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50

卷14

KR9c0550A_A240_446H

陳病 筵奏

臣之疾病難强。日前 筵中。畧控實狀。而猥越爲懼。不得悉陳。文字煩瀆。亦甚惶悚。擬將登 筵一暴。仰冀體諒。今日賓對。實難强疾進參。而拚死入來。實爲 筵席陳懇也。臣禀氣甚薄。疾病嬰身。近益衰朽。不堪陳力。向於 闕中晝夜奔遑。觸冒風寒。忽有胃脘膨滿之症。甚則呼吸喘促。神氣眩掉。又自三數日來。眼脻(一作睫)有浮氣。此與胃脘之症相照應者也。參互症狀。似是皷脹之漸。醫家所謂扁鵲望門而走。卽此病也。今若分明是皷脹。則雖欲調治。已無可及矣。迨此然疑之際。早爲調治之道。或可有一分之望。而若使重任在身。則雖欲調治。亦末由也。犬馬之齒。已望七耋。濫猥之職。亦至亢極。臣若猶有餘戀。必欲治病苟延。則是貪生之慾也。臣豈爲此。特以嬰此難醫之病。不思退而調治。依舊鞶帶。依舊奔走。終至於顚仆周行。則在 聖朝禮使之道。亦爲欠典。賤臣之一身私義。大傷廉防。所關實非細故也。君臣猶父子。曲推父母惟其疾之憂。 特許釋此重任。俾令安意調治。使全

KR9c0550A_A240_446L

保庇覆之 恩。有始有終焉。 上以大臣去就之至重。連下靳許之 敎。更以雖未蒙 恩遆。以此病勢。更無以陳力就列之意。屢屢控籲。始 敎以卿言至此當許副。

泮儒定配陳箚後 筵奏

近日儒生事誠悶矣。 聖心惟以調劑鎭定爲念。豈有激惱於儒生事。而有此過中之擧乎。特欲以惕勵而鎭定之耳。臣固知 聖意所在。而彼儒生輩何以知之。惟將曰䟽頭被罰。䟽下以同罪之意捲堂。而有此竄配之典云矣。 聖意雖有所在。外面觀之。儒生定配。實過中之擧也。區區愚見。爲是之憂。畧入文字。仰請 還寢成命矣。

以後市事 筵奏

後市未知自何年爲始。而此不過灣府蕩債之後。爲補灣府需用之道。刱此無於前之事。雖出一時權宜之策。而非計之得也。到今我 國物貨。無大無小。無緊無歇。掃盡域中之産。走入燕柵之內。臣於近日有所經驗者。綿紬布木。卽養生送死之具。而京肆幾乎絶種。其直視前倍簁。後市之弊於此而亦可見矣。爲灣府一分之益。受一國難支之弊。論其利害。不待兩

KR9c0550A_A240_447H

言而决矣。此而不罷。則此後之弊。必愈往愈甚。雖曰門市一罷。則恐或掣碍於鳳城云。而此尤不然。若使掣碍於燕京。則猶或難處。至於鳳城。無足爲慮。後市革罷。更不消趑趄商量矣。

以金川二面移屬事 筵奏

郡邑疆界。固不宜容易分合。而九州分爲十二。十二州合而爲九。亦出於因時制宜之道。則較量利害。輕重判異。則亦何必拘於分合之宜愼。而不爲之變通乎。第此二面之地。奪諸金川。屬之松都。則金川之受損。未知其多少何如。金川亦重地。不可看作歇後。本郡之受損多少。旣未詳知。則二面之移屬便否。不敢質言仰對矣。

以科儒文體 筵奏

俄見泮儒應製賦券之體怪見拔者。士習殊極駭歎。賦之爲文。六言爲句。而六言之間。着一語助之辭。以之而承聯語意。做成句法。是乃賦之本體然矣。科賦尤不敢擺此格式。今此賦券一篇三十句。無一句着語助辭者。於古於今。豈有名以賦而如此者耶。初非敷陳之體。卽一戱劇文。庠塾戰藝之塲。尙不可以如此戱劇之文。呈覽於有司者之見矣。况 御覽試券。

KR9c0550A_A240_447L

事體嚴重。曷敢以此等文字。肆然投呈耶。此不但士習之不美。其所作用。無嚴甚矣。不可以文體之怪。拔去而已。施以重罰。以懲其習。有不可已也。至於騈儷之文。是所謂上四下六之文也。六言之中着一語助字。其體與賦相似。或於字少之句。有無語助成句之法。而若累句皆如是則是違格也。近聞四六之券。亦或有如此者。上自六朝唐宋。下逮我東羅麗。豈有儷文之如此者耶。科塲文字。旣有一定之式。則雖鴻才巨匠。不敢刱出新格於程式之外。豈可使今之科儒輩。冥擿自恣。無所顧忌。使文體益訛。士習益壞耶。分付賢關。誨飭中外多士。俾令且悔且警。無蹈舊習。庶或有補於矯正之道矣。

因韓德厚㙜通 筵奏

臣頃見大政㙜通。竊欲箚陳愚見。而煩瀆是懼。擬待早晩登 筵矣。今因言端。惶恐敢達。我 朝國勢。漸就削弱。世敎日益陵夷。而猶能維持至今者。實以倫彜明而名義重也。今番大政韓德厚遽通侍從之望。曾於年前故洪奉朝賀積費周旋。使韓宗纘得通㙜望。而名義終有所忌憚。公議終有所可畏。旋又 筵白改正。以洪奉朝賀之氣勢。亦能忌憚名義有如此

KR9c0550A_A240_448H

者。則前吏曹判書李文源以何識見。以何氣力。遽通德厚於 淸朝法從之望。若是其無難乎。其無忌憚甚矣。分付該曹。韓德厚改正㙜望。李文源施以罷職之典。俾知名義之重。捄得已頹之世敎。恐不可已矣。此是倫彜名義之所關。而臣忝居大臣之後。故有此仰請。而從施在 朝家處分。臣何敢强之也。

因㙜 啓停連事 筵奏

臣方叨此任。不敢張皇煩聒。而臣於近日懲討事。別有所憂歎者矣。近日三司聯箚。曾經春桂坊諸臣聯名之䟽。今日諸大臣箚中所請卽懲討之大義理。而方當此月。尤不容自已者也。 殿下一例靳允。夫討逆何等重事。何等大義。而前後懲討之論。旣發而旋停。停而又發。而又不免停之。外面看去。便一戱劇。焉有討逆之論。作一戱劇之歸耶。此亦事勢之所使然也。陳請在下。而聽施則在 上。請之雖力而不能回在 上之聽。則亦何敢一年二年不計年數。一日二日日復日。一直強聒乎。自不得不停其旣發之論。及其或値可言之時。更發旣停之論。如近日之爲。而 殿下之靳允。又復如前。則發而旋停。又將如前日而已。停發無恒。作止劻勷。使此懲討之大義理。便作一

KR9c0550A_A240_448L

塲戱劇。如此而 國體朝象。成甚貌㨾。如此而世道之受傷。當復如何。臣之深憂長慮。政在於此。不但爲有賊未討之爲痛惋憂憤而已也。且伏念 殿下之尙靳 允兪。以其人爲非逆而靳允耶。如以爲非逆而不許懲討之請。則是宜一番究問。覈其情節。如得其逆節則快施當律。如或究覈而未得其實。情犯皆脫空。則可使其人淸脫。而復廁恒人。不可以不以爲逆。而靳其究問也。

以趙德隣復官事 筵奏

臣得見朝紙。始知有趙德隣蕩滌之 傳敎。且聞有承旨繳還之擧。 嚴敎荐下。 辭令過當。臣不勝憂歎矣。大抵以文字而成罪。本非盛世事。而至於後世。乃或有之。盖以不逞之輩。往往於文字之間。揷入凶言。句語之內。凶心呈露者。則不得不聲討故耳。德隣䟽第九第十兩條中正名實等語。姑舍勿論。至若無意求位登阼聽斷等句語。豈不誠萬萬凶悖乎。旣曰涕泣登阼。繼曰遂專聽斷。人君卽阼之後。豈復有聽斷專不專之可論耶。語無倫理。意實難測。而求位二字。尤豈不叵測耶。在 先朝不欲以文字成罪。特傅諸生議。此誠 大聖人包荒之德。而若使隣䟽實出

KR9c0550A_A240_449H

於凶心。則明正典刑。在法當然。若是文字間妄發。而實非凶心所出。則寬恕而收用之亦可矣。 先朝所以不加典刑。又不全釋。置之於竄配之科者。實以䟽語之必出於凶心。未可的知。必不出於凶心。亦無以知得故也。今於五十餘年之後。 殿下何以洞燭德隣心事。而遽下此蕩滌之 命耶。如其無以洞燭。則惟當仍舊而已。今乃容易 處分。不少商量。大有欠於難愼之道矣。 傳敎之下。政院烏可不繳還而爭難乎。伊日承旨之屢度繳還。乃其職耳。達夜 閤外。 嚴敎荐降。 激惱之中。多有過中之 敎。聖人辭令。恐不當若是也。况德隣之爲號召使。卽光佐之所薦引也。初非渠自倡義。因 朝家之差送而有號召之名。則有何功勞之可言者耶。藉使有倡義之擧。亦何以知其心之實狀耶。壬辰之亂。仁弘亦爲義兵將矣。臣非謂德隣之必如仁弘也。只言其倡義之名。不足爲伸脫凶䟽之證也。

陵幸時 筵奏

殿下何爲而爲此服色耶。王者之躬擐甲冑。爲何等時耶。雖臨戎之時。人君不必躬御甲冑。古之聖人。制爲深衣曰。可以臨戎。可以視朝。古之王者。以深衣幅

KR9c0550A_A240_449L

巾。亦臨戎陣。何必甲冑爲哉。伏聞 世宗甞行之。 孝廟亦行之。而 世宗朝頻行春蒐冬狩之禮。蒐狩便是臨戎。 孝廟爲北征大計。 兩朝行此。似有以也。今日 動駕。與臨戎有異。旣有區區之見。敢有所仰陳矣。

因試券文體 筵奏

殿試試券。若非違格與未成篇。則不以文字之工拙爲立落。故擧人輩多不致意於句作。惟以成㨾呈券爲能事。此習非古也。亦可見士習之不美。至於今番。比前益甚。篇不成㨾。文不成說。全不着意。都是漫應。似若故犯。便同戱劇。經生固無足責。而許多直赴。亦皆如此。 親臨殿試。事體嚴重。比他科試。尤有別焉。何可以得失之無所慮。而若是其放倒也。此不但爲士習之不美。雖謂之無嚴可矣。事甚駭然。不可無飭。以此意飭諭京外。使後之應赴者。咸知道理之不當如此。勿復如今日之爲。則似可爲矯俗之一端矣。

新占 園所奉審後 筵奏

臣等到本府。轉詣置標處。上自主峯。下審穴處。而先坐上穴稍高處。環覽局勢與龍乕。則局勢非不平正。龍乕非不拱抱。而平正之中。不無濶大之意。拱抱之

KR9c0550A_A240_450H

中。差欠緊束之勢。眼界亦似稠擾。及其下坐所謂坦處。則不過爲咫尺之間。而局勢穩藉。龍乕緊密。又有穴左右蟬翼分開之形。眼界十分從容。望中小墩。與穴處直相對待。此地素稱盤龍之形。則此墩之爲盤龍弄珠。以臣凡眼。亦似的確之論。至於案對。兩峯雙立。若使向峯作案則似不得盡攬兩峯之氣而全作一案。自古所謂對珠向空之說。似以此耳。癸坐丁向。三地師之說已皆歸一。此坐之外。似無移易之道矣。此誠 宗國無疆之計。而占得此無上吉地。臣等不勝慶幸之地。

請水原移邑 筵奏

園所今已完定於水原。水原移邑。在所不已。盖新占處在邑治後百餘步之內。旣定 園所之後。邑治移設。不容少緩。見今吉朔不遠。工役方急。一邊移邑。一邊設施。然後乃可以及時擧行。臣等非不知 聖念以移邑移民。每加難愼。而神明默佑。風水允叶。 園所新占。旣在此地。實 國家莫大之幸。民邑撤移之擧。有不可顧。且况邑役則劃給財力。民戶則優償其價。自 朝家軫恤若是其至。到今移設。尤無所留難者。令本道劃卽擧行。本邑移設。則鄕校亦當一體移

KR9c0550A_A240_450L

建。以此意幷卽分付何如。

以遷 園擇日後停樂 筵奏

園所卜吉。期日已涓。以 聖上愴痛之懷洞屬之意。法駕用樂。有所怵惕於 聖心。有此秋展謁時用樂與否 下詢之 敎。臣等不勝欽頌感歎。第啓 園隔三朔之遠。禮節有一定之限。自今朔停樂。旣無可據之禮。又無傍照之例。臣不敢指一仰對矣。

以遷 園擇日事 筵奏

遷 園吉日推擇 啓下之後。追聞方外不無甲乙之論云。故臣與觀象監提調臣金鍾秀,臣鄭昌順,都監堂上臣徐有隣,臣李在簡來會都監。招致方外士人進士宋重亮,幼學姜必齊,金永暐。與日官池日賓,金喜慶,池景喆。逐條卞析。反復論難。則必齊,永暐等曰云云。日官等曰云云。重亮曰大凡日家千百其說。而人見各異。難以大同。然古人用法。大體旣好。則小疵不拘。今此丙子月甲申日。雖有伏斷等小煞。而合於彔貴三奇三德等吉星。遍考數月之內。無勝於此日矣。臣等旣聞其彼此卞難之語。且見其援證諸方書。則日官之言。皆有所據。明白可攷。方外之說。多是無稽。輒皆自屈。甲乙參差之論。從此歸一。誠爲萬幸。

KR9c0550A_A240_451H

而姜必齊之拗執偏見。倡爲異說。金永暐之全昧古方。妄論大事。殊甚可駭。國體所在。不可不重勘。姜必齊,金永暐幷令攸司照律嚴處何如。

以遷 園改擇日事 筵奏

遷 園日子十一月初二日推擇 啓下之後。方外多有異同之論。臣等聚會方外人及諸日官于都監。使之相與論卞。則方外人言多無稽。理屈辭窮。故妄論大事之罪。草記請勘矣。今則携貳之論。雖得歸一。而第莫重莫大之事。旣有當初雌黃之說。則以此日仍爲定行。終有所萬萬惶悶者。丙申年雖勘金曄妄言之罪。而日子則追後改擇矣。臣意則更加爛熳商確。改推擇。實合愼重之道矣。

以雲觀測候器釐正事 筵奏

臣以觀象監事。有所仰 禀矣。聞該監之言。中星更漏之測候釐正。殆近五十年之久。今則星次漸移。幾至一度之差。更漏亦因此而不無進退之差。當此遷 園大禮定時一事。實爲莫重。而以此更漏。用之於莫重之用者。殊欠審愼之義。更漏與日影。不可不及今釐正。而推其本則在於推步中星。以定其躔次。而若無儀器則測候無憑。先鑄地平象。限兩儀及新法

KR9c0550A_A240_451L

日影。以爲測候釐正之地云矣。星宿躔次。逐年有差。則近五十年之久。幾一度差移。固其勢也。而中星旣失其躔次。則更漏之無以憑準。亦其宜矣。在璣齊政王政之大者。况有莫重定時之事。則尤不可不趁此時汲汲釐正。而事係重大。不敢自下擅便。敢此 禀裁。且聞該監官生輩嫺於推步之學者絶罕。而有金泳爲名人。精於曆家諸法。使之入屬本監。與同此事。恐不無實效矣。

金履成請罪 筵奏

臣於今番承 命進詣 園所之後。聞金履成駭妄之擧。不可不請罪矣。封標事體。何等嚴重。而不待經 禀。標外東西。任自穿視。此雖出於劻勷之致。而擧措之可駭。前所未有。 國體所關。不可尋常論責。前承旨金履成亟施 譴削之典。都監堂上之不能據理禁止。亦不可無警。都監堂上一幷從重推考何如。

重卜敦迫後 筵奏

俄者別 諭中。有萬萬過當之 敎。以臣之故。致有此 敎。臣罪當誅。 殿下試思之。從古史牒。豈有人君爲勉出其臣。躬臨臣第者耶。 殿下曾於督出大官之時。屢下此等 辭敎。臣以還收從前 下敎。必

KR9c0550A_A240_452H

愼嗣後辭令之意。仰達於 崇聽。而今於臣身又承此 敎。臣惶懔之餘。不勝憂歎。俄者 下敎。亟命還收。區區切仰。 上又有所 下敎。對曰羣下承此 下敎則驚惶崩迫。五情失守。輒不免放棄一身處義。顚倒承膺。而其爲 殿下辭令之失。當如何耶。又因 下敎對曰。此等 辭敎。必勿更提。 殿下果若歷臨臣第。則此何異於天王下堂耶。 辭敎一出。左右史書之。此等之 敎。豈能無後人之譏議。仍奏曰臣雖無似。臣之今日處義。卽天經地義之所不容已。昨年九月二十六日 慈殿下敎之後。爲 殿下臣子者。不能剪除讎逆。忍與共戴一天。貪戀官職。不思所以處義。則是負 殿下而忘讎逆也。天下後世之聲罪而致討者。將與亂逆而同科矣。臣之所秉執。實在於此。前後矢心質言者。誠以方 君命死罪也。忘讎逆亦死罪也。其爲死罪則一也。而方 君命之罪。當時之死罪也。忘讎逆之罪。天下後世之死罪也。寧伏當時之死罪。不忍爲天下後世之死罪。與亂逆同歸矣。去就一節。更無可論。亟被誅殛。是所顒祝。至於 命召。卽行公後所佩者也。雖使臣迫於 上敎。暫爲承受。去就之義。不可移易分寸。則勢將旋卽還納。乍

KR9c0550A_A240_452L

受旋納。無異戱劇。於敵以下。尙不可以不誠之道處之。况 威顔咫尺。敢爲此不誠之擧乎。大抵 人君之於羣下去就。不可迫速而驅之。今日之 命。恐有欠於禮使之道矣。又奏曰臣之丙午以後。不能爲處義。今始爲此則卽臣之罪也。然而抑有所據者存。丙午 慈敎。非不明白嚴重。而昨年九月 下敎。視丙午尤昭揭洞諭。蹊徑脉絡。無一毫不呈露者。爲今日事 殿下者。承此 慈敎。猶不能剪除逆本。討復國讎。却與之共戴一天。恬然於榮進之道哉。此不獨臣心之如此。僚相之心亦如此。不特僚相如此。滿庭臣工。孰不如此。臣卽伊時首相。一國之刑政得失。皆首相之責也。首相之義。視僚相尤有別矣。非臣處義獨異於人也。

竹下集卷之十三

 講議

  

[癸未十一月十七日晝講]

講孟子第一卷。曰王勉之語。追補孟子未發之義。大有功於後世。而孟子曰聞誅一夫紂矣。桀紂之虐。不至爲獨夫。則君臣之義自在。而莫能逃於天地之間矣。及其爲獨夫也。天命已絶。孟子一夫紂之言。兼包王氏之意。而特未之發耳。

KR9c0550A_A240_453H

爲巨室章曰。此章孟子之上下兩譬。深切著明。大有警於宣王任賢治國之道矣。盖孟子之道。堯舜湯武之道。而與天地同大。宣王之心。富强功利之心。而卑淺庸陋。以其卑淺之心。不可用聖賢之大道。故欲小用之。欲小用之。故任賢之意不專。此孟子所以引物爲譬。反復申告者也。然而宣王猶未知警省焉。此千古人辟所可監戒處也。

講周易復卦曰。自姤卦一陰。陰漸長而爲純陰。於是而復卦一陽始生。自下而生。漸上而出地。所謂出入無疾之義。最可玩賾。微陽始生。若有害之者。則陽不得長矣。無疾然後可以至於亨而漸盛。爲學之道。亦當如此。善端之發。養而長之。惟恐或害。則可以至於充滿流行矣。又曰七日來復。是爲不遠而復。不遠復而後。可以不至於悔。若過七日而不復。則不得爲不遠復。不得爲不遠復則不可以無祗悔矣。此程傳所以以顔氏庶幾爲無祗悔者也。不遠復三字。最宜喫緊勉惕處也。

[甲申三月初十日晝講]

講孟子第三卷。曰戰國之時。聖遠敎衰。人不知有三年之制。而滕文公能有自盡於親喪之意。遣然友問於孟子。其天姿足有以

KR9c0550A_A240_453L

過人者。而孟子引曾子之言。以事以禮葬以禮祭以禮答之。盖禮者。天理之節文。不及一分固非禮。過一分亦非禮。生事葬祭之間。必誠必愼。無違於當然之節文者。卽禮也。合於禮然後乃是孝也。若或有一半分過於當然之節文。而不合於禮。則事雖出於愛親之心。實有欠於孝底道也。孟子所以拈出一箇禮字答文公之問者。盖以此耳。禮一字尤合玩賾云云。文公以其天姿之高。兼之以尊信孟子。而只爲滕文公而止。若使文公尊賢樂道。終始不替。得孟子而與共天職。則成湯之五十里而興。文王之百里而興。雖不可取必於一朝一夕之間。亦豈無積漸之功效乎。然而此章之下。惟經界一事。問於孟子。而文公之問。孟子之答。不復見焉。則其不能委任孟子終始不替可知。此可爲後辟之鑑戒。

講滕文公篇曰。文公雖有行三年之心。而若非天姿之高。則當父兄百官不我足之時。不爲衆論之所撓奪。必將怒百官之不我從也。文公却能反躬自省。悼少日之未甞學問。不責於人而自責於己。不求諸人而自求諸身。凡聖學工夫。治國法門。無

KR9c0550A_A240_454H

過於反躬自省。此正後辟喫緊底工夫。文公資禀之過人。正在於此云云。 聖上以少日之不能讀書。有惕然興歎之 敎。此實謙挹之 敎。而大抵讀書一事。雖是學問工夫。所謂學問。豈止讀書一事而已乎。帝王爲學。尤有異於韋布之學。一政一令一施一措。日用事爲。無非學問。今於政令施措之間。更加審愼。務合道理。則 聖學工夫。豈有尙於此者耶。文公所謂學問。亦豈指尋行數墨而已耶。

[戊子四月十八日講]

小學指南。(小學篇題及諸篇。皆以 御製註釋。名篇曰小學指南。)曰小學諸篇。皆有 御製註釋。不必更加敷演仰對。但 聖敎每引先正小學童子之語。惟願益加 聖念。益自勉旃。以爲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之功焉。 上發小學敎衰之歎。對曰朱子編小學時。已有聖遠言湮之歎。三代以後。小學之道衰矣。以今世觀之。比之朱子編小學之時。道微敎衰之歎。又不啻倍屣矣。此則惟在在上導率之如何耳。惟願益加躬行之實。以盡導率之道焉。 上有甚衰之歎。對曰甚衰之 敎。臣不勝抑欝。聖人之血氣。有時而衰。聖人之志氣。無時而衰。雖或有自

KR9c0550A_A240_454L

覺其衰之時。惟宜猛惕加勉。何 聖敎諉之於吾衰。而不爲自強之道乎。

[庚寅八月初八日晝講]

講小學立敎篇。曰立敎一篇。親之所以敎子之法也。所以敎之之道。必如是然後敎可以立矣。首章所謂古之婦人。卽太姙也。太姙聖人也。太姙之敎文王也。目不視邪色。耳不聽淫聲。推此以往。奚但不視邪不聽淫而已。可知其一念一事一動一靜之皆出於正矣。君之於臣。亦如親之於子。今 殿下處君師之位。凡所以敎臣下之道。必如太姙敎子之法。語默云爲。政令施措。無大無小。動中禮節。少無過不及之差。則何患乎敎不立於臣乎。竊願 聖念之加勉焉。

[戊戌二月初四日晝講]

講論語第二卷。曰一貫之旨。忠恕之義。程朱子註解。詳說無餘。而大抵學問工夫。有體用先後之序。必先於萬事上用工。隨事精察。隨事力行。及其至也。乃可以一理上理會得其一以貫萬之妙矣。忠恕二字亦然。忠在心上。恕在事上。先從事於恕底工夫。乃所以盡其忠底道理矣。忠恕亦有天道人道之異。天道之忠恕。聖人之忠恕也。人道之忠恕。學者之忠恕也。先用力於學

KR9c0550A_A240_455H

者之忠恕。可以至於聖人之忠恕。所謂下學而上達。卽此之謂也。必也從事於下學工夫。以爲漸而至於上達。是爲學問之要道也。

 講見賢思齊章曰。人君講學。非徒講其文義口讀而已。將以講此學而措之事爲也。 殿下常於經史。見古之聖帝明王之懿德善治。必也慨然歆歎。思所以吾亦如此。思其齊而至於齊焉。見古之庸君俗主之敗德疵政。惕然反顧。恐或其己亦有此。有則改。而無則勉焉。然後乃可爲今日講此章之實效也。不然則徒講有何益哉。

 

講事君數斯辱章曰。君臣以義合者。言不合則當去。不去而數。數而至於辱。則失其爲人臣自處之義矣。是固人臣者之失也。使人臣而有此失。是誰之過。卽人君之過也。若使人君聞過而喜。虗襟而聽。諫必見從。言必見施。則言者之言。自不至於數。而天下士皆樂爲之言矣。豈復有數斯辱之戒哉。特以人君護過遂非。厭聽直言。使言者言而不見從。則忠愛所激。再言三言而不之止。遂不免於數而辱矣。使人臣言而至於數。數而至於辱者。實人主之過也。於是而一世之人。以言爲諱。雖言之。以

KR9c0550A_A240_455L

數爲戒。一言而止耳。終必至於言路閉而滿朝無一言矣。言路閉而國不亡者。未之有也。今 殿下無或護過。無或遂非。喜聞過而樂從諫。逆耳之言必從。補闕之謨必施。惟恐言者之以數爲戒。則將使嘉言讜論。日進於前矣。君德之隆。治功之成。亶在於是。是實今日講此章之效也。願 聖明念玆在玆。惕然加勉。無爲徒講之歸焉。

[戊戌八月初九日晝講]

八月初九日晝講。講論語第三卷。曰互鄕一章。可見夫子公平之心。寬弘之量。與天地同大。儒臣以聖人待物之洪。證人君用人之道。其說固好。盖人之過。有可改之過。亦有不可改之過。若其凶德悖行。作於心發於事。則此所謂不可改之過。雖或有一時向善之志。不足以贖其旣往之惡。而保其將來之善矣。此則惟在明以辨之而已。至於有過而不至爲凶德悖行。則其過雖重。一有向善之志。便可以改前過而遷于善矣。來則斯受之耳。何可追其旣往。逆其未來。而不與其志之善也。

 講仁遠乎章曰。仁之道大矣。萬理俱明。一私不存。是之爲仁。苟非聖人地位則不足以語仁。仁之道若是其大。則將何以一欲仁而仁便至哉。然而仁

KR9c0550A_A240_456H

是吾人固有之德。特爲私意所害。失其方寸內固有之德。若有欲仁之志。是志卽天理之公也。仁便在此矣。念念欲仁。事事欲仁。則用力之久。漸可以盡仁道之大矣。盖欲仁仁至與克念作聖。語意相似。一番克念。豈能忽地作聖。而克念不已。念念在玆。則眞積力久。漸就聖域。然則克念之中。實有作聖之理。欲仁仁至。亦如此矣。

 又曰儒臣立志之言。固是進學之要道。而仁是天理之公也。私意不存然後天理乃明。苟有私意未盡克去。則無以爲仁。夫子以克己復禮爲爲仁之方者。盖以此耳。若不於克己上着力。則雖欲立志。而志不能立矣。

 又曰儒臣以立志爲克己之先者。次序則然。然而不着力於克己工夫。只欲立志。則志何由立。今 殿下以方寸之心。應一日萬機之煩。政令事爲酬酢應接之際。豈保其一私之不闖於其間耶。如有私意之或闖。立志之功。豈不爲私意之所閼也。必也隨事逐念。精察猛省。一切私意。如刀割斷。俾不能潛滋於方寸之內。暗闖於事爲之間。志可以立得固矣。爲仁之道。實在於此。不然則今日此章之

KR9c0550A_A240_456L

講。只將爲書自書我自我。終無講學之實效矣。

[己亥正月二十三日晝講]

講論語第四卷。曰鄕黨一篇。載夫子威儀容色動靜語默之節。夫子所以動必中節。各適其宜者。其本敬而已。敬是貫始貫終之工。觀此出降一等一章。尤可驗矣。過位而色勃如也。升堂而似不息者。敬謹之至也。至於出降一等而顔色怡怡。則意舒氣易。而敬謹之心稍解矣。敬稍解矣。從此以往。似乎心益舒而氣益易。不復有敬謹之見於外者。而及復其位。又復踧踖如也。此實由於餘敬之未盡。而發見於復其位之後也。斯可見一敬字貫始貫終。未甞一息之少間也。臣請以今日 講筵仰質焉。今 殿下穆然臨筵。肅然開卷。對講官而講聖經。此時 聖衷想必有敬愼之心。主一無適。及夫講罷 還內之時。亦能有餘敬之不解。如臨講之時乎。不然則 殿下之敬底工夫。有所未盡。相反於夫子之敬貫始終無間斷者矣。 殿下於此。詳察而加勉。乃可爲學聖人之道矣。

[辛丑三月十八日弘文館會講]

講心經。曰學問治道。本非二致。聖王之治。實在於心法二字。心法之治。

KR9c0550A_A240_457H

自周公以後絶而不傳。眞德秀集千古說心之書。作爲是編。以爲問學出治之要訣。而開卷第一義。卽堯傳舜受精一執中之語。此誠萬古心學之淵源。聖王心法之治。無出於此。而或恐後辟不能眞切用力於此。故第二章以上帝臨汝無貳爾心八字。繼之以警惕之。盖天人一理。日監在玆。則嚴乎其可畏。而猶恐其仰視玄遠。不能眞知臨汝之可畏。又以無曰不顯。莫予云覯。神之格思。不可度思。反覆其神明所覯。不可自欺之意。申以警之。上天臨之在上。神明質之在傍。洋洋乎上下左右。可令人懔然知畏。惕然知警。兢兢乎人心道心之間。勉勉乎精一執中之道矣。然而邪妄之念未盡防閑。則誠實之理無以存得。故第四章則以閑邪存其誠承之。盖閑邪則誠自存矣。閑其邪然後乃可以惟精惟一而心得其正矣。存其誠然後乃可以不偏不倚而中於是在矣。執中之本。在於存其誠。而存其誠之道。在於閑其邪。閑是防閑之謂也。心之閑邪。如室之御冦。固其垣墉。堅其扃鐍。冦可以不入。閑邪之道。亦必用固垣堅鐍之法。盡其防閑之道。然後邪念不能入。而所以防閑之道。惟在於敬

KR9c0550A_A240_457L

義之夾持。故第五章乃以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指示其用工之方。使之着力於此。首尾五章之間。其條理縝密。旨義精微。爲學之要。盡在是矣。自古學問之道。無上下一也。而帝王之學則又是治法政謨之所自出也。必如是而後乃可爲三代聖王心法之治。今 殿下若有意於三代之治。則捨此聖王傳受之心學。而何以爲出治之本也哉。必於念慮云爲之間。每若上帝之臨上。警惕謹畏。敬義夾持。無少間斷。則是所云聖王之心學。而爲出治之本也。

 

又奏曰。今日 至尊親臨。館閣諸臣。挾冊登 筵。竟日開講。討論經訓。是實一代之嘉會。千古之盛擧也。惟是羣下不能發揮經旨。啓沃 聖心。至於如臣蔑裂。亦忝於 經筵之任。臣誠自顧慚歎。雖然勿論閣臣館臣。其所敷奏。藉曰鹵莾舛錯。無足以當 聖心者。末抄一轉語則擧皆以勉 君德之語結之。或曰誠。或曰敬。或以心性。或以問學。是固講筵之套語。學究之常談。而其實則進德之方。爲治之要。不外此數條語矣。唐虞三代之治。亦何甞捨是說而他求也。今 殿下勿以諸臣見解之

KR9c0550A_A240_458H

淺短。敷奏之踈畧。隨例而應之。只以其末抄仰勉底數條語。實實收用。則古聖王天德王道之治。亶在是矣。講者將講之於今日。行之於明日者也。今若視之以套語。聽之以常談。只有今日之講。而却無明日之行。則是將千古之盛擧。不過爲一時之虗文而止。烏在其講學之義也哉。實實 體念。實實收用。是臣區區之望也。

 又曰講筵之以文具。不特今日爲然。以古論之。講官要之年少學士也。雖或有才學夙就。文識精邃者。豈能皆有經術可以啓沃聖人之學也。曾於 孝廟朝先正臣宋浚吉上來參講筵。 孝廟下敎曰贊善未上來之前。講如未講矣。以此 下敎觀之。則先正上來之前。有講如未講之歎。而 孝廟未甞以此而停筵矣。藉使講官不能開發 聖學。書曰惟斅學半。若以 聖學斅誨講官。則此亦可以有裨於 聖學。講筵烏可廢乎。

[甲辰三月十五日朝講]

講孟子第三卷。曰此章文義。似若無別般微奧之旨。而段干木,泄柳俱是當世之高士。踰垣閉門。雖不免爲已甚之歸。而若使文侯能盡求賢之道。一訪而踰垣則再訪焉。再訪而

KR9c0550A_A240_458L

又避之則三訪焉。蓄誠而盡禮。如成湯之於伊尹。則彼之所學。亦是幼學壯行之道。豈必欲果於忘世。終身不出耶。文侯,繆公。魏,魯之賢君。而未聞聖人之道。不能有賢賢之眞箇誠心。一訪而已。不能再訪三訪。使干木,泄柳終無幡然之起。則其過不在於干木,泄柳。而在於文侯繆公。此實後辟所當監戒處也。

 又奏曰日三法講。事體至重。至於朝講。尤有別焉。挾冊登 筵之臣。宜各有文義之敷奏。而參贊官以下不能仰體 下問之 聖意。俱無一語而退。烏在其挾冊登 筵之意哉。事甚慨然。今日講筵入 侍參贊官以下。一幷從重推考。使之警惕何如。

竹下集卷之十三

 狀啓

  

請寢前道臣狀請立馬軍保編伍團束之法事狀 啓

本道直路五邑所在立馬軍。幷資保七百五十名。作爲編伍之軍。轉餉軍官中差定五哨官及一把捴。若當緩急之時。各率其標下軍馬。擁護糧卜。則不但運糧之不足爲慮。亦可爲彼敵之疑兵。平時則以五哨

KR9c0550A_A240_459H

官兼差別將。又以把捴兼差都別將。申飭馬軍。大小公卜。無弊搬運。則昇平緩急。俱爲兩全。令廟堂禀 旨分付之意。前監司臣徐有寧在任時論列狀聞。備局回 啓。此與他軍制變通有異。不過就五站將卒中弛張變通者。亦無財力之請得。則似不必靳許。而一營將士之願雖如此。五站保卒之必欲樂從。猶未能詳知。新道臣下去後。更加採取物情。商量事勢。如其必可行則使之狀 聞後擧行何如。 上曰依爲之事 傳敎矣。前道臣狀聞中所論列。儘有意見。似可爲緩急得力之道。而此係軍制之新設一初刱行者。則營下將士之所願雖曰如此。而五站保卒之擧皆樂從。有未可必矣。大抵此事。實有兩條難處之端。凡諸資保。卽納布軍也。一年一次納布之後。身役旣了。更無他役。等閑自在。無所絆繫。正軍之保。無不如此。而獨此立馬軍之保人。旣有身布之納。又入編伍之役。則是將以納布之民而兼束伍之軍者也。不但一身兩役爲難支之弊而已。在營邑役民之道。亦未免爲偏苦不均之歸。若以其疊役之爲不可。而只存團束之名。除却團束之實。無官門聚點之事。無春秋操鍊之擧。而一任其依前自在。不加以約束管攝之

KR9c0550A_A240_459L

制。則以平日不敎之軍。雖當緩急之時。將何以招呼收拾。使之一時齊集。勇赴於軍旅死生之地耶。由前之說則疊役偏苦。使此半千之民。必有稱寃之弊。由後之說。則名存實無。雖當緩急之時。必無得力之效矣。抑又有後弊之可慮者。旣以別將而換稱哨官。作爲行伍間名色。又置前所未有之一把捴。以爲五哨軍之都領將。則有將有卒。便成一部軍制。雖不施之以團束操鍊之法。而初則必有軍裝服色之備。終亦不無禮錢收斂之弊。以此貧殘之民。旣納其身布。又有此贅費。則來頭之得力不得力。姑舍毋論。目下之種種弊端。是誠可悶。且况立馬資保。比他軍役稍閑。故自前保軍之有頉則各其立馬軍之兄弟叔姪。自願充代。便成䂓例。而今若編成隊伍。一爲偏苦之役。則勢必至於自願之無人矣。然則不得不自該邑搜括閑丁。充給其代。如此之際。又將爲各邑之弊矣。臣自到營以後。採探物情。商量事勢。則或慮其有弊而無益。又以便否利害。博詢細量。意見論報之意。發關知委於五站所在該各邑矣。各邑所報。亦皆以爲今此設施。雖是緩急得力之意。而保人輩皆無願言之意。擧懷不便之憂。今若強而行之。則民情之騷擾。殊

KR9c0550A_A240_460H

涉可慮。凡係刱始之事。勿論小大緊慢。初雖十分便宜。猶恐其向後有弊。則至於此事。將來之有效。恐未可必。而初頭之爲弊。有不可不念。前道臣狀請立馬保人作爲編伍之制。姑且寢閣。勿爲擧行何如。更 令廟堂禀處。

吾叉浦僉使敗船渰死事査實狀 啓

盖此吾叉浦僉使船敗渰死者。以其最初代將報狀見之。則事實未詳。似若殊常。而 傳敎內廉探鉤得之 命。如是嚴截。備局關辭又有疑端之發問是白乎等。以自臣營發送親裨及將校。密密廉探。多般採訪。得其事情之梗槩是白遣。始乃依備關究問於右項各人處。一問再問。反覆說難。而各人等招辭不相違左。暗合於廉探中所聞是白乎。則僉使之渰死。由於船敗。而船敗之委折。由於逢風者。果是實狀是白乎所。大抵此事。備局關發問疑端。其目有四。其一僉使與代將所乘之船。所向一路。所遭同風。而致敗之地不同。致敗之時各異也。然而以各人之招見之。則兩船之皆於麻蛤島而致敗者。實以所向一路所遭同風之致。則致敗之地。可謂之同。而不可謂之不同是白如乎。旣是一島之內。則或北或西。不足爲恠是

KR9c0550A_A240_460L

白乎旀。兩船之發。旣有先後。兩船之行。且有疾徐。則漂到島前。亦宜有遅速之異。到此致敗之或夜或朝。亦其勢之所然是白乎旀。其二代將無恙。僉使不免。而覆敗之際。爲其所屬者不能合力拯捄。一船之人。理宜全沒。而渰死者數少也。然而以各人之招見之。則代將之船。亦至於覆敗。無恙特其倖耳。風舟震蕩之時。雖幷帆而齊行。亦無以着力於捄濟之道是白去等。况兩船之先後發者。尤無可論是白乎旀。一船之中渰死者至於二十一人之多。而僉使陪從者五人及主張候風都沙工。亦與僉使同死。則不可謂之渰死者數少。而亦不可以死者之數少。致疑於其間是白乎旀。其三代將所報。旣曰蒼黃罔措之間。渰死人姓名姑未知得云云。則船板破碎。印符解繫之狀。奚暇若是詳悉也。然而以各人之招見之。則二防船之板破見溺。僉使之解符繫木。聞之於與僉使同船之人。則旣聞人之所傳矣。其所詳悉。不足爲異。而萬死一生。驚魂未定之時。渰死人姓名。未及聞知。亦其固然之勢是白乎旀。其四代將旣與僉使各船。則僉使船致敗之由。必是船中得生者之所進告。而報辭有若代將之目擊者然也。然而以各人之招見之。則

KR9c0550A_A240_461H

船敗之事。繫符之狀。旣因人而聞知。則急於此事之報水營。而不能文筆倩人。搆狀之際。只擧此兩件事。不及於聞諸人之實狀者。責之以迷騃則可矣。不必以此致疑於隱情之有無是白乎旀。且其與僉使同船之人金福成則兄死而弟生。高春世則弟死而兄生是白遣。至於都沙工。卽所謂長年三老。長於候風。統領一船者也是白乎乃。亦未免同時渰死。則隱情有無。故敗與否。固不可疑之於同船之人是白遣。雖以各船之代將言之。渠亦鱗次乘船。隨僉使之後。畢竟同歸於渰溺。則不可以終得生出。疑其有奸情於其間是白置。勿論代將與各人。當其納招之時。語到結帆作桴。解符繫木之說。莫不失聲號泣。嗚咽不成語。稽其貌察其色。實是由中之眞情。則僉使之船敗致死。實由於不幸逢風。而非鎭屬輩奸情之所致。明白無疑是白乎旀。且僉使之居官亦爲廉探。則居鎭數年。無一取㤪招謗之事。鎭民之老少男女。鎭卒之生還其家者。語及僉使之渰死。擧皆咨嗟涕洟。可見其平日官民無㤪。將卒相親之實狀是白置。各人之所供旣如此。鎭內之民情又如此。幷以枚擧上 聞爲白乎旀。上項朴漢起等十一人段。別無更問之段。

KR9c0550A_A240_461L

而旣是自水營囚禁者是白乎等以。還爲送付於水營。俾爲仍囚。以待 處分爲白卧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