。疾病則藥餌之。饑寒則衣食之。如此而或至於死。猶不敢怨天而自傷救療之未盡。安有爲民父母啓此無益興作之事。以促其垂絶之命乎。鄭仁弘䟽詆晦退兩賢。則䟽言二儒道德。蔚爲時宗。而其師之學。不見與於二儒。彼以忌克之心。抱憤懟之氣。毁之極口。殊不知是非之判有如白黑。雖欲一世之改視易聽。有不可得矣。於是太學諸生。削仁弘儒籍。光海怒。命錮諸生。公上䟽諫。光海以黨同伐異不顧義理責之。又䟽曰。殿下之所謂義理者。指何事而言耶。道之所在。卽理之所在。今以扶正道衛斯文爲非義理。則必須藉仁弘之說而鼓其瀾。附汝樑之論而助其勢。將順君父過擧。禁錮一時多士。然後方合於義理耶。光海曰。由予暗劣。致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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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不安其位。須亟就位以掩予過。於是三凶號爲三昌。植黨援。擅威福。公曰可以退矣。臨發。陳䟽曰。罔念作狂。欲敗度縱敗禮。雖至親如父子兄弟。亦不能保其常。豈非大可懼哉。一時賢士大夫莫不惜其去。五峯李公言于光海曰。李某以孤直。不容於朝。片舸南歸。可惜云。公就澗邊構精舍。端坐讀易。至忘寢食。愚伏鄭公日相就講討亹亹。公常曰。愚伏是我兄弟。特姓不同耳。壬子。出補鏡城判官。不赴。癸丑。授豊基郡守。治法專以化民成俗爲務。時。永昌大君纔八歲。凶黨謂逆本在是。鍛鍊極其慘。公聞之太息曰。邦其喪乎。草䟽萬言以極言之。會。兵判朴承宗傅戍卒誣訴罷公職。遂已之。居十年 仁祖反正。召以校理。俄轉檢詳,舍人。移執義。初 上卽大位。命安置廢世子晊于江華。至是鑿竅出。延平李公貴欲置之辟。公議不合。愚伏公時在玉堂。抵公書曰。議者以禍本爲慮。生亦不能保其必不然。議者又言 上亦不無爲後日慮。玉堂不當抵死立異以歸評於君父。此則或有理矣。公答曰。將順德意。不欲苟同時議。是兄初見也。諸議之不欲歸評於君父。此大害理。忠臣從道而不從君。天意之有動無動。恐不當論。延平又抵公書曰。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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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欲爲庶人立節耶。公答曰。自古因事必爭之君父者。皆爲其事立節耶。遂啓畧曰。江都穴墻之變。雖曰難明。而其情跡則易見。土竅之掘。內而達外。則無外援可見。書札之作。假而非眞。則無外應可知。是不過圍中狹窄。當此暑月。風道四塞。憂愁鬱悒。遂成狂疾。欲視天日之心。思見父母之情。偪塞於中而不能自遏。妄作出圍之計。自速逃命之罪。深究其情。是可哀也。今執法者但當執之。治其逃出之罪。拘囚之如故而已。廢朝十數年。戕害骨肉。終至於滅絶天常。顚覆厥德。此誠今日之所深戒也。延平怒不已斥之。外除鐵原府使。判吏部申公欽大驚。招郞官問曰。李公之林下已十數年矣。今乃不能容。又斥之去耶。居數月。申公謂李某久於外。非朝廷福。啓請以舍人還。未幾因事罷。大司諫鄭公曄白 上曰。李某有文章德義。平日行事履方秉直。不宜同衆人混罷。首相完平公知公必不留。以書挽公曰。義不可留。將還。上萬言䟽。備言關西形勢。又曰。守城之制。砲樓最要。其制具在先正臣柳成龍撰進兵要。亟賜採行。仍令頒布中外。時。淸人盤據遼瀋。公深以爲憂。首及之。 上嘉納。甲子。副元帥适反。 上出狩公州。公聞難。募軍得千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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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曰義勝軍。將刻日赴行在。聞賊破卽罷兵。入京都請後至罪。仍䟽言賊變由民怨狀。 上納之。由執義拜應敎。移舍人典翰。先是。仁城君珙出逆招。 上命勿問。延平䟽斥兩司不論珙。公曰。珙旣出賊口。不出之。恐其藉之者甚。不如姑出之。亦保全王子之一道也。朝廷不從。至是。賊又援珙。延平請置珙大內以爲防。公謂延平曰。公以保全爲名。聽之美而行之難。自古臣子處嫌逼之地。與至尊同處而安有自全者乎。且公欲置之內者。是疑之也。不去一疑字。雖重城。複壁。何益。及侍講。 上問曰。時事有所欲言否。對曰。珙之出逆口非一再。 殿下必欲全骨肉。此三代帝王事。昔宋太祖有言曰。有天命者任自爲之。其不嚴禁防如此。未聞有以此乘之者。帝王大度須如此爲心。人皆懷於我而奸心自消矣。 上稱善。公又曰。今之喜同惡異。豈治世氣象。頃日答鄭經世箚若曰。玉堂守經。然則以李貴言爲中於權耶。權者權輕重。使之得中之稱。李貴言豈可謂之中也。 上酬答如響。左右聞者縮頸。旣出。外議謹沸。以任自爲之。爲四字案。臺臣請罷職。 上曰經幄之臣。欲其君無過。不避忌諱可謂盡其職。勳臣一出言。莫敢矯其非。非國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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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等勿學李貴攻擊異己之論。及臺請至再。 上斥之如前。大司諫張公維曰。此老其心無他。若深文之。吾輩得罪公議矣。獻納鄭公百昌詣臺罷。造門拜曰。公勿罪我。公以我名益高矣。因雷異。以應敎陳箚畧曰。今之議者。患治效未著。則欲振以威刑。患國計未贍。則欲因以聚斂。謂誠信不如假譎。謂仁義不如刻核。有一於此。皆足以爲伐國之斧斤。蠧國之螟螣也。上語侍臣曰。玉堂箚。文章好而議論正。告君不當如是耶。乙丑。拜司諫兼弼善。時。 命造公主第。踰制甚。公爭之力。 上不聽。進曰。臣等所論。 祖宗之法。殿下所行。 慈宮之旨。 殿下爲一國法度之主。當以事理開導之乃爲大孝。豈可以 母后所敎而曲循不義。以爲之孝乎。累遷司成,司僕寺正,輔德,執義。兼弼善。乞暇還未幾。以執義被召。時正字柳公碩,待敎睦公性善等䟽言珙之竄何罪。 上命宥之。延平大言曰。敢有出而右柳碩者以逆論。於是兩司合請寢釋珙之命。及公至自鄕。知舊迎謂之曰。公若貳於時議。禍立至。旣詣臺啓曰。柳碩之戇。實出於憂國。時議色怒聲喧。遂坐免。完平公歎曰。吾亦不知爲此老謀。今乃殊快人也。丙寅。 仁獻王后薨。延平謂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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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行三年喪。公議以爲 主上以支孫承大統。不可以小宗合大宗。極論三年非禮。禮官乃以不杖期請。上雖勉從。儀章節文。皆用王后禮。公又爭之。畧曰。宗統之重。天地之經。隆殺之分。大義截然。苟有過其常分而爲所不當爲。是爲非禮之禮。得罪於 宗廟。取譏於後世。 殿下以支孫承大統。惟知儉其親之爲未安而不自覺其陷於非禮。惟其一蔽於私。是以動違於禮。銘旌用金篆。成殯用欑宮。五日而殯。六日而服。此王后禮也。非其喪而用其禮。於禮爲乖。於分爲僭矣。時主喪杖期成服。只隔一日。又爭之曰。臣之所爭。若過今日。不復望矣。 殿下旣主宗祧。又主私喪。則豈不是二尊二斬哉。古今天下。斷無此理矣。時三司交章。愚伏公在臺爭益力。 上恚甚。悉遞諫院官。公以爲政院主獻替而不能封還 內批。遂成君父過擧。遂駁罷該承旨。人莫不偉之。延平剔出得罪取譏等句。大罵於朝曰。爲此說者皆可斬。公以司諫自劾曰。李貴旣倡邪說以誤 殿下。而不思引咎自反。反欲抉摘人臣告君痛切語。以激怒於 上。臺閣雖輕。豈容使勳臣亂罵。後世必將曰其害自臣始。臣豈可苟容乎。諸勳貴折受柴牧。占取奴婢。所在民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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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啓曰。人君所以維持國家者。以八柄在己。一失之則攘取之禍。孰禁之哉。臣恐勳貴恣雎之習。終至於魯卿之無厭矣。丁卯正月。淸人擧兵入。連陷州郡。 上命世子出廵湖。收召四方。公聞亂趣裝。涕泣募士。士爭赴。時。 世子駐全州。馳往謁。仍曰。作人才明政刑繕城池修器械。是有備。旣不能有備。臨亂何望其有濟乎。於是撫軍司請授公以調度使。公受命謂撫軍司諸公曰。度此賊畏天朝躡其後。其勢必自退。但此後憂方大。願各以自强自立爲本。勿以冦退爲幸則幸耳。遂行。且檄列邑。人皆感勤響應。旬月。峙粟萬餘斛。賊平。歸之官。四月。朝京都。 上嘉之。特命超資。授僉知中樞府事知製敎。公又䟽曰。 殿下之憂。從此益深。願 殿下凜然若敵之至。山川之險夷。士卒之勇㥘。何將能控扼某險。何兵宜防守某處。莫不一一經畫於吾心。無以少安爲幸而玩冦度日也。拜工曹參議。戊辰。拜同副承旨。轉至左副。時。我民之被擄逃還者。淸人喝令刷還。朝廷欲依其請。公力言其不可曰。不惟被驅而去者含痛次骨。其未還者。亦將絶望於南歸。益堅事賊之心。况奪吾懷中赤子。忍投之虎口乎。 上嘉納。又因告變相續。治獄甚嚴。䟽曰。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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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之童。已放之人。亦皆一一覈出。投畀有北。九族含悽。冤號徹天。若非法律應坐。决不可刱謬。至於誣告。漢法所重。苟無反坐。良善之受禍無窮矣。因旱又䟽曰。逆胔之追刑。適當省懼之日。遽行斬尸慘刻之令。此臣所未解。至於朴承宗。在反正初。止其子聚兵。其女之爲廢人死者亦可嘉。况承宗旣與爾瞻諸孼相背。而有扶護 母后功。雖有貪濫之罪。其不足盖之耶。廢庶人雖有罪而死。立其後以祀之。豈不有合於聖人繼絶之義。李仁居雖合萬斬。然一匹夫縛之有餘。洪靌之功。止於一資足矣。是何裂爵分茅。爲世笑囮也。時議大駭。謂庶人事非所宜言。彈擊發。 上不聽。庚午。除三陟府使。桐溪翁就別。執手而語曰。子何不少遲而偕我。我非子與偕而誰偕。願子無疾其驅。居一年棄歸。後拜禮曹參議,大司諫不赴。 仁穆王后薨。公承 上命調病而西。歷訪愚伏翁。翁病已深。執手泣曰。吾不復近淸光矣。國事尙可爲。公勉之。時上體違和。有妖醫入 卧內。屛近侍。自以針火燒之。投玉體瞋喝狀甚獰。人無敢言者。公進言曰。朝廷之禮。以嚴爲主。非匹夫妄人作弄伎倆之地。而大臣不敢言。臺閣不能爭者。徒以君父已疾之爲大。然旣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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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妖誕。則何可徒爲婦寺之仁而不念有害於事理哉。又䟽曰。心之爲物。有所動則外邪或乘之。大學曰。心有所恐懼則不得其正。有所憂患則不得其正。臣竊不勝過慮也。有識者歎曰。朝廷有眞儒臣也。甲戌。上旣追崇 大院君廟號 元宗。將議祔 太廟。公據禮典上䟽。極言其非。至曰 殿下爲至情所蔽。雖爲非禮之擧。 大院君。其安於非禮之享乎。上以祧有功之 聖祖。下以違擧國之公論。則臣豈以在野而不言。終使 聖明取譏於後世乎。乙亥。拜弘文館副提學。前一月。有廢朝餘孼被逮。辭連搢紳甚多。上特命李埈,鄭蘊,崔晛勿問。及新除降。趣發行。至忠州疾作。上䟽曰。臣恐不得生謝 聖恩。促駕就途。朝暮馳不息。未及中道。病發僵卧。天地之恩。無路更報。溝壑之塡。將恐不遠。北望 宸極。涕泗橫流。臣之不學之甚。已試無驗。况聞將擧非常之大禮。 天斷旣銳。勢不可回。以臣不學。豈絲毫補 聖德也哉。遂還。六月十七日。曳杖出步循花堦。命整砌石。日晩曰。覺氣不平矣。命侍者洒掃堂室令潔凈。瞑目端坐。已而命正席卧。以申時終于正寢。壽七十六。訃及。國人無不咨嗟痛惜。明年正月。葬于所居五里大峴。後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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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山卯向之原。兩夫人祔焉。公嘗參原從勳。朝廷推恩澤。追爵吏曹參判。嗚呼。公之所學。孔孟程朱之道。所言。堯舜君民之謨也。後之人讀公文。方可以知公。知公方可以學公。學公如之何。公常曰。窮其理所以致其知。反其躬所以踐其實。然致知不以敬。昏惑紛亂而爲罔焉。踐實不以敬。怠惰放肆而爲殆焉。二者必敬以夾持。可以進乎學矣。公之所以在家而修之身。事君而盡其忠者。一言以蔽之。曰敬而已。然則敬一字。是學公之眞詮妙訣也夫。至若孝友之盡乎天則悅服之。遍乎宗黨。自可推大知小。安用撰錄之詳且盡也。公先娶善山文秀民女。生二男一女。長大圭官縣監。次元圭文科正郞。婿李馦。後娶綾城具忠胤女。參判鳳齡之孫。生二男二女。長文圭有志行早歿。次光圭國子生員。二婿趙興遠,柳千之。側室有男山圭。女李悌傳。大圭男在寬。婿李東野,李濂。元圭男在發。李馦一男裕後。文圭男在淸,在明。光圭男在雅。山圭男在始。曾玄以後不盡錄。五世孫縣監華國。嘗以公之事行。托濟恭爲狀。濟恭不揆僭猥。奉以撰次。今於十六載之後。縣監君作千古人。君之孫鍚培。再從孫學培。又以麗牲顯刻見托。其請歷歲猶勤。濟恭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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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常有執鞭之願者。不敢以八耋耗昏辭。謹就前日狀文。畧綽刪節之。仍作銘。銘曰。

三代邈矣。世有治忽。昏明雖殊。吾道則一。進欲兼濟。退則一室。韙哉蒼石。吾無間然。就之師友。講及天人。其言出口。堯君舜民。儀鳳下之。德輝滿國。勳貴殷咆。我有林壑。抱書歸卧。三代之邈。莫曰公亡。書在天壤。銘眎後學。百世山仰。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行崇政大夫行吏曹判書兼判義禁府事知 經筵事弘文館提學同知春秋館事歸巖李公神道碑銘

濟恭讀故冢宰歸巖李公狀。爲之絫欷永歎。益知偏黨之禍人家國而後已也。夫 肅宗明主也。公藎臣也。以藎臣而遇明主。宜乎利澤施于民。禮遇終其身。而奈之何戚臣陰竊權柄。彌禍網以椓崑岡。烈焰燬我良玉。天乎鬼乎。嗚呼此黨禍也。雖然。天者不可終欺。理者不可終誣。未一紀而 淵衷大悔悟。惻怛之敎屢發。中朝滌其丹書。 贈以上相。於是乎天亦勝人。君子知所勸。小人知所懼。雖黨人。其於天何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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諱元禎。字士徵。歸巖其號也。其先廣陵人。在麗季判典校寺事號遁村。以文學氣節著者曰集。入 國朝爲刑曹參議。 贈首相者曰之直。傳三世。娶于嶺南之星山居焉者曰摯。子孫遂爲嶺南人。又二世曰煕復。 贈左承旨。曰潤雨。號石潭。歷敭華貫。卒官參議。贈吏曹參判。是爲公曾大父,大父。石潭。師事鄭寒岡先生。旣卒。配寒岡書院。子曰道長。號洛村。歷翰苑天曹郞。卒官弘文館應敎 。贈左贊成。出後堂叔父軍資主簿 贈吏曹判書榮雨。配 贈貞敬夫人安東金氏。判中樞府事荷潭金公時讓之女。寔爲公考妣。公聰穎絶人。在髫日誦數萬言。及長看書。能八行俱下。華聞大噪。 仁祖戊子。中國子生員。 孝宗辛卯。魁漢城試對策。壬辰。闡增廣文科。居殿試第二。例付尙衣直長。丁酉。拜講院說書。薦入史局爲翰林。自石潭,洛村,公仍祖子孫三世珥筆翰苑。世罕有也。明年。由奉敎陞典籍。轉兵曹佐郞,正郞,諫院正言憲府持平,講院文學。尋除全州判官。居一年。移陞長城府使。爲銓長者陽言治最當陞。內實枳天曹名選也。己亥。奉謝恩書狀 命。赴淸國。 顯宗新卽位。公自在胄筵講官。受知最深。是役也簡在上也。明年夏復 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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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掌令。乞暇歸省。冬。拜江陵府使。府衙云有鬼祟廢不修己有年。公至則直灑掃入處。吏鄕交諫。夷然若不聞。已而見古木立於庭。杈枒恠甚。亟命繚以網。熾炭于根。有二靑狐跳出燒死。官府遂帖然。辛丑。用廟薦爲東萊府使。公前在長城。賑饑民至誠。以之民賴以活。至是萊民又連歲阻饑。方便廣濟。如長城之爲。而尤不以封壃域民。旁近民多所沾惠。御史南公九萬上其事。 上大嘉歎。賜馬以寵之。冬。倭人以移舘事有言被奪職。實公所不干也。癸卯。敍拜灣尹不赴。甲辰。拜判决事。移承旨。未幾出補全州府尹。與觀察使爭體例峙不撓。觀察使啓罷。公不以爲意。居二年。敍拜承旨。時。淸國査使至。廷臣廩廩有禍機。方 上之接待使也。公密贊辭令。動中機宜。使戢其暴。事得以妥帖。左右私竊稱歎。 上亦倚任有加焉。拜湖西觀察使。辭不赴。丁未。以承旨用 王世子冊禮禮房勞。陞嘉善堦。拜廣州府尹。未幾。以事罷。自是連拜右尹摠管工曹參判。庚戌。鄭都尉載崙。以上价赴淸國。鄭相國太和。於朝堂謂銓部曰。吾兒年少未了事。非遴副价甚峻。恐敗國家事。銓部難其人。相國曰。非李某莫可。由是公爲副使。旣竣事還。差別試殿試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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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公子副學公。以諸生詣公車對策。公噤不與考校。大臣主試者時有問。强應之而已。及拆號。副學公居第二名矣。公自在韋布。爲嶺南士林望。柳㮨之䟽斥二臣從享。公實與焉。時議之媢嫉者衆。以公之結主知深。無如公何。至是諸臺躍起請削科。仍幷及公命官。諸考官䟽暴事實明其誣。 上嚴斥臺官。諭之以立論無據。幾半年。臺梗寢焉。除楊州牧使。癸丑。以右尹召還。未幾特授都承旨。臺官以歷淺請遞改。 上怒曰。方今黨論爲先。公道次之。若取黨論。元禎未愜久矣。若以公道。此等說。甚不正矣。公再䟽遞。自是屢拜刑曹參判,都承旨,禮曹參判。甲寅。 顯廟賓天。差山陵都監提調。以前此 王大妃患候議藥勞。加嘉義堦。乙卯。丁大夫人憂。扶櫬歸嶺南。 上諭三道護送。異恩也。服闋。拜刑曹參判。旋移大司諫。還朝。公之在鄕廬也。聞朝廷設萬科。施爲多不猒人意。用范文正故事。與宰相書畧曰。向來彼輩之用事。阿附之徒驟蒙顯擢。朝廷名器。視爲己私。旣以是爲彼輩之罪。則今宜一反其所爲。而非徒不反。乃反效之。若是則古人何以曰無諸己而后非諸人乎。至若各擧所親於 幼主之前。有若請托銓官者然。益可寒心。萬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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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設。光海末政。以昏朝之末政。援爲 聖世初政。何也。時相不能用。至是。上應旨䟽累千餘言。首言明義理別公私親賢士遠便佞。以正君心。抑躁競戒因循杜倖門重名器。以正朝廷。生靈塗炭。怨咨日滋。拯之振之。以固邦本。仍條其當罷者五而罷體府廳一也。當立者五而立嶺南大同法一也。䟽奏。 上優批嘉奬焉。時。 肅廟承 先王遺志。釐改邦禮。宗統復正。眉叟許先生。首建議請上告 太廟。太學及八方章甫繼之。公因辨謗䟽畧曰。宗統之復正。不可不告。人心之迷惑。不可不曉。是甲者之論也。論議雖正。層激不可不慮。節目雖備。乖激不可不憂。是乙者之論也。二者均有所執。而第念此論以過時而不發則固好矣。旣發之後。摧折之斥拒之。若遏橫議者然。則揆諸義理。實有不當然者。天地常經。斁滅無餘。擧國含生。孰不悲痛。而人或有言其非者。則禁錮之竄逐之。至於請殺而杜人口。猶以爲不足。復設禮禁。播告八方。設刀鋸以待言者。此 先王所以痛惋其見欺而 殿下之有切齒腐心之敎者也。然而仰體好生之德。將順不殺之仁。但云正統之當告。不以加罪而爲請。則此實稱停之論也。公寬厚恢弘。雖當國言朋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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際。其立論之毅而惠嚴而寬如此。至若萬科軆府之設。觺觺然正色立異。不少假也。拜兵曹參判,籌司有司。又兼賑廳堂上。尋拜大司諫。院僚欲與憲府並發告 廟啓。公曰。事貴消詳。且待之。人或謂遲疑。公引避不得遞。遂發啓焉。有尹憲卿者䟽捏公甚憯。公䟽辨。以爲夫告 廟議者之言曰。過時之嫌小。當告之義大。不可以小嫌而廢大義。臣於此以爲此論不發則已。發則亦難沮格。至於誤禮者之不欲加罪。實出詢謀之僉同。而憲卿疑阻轉深。譸張爲幻。盖緣積怨深怒而發也。彼輩之手握王爵。口銜天憲五十餘年。臣不巧俯仰。凡幾取敗。而若其低首下氣。阿意順旨。終非狂狷之性所可強而能也。由禮曹參判。移大司成。擢陞刑曹判書。仍兼大司成。正卿之兼國子。國朝所罕也。戊午。儐北使灣上。伴送亦如之。及復 命。拜判尹。刱行嶺南大同法。前時大同法行於兩湖。惟嶺南仍前。任土作貢。民不堪上司誅求。公嘗於應 旨䟽力言之。至是。廟堂以公主其事。於是度民田出粟米。計上供量官用。然後裁其遠近。劑其傭直。要使宜於國而利於民。旣成而頒行之。民大悅。勒石頌德。時。進香使馳啓言中國大擾亂。朝廷議加禁旅。戚臣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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錫胄實主之。患公持不可。適於泮宮。遇公言邊事。且曰。西鄙多警。體府必可復。欲設體府。禁旅勢當益。此係不容少緩也。公曰。體府無益。徒擾人國耳。禁旅之加。與此奚異。雖然。主兵柄者職當憂耳。已有見。已自直陳。何不可之有。及後登對。公亦意以爲備御踈虞。且柄臣顓其事。不必膠前見。隨諸臣仰對而已。俄有體府復設之 命。以大司憲移拜戶曹判書。時。北使至。 上欠寧。不可以郊迎。重臣馳往諭之。使牢不許。公承 命逆于路。反復開曉。辭理明確。使敬服。惟公言是遵。移右參贊。兼知義禁府事。時。有江都投書之變。捕凶逆有湞鞫。朝議欲以治盜刑鉤之。公曰。鞫獄自有常刑。而韓上黨明澮刱烙刑。流毒至今。非古法而刱制。不知其可也。衆是之。於是元惡伏辜。餘多平反出者。移大司憲。尋拜吏曹判書。兼弘文提學。辭不獲。益以持公道絶偏係爲務。雖異己人。毅然參用。以此臺劾發。 上察公無他。益委任焉。擢崇政階。兼判義禁府事。若備局, 經筵,提學,成均,春秋,內局,槐院,宗簿,譯院,贊畫使,賑廳,繕工等任。掌銓衡時所兼管。公益憂懼焉。當是時。金錫胄眈眈視一邊。通宮禁造蜚語。恐動 上無所不至。 上易置有位削黜公。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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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元老萬鐵等上急變。盖首相許積孼子堅。妖惡不道。與逆宗楨,柟締結謀不軌。錫胄媒是爲網打計。獄大起。卽所謂庚申獄。告者言堅使李台瑞。激宰相復體府廳。辭及公。捏奏不置。卒以見欺。逆竪竄關西之理州。俄 命拿致詔獄。公歷擧與金錫胄泮宮酬酢語。以明其非由於台瑞。鞫廳書問。錫胄復書如公言。且抵書鞫廳承旨尹堦。傷其冤。至欲請對白之。會。 上命除刑發配。遂已秋獄更起。以死囚亂言。又被逮。卒無實。按獄者怏怏無奈。更提體府事拷掠甚急。公神氣不少沮。仰謂鄭相知和曰。公非文翼公之孫耶。座有努目咆𠷺者遽曰。敢以今日。比之己卯士禍乎。左右莫敢復言。遂告終于請室。實閏八月二十一日也。是日雨土蒙瞀。日晻慘無光。都下士庶莫不悲之。至有隕涕者。嗚呼。奸壬之戕害善類。從古何限。而猶得以疑似可欺之方。上以蔽君上之聰。下而揜草野之口。而若公者。以力主體府宜罷之人。反以體府而爲死案。不得免焉。彼黨人者其誰欺。欺天乎。己巳。 上悔之。首復公官爵。遣禮部郞嶺外特賜祭。旋因金相德遠陳白。 命贈領議政。又遣官祭。及副學公登筵。 上曰。爾父冤死。予每惻然。玉音摧咽。至再至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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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改葬也。 下諭方伯共其事。哀榮備矣。後六年。黨人乘機復奪職。後又十九年。公之孫世瑗。鳴鼓白其冤。 上下大臣議。尹領府趾完議曰。金錫胄嘗言其冤抑。其謫也有贐。在理也。欲請對暴實而未及云。其言可信。 上曰。領府議是。復公爵 贈秩亦如前。不逞者或梗之。 上曰。當初處分。是予之過。過而遂之。予不爲。言者亦沮焉。公處於家。內行純篤。事太夫人如嚴父。推以至撫諸弟敦宗族。皆可以觀其仁也。及其出而事君。垂紳正笏。不詭不隨。風節才猷。蔚然爲一代名臣者。實本諸家而推之國也。卒之黨禍之及於身。順受天而已。其於時運何哉。幸賴 肅廟聖明。雖於朝局推盪之際。察公之忠。愍公之冤。誣衊快滌。恩言昭揭。使後之人。知奸壬禍國不過逞一時之毒。而至於公論之不百年而定者。雖以禍福人凶焰。亦不能沮遏之也。斯可見當日君臣之際也。公爲文章。詞順理達。滂沛奔放。嘗以儐使來往灣上也。北使愛重公詩文。載之朝鮮採風錄。選入於華人文抄云。所著有星山志,增修鄕約,歸巖漫錄等書藏于家。公春秋五十九。葬凡三移。己丑。與夫人合窆于永川盖雙洞某向之原。貞敬夫人李氏。籍碧珍。承旨浣亭公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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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之女。事君子和順有禮。雖責爲命婦。服御無改寒素。兩子旣榮顯。未嘗不勉以抑遜。後公二十二年辛巳卒。享年七十九。有四男四女。男長卽副提學聃命。卒官吏曹參判。次漢命弘文校理。皆以文學名於世。次俊命早夭。次龜命察訪。女長適柳命河,次輔德崔恒齊,次佐郞姜相周,次金升國。參判二男二女。長生員世琛,次世璟夭。二婿參奉姜楷,睦聖謙。校理三男一女。長生員世瑗。卽鳴鼓白公冤者。次世寶,世璜。婿沈壽幹察訪。無子以世寶后。柳命河子後謙。三婿參奉李泌,金錫範,鄭重恒。崔恒齊三男。佐郞守慶,守溫,守仁。婿權世鉉。姜相周子濡。金升國二男。佐郞東俊,東傑。二婿金重呂,李仁兼。曾玄以下。多不盡載。五代孫萬運登文科。以文行稱。 今上二十年。降 旨宣召。特除臺閣。盖 念其爲舊臣之孫。延揭厲之澤也。千里來乞銘。歷歲不去者。六代孫以豊。其誠亦足感人。銘曰。

大嶺磅礴。曰生元臣。幼學壯行。家有淵源。 王曰媺哉。予有臣良。木天深深。三世翺翔。銅竹銀臺。令聞載颺。彼朋家者。睊睊在傍。 肅考善繼。于 廟告禮。日月宗統。疇敢更螮。公來自嶺。布袍麁弊。曷不峻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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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者惠。晉兼成均。遍都諸省。天官冢宰。門絶造請。誰據戚掖。血牙狺如。罻羅彌天。公豈免諸。旣竄旋逮。鬼神其吁。宛彼祥鳳。鷙鴞攸啄。土以爲雨。乾象黯黑。十年重回。 王心斯惻。來汝遺孤。密邇前席。汝父之冤。予實悔怍。 王命王臣。千里酹酌。運有平陂。憯謀復逞。 王豈汝徇。所徇俄頃。孫籲以鼓。廷詢之博。國有大臣。獻議明的。 王曰有是。予不遂非。煌煌恩誥。申降天扉。幽哉覆盆。太陽臨下。仇者氣沮。衆喙始啞。君誰無臣。臣孰無君。惟玆哀榮。可觀君臣。盖雙之洞。天氣昭朗。龜頭不泐。可弊天壤。我筆森嚴。誅爾偏黨。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領議政兼領經筵弘文館藝文館春秋館觀象監事行崇政大夫行戶曹判書兼判義禁府事五衛都摠府都摠管朴公神道碑銘

肅宗十三年丁卯四月六日。崇政大夫行戶曹判書兼判義禁府事朴公。以疾卒于寢。享年五十七。 上震悼輟市朝二日。亟解御衣俾斂之。 命長生殿送黃膓器。 敎曰。斯人也予將降大任。特以其年未衰。欲歷試材器。天何奪之速也。生無一間屋。予所知也。其令惠局。出米一百包買舍以安殯焉。又 命祿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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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三年輸致。子孫待闋制錄用。此以待大臣者施之也。後四年。因金相國德遠陳達。 上追念公不置。 命贈上相。嗚呼。公地非勳戚。處異當路。特以才諝局量。兼之以淸白嚴重。輿望所歸。知遇日深。生而寵擢隆摯。死而恩禮迥絶。夫公之位止九卿爾。以九卿而喪用三公例。固 國朝所罕。至若解衣斂之。雖三公亦未有聞焉。嗚呼。此莫非公之望實有以自致之者。而非 肅廟知人之哲。其孰能與於此乎。猗歟盛哉。公諱信圭。字奉卿。 孝宗壬辰中司馬。 顯宗庚子。捷文科選入槐院。壬寅。陞典籍。歷監察。文兼宣傳官。明年。出爲咸平縣監。咸民感德惠。及其去。刻石以寓思焉。乙巳。爲戶兵二曹佐郞。丁未。遭太夫人憂。服旣闋。除全州判官。爲政數月。府民讙曰賢哉吾侯。晦齋先生遺愛後一人也。適重囚逸。坐法罷。民恐失。男若女數萬環城而屯。死守前路。公出不意俄頃而脫矣。章甫數百。踵以入京師。䟽請以三千石穀。買還賢侯。䟽雖未徹。道伯以民情聞。廟堂從以請。於是 上嘉之。特命還其任。歲適大侵。公極意賙賑。闔境無一殍。賑訖。朝廷使以準職賞其勞。公語銓部曰。荒政古亦爲難。吾豈敢當此名。若因此而媒爵賞。吾其謝世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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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復仕矣。銓官知公重一言。遂已之越三年。始通侍講院司書。尋除鏡城判官。公不以邊邑鄙卑之。鍊武勸學。未或偏廢。居三載。官妓不敢近前。秋毫不以凂己。北人以爲曾所未聞睹云。拜司憲府持平。俄以兵曹正郞。兼守御從事官。移拜司諫院正言。乙卯。參弘文瀛選。未及都堂圈。以廟堂薦剡。爲廣州府尹。陞通政階。明年。拜湖南觀察使。戊午。遞付僉知。遷戶曹參議。入銀臺。自同副承旨。陞至左副。未幾。特除漢城左尹。陞嘉善堦。兼副摠管。又特除嶺南觀察使。冬。移關北觀察使。已而。 命仍嶺南觀察。公之前後莅觀察營凡五載。其在湖南。剖斷嚴明。一府不寒而栗。以之施嶺南。訛謬革德化布焉。其廵部也。守令之不習吏事者。考講大典。鎭將之不閒武事者。考講兵學。講而不省。姑敎之。敎而不率。始黜之。所過文廟。行展謁惟謹。招諸生講論經旨。述作者。科次有賞罰。嶺南禮義鄕也。士皆欣欣然相告曰。公之按道。實斯文之幸也。庚申。遞拜工曹參判。 特旨擢拜刑曹判書。仍差 翼陵都監堂上。辛酉。拜左參贊。用 山陵勞。陞正憲。承 命伴送淸國使。至龍灣而還。自是屢拜刑曹判書,知義禁府,五衛都摠管,漢城判尹。時。朝廷新設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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恤廳。揀卿宰有才局者尸其事。以公差堂上。又差 崇陵都監提調。拜工曹判書。甲子。陞崇政。刑部,京兆。前後除拜者非一二。兼帶則判義禁備局堂上,瓦署,典設長生提調。乙丑。拜戶曹判書。國家財權。惟度支是掌。當路者睊睊不置。公䟽陳不堪狀。 上賜批曰。卿之廉謹剛明。豈不堪是任乎。公爲人不撓於事。不屈於物。當官奉法。截鐵畫石。令信罰必。雷厲猋疾。人不敢關節相干。京兆之巨豪。刑部之老猾。莫不消沮匿伏於公之視事之日。而閭巷樵子之採薪於城外四山者。折揷松枝。肩擔暮歸。及城外。人有言今午朴尙書爲京兆尹。樵子皆慄慄然下擔拔揷。然後乃敢入。盖京兆職禁松也。蓽門之止小兒啼者。擧公名以謾之。則兒輒驚怖不敢聲。雖古之包孝肅。果可以能此否。及按度支。宿蠧盡剔。吏服神明。黨人嗾鷹犬䟽斥之。目以鷙酷。公對章以爲彼雖歸臣以鷙酷。臣則一無構殺之事矣。時經庚申獄纔數年。黨人知構殺字包得深意。恚怒甚。陷害公百端。前此。以公之子性義主士論。忤時議罰及公。以八座而黜安邊府使。盡民社責以歸。至是。銓部爲鎭安計。乃左遷爲畿伯。公肅 命卽辭遞。自是杜門謝病。不與人相接。及疾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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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不起。猶且日頮盥。人有來問者。笑語如平昔。見三子在傍悲咽。而若無所憐。翛然以逝。非有大觀於晝夜代謝之理。顧何以與此也哉。朴氏。古新羅國姓。爲東方大族。始祖諱成進。事麗爲精勇將軍。自是代有公卿。入我 朝諱賡。尙 恭靖大王郡主。爲同知敦寧府事。曾祖諱文冲。 贈吏曹參判。祖諱震元。禮曹參判 贈吏曹判書。皇考諱啓榮。僉知中樞府事贈吏曹判書。妣貞夫人文化柳氏。宗親府典簿命男女。貤贈皆以公貴也。公以 仁祖辛未生。性孝友。前後執親喪。式禮罔愆。𩜾粥䟽食。終三年不變。友昆弟以及內外親屬。恩誼周洽。人無不恃以依歸。自少手不近博奕。口不言第宅財産。專用力於經術文學。及其出而立於朝也。毅然以事君盡職明白洞達爲自任。其以特進陪 講筵。臺臣請黜趙文簡絅 廟庭配享而倫比絶悖。公進曰。趙絅以淸名直節被 先朝禮遇。而臺臣强欲 允從。以不倫之語。眩亂 天聰。臣未知其可也。其以判金吾。値遇灾䟽放。進曰。洪宇遠自是直節之士。年今八十。遠謫窮荒。若使一朝溘然。恐非盛世美事也。時議多側目。不恤焉。公位躋八座。麤袍惡食。與竆士無異。人有謂公曰。第宅非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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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一身而已。何不念子孫地。公曰。人生自有分福。貧而或富。富而或貧。無家者有家。有家者無家。人之營爲。皆虛事耳。吾以無似。蒙 聖朝恩遇。滚滚至此。旣竊其位。又營其私以爲利己之資。可乎。人又有謂公曰。公嫉惡如仇。藐視强御。遇事不避觸忤。末路行身。恐不宜如此。公曰。行也命。廢也亦命。隨時俯仰。吾不學焉。庚申。公之知舊皆誅戮竄錮。而 上特授公司冦。當局者私竊訝惑。有大臣請其故。 上曰。朴某在喉院。衣冠極其儉素。予固嘉之。而嘗於引接守令之際。予以勿善事爲飭。朴某以爲守令善事。固不無罪。而居宰執者若能人人自飭。戒切傷廉。則雖欲善事。得乎。朝紳之受其善事者。亦不無罪。當其時。立朝者皆其親戚故舊。而其言乃爾淸白公正。予所以不能捨也。眉叟許先生嘗語人曰。敦厚周愼。無如朴某。此眞宰相器也。嗚呼。上而 聖主之褒。下而儒賢之論。公之平生。居可以得之。他餘不必爲公書也。 肅宗乙亥。命選淸白吏。公與焉。配昌原黃氏。牧使 贈參判瀡女。謙恭遜順。淑德懿範。見稱闔門。生于己巳。終于丁未。年三十九。初窆楊州樓院。及公葬啓遷。用同穴之制。卽道峯左麓冷泉峴午坐之原。公三男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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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室一女。男長性義生員。次明義參奉。出爲大宗後。次行義文科弘文校理。婿金振高,金南擇,李弘觀。性義生二女。明義生一男二女。行義生二男。內外孫曾不盡錄。公之四世孫前正言命燮。今於百年之後。慨念公墓道闕刻。托濟恭爲之銘。濟恭夙聞公之風而竊自景慕者。安敢以已耄辭爲。乃作銘。銘曰。

士每患不遇明主。職由於世不我知。才亦難自致崇顯。無奈乎齎志莫施。若公者。灑落君臣之契。燀爀卿月之班。跬步黃閣。蒼生屬望東山。其志使吾 君爲堯爲舜。其才使吾民家給人足。奈之何旣始罔終。羌中道而奪速。 重震脫衣而斂歸。都市撤廛而相哭。斯其邦運之不淑歟。生民之無福歟。抑由於吾黨之窮阨歟。吾不知所歸。咎天曷故焉。我銘公墓。薄愬于天。

贈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右議政行輔國崇祿大夫平安道兵馬水軍節度使兼寧邊大都護府使副元帥金公神道碑銘

濟恭嘗按關西節。行部過黃龍城下。人指喬木老屋翳然入望者曰。此故忠臣副元帥金公遺宅。其子孫世守云。余嘗聞公之子聞公之遇害虜庭。招公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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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鴨綠江上也。風雨至雲霧從以漲空。若有饒鼓聲隱隱來往。忠魂毅魄之倚薄兩間結而不散者安知不至今赫赫存也。余怵惕然式而過。所恨者。朝廷所以酬忠奬節者猶有所未盡。 今上十五年。因關西多士上言白其事。 贈以諡曰襄毅公。旌其閭曰忠臣門。於是喜而歎曰。斯可以樹風聲於百世也已。公諱景瑞。字聖甫。初諱應瑞。其上世爲金海人。新羅名將庾信之後。後徙關西之龍岡居焉。曾祖夢河。國子生員 贈司僕寺正。祖繼植。縣監 贈戶曹參判。考仁龍。司憲府監察 贈兵曹參判。妣羅州鄭氏。部將烈之女。 贈貞敬夫人。封贈皆以公貴也。公生而兩腋有異骨如鳥翅。勇能超屋。幼從羣兒戲。聚沙爲城。折木爲兵。象戰陳形。及長。好讀孫吳書。善騎射。 宣祖癸未。登武科。初授梨津權管。歷尙衣主簿憲府監察。出爲阿耳鎭將。倣華製燔甓築城。城厚完。用勞勩移高山里鎭將。陞折衝資。壬辰。倭大擧入冦。八路狃昇平。無不望風潰。 上出狩龍灣。賊長驅據平壤。時。公丁父憂。 上知諸將無出右。 命起復爲別將。龍岡江西三和甑山四邑兵咸屬焉。於是屯浿水西。以與賊抗。賊酋小西飛。驍勇絶倫。睡熟兩眼輒開。手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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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寶刀。人莫敢近前。公因府妓之嬖於飛者。知其爲眞睡。夜披帷直入劒斬之。提其首出。時西南陬卒卒皆睡。妓挽衣欲與偕。公恐有覺。一劒又斬妓跳出城。天明。賊始知之。一軍鼎沸莫能定。未幾天兵大集。公帥麾下死士。與天將駱尙志先登。擊斬無數。賊氣奪棄巢遁。平壤復。朝廷奬其功。授僉知中樞府事。尋擢爲慶尙右節度使。進嘉善堦。當是時。賊屯南方。意未嘗不在豕突。公夙夜慷慨。自任以討凶報國。遭母喪陳情乞奔哭。 上不許。官給葬祭需以慰之。公痛哭視事如故。威聲讋遐邇。賊酋平行長憚之。約好會于咸安之谷峴。公聞于朝。從數騎往叩賊壘。賊盛軍容。林以劒槊迎公入。及公據床坐。行長乞本朝奏請 天朝。使日本得封爵如他藩國例。公據義麾之。諸酋皆慙謝。贈以寶劒駿馬。並斥之。倭將沙也可服公威名。領三千人投書願附。公許之。 上賜姓名曰金忠善。籍金海。俾從公貫。又有要時羅者。以賊情相告。言淸正必再動。預整舟師邀擊之。其頭可致麾下。公以其語上 聞。於是 命統制使李舜臣進戰如其計。舜臣疑有詐不發。朝廷罪李公。以元均代之。均庸夫。爲賊所襲棄船遁。廷議反以公爲見賣削其職。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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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以自效。於是公孑無以自立。往附體察使柳公成龍。柳公奏請留公鎭大丘。公襲破東萊溫井賊。斬首數百。又勒所領降倭。扼島山城。賊有夜汲水者。輒捕斬不遺。天將麻提督,楊經理奇之。賞白金紅緞。朝廷倚以爲重。拜慶尙左節度使。以遏賊勢。已而倭請和兵罷。以副摠管召還。除密陽府使不赴。後出爲全羅節度使。兼長興府使。居一年。移忠淸節度使。入爲捕盜大將。間兼全羅道防御使。癸卯。倭聲言復入冦。朝廷遣僧將惟政奉國書。公副之以探賊虛實。倭素聞公名。至則尊禮之殊甚。以金帛見遺悉斥之。責還我被俘人。與之俱。 上嘉之。重授慶尙左節度。進秩嘉義。錄宣武原從勳。後拜龜城府使。復移定州。留南方十四載。始得歸見家室焉。光海君三年。拜忠淸水軍節度使。遷咸鏡南道節度使。數年。爲吉州牧防御使。以勞擢資憲階。又節度咸鏡北道。陞正憲。秩滿歸。明年。由永興府使。又進階崇政。拜平安道兵馬水軍節度使。兼寧邊大都護。當是時。建虜陷遼陽。 天子憂之。命楊鎬,劉綎等討之。徵我兵夾攻。光海以姜弘立爲都元帥。以公爲副。而不授敎書及節鉞。公屢請皆不報。盖弘立欲專制。從中沮遏也。己未三月。與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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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提兵渡鴨綠江。 天朝特賜公旗劒箚牌。牌以金元帥爲稱。盖自壬辰兵興。聞公爲東國干城也。弘立令軍中曰。一營不當有兩元帥。副帥宜移次左營。公不肯曰。安有元帥而以左營爲歸者乎。弘立改令曰。移入右營。於是稱有密旨。軍中事一皆專擅。不令副帥與焉。公束手而已。行未到深河。弘立遣舌人虜營。潛通兩國和好。公實不知也。及至富車嶺。天兵先我師在後。虜喊忽發山谷間。鐵騎蹂躪。劉都督力戰死。喬游擊一琦跳入我軍。虜乘勝掩左營。左營將金應河力戰死之。弘立不相救。公奮曰。生何爲。將策馬出。弘立使褊裨拉公下馬。並奪公所領戰馬。公大呼曰。勢急矣。賊在百步內。徒死不可。元帥挽我何爲。弘立不答。乃修和好書。不與公議。直塡公名而曰。彼願見我貴將議事。非將軍莫可往。公曰。元帥甘心爲降奴。又欲紿脅我耶。弘立勃然曰。違令者有師律在。遂迫送。公入虜營。明日遂擧兵降。公旣被拘。虜將貴永介坐椅上。脅使降。公厲聲曰。丈夫死卽死耳。豈降於汝乎。介下椅執手曰。若眞忠臣也。虜酋嘗大會集各部酋長。引弘立與公西行坐。寵姬美女。東行列擧盃相屬曰。人生世間。貴意氣相許。君我生絶域。非戎馬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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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相逢。吾不喜破南朝兵。喜得君輩耳。弘立拜謝獻詩。公大哭曰。男兒死當爲 皇朝忠臣。豈忍作降奴耶。虜惡之。囚之新城柵。荊州人康世爵。從楊經理赴戰。兵敗歸身我國。傳目見事如此。是歲陞輔國崇祿大夫。朝廷未聞公陷虜。有是命也。公六年幽囚。念無以㬥此心於天下後世。悲憤不欲生。且見虜勢日强。終必爲國家患。乃密記陷身顚末。敵中事情。手草疏並日記。授親信藩胡奏本朝。而尾言賊必不止於作賊貪利。早晩有衝突之患。平城野戰。决不可制。宜得絶險山城。以盡守備之道。䟽至。光海莫之省也。後因東差入虜中。家人寄土産。冀以贈遺得還。公復書曰。以賂苟免。吾不爲也。前後作家書。無非戀君憂國至死不忘之語。忠志之士覽之。其有不掩抑流涕者乎。虜旣與我修好。知公終不爲己用。久留無爲。意欲使還歸。弘立恐公還。己罪益彰。潛有所告語。虜酋急使人搜槖。得密䟽日記草。大怒。縛出東門外殺之。時天啓四年甲子四月十八日也。奴同伊亦同日死。丙寅。我人被俘者回自虜中傳公死。家人以舊衣服旌纛招魂。歸葬于龍岡舘南山。從先兆也。公子得振。思復父讎。丁卯弘立之嚮導而東也。起復爲助防將。未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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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罷。後出守慈山。見虜使憤惋嘔血死。二女。適安宗福,李光傳。公之後屢絶而續。傳七世孫曾。總若干人。始深河之役。論者疑公與弘立同降。至載於金應河傳中。公之子痛泣訟父冤。進䟽草及家書。關西儒生又䟽陳公始終立慬。仍請削去金應河傳中語。 仁祖大惻傷。追爵大匡輔國崇祿大夫議政府右議政。至是公之誣雪矣。事本末亦得以昭暴於世矣。 英廟世。兩西章甫以節惠綽楔請。適有尼之者。寢不行。今上克擧曠典。俾無餘憾。身後遭逢。亦有時而然歟。七世孫思惕。謹具麗牲石。托濟恭以顯刻之文。濟恭盖嘗式公閭者。安敢以耄耋辭。遂按狀爲之銘。銘曰。

角干如虎。雄跨羅代。歷千年餘。有孫克對。 宣廟知臣。起公于苫。浿壘深深。夜裏磨劒披帷一躍。勇酋臙斷。先登奪門。蟶蟻宵遁。瘼矣南維。千里轉戰。笑履溟渤。醜蠻崩角。纍纍我俘。歡笑滿舶。課功數績。孰與公敵。深河在彼。我心與白。誰奪我馬。不我戈甲。虜酒如海。美姬如玉。降虜獻詩。我哭逾長。淚血爲䟽。密訴彼蒼。東門之外。爰得死所。雲霧鐃鼓。似來如去。馬亦隨君。嘶入空中。不樂成美。小哉吾東。 仁廟曰咨。有贈崇崇。 神孫述事。旌諡有煌。冤誣盡釋。靑史流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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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腐。嘔血酸辛。如水在地。魂兮故園。銘以刻石。石泐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