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52
卷4
辭副校理䟽
伏以 聖壽無疆。景祿維新。日迴承儲。儀擧呼嵩。臣民歡忭。中外實均。伏念臣早從蔭路。半生潦倒。晩竊科第。已極僥濫。論思重任。尤豈可擬議哉。 天牌屢臨。義分是怵。冒沒出肅。黽勉持被。每自循省。不勝惶愧。此際獲接家信。臣之七十偏母。素抱痰癖之症。近添寒感。飮啖全廢。眞元凜綴。諸般證情。極其危厲。促臣來視。臣自聞此報。心神飛越。實無晷刻按住之勢。忙陳短章。徑出禁扃。伏乞 聖明亟削臣職。以便救護。以昭法紀焉。臣於請急之章。不宜贅論。而近者仁天警告。連夜諄複。繞壁憂惕。不勝耿耿。再昨治箚將上。適値湯劑停進。大小焦遑。終以瀆擾爲懼。泯默而止。玆敢畢其說焉。竊覸我 殿下遇灾以後。警懼側修之誠。非敢曰不至。而第以其見於 批旨傳敎之間者揆之。則虛襟求助之意。似有遜於往時之懇惻。已不能無憾於天地之大。而至若臺閣之因灾獻䂓自是故常。而章
牘纔奏。遽解其任。中外不可一刻阻隔。而不許諸臣之出入。景色愁沮。羣情沸欝。凡此數者。豈不有欠於 大聖人應天以實之義乎。伏願 聖上穆然深思。益勉對越之工。渙發德音。洞開不諱之門。頻接臣隣。復回和泰之象。仍收日昨所下之 敎。以光聖德。千萬幸甚。
辭副提學䟽
伏以臣濫沐 洪恩。踐歷踰分。匪據之職。今已再叨矣。嚮時冐沒一出。實緣義急懲討。而至今追思。尙切愧懼。况此 除命。亶爲會圈則裒然居一館之首。遴擇當世之俊髦。豈如臣者所可擬議哉。臣之庸陋。固無毫分近似於 經幄之任。而畀之以主張圈事。則尤有所千萬不可者。大抵圈事之難。雖其平日游從於人事。習熟於公議者。猶難覈實而精其取捨。况臣性本鈍拙。罕與人接。加以出身最晩。立朝未久。通籍諸彦。率多不記其姓名面貌。則尙何能識其人物優劣文學長短而品第之哉。顧今宿望舊趼可當此任者。指不勝屈。而乃以昧見聞蔑鑒識之人。苟充而主選。則臣之私分難安。固不足恤。而其
於國事何哉。臣若徒畏分義。黽勉冐當。則是無異於強聾瞽以辨聲色。任鷦蚊以負鼎山。其終僨事必無幸矣。噫。違逋之罪。止於臣身。僨誤之害。及於國事。此臣之所大懼而區區自畫於心者也。且臣於頃者兩司諸臣之譴罷也。獨不敢晏然。冐陳同罰之請。兼暴由中之懇。而見阻喉院。益切悶塞之至。其時引義諸僚。擧蒙 恩遞。而顧臣職名尙玆自如。其於國體私義。虧損極矣。語廉防則便同已遞。顧職事則决難堪勝。而不意玆者。 召命荐降。辭敎截嚴。惶隕悚蹙。不知所出。反覆思量。末由承膺。敢綴未徹之章。仰瀆崇嚴之聽。伏乞 天地父母察臣肝膈之懇。亟賜刊改。以重選格。仍治臣罪。以警具僚。不勝幸甚。
辭大司成䟽
伏以臣性質魯下。不踰凡品。才識淺短。無所適用。而濫被 聖朝隆造。猥玷淸班。選啣亦已屢矣。或怵義分或緣事會。黽勉冐膺。而效蔑絲毫之細。罪積丘山之重。居常悚恧。繼以疚歎。不意夢想之外。國子新命。遽及於臣身。臣誠震駴騂
汗。不知所以措其躬也。竊惟師儒之長不輕而重。任國家作人之責。卽古者敎胄之職也。顧今崇儒化淸官方之日。宜乎妙選一代之俊彦。仰裨治理之昭明。歷數廷臣。宿望舊趼。自不乏人。而乃以如臣陋劣苟然充位。其於羣情之駭惑多士之嗤笑。何哉。成均之方。矜式之道。固不敢擬議於臣。而雖尋常講製之役。實無以稱塞。臣素蔑藝學。經傳訓義。殆如墻壁。程式文字。未諳繩墨。其何以導牖諸生。而鑒別人才乎。職任之重如彼。才器之陋如此。苟或昧義貪榮。靦然冐據。則終不免辱名器而僨國事。此豈但微臣之不幸而已哉。自量已審。公議甚嚴。左右揣度。實無堪承之望。且臣竊有私義之難安者。臣於頃者屢叨三司。忱誠淺薄。未伸討逆之大義。終致臺言之峻發。有罪未勘。至今追訟。豈敢以日月之稍久。抗顔於榮途。重速僭越之罪也哉。以此以彼。承膺無路。玆於 召牌之下。隨詣 闕外。拜章徑退。伏乞 聖明察臣不稱之實。亟降鐫改之命。仍勘臣罪。以肅朝綱。不勝幸甚。
辭大司憲兼陳戒䟽
伏以臣姿鈍學蔑。百無肖似。前後忝竊本職。不知幾遭。而未嘗出一言論一事。以裨補 聖化之萬一。動輒僨誤。徒積愆戾。居常慙汗。若無所容。至於嚮日權晤事。當言而不言。至被大僚之請削。日前違 召。又遭諫臣之䟽斥。臣之不職之罪。益無所逃。秪切自訟矣。不料 恩叙旋降。除旨聯翩。癏敗之地。暫解復叨。殆若非臣莫可者然。非但臣之情勢實難抗顔就列。亦豈不爲淸朝之羞也哉。况今閱月亢旱。三農告灾。 聖心惻怛。特下哀痛之敎。敷求忠讜之言。旣减常膳而又避 正殿。畏天責躬之意。靡不用極。精誠上格。靈應不忒。甘霈屢降於旬日之間。然豈可以是而少忽修省之方。正宜妙簡臺閣之任。洞開進言之路。如臣屢叨蔑效之人。尤何敢冐據於側席求助之辰乎。玆敢冐死陳籲。略暴衷懇。伏乞 聖慈特降威罰。以爲人臣溺職者之戒。臣雖不以見職自居。而不敢泯默。略陳蒭蕘之說。惟 聖明幸垂察焉。臣竊以爲自古帝王之治。無不以心爲主。近而言行之細。遠而號令政敎之大。必皆本之於此。故堯舜禹相傳之心
法。不出於精一之訓。而所以爲出治之本也。聖賢爲學之道。其要亦不越乎內而正其心外而愼其言與行而已。盖惟精惟一者。言其所以正心也。允執厥中者。言其言行之中理而無差也。故於其慮念之發言動之間。必致其省察克治之功。不以微細而有所懈弛。不以幽隱而有所間斷。內外交修。眞積力久。心之存於內者。純乎理而無纖毫私意之間。言行之發於外者。一乎正而無頃刻怠忽之乘。則其於應事接物。無往而不得其宜矣。惟我 殿下以明睿之資。加緝煕之工。六載 臨御。憂勤圖理。四方億兆。日夜矯首。以望政化之郅隆。而數年之間。灾沴屢臻。至於今年之旱而極矣。 聖躬焦勞於上。匹庶愁嘆於下。臣誠不知其何故也。無乃仁愛之天。警告我 殿下。啓佑我 殿下。俾盡修德行仁之道也歟。臣愚竊願 殿下於端本出治之原。用力着功之方。益加勉勵。自其燕閒之中思慮言動之微。精察克治。一遵天理。毋或有怠惰放忽之失。推而至於臨政處事之際。凜凜然常恐有差。以躋于精一之極功。則不但可以悅豫天
心。而消弭眚沴。庶幾比隆於三古之治矣。惟 殿下懋哉懋哉。且念精一之工。不能不資於討論講明。而 睿智天縱。洞觀道原。顧今 經幄之臣。可以備顧問資啓沃者。固鮮矣。然從容游泳反覆探討。亦豈無一分資益之道乎。伏願 聖明益恢大舜察邇之德。顔子問寡之意。頻 御經筵。時賜問難。深究聖賢之遺旨。俾有實效之日著焉。臣實愚昧。一切世務素未曉解。捄灾釐弊之術。不敢妄有所陳。謹以陳腐之說爲獻。伏乞 殿下勿以人廢言。不勝大願。
辭 奎章閣直提學䟽
伏以臣至愚極陋。百無肖似。特一庸蠢人耳。謬蒙我 殿下拔擢之恩。前後踐歷。踰溢涯分。居常兢縮。以榮爲懼。不意今者。伏奉有 旨於廣州任所。以臣爲 奎章閣直提學。仍 命乘馹上來。臣誠惝怳震悸。不知所以措躬也。竊伏念我 聖上設置本閣。掄揀諸僚。盖所以追擧舊例。俾贊新化。典 列聖謨訓之藏。掌絲綸譔次之役。以至備顧問而試製講。其地分之淸切。官啣之華要。在朝廷遴選之職。無與爲比。前而除
拜者。罔非當世之儁彦。後而儲望者。亦皆一時之英才。而今以如臣愚魯。濫介其間。則是瓦礫間於珪璋之列。燕雀廁於鵷鸞之班。臣之猥竊恩寵。福過招眚。姑舍勿論。其爲玷淸簡辱朝廷。當如何哉。且念臣幼孤失學。才性素鈍。雖尋常述作。閱日搆思。屢易草藁。猶未成篇。而至於經傳旨義。全未致工。章句訓詁之間。多不通曉。似此本末。非獨臣自知之。親戚儕友無不知之。臣何敢一毫矯餙。以自陷於欺罔之科乎。顧臣之蔑學無文旣如是。職任之至重且要又如彼。而臣若徒懷戀榮之心。不思量己之義。揚揚逐隊。自處以閣臣。則無異於執針鋩之斧。而斲千尋之木。其必僨壞不勝任。不待智者而决。此臣之所大懼也。 天牌之下。不敢違傲。冐昧承膺。而因仍蹲據。其勢末由。玆敢略暴肝膈之忱。仰瀆崇嚴之聽。伏乞 天地父母俯垂鑑察。 特命刊正臣新除之職。以重名器。以安賤分。千萬幸甚。
辭大提學䟽
伏以惟天惟 祖宗。佑我 邦國。景運重届。慶
祿滋至。 春宮邸下正位貳極。永基億萬年無疆之休。上顯號於 三殿 兩宮。先休益闡。 聖孝彌光。中外臣民。懽欣慶忭。曷有其極。仍伏念臣濫叨匪據。于今屢易月矣。當初膺命。豈或以文苑主盟。有一分可堪之望。而七違 召命。威罰不加。上章祈免。 天聽逾邈。邦有大禮。不敢終然逡廵。冐沒出肅。以伸義分。而公議之嗤點。廉隅之蔑墜。已無餘地矣。顧臣一出敗闕。畢露鈍拙。莫掩其僨職之罪。固不可一二數。而特荷 聖上曲垂涵貸。以至于今耳。今則上號之禮。冊封之儀。次第順成。臣忝在邇班。獲覩洪休至願遂而恩榮已極。臣何敢因緣幸會。靦然竊據。不思所以自靖之義乎。且念文衡之任。掌辭命以煥洪猷。主課試以贊文化。國家治敎之得失汚隆。實繫於斯。其任也至重。故其選也至愼。苟非望實相孚才德兼備者。不足以居是職而副其責也。是以 列朝以來。受授之際。其難其愼。寧虛其位。不以苟授。其非人人所可冐玷也明矣。况今我 殿下右文爲治。敎躋彬郁。化成棫樸。詞垣之長。尤爲掄揀。今乃擧而畀之於如
臣蠢然無似之人。是豈 聖朝擇人任官之意哉。臣受才甚魯。禀性又懶。幼而失學。未通典墳。長益荒嬉。不能自勵。雖閑漫著述。歷日覃思。屢易草藁。猶多疵疣。不成文體。至於騈儷之文。尤未致工。依㨾畫葫。僥倖一第之後。十年拋廢。幾不辨程式。其不才如是。而尙可以賁飾王猷黼黻至治乎。噫。臣自祖先。受國厚恩。式至臣身。已累世矣。圖報一念。寤寐耿結。赴湯蹈火。固無所辭。自顧蔑用。旣不足備數於 聖世任使之列。其所欲自盡者。惟在廁跡冗散。隨分奔走。而不意年來猥荷 聖明特達之恩。拔之下品。拂拭而寵擢之。容其愚迷。庇覆而敎導之。淸官華職。敭歷殆盡。名忝內閣之班。位躋八座之列。踰溢涯分。已非賤臣平日之所期。至若文衡重任。尤豈臣夢想之所到哉。臣自膺是 命。夙宵焦心。忘餐而失寐。誠以河海之殊渥。未報萬一。而眷遇彌深。責任愈重。不知所以報答而稱塞也。臣始旣冐膺。不能固守虞人之戒。終又久據。自速蹲鳳之譏。則臣於是重有罪焉。在今日自處之道。惟有力辭卸擔。追補前愆。庶爲酬報之一端。
斷斷此心。神天鑑臨。臣何敢一毫矯餙。自犯欺罔之科也。玆敢申暴衷悃。仰控崇嚴。伏乞 聖明曲垂諒察。將臣文衡之任。 特命鐫革。無以久溷名器。千萬幸甚。
內閣應 旨箚
伏以孟春朝參。何歲無之。而廼因薄蝕之警。益修茂對之政。誕闢九門。咸造百工。衮闕官箴。俾各敷陳以言。甚盛典也。臣等幸際斯會。何敢以職非言責。而獨無一言對揚明命乎。伏惟我 殿下御極圖治十年于玆。十年天道之一周。 殿下亦一天也。純亦之工。無爲之化。終未能與天爲一。何也。宮室聲色。 殿下非所好也。馳騁弋獵。 殿下非所娛也。宵分乃寢。探賾恒勤于典謨。日昃不遑。酬接靡倦於機務。宜其治丕應而俗於變。今乃一切反是。浸浸然股肱日惰。毛髮皆病。 殿下試一思之。亦必怵然而驚。翻然而悔也。噫。揔攬權綱。人君之盛節。而及其過也。弊亦隨之。 殿下深懲戚里之禍國。痛惡權凶之竊柄。遂以提綱絜領。無少假借。漸成一副䂓模。獨任聦明。不遺巨細。重以人才眇然。無可當
聖心而擔時務。以講學則至煩敎誨。以事爲則徒循指導。擧一世公卿大夫無足見憚。於是乎君道日亢。朝象日下。大臣。所敬禮也。而操切大過。救罪不贍。臺閣。所優容也。而輕蔑旣甚。巧免是事。銓衡。所以進退臧否。而不得展布其四體。藩閫。所以專制方面。而苟冀姑息於一日。奔走以爲勤。承順以爲恭。外面觀之。殆若夙夜匪懈。而夷考其實。則恬嬉也。委靡也。如是而尙何望交泰相須之義乎。人必自重而後。可以董率僚屬。辦集事功。而今也上固低視。下且自輕。廟堂不敢以廟堂自居。臺閣不敢以臺閣自居。以至銓衡藩閫百執事之人。皆不敢以其職自居。 殿下將誰與共天職也。凡厥在廷之臣。姸媸長短。莫逃淵鑑。爲官而擇。不備惟人。去其不肖。登其賢俊。任之專而責之成。則抱才自重之士。出而應之。爲 殿下用。朝廷之無人。非 殿下憂。而揔攬之實。在此而不在彼也。我 朝立國。敦尙名敎。處而鄕黨。出而朝廷。莫不以循蹈繩尺砥礪行檢。爲累百年士大夫模楷。 列聖陶鑄之功。可謂匹美三代。而近來一種風習。便作鶻
突世界。視拘檢爲弁髦。以諧謔爲茶飯。賢愚一套。長幼不分。轉相效尤。恬不知愧。濟濟公堂。輒發街巷之俚諺。肅肅 禁直。至賭輿儓之賤戲。有識竊歎。見者寒心。向當巨慝稔惡之日。轉喉則恐觸忌諱。開口則故事調諧。是非不欲明言。得失不敢議到。擇其最無關最無弊之語。以爲破寂消閑之資。法拂本色。詩禮遺範。到此掃地無餘矣。原其本心。不過身家之工謀。語其流弊。實係世道之汚隆。盖京師四方之根本。縉紳一世之標準。而謬習互仍。痼弊難醫。人之聞之者。倘以爲今之世不如此。無以入時㨾。遂令效顰之習。馴致高䯻之風。則將何以解遐邇之惑答中外之望乎。行檢一壞。名義隨喪。事無大小。都歸一塲戲劇。此其反復相仍之勢。自有不期然而然者。嗚呼。豈細故也。然此非法禁之所可強制者耳。惟 殿下益敦風敎益勵名檢。道以廉恥示以好惡。則丕變之幾。必不俟終日矣。今之可言者。指不勝摟。而謹就其切於時弊者二條。庸替閣中之故事。惟 聖明察焉。取進止。
因沈晉賢䟽。辭刑曹判書䟽。
伏以皇天不吊。 王世子邸下奄忽薨逝。岐嶷之德容永閟。主鬯之丕托靡係。玄隧已卜。啓欑有期。中外臣庶。莫不奔走號泣。而况臣曾忝賓僚之末。倍切愛戴之誠者哉。至慟弸結。寧欲無生。伏惟我 殿下以止慈之情。遭無涯之慽。悲痛悼念。不瑕有損。伏乞仰念 殿宮貽慽之憂。俯循生靈顒祝之情。寬抑 聖懷。保嗇 玉體。是臣夙宵區區之至望也。伏念臣於春間。待罪都憲。進參鞫坐。奉職無狀。自陷大戾。堂䟽臺參。迭發交斥。而最後儒臣之䟽。又論臣聯箚時事。聲罪之辭意旣嚴。勘斷之律名尤重。臣誠慚惶恧蹙。靡所自容。噫嘻痛矣。向來凶逆之變。尙忍言哉。眞贓畢露而情實未覈。端緖已得而根柢未究。臣於其時。目覩凶書之陰慘妖悖。諸賊之獰頑抵賴。不覺心痛而膽掉也。不意分等酌處之命。遽下於設鞫方張之際。而臣上不能積誠繳還。下不能據理爭執。致使亘古所無之逆變。竟未能窮覈乃已。鞫體顚倒輿憤益激者。實由臣溺職之辜耳。伊日臣與諫長。議陳聯箚。將論按獄之失。兼附自劾之義。而方當獄事之垂撤。
慮或周旋之未及。乃於金吾。搆成箚本。以致大僚之參見。罔念箚體之嚴重。自速處事之踈謬。其爲貽羞臺閣。壞損國綱。無復餘地。至於就質。勘律輕重。言雖爽實。臣不欲多辨也。此莫非臣昏憒顚錯之致。論其罪狀。嶺海鈇鉞。猶屬薄勘。而惟 殿下曲賜涵貸。罰止譴削。 恩叙旋降。臣縮伏私次。仰感洪私。俯頌愆尤。欲爲沒齒自靖之計。豈有抗顔就列之念。而嚮者候班。不敢言私。𨃃蹶趍造。繼而遭罔極之變。竊恐終事有限。差過斯時。自效無地。凡係我 邸下喪禮。隨諸臣後。冐昧入參。雖至慟小洩。微誠粗伸。而壞了一己之廉防。自陷無忌之重科。罪上添罪。兢忸彌深。意外秋部 除旨忽下此際。感惶悸慄。不知所以措躬也。噫。臣之前後負犯。如彼狼藉。司直之論。亦旣重發。臣何敢以薄譴之已勘時日之稍久。不思自引之義。束帶彯纓。殆若無故之人哉。若其職任之重。實非如臣昏鈍者所可堪承。而有不敢暇論也。玆於 天牌之下。無路膺命。隨詣自列。伏乞 天地父母。諒臣情之憫蹙。察臣言之非飾。亟削臣職。更加重勘。以謝物
議。以嚴邦憲。不勝幸甚。
辭吏曹判書䟽
伏以臣千萬夢想之外。忽伏承 恩旨。以臣爲吏曹判書者。噫嘻。此何事也。天官之長。卽古冢宰之職。權衡人物。進退百僚。治化之汚隆。世道之興替係焉。爲任莫重。其責至鉅。其非人人而冐居也明矣。噫。臣久侍邇列。其本末伎倆。不待臣覼縷煩陳。而日月之明。業已洞燭無餘。則今玆之命。何爲而遽及於臣身哉。臣驚惶爽惑。莫知所以得此於 聖明之世也。竊念臣昏鈍憃愚。百不猶人。不足備數於 聖朝任使之列。而濫蒙 隆渥。前後踐歷。罔非踰溢涯分。河海之洪恩未報。辜負之罪戾徒積。臣夙夜焦憂。以榮爲烖。滿盈之懼。深於淵谷。惟欲力避權要之榮塗。粗守謹拙之家風。期以依近日月。隨分自勵。庶幾爲不報之報。斷斷此心。可質彼蒼。臣焉敢誣也。而今此銓衡之忽縻於臣。此殆天所以增其孤僨之罪。而促其覆顚之殃也。若夫人器之千不近萬不似。匪但臣自知之甚明。抑亦通國之所共知也。以言乎藻鑑。則至惛至迷。無以辨
別賢愚。以言乎聞見。則至寡至謏。無以甄叙庶僚。氣力巽懦。而不足以激濁揚淸。知識倥侗。而不足以恢公屛私。且臣於本曺。曾不歷試。銓注之法。殆若聾瞽。每政眼出。雖一寓目。至於節次排比。全未經心而曉諳。如是而其可擬議於是職哉。而况 中批特授。實非常格。自 殿下臨御以來。尤嚴官人之方。前後膺是恩者。盖未多有焉。雖使望實俱隆者。猶且逡廵。而矧如臣謭劣實出人望之外者乎。臣若含恩畏義。抗顔冐進。則是內負素心。上孤 寵簡。陷大戾而必無幸矣。其爲仰累則哲之明。當如何哉。噫。臣之頂踵毛髮。實非臣有。則夷險燥濕。所不敢擇。而一日之內。屢逋 召命。飭敎荐下。迷不知動。敢煩深夜酬應。臣罪至此。誅殛猶輕。情窮勢蹙。求死不得。懸牌席藁。惟重何是俟。入侍之命。遽下於此際。繼之以促令開政。責以義分。辭旨截嚴。臣於此他不暇顧。顚倒詣閤。章皇出肅。冐昧行政。戁然慚恧。此何爲也。臣於前席。躬承 聖諭。丁寧懇惻。逈出尋常。若慈父之詔迷子。有足以孚豚魚而感木石。臣雖頑鈍淟涊。亦具天彜。苟有
絲毫可以堪承。豈不思所以少答委畀之 聖意。乃敢復爲辭巽之計也。而量己度力。實萬萬不敢承不可堪。則惟願早被斥退。無至久玷名器僨敗國事耳。况臣於頃日都憲承宣之望。俱有做錯之失。政注格例。何等重大。而纔行初政。昏謬莫掩。此又臣難冐之一端也。玆於 召牌之下。敢陳肝膈之懇。伏乞 聖明亟命鐫免臣銓衡之任。以卒終始生成之澤。千萬幸甚。
因吳光運謚狀陳情䟽
伏以日月迅邁。 文孝世子邸下終祥奄過。中外臣民普切悲痛。伏惟 聖懷撫時悼疚。益復如新。臣不任區區憂慮之忱。如臣無似。曾忝宮官之列。恫帷几之已撤。憤讎賊之未討。哀隕寃號。尤倍恒情。仍伏念臣不肖無狀。自陷大戾。迷不自覺。而惟 殿下愍其無知。開示自處之義。察其難強。特免所帶之任。 批旨傳敎。次第渙發。 恩言鄭重。誨諭諄複。不啻若慈父之詔迷子。臣於是怳然始悟。惕然痛悔。倘非 聖上至仁洪私。導牖至此。臣將終始冥然。生爲不孝之人。歿爲不孝之鬼。造化生成。實偏臣身。感泣惶
霣。不知死所。噫。吳光運反詈先臣之䟽。極意搆捏。遣辭叵測。在臣之道。固當崩心痛骨。力避其謚事。臣實愚迷。始不能更詳䟽語。視若尋常之嫌。昧然擧行。終又不能趁卽自劾。推見謚狀之後。始僅䟽引。一則臣自速之孽。二則臣自速之孽。思之及此。直欲溘然而無訛也。竊惟我 聖上禮使臣隣。凡於廷臣之義當回避者。靡不俯燭而曲諒。臣於伊時苟能一番陳籲。宜蒙矜許。而只緣臣神識鹵莾。臨事昏擾。倉卒靡措。自陷釁戾。上負 聖主體下之德。下壞一己自處之義。俯仰穹壤。此何人斯。至若狀文中所謂自服云云。臣之向䟽。旣陳其爽實。今不必追理。而竊聞彼家爲言。專在先臣第三䟽云。噫。如以豈以光運比之淵說輩一句有所云云。則大有不然者。先臣所以引朱子章奏而爲說。亶出於援先賢之成訓辨義理之如斯。而光運不究旨意。輒皆自認。攙及時世。反詆不倫。欲以惎間上下。故先臣䟽語。只明其引據之意。如此而不如彼。以辨其悖妄而已。平日意見。未始或少改。觀乎䟽中斥光運辭嚴義伸等句語。曉然可見。何嘗絲
髮彷彿於自服。而今乃䵝昧事實。勒加誣辱。抑何心也。臣不勝其痛迫駭惋也。其時章䟽俱在記注。焉可誣乎。噫。資父事君。人臣常節。而臣於父兄之怨。處義若是乖盭。尙何能有所資而復齒於簪紳之列乎。自玆以往。永謝朝端。杜門屛伏。惟爲歿身自靖之圖。而曩者因緣事會。冐昧一出。至今追思。彌增恧怵。臣之釁負旣大。情踪轉蹙。其不可仍因供仕。自同恒人也决矣。一䟽陳暴。亦阻喉院。撫躬自悼。生不如死。玆敢更控瀝血之懇。仰干聽卑之天。伏乞 聖慈。特垂哀憐。刊削臣官秩。仍許逬退。俾伸自靖之義。以卒生成之澤。千萬幸甚。臣無任霣越泣祝之至。
辭吏曹判書䟽
伏以臣於日昨以輪次考官。進詣 閤外。方俟科次之命。不意天官 除旨遽下於此際。臣惝怳震悸。五內失守。臣之向來所遭。非比尋常論斥。則帶此職名。末由登 筵。冐犯死罪。倉皇屛退矣。噫。臣之濫竊見職。今已屢遭。而效蔑絲毫。罪著癏溺。逮夫前夏之復叨也。做錯尤多。 責敎屢勤。至今追思。惶汗浹背。至若尹蓍東事。
聖敎昭晣。不啻丁寧。伊后政注。亦嘗照望。故臣之一再擧擬。初非有意。而廼者憲臣諫臣。盛氣交攻。至謂之角勝力抗。遣辭危怕。聲罪至重。有若深惡於臣。而語不暇擇發者。臣誠莫省其由也。竊念臣本以庸愚下品。偏沐河海之恩。驟躋華顯之列。涯分已溢。而不知斂退。涉世昧方。而冥行擿埴。早晩顚沛。固所自料。畢竟被人僇辱。上而孤負 聖簡。下而汚衊身名。撫念及此。心膽俱墜。尙何尤人而與之多辨乎。第臣所自悼者。莫體 聖上息閙之意。以致激成較絜之端。苟究其罪。合被重何。 聖度包容。罰止譴罷。臣循省惶隕。靡所自措。從今以往。惟當跧伏頌愆。以爲息黥補劓之道。而前後 恩命之下。俱値事會之相仍。汔稽一䟽之自引。揚揚班聯。殆若無故之人。不但私心惶隘。愈久彌切。處義郞當。人謂斯何。况且見職。卽臣遭彈之地。則尤無晷刻抗顔之勢。衰朽昏鈍之决難堪任。釁戾僨誤之不可摟數。有不暇論矣。噫。居銓被論。自昔何限。而先後迭斥。意旨甚緊。直驅之於罔測之科。豈有如臣之遭罹者乎。亦豈有遭罹如臣。而遽
復竊據者乎。臣雖無似。職則冢宰。顧其去就之當否。實關朝體之得失。搢紳之所屬目。四方之所側聽。臣若放棄廉義。靦然就列。臣之一身。雖不足道。淸朝四維。由臣而不張。豈細故也哉。惟我 殿下至仁體下。禮使臣隣。凡於銓官微細情勢。靡不曲諒。今臣情踪之危蹙迫隘。庶幾容光之照燭。則施以一視之澤。俾遂咫尺之守。豈不有光於生成之大德乎。開政有命。 天牌儼臨。難進之義。不啻若鐵限。冐昧違傲。臣罪萬死。玆敢披瀝陳懇。仰瀆崇聽。伏乞 聖慈諒臣疾痛之呼。察臣危苦之忱。亟削臣本兼之任。永刊臣銓部之望。以謝人言。以靖私分。仍治臣積逋瀆撓之罪。以昭法紀。千萬幸甚。
因蔡濟恭箚自引䟽
伏以日前左相。以臣之不爲問政。至有陳箚之擧。而原箚留中。旣莫知遣辭之爲如何。而 飭敎荐降。達宵方命。震剝徊徨。如無所容。不意特垂曲諒之恩。替令三銓問政。促 命入侍開政。及登前席。 恩言渙發。諭以過政後許解。臣且惶且感。不敢膠守微諒。冐昧奉承。而私心愧忸。
已無可言矣。臣於昨者。始獲見相臣箚本。則辭意深重。責斥備至。噫。臣與左相有當避之嫌。卽聖上之所俯燭。同朝之所共諒也。自前銓官之與大臣有嫌者不爲少矣。雖當都政。擧皆未嘗問政。已成銓曹舊例。今番都政。臣之不爲問政。亦循前人已行之䂓而已。非刱行無例之事。以損朝廷之體也。而相箚則有若臣徑行己志。蔑紀綱而虧故事。夫趍走於嫌相之門屛。拜跪於嫌相之堂室。而曰是敬畏大臣也。是不以私廢公也。則是忘親之怨也。國綱縱云可立。其於倫常何哉。臣竊深惑於相臣之言也。且不但以不問政爲不可。至以爲問政不可爲。則都政亦不可行云。人謂之不可行。而臣則昧然行之。揆以廉義。寧有是理。追思慚愧。無面可顯。有不可諉以見職之已蒙恩遞。終然泯默。玆敢短章自列。仰控宸嚴。伏乞 聖慈俯垂鑑諒。亟行勘處。以安私分。千萬幸甚。
辭大提學䟽
伏以臣昨伏見 傳敎下者。有以臣仍任大提學之命。臣誠驚惶。寧欲循墻而不可得也。噫。臣
於見職不可復叨者有三。臣敢冐死仰陳焉。以臣不才不文。本不近似於 聖朝文衡之任。而謬被寵簡。屢遭叨冐。效蔑絲毫。罪積癏溺。而到今衰朽逐歲轉甚。神識益以昏錯。藻思益以茅塞。代撰考試之役。斷無自力之望。此不可復叨者一也。文柄戎務。一時幷帶。古之名碩。猶懼不堪。况如臣樗櫟散材無足比數者乎。其將不躓則仆。畢竟顚敗。可立而待。此不可復叨者二也。今玆仍任之擧。亶爲堂圈。則臣之七年之中不間一錄而四參圈坐。有若非臣莫可了圈事者然。國體之苟艱。莫此爲甚。此不可復叨者三也。有一於此。猶不敢苟然竊據。而况幷有之者乎。且文衡之職。與他有別。一經遞罷之後。雖或仍任。不得行公。便成文苑流來故事。前此諸臣相繼遵守。莫敢或忽。臣之年前待罪見職。旣罷復仍也。援例陳籲。卽蒙允兪矣。格例之不可放倒。固無前後之異。而今若苟然承 命。臣之屢竊名器。已足貽羞。而重又緣臣。壞了舊䂓。其爲累聖朝官人之方。尤當如何也哉。抑臣於揆地。又有自來私義之所難安者。已蒙 聖鑑之下燭。
而輒垂矜諒。今雖不敢覼縷煩陳。臣之去就於斯决矣。玆敢疾聲控籲於 召命之下。伏乞 聖明亟命鐫改臣文衡之任。回授可堪之人。以重公器。以完圈事。不勝幸甚。
辭加資䟽
伏以展禮 仙寢。克伸 聖慕。鑾蹕穩旋。 玉體彌康。臣民慶忭。曷有其極。臣於日前帳殿。伏蒙 天恩。特加一階。爲輔國崇祿大夫。臣聞 命震駴。直欲鑽地而不可得也。噫。臣禀性踈鈍。無才蔑識。始不過常調一門蔭耳。晩暮之後。濫竊科第。不忍便訣。遲徊榮塗。惟期投閑置散。筋力奔奏。以爲一分報效之圖。不意八九年來。秩漸崇顯。爵益華要。隆恩至渥。愈往愈摯。譬如天地之澤。膏露甘雨。不遺於散木凡卉。而以之霑濡。以之長育。誠不知如臣賤品。何以得此於 聖明之世也。高天厚地。報答無堦。踰分過福。傾覆是怵。寤寐慄慄。如臨于淵。至於輔國崇秩。地望自別。尤非人人所可輒授。且臣之當時 陪扈。直是庶僚之常分。無足記有於旣往。而今此誤恩。豈 聖朝愛顰笑之政乎。噫。臣以逮事
先朝之蹤。猥膺逈踰常格之寵。追惟曩日。伏不勝掩抑隕塞之忱。而竊念名器之重。上固不可以濫施。下固不可以冐受。濫施冐受。則國體虧矣。 聖恩雖出於感舊。私心益切於循墻。伊後屢登前席。而嚴畏囁嚅。不敢陳懇。冐沒祗肅。徒增惶愧。玆敢略控短章。仰瀆崇聽。伏乞 聖明特垂鑑諒。收還臣新授資秩。使名器重而微分安焉。不勝大願。
醇庵集卷之三
應製錄
英宗大王追上尊號玉冊文
煕運丕膺。 盛德旣篤於垂裕。 顯號昭薦。彜章聿修於加隆。祗伸忱誠。曷旣讚頌。恭惟道符二帝。德冠百王。體 肅考濬哲之謨。善繼善述。受 景廟付托之重。丕顯丕承。 慈極奉歡。 聖孝冞篤於舜慕。 皇壇秩享。 宸誠常拱於周京。敬上天而諴小民。化洽左海。戡大亂而陶一世。治躋泰階。爲學則本諸精一緝煕。發政則濟以寬仁勤儉。猗歟五十載洪烈。允爲千百代懿謨。至德蕩巍。侔天地之悠久。厚澤滲漉。譬雨露之涵濡。肆在昔而丕治昭融。式至今而洪業
鞏固。錫祚胤於流虹之節。克篤眷庥。正 儲嗣於 御極之年。實荷餘慶。玆當迓承於景貺。益思揄揚於先徽。百祿是遒。明命誕配於有赫。萬世可繼。大統永垂於無疆。鳳曆靈長。衍煕洽於祚運。鴻休申闡。占昌熾於本支。爰稽舊章。且詢廷議。謹奉 冊寶。追上尊號。曰配命垂統景曆洪休。伏惟仰冀 聖鑑。俯歆微忱。保我子孫。施冥佑而靡忒。在帝左右。配耿光而無窮。
文孝世子冊封竹冊文
篤生元良。荷 宗祊錫羡之慶。早正儲位。遵國家鞏本之圖。爰稽舊章。庸擧顯冊。咨爾元子。睿諱聦睿日就。岐嶷天成。冲齡之德器異凡。旣挺美質。尺衣之周旋有度。不煩訓辭。嘉樹呈生花之祥。可占皇天之降佑。彌月叶流虹之節。尤驗 聖祖之垂庥。肆致仁聞之夙彰。允宜封號之遄擧。統緖之托斯在。亮予衷之庸嘉。臣隣之籲屢勤。亦輿情之可見。早喩思法於周代。政須蒙養之方。徽䂓式循於 皇朝。詎緩豫建之禮。玆命爾爲王世子。爾其誕膺遐福。懋闡丕猷。置師傅賓僚之官。俾導養之咸正。肄詩書禮樂之敎。佇
就將之漸新。惟修身莫如親賢。惟明理莫如講學。孝悌爲德行之首。實資孩提之良知。誠正作治平之基。宜勉精一之聖訓。夙興夜寐。勿替誥誡之言。海潤星輝。庶副神人之望。
英宗大王廟庭領議政金在魯配享 敎書
芬苾重陪侑之禮。庸修舊章。風雲感隆會之期。聿陟賢輔。盛儀克擧。公議僉同。惟卿王國偉材。相門賢胤。鄭康成專門之學。曾抗賢關衛經之言。范忠宣承家之譽。濟以明庭華國之藝。恭謹儒素之度。自有賢宰相䂓模。聦明練達之才。不愧古名臣儔匹。受殊知粤自 明陵盛際。著危忠實在 景廟季年。金紫之峻秩奄躋。已參機務。貝錦之讒言罔極。靡渝素心。逮 先王卽阼以來荷國事委任特重。雄藩度支之歷試。展通才於錢穀甲兵。天官司馬之迭居。総重任於銓衡人物。典秩宗則宿昔之學不負。登舘閣則遜讓之志終堅。遍踐玉筍之淸班。望實允協。廼應金甌之枚卜。物情齊聳。歷颺而益茂於忠勞。隨遇而自勉以公正。衊忠之誣。要洗趙南星之痛辨是非。無偏之訓。斯遵呂僕射之不植朋黨。謀
猷必本於經術。幾著納牖之忠。獻替一出於欵誠。式追和羹之美。智優决事之利害。念切憂國之安危。鄭重之恩禮彌隆。昭融之契合罕比。一二臣共貞之列。荷眷遇無出其前。五十載郅隆之治。秉鼎軸殆居厥半。年至謝事之請。特許優閒。身後隱卒之音。深加傷衋。考其事業。則昭載簡策。言其際遇。則克保始終。玆當 皇祖奉躋之辰。載擧 閟宮從侑之典。君臣同一體之義。崇報斯存。俎豆參七祀之間。典禮攸重。顧慨廓靡逮之慟。要盡心於陪 庭。故審愼精擇之䂓。示飭敎於會圈。果衆論咸推碩輔。而今日庶酬偉功。玆以卿云云。於戲。典章備擧。慟切駟隙之難追。禴祀利成。怳若魚水之重樂。幽明之理罔間。俯仰之感彌增。嘉曠古之風徽。尙想明靈之不昧。引萬世之香火。庶贊陰騭之永休。故玆敎示。想宜知悉。
東二樓上樑文
結構拱於 宸極。制恢木天。地處深於掖垣。光依奎宿。不侈不儉。勿亟勿徐。顧玆摛文之刱開。盖爲秘書之藏弆。昭揭 雲漢。內而建閣如天
章龍圖。羅峙牙籤。外則置院倣石渠白虎。膺九霄圖書之府。居最深嚴。設六員淸華之啣。職重典守。秪緣移設之屬耳。未遑䂓模之秩然。溢宇之典墳難容。或貯露架。淸齋之起居無所。寓宿外廊。肆以右文之 聖心。特紆增建之新命。傍禁川而選勝。長涵恩波。俾地部而董工。爰諏吉日。般繩倕墨。鳩木石而赴功。鳥革翬飛。美輪奐之改覯。松下之房櫳靜僻。可容筍班之周旋。水上之樓榭岧嶢。政宜玉軸之舒卷。乏材術於稽古。若爲贊文明之治。軫居處之攸寧。徒愧荷覆燾之渥。玆颺善頌。助擧脩樑。兒郞偉拋樑東。咫尺觚稜 御氣通。敢效華封長祝 聖。重輪瑞日五雲中。兒郞偉拋樑南。遙見端門映翠嵐。簪佩蟬聯諸學士。聲明思贊八方覃。兒郞偉拋樑西。萬點炊煙望裏低。牎外梧桐高百尺。朝陽佇見鳳凰棲。兒郞偉拋樑北。緗簾曉捲神嵩色。 邦家景祿占無疆。佳氣䓗籠環紫極。兒郞偉拋樑上。淸秋玉宇正昭曠。祥雲瑞日萬斯年。無象太平眞有象。兒郞偉拋樑下。 御溝流水溶溶瀉。虛明不受一塵侵。長帶恩光漾彩瓦。伏願上
樑之後。棟宇長新。國家常泰。左經右史。悉裒五車之藏。繼晷焚膏。期贊三代之化。
英宗大王追上尊號 親祭祭文
於赫 列祖。繼承維皇。 寧考昭受。垂庥無疆。星回 光御。慶闡离極。選吉加隆。齊薦泂酌。(御製添書追遠報本。孺慕彌切。小子奉璋。冀垂冥騭。)
景慕宮追上尊號 親祭祭文
大德受名。至仁昌後。國有元良。式荷冥佑。永言崇報。 丕號孔赫。何以薦之。鐫竹鏤玉。是以展忱。幾年含恤。穰穰降福。泂酌明飶。
永禧殿 酌獻禮祭文
皇矣 烈祖。肇基洪業。武定文治。德與天合。 聖神繼承。啓佑無疆。綿延寶籙。萬世其昌。穆穆晬容。神臨有赫。昭薦常祀。庶幾鑑格。
(右第一室)
於赫 光廟。中興丕基。化理用章。誕啓洽煕。宏謨休烈。永世昭垂。有儼日表。 五聖聯帷。九斿龍旗。虔承明粢。洋洋在上。昭假不遲。
(右第二室)
於休 章廟。毓慶儲祥。篤生 聖嗣。克昭天常。
宗社奠安。啓運靈長。符彩齊美。潛德孔彰。節届春仲。苾芬躬將。冀賜顧饗。永錫熾昌。
(右第三室)
烈文 肅廟。聖德巍蕩。四十六年。至治肹蠁。化基精一。義炳春秋。詒我燕謨。式至今休。 天表儼若。望雲就日。齊明選吉。祗薦芬苾。
(右第四室)
於戲 聖祖。至仁盛德。五紀神化。萬年厖澤。慶衍重煕。永綏 宗國。歲迴初元。孺慕彌篤。恭瞻寶幀。怳若侍側。陟降孔邇。冀歆明酌。
(右第五室)
社稷祈糓 親祭祭文
於皇太社。式司我東。配天澤民。垂佑無窮。昨歲攝將。予心憧憧。値玆上辛。敢不以躬。尙歆泂酌。陳錫屢豐。
(右國社)
恭惟后土。配社同德。克博克厚。乃蕃乃殖。協氣潛周。宜彼百穀。璇杓指寅。農功載俶。祗祈靈貺。庶垂明格。
(右后土氏)
於赫國稷。民天是職。默施功化。允植稼穡。吉蠲牲幣。用薦悃愊。惠玆三農。稔均八域。篤降靈騭。綏我康食。
(右國稷)
猗歟后稷。粒我兆民。功著俶藝。澤流無垠。自昔康年。賴神聖仁。令辰齎誠。蕆玆明禋。庶歆庶顧。冥佑用申。
(右后稷氏)
文禧廟告遷 親祭祭文
嗟予哭汝。如夢非眞。縱云日遠。悲寃逾新。默數汝齡。正値齒黌。忍以汝遷。將妥廟楹。神轝夙戒。潔糦載設。躬來奠斝。庶其歆歠。
文禧廟奉安 親祭祭文
日吉辰良。月維仲呂。式循彜典。入此廟處。嬪祠密邇。(四字 御製改書以下。)尙慰汝靈。倘有知不。欲言涕零。儀物孔嘉。醴粢其香。永安于斯。休慶無疆。
璿源譜略跋
上之八年七月乙卯。 上命有司。定行 王世子冊禮。旣選吉。仍喩輔臣公卿曰。是年八月卽我 聖祖御極之回甲也。五紀肹蠁之治。萬世
啓佑之休。實基於斯。而冊儲之禮。適在於是年是月。夫豈偶然哉。上溯功德之攸肇。誕惟慶祿之有自。其可無揄揚報答之典乎。咸稽首曰。都。上曰。典禮至重且大。予其博詢矣乎。翌日丙辰。特召大小臣工于庭而議之。僉無異辭。於是以九月乙丑。上 英宗大王尊號。曰配命垂統景曆洪休。 貞聖王后。曰昭獻。己巳。上 王大妃殿尊號。曰翼烈。庚午。上 莊獻世子尊號。曰弘仁景祉。 惠慶宮邸下。曰貞宣。禮旣成。 命宗正寺謹書于 璿源譜略。臣竊惟帝王之孝。莫大於上有所承而下有所垂也。故詩人贊武王之孝曰。永言孝思。昭哉嗣服。又曰。昭玆來許。繩其祖武。於休。我 英宗大王。盛德偉烈。巍巍煌煌。永綿鴻曆。啓休無疆。亦粤我 莊獻世子。深仁厚德。誕推遺慶。克昌厥後。肆惟我 聖上。克紹先烈。光膺餘庥。篤生 聖嗣。正位貳極。其身敎之方。蒙養之道。靡不用極。所以光前裕後者。至矣盡矣。則將與武王之達孝。齊美而匹休焉耳。然有所承則必闡其烈。有所垂則必享其福。故詩曰。旣右烈考。亦右文母。又曰。於萬斯年。受
天之祜。惟我 聖上履景運而思揚徽之圖。膺吉慶而切報本之念。薦丕號於 三殿 兩宮。五冊祗獻。百祿隨至。彰休光於千秋萬禩。洪基奠安。邦運靈長。斯豈非我 殿下克承克垂。以篤天祐也乎。於戲。周家配天之禮。漢朝豫建之典。克成於兩月之間。是誠曠古罕有之慶也。攷諸斯編。不但 徽稱顯號。昭示來世。我 聖上隆報之孝詒燕之謨。皆可徵焉而永垂無窮。猗歟盛哉。臣載純職忝太史。承識後之命。敢拜手稽首。敬爲之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