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9c0554
卷14
送韓大而(範成)歸中山序
韓大而北方佳士也。孟春者。千里而南來。受業雲坪之門。摳衣經旬。載槖而歸。時則大而樂哉及春之暮。先生西遊。將轉而北。貽書大而有牛橋鶴浦之期。時則大而必相率北方之士。相慶以望之矣。何意香山凶音。忍令吾大而慟哭而西。靈櫬歸已南耶。烏虖。大而今又千里而南矣。大而今日之行。其異乎昔之來也。雲廬寥落。悲哉講帷之久撤。野舍荒凉。痛矣靈幃之空垂。大而以南至之日。操文奠酹。悲慕靡逮。乃留侍筵几。如奉杖屨。亦旣浹旬。而萬事已矣。一舍風雪。哭辭墓羡。只有失聲而歸也。烏虖。大而幾時當復來乎。相嚮作別。感目多顔。雪涕盈掬。握手何言。大而有內弟朱季章。季章亦佳士也。季章雖是摳衣於他門者。亦嘗從先生遊而聞先生之敎。願大而歸而與季章講昔之一旬餘所聞於先生者。日征月邁。交相勉勵。卒成北方之大儒。以無負我先生愛惜北人之意也。
西郊唱酬序
近世心性之說。固多成癖。而詞章之習。不翅類俳矣。吾友金善之嘗從事斯學。論說心性。雖至撑眉努眼。而不自以爲病。若見人之掛筩驢背。揷軸架頭。日事吟哦者。殆不覺其頞蹙而胷嘔。惟其高標淸韻。或不能無唱酬於意中人。此其性情所出也。余之獲與論辨而唱和者蓋久矣。然論辨多而唱和少。交相存戒於成癖而類俳者。亦豈譾譾乎。吾友之西遊。而阻我講磨經三歲矣。踽凉悵惘。何日忘之。惟書可以傳忞忞。而曩一往復書。繾綣極致恨於久閡。而謂有二三新知。意溢辭表。槩其爲交。必不偶也。吾甚喜焉。近者鄕人之西笑而見吾友者亦多過余。余輒問其所與交者誰。所爲業者何。則曰某寢郞某上舍爲深交。而所業則非復舊日學齋說心說性底事。而翩翩彩牋。疊成許多軸。殊有可觀。吾於是誠喜其所與交者皆峻望。而竊怪夫所相導者。徒以文而不以仁也。相去遠而莫之相語。則增我愁欝。只俟其南歸而一相訪矣。今冬之孟。訪我田廬。愷悌之儀。坦蕩之懷。依舊是吾善之。而其仕優之學。必有使我刮目而呿口也。灌灌嗢噱。不暇叩其業。而燈灺月斜。晨鷄喔喔矣。乃始解裝出一冊子。題曰西郊唱酬。其交遊之盛而專事
詩律者。無恠傳者之言也。憶曾吾友之來示余者。有寒泉講義一卷冊。其他數三呇。罔非心性上論說。而吟詠唱酬。卽其餘事耳。今玆所示。何其異於昔也。披閱一回。律絶數十篇。草楷累百字。終始宛轉。巨細糾錯。雅調正格。絶無佻巧態。極令人可愛玩。而姑捨詩一長篇。寄意深遠。朗吟以過。尤不覺起余也。矧伊唱者和者。皆其意中人。而其所以儆流宕而挹正葩。不竊竊於啽哢飛走䧺帥烟花者。觀於斯詩而益可驗矣。詩出性情。筆爲心畫。而有如是矣。則不待論辨而心性之學固自在也。其視人之徒吟哦而費論說。以至成癖而類俳者。果如何哉。曩余之聽傳說而致訝欝者。今相對說道。還發一大噱也。冊之有空白數張。而要我數行之題者。其意甚勤。顧其於寒泉講義。曾無一言之求。而獨於此云爾者。豈以可警之端。此切於彼歟。維玆西郊唱酬與寒泉講義。若甚相盭也。而其爲有資於交遊警益。則實相終始而爲表裏。若以講義爲內而唱酬爲外。毋或放過於從遊之際。說心性而不至於成癖。習詞章而不至於類俳。則吾友之學。其克有終也。吾以是唱之。以冀吾友之酬之。亦願吾友復以是唱之於新知諸君子。唱乎酬乎。斯其美
矣。丙戌冬。萊谷損友。
全州李氏族譜序
吾東世族。未有盛於李氏。而李氏之籍全州者。以新羅司空公爲鼻祖。寔 璿系所同源。猗歟盛矣。凡諸有族者。固宜有譜。而維玆全州系牒。尤豈可一日無哉。顧以生此王國之人。全昧 國系之源。是何異於在家而不識其禰祖所自也。余嘗覽 璿源譜畧。而竊恨無以尋攷乎厥初以來矣。今閱斯譜而溯其源。可使人瞭然於我 王室先系。人之興感而致敬者。視他譜其不有間哉。舊譜之作。殆至百年之久。其宗中長老愉氏。與族姪秉燮。爰謀增修而編成四卷。求余一言以題于卷端。噫。是譜之修。不亦善乎。三十餘代之間。其爵秩勳業。忠孝德學之前後震耀者。就譜中而槩可見也。自侍中公以上積德累仁。以基王迹則尙矣。如黃岡公之氣節文章。良厚公之勳績孝讓。楸灘公之卓行高標。貞簡公之邃學峻節。與夫觀察公廉白之操。凡其奕葉發舒。一何韙也。至於松巖公則懿行至被棹楔之典。我先祖尤翁之與有雅契者。亦豈無以也。今主張譜事者。皆貞簡公後孫。而厥居密邇於公妥靈之所。竭其誠力而事竟就焉。抑亦冥
隲攸曁歟。於戱。貞簡公誠可謂壁立千仞也。今其後孫苟不至於倒東來西如晦翁所歎。則其所以繩先武而裕後昆者。不但如程張所謂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者矣。噫。是豈獨貞簡脚下所宜然。凡譜於斯者。各自克念而毋忝焉。則其爲聳動人者。尤非他族可比也。歲時花樹之會。盍以此相顧語而共勉勵者。余於斯譜。所感者深。忘其蕪拙而謹書此。以不孤諸君子鄭重之托云爾。 崇禎後三辛丑中夏下澣。德殷宋煥箕敬題。
咸昌金氏族譜序
族之有譜古矣。我朝士族無譜者鮮。而亦或有以大族而譜未克成焉。豈不以源遠而枝繁。有未易窮溯而廣收哉。余於金氏之族。蓋嘗有以驗之矣。金氏之悠遠繁昌。甲於吾東。而寔皆源於新羅數千載之間。枝分派別。各自有貫。不知其爲幾許也。其貫咸昌者。上世文獻有不能徵。而厥初之生。自古靈王云。歷幾世而有侍中公。在公前後。系多闕失。自贊成事咸寧君兩世以來。始可以尋攷。而諸派流轉。無以敦睦。顧其宗黨。安得不以無譜牒爲深恨也。今贊成公後孫義寶楚寶兄弟。與湖嶺間諸宗人。爰謀修譜。竭力而
就。甚善事也。惟其所載錄者。只湖西湖南嶺南若而派。而其源則以咸寧君爲始。此非向所謂溯遠而未易窮。收繁而未易廣者耶。然明於譜系者。繼此而起。有增修而無遺闕。則錄此而待之者。其意不亦美乎。噫。贊成公以上爵勳德業。固莫得以詳。而如侍中公尙矣。其自出乃有李牧隱之賢。又何偉也。咸寧君以下冠冕相承。而如煕川公曁其玄孫處士公。篤孝懿行。罕有倫比。尤翁所以闡揚於旌閭碑者。吁亦盛矣。譜於斯者。苟能有孝悌之心油然而生。忠義之立。大有所益。如張子蘇氏之言。則斯譜之作。不徒爲考閱世派而已。人之觀斯譜者。孰敢以近代之無顯者而少之也。不佞於李先生爲外裔。而重有感於吾先祖所記之文。玆於弁卷之托。終不敢辭爾。
松巖集序
我先祖文正公門徒甚盛。其學邃德卲之士。多處兩湖。在南方松巖奇公之賢最有稱焉。公以高峯族孫。生長于河西講道之鄕。襲其賸馥而蔚有隆望。今經百餘年。文行遺蹟。有不可泯也。曩余修正先稿。而觀其與公書。其所往復辨難。有非尋常答問而已。尙足以識公慥慥之工。弗明弗措也。於是乎欲一見公所
著論者殊切。一日公之孫逸相以公遺稿二冊來示。使人甚喜看而一繙過。益可想其篤學博識。有出於自究得而不止於問辨審矣。自其性理之奧。卦象之蘊。以至儀文度數。經綸䂓畫。與夫星曆卜醫之說。靡不載在編中。雖是數卷之少。而實非一臠之比也。後之欲知公學問志行之淺深始終者。盍於此徵諸。噫。公自蚤歲。悅服師敎。至白首不衰。而當日賢師之所期待。同門諸公之相推許。固甚重矣。惟其長牘奉質者。於聖學大關頭。畧有未相契處。誠恐世之不知公者。不能無訝惑。然於此亦可見其實作之一端。有何虧損於篤信之誠哉。公與尹拯始甚情厚。及其操戈變起。爲書累幅。䂓責切切。縱未有截然斥絶語。而畢竟不復相通。師友間處義之正。有如是者。在公奚足爲特異事。而顧今積衰之俗。鶻圇於淑慝之際者滔滔。人之欽慕公者。尤宜在玆而無間然也。今公後承之屬托余者意甚勤。若其編摩之役。固非懵陋所能承當。而弁卷之作則玆不避佛頭鋪糞之譏。庶有以粗伸景慕之私云爾。
忠賢書院朱子影幀改摹事實序
孔巖之有祠院久矣。孤靑徐先生實始刱立而虔奉
朱夫子遺像。儘所謂使學者日夕瞻望而興起焉耳者也。徐先生嘗得朱子眞幀。揭于書室。朝暮展拜。有行則必奉而隨身。所止亦不廢禮。以寓羹墻之慕。竟乃與徒弟議成廟貌。而妥奉以享焉。先生歿後値壬辰兵燹。院宇鞠茂。夫子影幀無復可尋。甚爲後人之所傷衋。而及其重建。只奉祠版。其後院儒就漣之臨漳。敬摹其所奉眞本。以安于是院祠版之後。舊時儀制。於是重新矣。自是以來。百餘載之間。祠宇影簇。固未知其幾番改修。而後學之瞻慕崇奉。孰敢少忽哉。惟是眞像邇來蠧損日甚。凡在瞻聆。擧切憂悶。而每歎綿力無以措手改摹矣。歲在庚戌。沁州崔有泰甫適帶院任。一日來謂余曰晦翁遺像改摹之事。盍將趁是歲竭力以圖。乃入院中。多般劈畫。而甚憂其未就緖。錦伯鄭公聞之而捐財致力。翌年春遣畵師竣事。誠斯文之幸也。噫。襯奉遺像。怳如親承面命者。非徐先生平日所常言乎。然則影幀之奉。固非各院所皆有。而至於斯院則其在有其擧無敢廢之義。有此新摹。不亦善哉。苟使濟濟之士。想像乎沈潛仁義。從容禮法。而有所覰得焉。則庶有以克體孤靑當日襯奉之意也。今玆改摹時事實。錄成一冊。亦可見齋任
深遠之思矣。後之人倘能覽此而惕然興感。圖所以重新於後庚之際。則是錄豈徒爲院中一故事也。余甚嘉其意而畧叙其事。竊惟是院寔我朱夫子妥靈之所。而八先生先後醊享。忠賢之恩額。煌耀永世。士林之所尊奉。固宜罔有虧損。而至若修擧廢墜之道。如非賢大夫之致意助成則難矣。今其院宇之修葺。亦克續就於摹影之餘。吾知其董事諸君甚有賴於營府之力也。可勝欣聳哉。鄭公名存中。凡於斯文。極致尊衛之誠云爾。
知止堂遺稿序
我朝名賢之蔚興。莫盛於 中明二聖之朝。時則有若知止堂宋公。淸名耆德。爲一世所推重。余於朴南溪李芝湖所題錄徵之矣。公蚤登科第。與慕齋冲菴諸賢同入薦剡。而歷敭華顯。雅有斂退之志。而竟乃以大耋引歸。優游川巖之間。如成遯齋,申駱村諸公相與唱酬。公學術詞翰之見穪於當時槩可想矣。余欲一覽其遺文。尙恨未也。一日公之後孫徽佐以公遺稿一冊來示余曰。吾先祖所著述。必不止此。而恐是兵燹之餘。散失而然。是稿之刊行舊矣。而闕一弁卷之文。亦豈不爲後人之恨。子其矜而圖之。余乃繙
閱。見其詩文若干而程文殆居其半。惜乎。其疏箚書牘之可觀者。必有之而不傳也。然一臠而知全鼎。豈可以寂寥數篇而不知公哉。觀水亭記可以見其務本之學。有得於鄒聖之訓也。家訓一書。可以見其警省之意。有契於衛武之詩也。至如醉贈健上人之詩。可見其醉草中格力淸健。心畫勁遒。而儘可謂愛玩無斁者也。後人之欲知公者。顧何恨於卷篇之少也。况其卷下附錄。出於裒稡之博。而實蹟始終有可詳也耶。今余覽此而幸知公矣。遂書此以塞公後孫之請。
鐵城南氏族譜序
吾東盛族。有或源於自中國來。不知其爲幾某氏。而若南氏之嬋嫣。實維中國之金姓也。英毅公之東來。遠在羅朝。而肇封英陽。及其派分。乃又有宜春之貫鐵城之籍。信乎其根深而枝茂也。三派之族。宜各有譜。而惟鐵城之譜。獨未有刊行。久爲其族黨所深恨。今此系牒之成。不亦善乎。自府尹公以上。逖矣。其顯爵徽蹟。不可得以詳也。而如道菴公之德行經術。敬齋公之邃學偉文。松坡公之直道靖節。雨泉堂之衛賢攖禍。三槐堂之卓行高標。三登公之仗義效忠。其
奕葉發舒。一何盛哉。五鳳在前。三孝在後。以至近代。而贒士貞婦之相續震耀。殆至於指不勝僂。雖其雲仍之蕃衍。冠冕之燀赫。少遜於英宜二派。而人之覽斯譜者。詎可以是少之哉。噫。譜於斯者。苟能有孝悌之心。油然而生。如蘇氏之說。而覰得乎程張所謂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者。則其爲承先而裕後者大矣。三槐公六世孫尙直甫以博學高識。其主張譜事。實有以焉。是譜之作。豈徒爲攷閱系派而已。庶乎歲時花樹之會。式相惕勵。益修敦睦云爾。
家禮增解序
晦菴朱夫子家禮之書。出於草創亡失之餘。故後世之議論敢到。自 皇明以來。祖述此書者。有丘氏儀節,魏氏會成,楊氏正衡,馮氏集說。而但其損益修潤。皆不純乎朱子之本意矣。至于我東。沙翁之輯覽,市南之源流出。而其爲輿衛於朱門也。蔑以加焉。然於疑文變節。尙恐有未照勘者。則後人之隨其見聞。增成一解說。不亦可乎。鏡湖李孟宗以其所編家禮增解示余曰。此乃吾先人嘗蒐輯古今之禮。就家禮而編出者也。草本未及再修。而先人奄忽捐世。不肖深恫雅言之將湮。益懼遺戒之或墜。繼始修整。煞用心
力者數十年。而今纔得就。願得子一言以弁于卷。余乃繙閱數回。而見其所以分門類附。逐事彙編者。引据該備。取舍精確。間附己見。辨析甚詳。發前人所未發者亦多。儘可謂良工心獨苦也。嗚呼。記曰禮有大有小。有顯有微。經禮三百。曲禮三千。其致一也。是書於其顯微大小之節。實有以發揮盡矣。則常變因革之義。名物度數之文。皆可瞭然如指諸掌焉。若使剞劂而行于世。則其有補世敎者果如何哉。抑余又有所興歎者。書曰天叙有典。天秩有禮。今孟宗旣師事雲坪。以禮飭躬。而又克紹述先業。編成此書。其所自盡於典禮者。有如是矣。而亦將見其釋回增美之化。不止於家衖鄕黨間耳。然則維玆所編。豈徒爲巾笥之藏而已。謹爲序以俟之。
霞谷事實錄序
湖南古多名賢。而其蔚興莫盛於 明宣之際。有若霞谷鄭公篤學懿行。爲一代諸賢所推重。余於奇松巖,金竹泉所撰章與碣徵之矣。公蚤從奇高峯學。中歲見牛溪成文簡公而益切磋。與朴思菴,鄭松江托契深而秉正拒奸。至於臨難奮義。而斥藩臣皷士氣則志同於高霽峯。百世之下。欲知公者。盍於此觀之
哉。公之後孫。懼其實蹟之湮沒。錄成一冊。將剞劂以壽其傳。一繙閱而益有以使人欽慕耳。惜乎。其所著述。散失於兵燹之餘而不能傳也。然其壬辰一疏與三書二詩。雖甚寂寥。而亦自雋永。儘可謂一臠而知全鼎矣。况其裒錄于左者。寔皆當時諸大人之詩若文也。亦豈非所謂不見其山。但見其木者耶。噫。今距公歿爲數百載。而人之誦慕。愈久不已。鰲山之編錄。慕巖之醊享。可見其徽躅之不泯。而若夫 朝家之前後恩典。殆不尋常。以至 當宁羹墻錄而極矣。雖無斯錄。固不患其無徵焉。惟其事實之顚末。則斯錄盡之矣。後之覽者。亦何恨其無遺稿哉。顧余陋拙之文。誠不足有無於弁卷。而所感者深。庸副公六世孫學明來託之勤意云爾。 崇禎後三甲寅暮春。德殷宋煥箕謹序。
歸來亭李公實蹟錄序
粤在 崇禎丙子春。花浦洪學士上疏有曰。臣日接義州府尹李浚狀啓。卽金汗稱帝事也。浚能以天無二日等語攘却之。臣不覺曲踊距踊者三百。而益覺我 朝禮義名分。炳炳不昧。猶使操弓武夫。能知自守。伉厲不撓。若是凜凜。我先祖尤菴文正公作學士
傳而載此一段。噫。李公之平素氣節。可徵於斯矣。亦豈非所謂得夫子而名益彰者歟。公字泂之。歸來亭其號也。蚤登司馬。繼闡武科。而屢典州郡。盡心 王事者。不啻尋常。若其征冦椵島。築城劒山。則秉義效勩之誠極矣。至於瀋陽之春信使。不惟能專對不辱命之爲可尙。其所以察其虜情國勢。而槩陳於狀啓中者。實出於深遠之慮尊攘之義。尤不亦偉乎。公之實蹟有如是焉。而上而無褒奬之典。下而無闡揚之辭。百載之下。知之者鮮矣。夫以鞱鈐從事。而能明於麟經大義者。在公前後。復幾人哉。余嘗讀學士傳而不覺蹶然興歎。甚恨無以詳其遺蹟。一日公之後孫仁珏來自遠方。出示其所錄一小冊。槩可以知公之終始也。公之詩若文數篇。亦在其中。如歸來亭小記其曰。東海之淸。新亭之淚者。使後人覽之。孰不興感而激昂也。向所謂無褒奬無闡揚者。雖若可恨。而學士傳所載。寔足以垂耀百世矣。顧何懼其泯沒無徵哉。鄙拙之文。誠不足有無於其間。而所感者深。庸副公後承之勤托云。 崇禎百六十七年閼逢攝提格。德殷宋煥箕書。
白石遺稿序
白石先生柳公。以沙溪高弟。爲當時諸贒所推重。我先祖尤菴文正公嘗撰其墓碣銘有曰。忠信篤敬。化行鄕里。蓋有甘白本旣立矣。從師受書。淵源端的。所造淺深。人雖不識。苟亦無實。人豈化服。嗚呼。余於斯銘。固有以徵公德業之實。亦嘗聞公之於甲子适變。丁卯丙子之虜亂。前後倡義而敵愾者。有不尋常。則槩可想其平日氣節之卓。而區區景慕。不待攷其遺文矣。今公後孫以遺稿若干卷來示。余一繙閱。益知其有甘白之美也。朱子序諸賢之文。必先序其爲人。若公其可謂當序其人。而不須序其文者乎。噫。尤翁所以穪揚公徽蹟者極矣。而獨未有一言及於詩文之評者。豈無以也。惟玆數卷之稿。詩居其半。固無論其調格意趣。而儘可見其情性純正。世之覽者。倘有所興感於斯哉。玄晏之托。有非陋拙所可承當。而顧以慕德之深。謹依晦翁序其爲人之意。畧擧尤翁所述墓文之辭。而識于卷端以歸之。 崇禎三丁巳季秋。德殷宋煥箕謹序。
送北靑胡君序
余近讀春秋胡氏傳。千載之下。有所興感者深矣。昔我先祖文正公於咸興二朱君。愛慕而無斁者。實有
以焉。若是夫子之後孫則其好之也。又當如何也。今吾於胡君之來。不覺驚喜者。不獨其姓使然也。君之曾大父在 先朝元年。上言自以文定之後。請世爲萬東廟守直官。噫。尊慕文定者。雖於姓字之同。亦當愛之。况如君之爲其苗裔者哉。余於是乎曠世之感。匪風之思。益復新矣。獲君遊從。極可喜也。而獨念無以副其勤意。則此爲可愧爾。惟冀君歸而讀文定遺書。以㴑乎濂洛洙泗之源。則庶不殄海外之綿綿一脉。而 朝家之待之者。豈特復戶付廩而止也。君其勉旃哉。甲寅季夏。性潭老夫。
板橋參祭錄序
昔我尤菴文正公於奉先之道。誠敬禮度。靡不用極。而於其親盡者。尤致謹焉。寬洞,板橋,注山三墓。歲修一祭。而歎其祭時或不無勤慢。乃置三簿於各墓下。以錄參祭之人。將以考其最慢者而責之。仍識于錄之卷端。其所以警勵來許者至矣。今於百載之下。一一繙閱。槩可以想認當日諸公之誠禮莫愆。而猗歟文正公之以大耋不廢參祀者。豈不盛矣哉。凡我後人。有能遵行者。雖甚鮮矣。而其所惕然興慕。則自不能已焉。是錄之存。誠亦幸矣。嗚呼。文正公旣奉睡翁
府君幽竁於雙淸先祖兆下。而薦享守護之節。一體盡誠。其爲府君之後孫。固宜謹守而行之也。逮今親盡而祧主埋安。則一祭之儀定矣。墓下諸房少長咸曰。盍於此用文正公所定之䂓。而亦有參祭之錄乎。遂置一簿。遵依舊例。而下方亦記墓田墓直奴婢及祭器。以永示無窮。而俾余記之。噫。世彌遠則情易忘。情易忘則禮益不及也者。是我文正公之所嘗深懼也。自今以後。其在墓下子孫者。惕念而無怠。可不如文正公之垂訓哉。 崇禎紀元之百六十七年甲寅十月日。文正府君五世孫煥箕敬識。
止浦集序
我東文章。在麗朝不爲不盛。而凡其遺集布行于世者甚鮮。抑或始有裒稡而失於兵燹。終致其實蹟泯沒不傳也。余嘗覽東文選。而尋常慨恨於斯。若止浦金公之事。卽其一也。一日公後孫瀷以公遺稿三冊來示余。余不覺蹶然而作。一繙閱而得知公益詳矣。公之生勿。在於宋之嘉定祥興。而歷事麗之四朝。峻秩遐齡。谹議淸裁。甚見重於一世。安文成公裕。與公講劘而爲道義交。則可見公之德業非比俗儒也。元學士王鶚稱公奏文而恨未見面。則可知公之詞章。
實爲華國也。况在竺敎肆行。夷俗未變之時。譏權臣之媚佛。劾妖宦之服胡者。尤豈不卓偉哉。噫。公之立朝徽蹟。固可徵於麗史諸牒。而苟非博雅之士。有難盡識。維玆詩文之編。幸出於累百載之後。尙可以使後人誦讀而知其蘊矣。若其詩之格調。文之軆䂓。有非懵陋所敢議。而竊謂當時麗王之所稱禀東壁之精擅西京之手者。至矣。篇袠雖少。而各文俱存。不甚寂寥。奚翅爲一羽之珍一臠之美也。其所以攟摭於散出之書。精加校讐。絶無踳駁者。後裔之誠。固皆勤矣。而實是主張者。卽公十八代孫東灝也。昔石潭李文成公撰公雲孫某家文字有曰。扶安維金。累善積功。顯顯淸譽。秩秩家法。吁。此實推本㴑源之論。而於今益可驗矣。今將繡梓而屬余以弁卷之文。余以彌甥。感興者深。不避佛頭鋪糞之譏。而謹書之如此云爾。 崇禎三乙卯季冬下澣。德殷宋煥箕序。
龍山書堂稧帖改修序
鄕塾之設古矣。其所敎學之道。實倣庠序之制。而近世以來。窮閻之中。能有書社者甚稀。若其一塾之閱百歲而不堙廢者則尤難。世之老學究雖欲盡意於誨督村秀而亦不得焉。宜乎蚩俗之不振而益貿貿
也。余老且病。久廢講書。而尋常慨歎於斯矣。一日永山之若而儒員。委書以示其龍山書堂事實顚末。吁其盛哉。其言曰堂之建。始在於龜巖。而當時一境之士。修稧以圖其永久講肄。尤菴先生姓諱亦在稧帖中。其爲吾黨之瞻依而興起焉者。奚翅如院宇之虔奉也。顧莫知其移設之的在何歲。而至於稧案之久。殆數百載。紙爛而墨渝。莫重遺蹟。將就泯滅矣。玆不得不改修。而亦不可以無所識。則子盍爲一言以叙之也。噫。有是哉。舊蹟之班班也。昔我尤翁考槃于黃溪之寒泉。地之相距爲數十里約。其德化所及。必不但杖屨之歷憇而已。矧伊修稧一事。有足以永諗百世也。然則是塾之爲重地者。固有逈別於他矣。今其改修。不亦善乎。堂中諸儒苟能襲賸馥而挹遺韻。日從事於講劘經史。不徒爲學究之業。而時復折旋於泉院樽俎之間。以興動黃永之人士。則庶不負昔人設塾之美意也。凡爲稧員之後承者。尤豈不相勉勵哉。余嘗屢入寒泉。而一未取路楓川歷登斯堂。以尋遺躅矣。暮年如今。豈勝歉恨。謹書此數行。以寓興感之意云爾。 崇禎後三丙辰孟夏。德殷宋煥箕序。
兩湖擧義錄序
嗚呼。此擧義錄。卽我沙溪金先生號召使時事蹟也。先生道純德備。蔚然爲一世儒宗。講道溪上。四方之人。莫不尊慕。而兩湖之士。益致悅服。粤在 天啓丁卯。當建虜入冦。 大駕播遷。先生受兩湖號召使之命。卽出近境。發檄文募兵糧。而以知舊門人之志氣才猷素有蘊抱者。分差諸任。與之同事。雖自諉以八十頹耋。難任鞱鈐。而大小羣情。擧仰籌策。於是奮義敵愾之士。風馳雷奔。應募相續。行將整旅而勤 王。遂以媾成而罷歸。苟使赴陣對敵。則諸公之隨先生而沫血奮戈者。成必樹勳。敗必立慬。而乃以義擧之未有究竟。並其事蹟而不免沈晦。迄玆百餘載。亦無所傳錄。後來識者。孰不慨惜。曩歲庚辰。光山擧義錄始出。而見者甚病其諸公徽蹟太草畧。亦恨其只擧一州。而不及兩湖。今湖南諸儒。爰謀增輯而剞劂。名以兩湖擧義錄。而問序於余。竊惟金先生之奉承 聖諭。主張義擧。措置得宜。紀律整肅者。固甚盛矣。而諸公之各受任掌。爭奮忠烈者。實出於平時氣節甚偉。義理素定之餘。見此所載而班班可詳矣。是錄之成。不亦善乎。噫。義旅之興。從前多在兩湖。蓋是當時檄文所謂忠烈之鄕。人才之府耳。凡其以忠義相感
激。而奮起草野。樂赴矢石者。雖或功烈不得遂于一時。而義聲所及。有足以激勵百世矣。諸公之事。其可泯沒哉。後丁丙子之亂。諸公之在世者。或赴難或倡義。有殉節焉。有斥和焉。亦得以垂耀竹帛矣。是不徒爲衛社之忠而已。又豈不偉歟。嗟乎。今去丁卯丙子世級寖遠。世之能復知有 皇明之天啓崇禎者亦難矣。覽是錄者。油然生忠義之心。而倘復發風泉之思。秉尊攘之義焉。則庶無愧於諸公當日之擧也。余於斯錄。所感者深。遂撫卷興歎而書之如此云。 崇禎後三戊午仲夏。德殷宋煥箕謹序。
游軒集序
國朝賢士之禍。莫慘於乙巳。若游軒先生丁公之與李晦齋權忠定諸賢。同被竄逐。沒於絶島者。使後人聞之。孰不衋傷而興慕哉。嗚呼。公之洗寃復官。出於栗谷先生之一箚力請。其後院額之 宣。爵謚之 贈。益復無餘憾。前後羣贒之發揮表章。亦已至矣。其所以垂耀無垠者。何待於斷簡爛篇也。然而詩可以言志。文足以達意。則覽公之一詩一文。尙有以揣想其志節意趣耳。遺集之刊行。亦烏可已乎。其行于世。已八十餘載矣。今公後裔。以其集中不無踳駁。亦有
遺漏。爰謀增修而重刊。彌甥鄭承宣日煥畧加校讐。八世孫達麟,好三兩君。乃以新舊二帙來示余。仍請編摩而題跋。不佞一繙過。不覺𥉉然興喟。我先祖文正公所撰碣文有曰。公嘗輯壯行通考,負暄錄各十餘卷。旣而曰此枉費工夫。不若潛心聖賢之學。專用心於本原。而窮踐履之實。蓋公先有此深厚根基。而以春秋爲用。故權經皆有所據。不爲郢書燕說之歸。是可以爲法矣。噫。公髫齡受學於靜菴之門。晩從河西,退溪遊。則宜其專意實踐有如是焉。百世之下。可得知公者。尤在斯歟。公之終于謫中。未得起廢彙征於 宣廟盛際。如盧蘇齋,柳眉巖。而無復彰明其志業者。固可歎惜。而其忠言直道。甚爲後世所誦慕。至如咳唾之遺在簡編者。人皆擎玩無斁。吁其盛矣哉。余於是集。竊以舊序所云有大於此者。爲靠實之語爾。
桃灘遺稿序
昔在 萬曆癸未。栗谷,牛溪兩先生慍于羣小。被斥還山。桃灘邊公以殿郞。陳疏伸辨。特蒙 奬諭。擬以古之直士。嗚呼盛矣。竊嘗聞我先祖尤菴文正公輯錄癸未䟽章而曰。訟兩賢誣者。激勵明直。無如邊公
疏。置于卷首。余常以未見此䟽爲甚恨。今公七世孫穮以公遺稿遠來示余。始乃一讀其全篇。益不覺喟然欽嘆也。惜乎。其遺文只是寂寥十餘篇耳。然一臠可以知全鼎之味。不亦奇哉。至於癸巳一䟽。尤可見公之堂堂忠義。震耀海東矣。若其詞章之贍敏。在公實爲餘事。亦何須論也。公蚤謝公車業。專意爲己之學。考槃于頭流之桃灘。逌然有自得之趣。從遊於盧玉溪,李一齋之門。以奇高峯之贒而相推許甚重。晩來造詣精深。益嚴於賢邪義利之辨。深慨朝著之不靖。終至棄官而歸。當壬辰島夷之亂。仗義起旅。殲賊甚多。而恥於徼賞。雖其陞職出於公議。而亦不膺 命。噫。公之始終徽蹟有如是焉。其可泯沒於百載之下哉。兵燹之餘。詩文遺草。固旣無以裒稡。惟此若干篇。尙幸其咳唾之遺在。則今其雲仍之乃欲繡梓以壽傳者。心亦苦矣。且其所附錄。多出於前後諸名勝之記述。有足以闡發幽潛也。是稿之刊布。豈不善乎。余有興感者深。遂爲之序。 崇禎三戊午一之日。德殷宋煥箕序。
己卯遺蹟序
國朝賢士之禍。莫慘於己卯。而戊午在前。乙巳在後。
其間之相去各不踰數十餘年。而戕賢毒正者。踵武相接。乃至大賢言行之可爲世法者。反爲世所諱。其道幾乎熄矣。豈非仁人所可深惡而痛斥者哉。栗牛二先生出而尊贒癉惡之義。甚明且嚴。使斯道復振於世。甚盛矣。雖然後之人徒說其賢可尊惡可癉。而不能識當時事蹟。則烏得免言議鶻崙。義理闇黮乎。隱峯安先生以坡門高弟。編此己卯遺蹟者。儘有以也。其所載錄摠爲幾許年事。而一據古史表年系時月之例。不論賢邪得失。而自有次第綱條。使人一繙閱而瞭然知其爲實蹟。大異乎近世野乘之無以盡信也。嗚呼。先生平素志節。尤惓惓於春秋法義。維玆所編。雖無評說如石潭日記。而其據實直書。自著其淑慝者。卽一史筆也。詎不使小人懼哉。且况靜冲兩賢之道學德業。凡在後學固已靡不宗慕。而其立朝言行之實。莫詳於此。此非偶錄而成耳。宜有以亟付剞劂。永諗無垠。而迄玆百餘載。尙未行于世。甚爲識者所慨恨。公之五世孫昌賢手謄其草本。精加校勘。未及竣功而遽圽。今其諸族將謀續就。而昌賢甫之胤壽麟自遠方來。有此玄晏之托。余不覺撫卷興喟。而抑又有愴然增感者。吾先祖楚山所遘。實同趙先
生綾城之禍。今論其遺蹟之編。則己卯己巳。宜無異同。苟復有繼先生而作。克闡其誅褒之義。不亦善乎。後世秉筆者之所取法。其在斯歟。噫。
混定編錄序
我朝黨論。未有甚於東西之分。時則有若栗谷牛溪兩先生之賢。秉心公平。發議中正。而亦不得禁其偏陂之習。畢竟黨人之傾軋誣毁。乃及於兩先生。以至後世而齗齗不已。牛山安先生以服勤至死之誠。極其勃勃於辨誣之際。如 仁廟丙子一䟽槩可見。其辭義明剴。能得好惡之正。信乎浦渚趙相公之言曰。觀此則奸人肝肺。昭然畢現。百世之下。人皆見之。此實一直史也。嗚呼。先生自兩先生歿後。益復惓惓於斯文世道之憂。而發於疏章書牘者。有如是焉。亦嘗曰是非雖混於一時。公議自定於百世。遂錄成九卷。名以混定。而兩先生始終事蹟。靡不備載。至於 聖眷前後之殊。黨議彼此之別。俱可瞭然於心目之間矣。人之覽此錄者。孰不領悟而興感也。當時是非之交互。雖似爲混淆。而若其與兩先生好之者。退溪,思菴,松江,重峯諸贒也。惡之者弘老,仁弘,汝立,自獻等也。况百許載之中。 列聖之崇褒。後賢之尊慕。久而
彌隆。終至躋享聖廡。是足驗其公議之自定矣。噫。以先生之邃學卓節。偉文谹議。克承淵源之正。其隻字片辭。可以明於世而徵於後。是錄之所關係。果當如何。而其所謄傳。亦不能廣。凡爲後學。寧無慨恨哉。今余一繙過。益知先生憂世慮後之意。若是其至矣。後之君子欲知先生者。宜於斯觀之也。 崇禎後三己未季秋。德殷宋煥箕謹序。
晩德唱酬錄序
朱先生於蔡西山凈安之別。無嗟勞語。只講討參同契。我先祖文正公嘗於謫行。擧此以語諸人。而無幾微色。人之傳誦。久而靡已。今見晩德唱酬錄而益信其前後一揆矣。當時晩德之留。實由候風。而一路迎勞者甚衆。亦必有答問之多可侔凈安氣像。豈此數篇唱酬而止也。然其自遜齋朴公以下一唱一酬。固各言其志。而至有文正公俯和。意義深遠。其爲感發人者。不啻如參同之講耳。遘禍後理病齋安公之爲東遊錄。而以此諸詩收入其中者。豈偶然哉。遂菴丈巖諸賢之興感而追賦者。誠亦悲矣。此實遜齋所以書其後而識之也。遜齋之孫上舍夏鎭甫得此遺蹟於舊笥中。乃精謄編摩。附以當時諸公日記而成一
小卷。將入梓壽其傳。儘可見其苦心也。若其珍寺講會錄之續編。蓋亦有以焉。後人之覽斯者。又孰不喟然興歎哉。今上舍之以大耋遠來。而求余小識。意甚勤至。有不可孤。遂撫卷增感而書之如此云爾。 崇禎後三庚申孟夏。恩津宋煥箕謹書。
小學集註增解序
小學之書。雜引傳記。字句語義。自多疑晦。苟無註解之精博。尤非穉蒙所易領悟。此明儒所以有集解增註集成等諸說之作也。我東羣賢。實皆尊信此篇。而亦多論辨。栗谷李文成公乃就諸註說而折其衷。類編而成。名以集註。然後此書之旨。極其躍如。殆無餘蘊矣。然而未有䟽釋則亦安保其終無踳駁也。嗚呼。此增解者。卽李君遂浩養吾所編也。一日養吾携帙而來。示余要得斤正。一繙過。可見其獨苦之心矣。仍相與講劘若干章。而期以更加點綴。益致精詳。亦將以陋拙之文。畧識其編輯之意焉。未幾而養吾遽歿。無復與之討論是書矣。撫卷發歎。奚但有悼逝之懷也。噫。 聖世菁莪之化。最懋小學之敎。雖科場老儒書塾小童。莫不講習以期融透。則覽此增解者。其有資益。當如何哉。近聞士友之間。往往有謄傳而喜看
者。若復因此而終至廣布。不徒爲巾衍之藏則儘美矣。養吾當日之爲此編摩勤苦者。其於補風化覺來裔之訓。果有以覰得也歟。余惜其躬行小學之道。而不見知於世。嘉其手編增解之書。而將以傳諸後。遂書此以寓感懷云爾。 崇禎後三庚申孟夏。宋子東書。
吳氏四忠錄序
嗚呼。此四忠錄。卽其三世徽蹟也。玩月堂吳公當丁酉島夷之亂。以順天守立慬於帶方之戰。而其長子同時捨命。其次子都事公當戊午征虜之役。力戰死於深河。都事之子又當丙子南漢之媾成。憤恨其不克復讐。投水而死。噫。忠節之萃於一門。何其偉哉。若其同時捨命及投水而死。則實亦出於孝。而不徒以忠也。其爲忠孝一致者儘可驗矣。 朝家之隆褒。士林之崇慕。後來諸名勝之相續闡揚。不亦盛歟。然其前後遺蹟。苟無錄存。則何以諗夫永世乎。翫月公六世孫修寬乃裒輯其諸族家所藏文蹟。精加校勘。以成斯錄。意甚善矣。今其季修文袖斯錄來示余曰。是吾亡兄所編錄。而又是宋敎官丈有所書識于家乘後矣。願復得丈席一字之重。以弁諸卷焉。噫。敎官卽
余再從弟也。其以吾先祖手筆之着在行錄者。搜出而歸之者。誠不偶爾。當時之未及有傳誌之作。雖是可恨。而其將致意揄揚則明矣。亦豈非斯錄之幸也。至於修寬甫之稺年至行。特被 褒典者。固可見其克趾先美。而惜乎。其短命未就志也。今其事行顚末。附入于錄左者誠宜矣。所謂忠孝傳家者。其不在斯歟。惟其以忠孝之門而不能無殘枝脆葉𦲚𦲚難保者。縱所可衋。而累世卓節。實有以震耀百代。則其所垂裕後昆當如何哉。余於斯錄。所感者深。遂撫卷發嘆而書之如此。 崇禎後三庚申孟夏。德殷宋煥箕書。
籠巖先生遯荊錄序
嗚呼。今去籠巖先生遯荊之世爲四百餘載矣。我 聖上特施節惠之典。而 恩旨隆重。擧其遯跡荊楚以表奬之。國人之誦慕先生卓節者。益莫不咨嗟聳動。先生之後裔與後學之士。編成此遯荊錄。亦豈非大加興感於 聖朝旌忠之盛德也歟。其鴨江上三詩一書。卽是原錄。而至於前後 恩綸。載在卷首。又若史乘所出諸賢所記。靡不附入其中。先生遺蹟。益可以垂耀無垠也。今先生十四代孫養淳。以諸君之
意來示是錄而問序於余。噫。若論先生之節義心跡則實多前脩所已言。顧荒陋之辭。何容贅焉。尤翁遂菴兩賢之所闡揚尤備矣。百世之下。宜於斯徵之也。先生之棄鄕國與妻子如視弊屣。終於荊楚而莫之悔。豈如陳文子之去齊未久而復反焉者比耶。昔夫子論伯夷叔齊曰求仁得仁。又何怨乎。若先生庶幾乎此者歟。其臨江寄戒。乃欲並與名姓而泯焉。使天下後世。無得以穪焉。則其出於至誠惻怛而無一毫有所爲而爲之者。益較然矣。凡今覽是錄而讀之者。有不蹶然而起。肅然而敬。廉其頑而立其懦。則眞所謂無人心者也。抑余於 聖敎之崇褒白巖。又竊有欽聳焉。今取其壁上所題之詩。列置錄中。有如鸕鷀巖聯和之章。則其於齊芳匹美。不亦善乎。並與三詩諷詠一回。尤不覺興慕之深也。遂撫卷發歎而書之如此。 崇禎後三庚申孟夏。德殷宋煥箕謹序。
五龍齋遺稿序
嗚呼。此故水部郞南公詩文也。曩歲庚戌。公以杞城宰屢訪余。意甚勤。一日載新袠數百卷書來。請其面籤之題。其書多是經禮所關。而吾先子大全亦在其中。余已知公之墨莊甚盛。而非專爲詞章之習也。今
公之胤歙谷君陽龍。於其喪制甫畢。以公遺錄已刊者及遺稿若干卷謄本遠來示余。仍求弁卷之文。顧其蒙 恩居憂兩錄一繙過。自不覺蹶然興喟。至於詩文諸篇。誠不知其聲病華實之果何如。而在公實維餘事耳。先贒所謂人當掩詩而詩不掩人者。今可以論公也。然公之爲詩爲文。皆從忠孝中流出來。亦豈如操觚之士徒事藻繪也。公生長弓馬之鄕。而折節爲文學之士。得際明時。被 兩朝恩授。而移孝盡職。節行之卓。震耀北陲。及歿至有鄕人立碑遺墟而思之。益可見其懿德感人深也。噫。昔崔鶴菴以豪傑之才。早遊大贒之門。邃學直節。爲北方師表。公乃私淑而有聞焉。則其文識之高。固有拔乎遐俗。而忠孝之篤。匪直根於彜性矣。人之欲知公者。盍於斯觀之哉。然則詩文不爲公之重。而詩文之出於公者。終不可泯也。公之寄歙谷君書。其所惓惓於績文篤學課忠責孝者。不翅累牘。今其編摩之際。必有所增惕而益勵。斯豈非承先而裕後者歟。是稿刊布之後。關塞人士又將從以一倍興起焉。不亦美哉。余於公知之有素。遂撫卷發歎。而爲之書如此云。
松齋集序
余夙聞松齋先生羅公之重試對策。獄中陳䟽。爲世所盛穪。而恨未覽其全文。今得一繙過。益有以夐想公之氣節卓偉矣。餘事文章。何暇論也。嗚呼。公蚤歲蜚英。敭歷淸顯。甚見推重於一世諸名勝。其與退溪河西兩賢聯武湖堂。多少唱酬。必不翅幾許什。而是集所載只有一二而止耳。惜哉。然公之徽蹟可徵。豈係於殘篇斷簡乎。當時之媢嫉公者。固爲奸凶。而愛慕公者。寔皆忠賢也。百世之下。欲知公者。宜於斯觀之也。我先祖尤菴文正公大書其墓曰大司憲羅公諱某之墓。遂菴權文純公狀其行有曰。正直之風。益著於鷹鸇之逐。剛大之氣。不挫於桁楊之酷。能保晩節。爲世名臣。非平日所養之深且大。能若是乎。噫。前後羣賢之所稱揚不止於此。豈不盛矣哉。公之遺文散逸於兵燹之餘。而今其所蒐輯爲若干編。疏章固可諷玩無斁。而至於賦策。亦不宜徒以程文看。况其病栢之作。膾炙一時。人稱有屈宋遺韻耶。一臠可以知全鼎之味。篇帙之少。何足恨哉。宜其雲仍深懼泯沒而亟圖鋟梓也。今遠來問序於余者。公八世孫星爀云。 崇禎後三辛酉孟夏。德殷宋煥箕序。
送玄道源(溥行)南歸序
玄道源從我遊纔數歲。其與相守亦至再三。而輒閱幾許月矣。只緣此癃瘁昏憒。無以昕夕講劘。甚孤其遠來勤意。每有慚歎而已。今於其歸。余欲有一言之贈。而殘喘㱡㱡。何以自力亹亹也。間嘗有正心吟曰撑船須用篙。喫飯須使匙。苟未理會心。是不篙匙而。誠敬吟曰一誠銷萬僞。一敬敵千邪。君子之爲學。可無誠敬耶。維此二絶句。卽余摭取前脩語而構成。以自省者也。是豈非所可贈示而相期勉者耶。道源方廢公車業。而志氣不尋常。庶其於斯克念之哉。昔我先祖尤翁之於道源高王考三碧堂。其所奬許之重。至有茂悅之語。是又吾與道源之所共感惕者也。 崇禎後三辛酉季夏。性潭老夫。
朴氏五賢擧義錄序
我朝戎冦之變。莫憯於壬辰丙子兩亂。前後忠烈之士。指不勝僂。亦或有萃於一家。齊芳並美者。而至若朴竹川之父子祖孫兄弟叔姪連四世凡五賢。擧義於兩亂者。誰與儔哉。竹川公以退陶門人。爲柳眉巖所薦引者。固不尋常。而當島夷之猖獗。乃與若而名勝。倡義起旅。陳疏傳檄。志氣凜烈。勞勩甚多。至蒙 奬擢之典。豈不偉歟。其長胤晩圃公擩染家庭之學。
識解精透。而義擧之初。受親命爲參謀於義將幕中。殫心畫籌。屢得獻捷。卒被 恩褒。其檄與䟽。一如竹川之爲。又何其壯烈也。我誰公以晩圃公之子。値建虜之亂。糾率同志。募聚兵糧。以應李玉果義旅之倡。發其弟東溪公其胤蓼川公。往屬于安牛山義幕。皆期以勤王勦敵。而或行至淸州。或纔到礪山。聞南漢媾成。痛哭而歸。其忠君之義。亦可謂克趾先美者也。噫。凡遭亂倡義者。有樹勳焉。有立慬焉。有一於此則固不憂其泯沒無傳。而若其不能然者。安得免其遺蹟堙晦也。今五賢雲仍爲是之懼。遂有斯錄。其始終徽蹟。不止於擧義一事耳。四世之間。文學相承。孝友相傳。以至忠義之卓。有如是焉。後人之所誦慕。宜其久益靡已。而覽此錄者尤必激仰慷慨。有足以惕勵頹俗矣。然則此錄之成。豈獨爲朴氏諸人所自私也。余於是興感者深。爲之書如此。今來求余文者。竹川公八世孫在煥也。 崇禎後三辛酉嘉平日。德殷宋煥箕序。
稷山趙氏三綱錄序
余嘗讀我先祖尤菴文正公所述東萊南門碑文。至其續紀梁山郡守趙侯兩世事蹟。益不覺感慨激烈。
而甚恨不得見其後裔。詳其紀籍。今者侯之旁孫伯孝携一冊遠來示余。卽趙氏三綱錄也。一繙過。自令人蹶然而起焉。噫。戎亂之世。人之有節行者何限。而若其忠孝烈之兼於一身萃於一門者固鮮矣。雖亦有之而至如趙氏家所處。尤皆卓乎難哉。侯之移孝爲忠。敵愾賈勇。衝突入萊城。與宋公不離蹞步而死。其胤處士之自以不忍與賊戴天。作一土室。塞竇不出而終者。誠非尋常忠孝之比。而侯之三從婦柳氏從其夫避兵。見執於賊。憤罵不屈。獨被凶鋒者。又何其偉也。侯與處士俱獲 㫌贈之典。俎豆之享。而又有尤春兩賢之闡揚穪奏者。固已無所憾。而柳氏棹楔亦屹立於故里。猗歟盛矣。惟其後嗣。雖有處士之側出餘裔。而殘悴莫甚。至於柳氏。血屬永絶。是豈非秉彜之民。所共傷衋哉。其旁孫之居舊鄕者。亦未蕃衍。而伯孝甫獨能懼其徽蹟堙晦。裒稡其前後事實。編成斯錄。其意甚美矣。 朝家之恩褒。士林之尊奉。旣優且極。實不可謂泯沒無稱。而况斯錄刊行于世。使人覽之。孰不欽聳也。余於此興感之深。有倍于他。遂爲書如此。梁山趙公諱英圭。處士諱廷老。柳氏夫諱應斗云。 崇禎後三壬戌季夏。德殷宋煥箕序。
敬齋遺稿序
曩余嘗序鐵城南氏之譜牒矣。畧閱其先系徽蹟。而竊有所欽歎者深。有若敬齋先生之邃學偉文。震耀聖世者。甚盛哉。公以道菴之胤。克趾其美。早登科第。歷敭淸顯。期以造道成德。優被 睿奬。及歿亦蒙 恩誄。有曰心同汲直。義若仁傑。公之始終志行。於此槩可見焉。而至如徐四佳居正,全𤃡西命龍諸公所贊揚之辭。其曰抗疏退邪。敷文華國。曰山斗之資。康節之學者。尙得以想像也。惜乎。其遺文散佚不傳。只是載於東文選者爲若干篇。余欲就文選一覽而亦恨未也。一日公之後孫若而人。以公遺稿一冊來示余曰。是稿之裒稡。出於積久。而今將付剞劂。願得弁卷之文。余一繙過。益信公之文章德義夙著盛時也。卷篇雖少。而各文俱存。固不足恨其零殘。惟丁巳斥奸之疏。麗史節要之草。亦不見於公私記載者。誠可歎矣。然一臠而知全鼎之味。豈可以寂寥殘篇而不知公乎。噫。今距公歿垂四百載。而詩文一稿。始行于世。抑其顯晦亦有時歟。此實後裔之苦心所出。而但其攟摭於散出之書。亦未保其無踳駁。人之覽者倘或有以辨之矣。苟使公雲仍諸君。於其咳唾之遺在
簡篇者。怳如親承詩禮之訓。而惕然克念。誦玩無斁。不徒幸其遺蹟不泯。而交相勉勵。期不荒墜。則是稿之爲垂裕誠大矣。豈是世人尋常詞章之比哉。其管攝編摩者。公之九世孫煕錫。十一世孫國煥也。 崇禎後三壬戌一之日。德殷宋煥箕謹序。
晩隱集序
昔我先祖尤翁講道華陽。門徒甚盛。若其居在密邇。源源遊從者。晩隱洪公最著矣。公文行純篤。志氣激昂。甚爲當世諸名勝所推重。權文純公書贈以大明天地一介書生八字。其爲深知。實不尋常。歿後以孝行忠義。特被 旌褒之典。人之誦慕。久益不已。雖使無文籍可徵。何懼徽蹟之泯沒哉。一日公之曾孫宗善。以公遺稿一卷來示余。一繙過。益知公之平素所存也。詩文若干篇。其意趣言議。實多有關於忠孝節義上。而非綺麗藻繪之可論矣。朱夫子序諸賢之文。必先序其爲人。若公其可謂當序其人。而不須序其文者乎。至如己巳二䟽。癸未一䟽。所關尤大。當時之未得登徹。固可慨惜。而後世之所欽崇。亦豈非在斯歟。覽斯稿者。不可以其篇數零殘而恨之也。今公諸孫之有此編摩而付諸剞劂者。可喜也已。余於是興
感者深。畧識于卷端以歸之。 崇禎後三壬戌二之日。德殷宋煥箕序。
宋子文選序
朱子大全篇帙浩穰。後之學者甚病其藏之未廣。讀之難熟。於是乎書之節要文之酌海出矣。今宋子大全又不翅爲數百卷之多。後學所病。殆有甚焉。維玆文選。近出於農岡南友所編摩。人之覽者孰不以擬於節酌之編哉。嗚呼。君子曰尤菴乃晦翁後一人也。道學事業。皆從直字眞訣中出來。凡欲覰其傳授心法者。捨是書奚求哉。是書之選。固極精約。而經禮之說理氣之論。亦多登載。若其義理文章。大小大可見也。十冊之刊。不甚費則藏之可廣矣。一繙之工不甚煩則讀之可熟矣。然後就諸全書中沉潛優柔。循序通融。則其廣大閎博之旨義。庶有以盡得之也。南友之爲此抄編。蓋有助於吾黨。而未及凈寫。遽爾捐世。今其胤君校勘修正。余於其始終。亦不無與聞。回念往事。曷堪後死之悲。南友名尙直云。 崇禎後三癸亥一之日。尤翁來孫煥箕敬書。
義興芮氏族譜序
東人之有姓。不知爲幾千百。而其所爲姓。或著或稀。
各自有貫。而亦皆有譜。若其文獻莫徵。源派不遠者。雖在著姓。或不能免焉。凡有氏族者。其可無系牒乎。今芮氏之族。世穪稀姓。而亦無異貫。只一義興之籍耳。肇自高麗贊成事缶溪君而方至數十世。其舊譜失於數百年前兵燹中。而未復修成。久爲一門所共恨矣。玆者缶溪君十八代孫生員在文慨然發議。編成一譜將入梓。而遣其胤國烈問序於余。竊惟族之有譜古矣。實所以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也。是固著姓盛族之皆所致意。豈可以稀姓孤族而獨自沮哉。斯譜之作。儘有以覰得乎程張明譜之義矣。大煞人家譜牒可觀之蹟。誠在於爵秩勳業之赫赫。忠孝文學之彬彬。而惟玆譜中可指而言者。十世以上亦不多遜於甲乙之族。有若吏議公之淸名。大成公之直節。爲佔畢,濯纓兩賢所推許者甚盛矣。人之覽斯譜者。不宜以近代之無冠冕而少之也。噫。譜於斯者。苟能承先裕後。保族宜家。以致仁深而德厚。則安知其後世之蕃昌。不爲東方大姓也。歲時花樹之會。倘其相勉勵以俟之哉。 崇禎後三甲子仲春。德殷宋煥箕序。
高興柳氏族譜序
高興之楊柳洞。有高麗侍中柳公遺址。宛然舊躅。尙可指點。柳氏之貫高興者。由侍中公。推而溯之。至五世而爲鼻祖。自其胤英密公以下。奕葉蟬聯。殆可與河東華胄相埒。其有系譜盖舊矣。我先祖尤翁撰其弁卷之文。又其後九十載戊寅。增修是牒。而我從叔雲坪亦爲之叙引。今距戊寅纔四紀。而數世之間。益復蕃衍。亦不可以舊本該其派矣。英密公十四世孫<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940_24.GIF'>。十六世孫瓘。合謀修補。役將竣。遣族人日榮琴成鎭問序於余。噫。舊譜兩序文。旣盛穪其名人輩出。非他姓所及。而於侍中英密兩公遺蹟記之甚詳矣。人之覽是譜者。何須遍閱。而見其世德之盛。又孰敢以其近代之不振而少之也。嗚呼。柳氏之根深而源遠。實由種德之厚也。凡譜於斯者。苟能孝悌之心。油然而生。如蘓氏之說。忠義之立。大有所益。若張子之訓。則儘有以承先裕後而保族宜家矣。然則是譜之成。豈徒爲攷識系派而已。其庶幾有覰乎古人明譜之義也歟。累世徽蹟之大小文字。附載末篇者。始終甚備。而余之所述襄靖公碑銘及義士事實記。亦在其中矣。遂復書之如此。猥續舊序之意。盖有所感者深云。 崇禎後三甲子仲夏。高興伯外裔恩津宋煥箕
謹序。
崔氏六義錄序
我國兵亂莫憯於壬辰之島夷猖獗。而當時忠節之盛。指不勝僂。前後罕比。有若崔氏之六義。尤何其壯也。三川公之倡義殉節。竹溪公之繼義效績。三溪公之仗義立慬。固有以聯芳齊美。而其胤子之並致忠義。克承志業者。竹隱,忍齋,沙村諸公也。噫其盛矣。忠孝節義之萃於一室有如是夫。 朝家之崇褒。士林之尊奉。迄玆數百載。久而靡替。惟三川公之尙未蒙貤典者雖可恨。而章甫䟽籲。近發於南陬。益可見其烈烈徽蹟。永世不泯也。一日竹隱之七世孫上舍時濬。以六義錄一冊來示余。一繙過。六公之始終事實。可歷歷得詳矣。其所編摩。多出於攟取羣賢之說。若牛溪之許以忠義奮發。屢摧虜鋒。尤菴之論以砥柱屹立。足以當之。與夫安隱峯之稱以貞忠大節。昭揭宇宙者。豈不偉哉。嗚呼。衰微之世。尤宜崇奬節義。前脩之惓惓於斯而表章之者。實有以焉。人之於先蹟。凡有編錄者。豈徒爲闡揚遺徽。亦可以激勵頹俗也。是錄之編。實始於上舍之王考忍菴蘭溪從昆季。而今上舍與蘭溪之胤繼而增修。其意不亦善乎。覽是
錄者。苟有秉彜。詎無激慨哉。余竊有興感者深。遂爲之書如此云。 崇禎後三甲子孟冬。恩津宋煥箕序。
雪溪隨錄序
世之有玄繩集孤靑稿而使其讀者。莫不竦動而贊歎者。實有以焉。是則尙矣。凡英才之生於衰季而起於賤微者。尤宜其遺蹟不至泯沒也。一日雪川朴致遠謹甫之孫龍赫。以雪溪隨錄數十卷來示余。噫。其所不泯。豈非在斯歟。謹甫蚤遊櫟泉雲坪之門。華聞夙著于世。甚爲諸士族名勝所推許。而余之識謹甫亦有素矣。苟得源源相從。則其有以資益我必不尋常。而謹甫抱痾窮山。與世隔絶。相望落落。徒有悵欝。居然數十年之間。奄成存歿之殊。今閱其所著諸篇。益見其平日所存。而恨未相討於曩時也。苟非學之篤而識之博。則何以能覰得羣書之義。若是其微密。而餘事詩文。澹雅贍敏。豈是䂓䂓於藻繪者哉。謹甫之婣親愼君敦行從謹甫遊有年。文識亦高。悅服甚深。方苦心致力於攟摭編摩。而至於鄰境守宰之有雅望者。惜其亂藁未脫。乃備紙墨。付吏輩凈寫出一本。亦可認實學之有孚于人也。謹甫半世土室。扁以無聲窩。沉潛玩賾於其中。不求人知。而往從者亦多
山鄕蚩俗。漸知讀書之爲樂。倘非所謂有得於觀感者歟。謹甫以俊秀肇起。而若其上舍之繼出。後進之興奮。儘非偶然耳。人之覽斯稿者。思有以發揮。而俾不徒爲巾衍之藏則不亦美乎。其義理之說。經綸之言。終不可堙晦也。是爲序。閼逢困敦一之日。性潭宋子東書。
晩軒集序
游軒先生以乙巳名賢。爲後學所尊慕。若其至親而爲高弟者。有晩軒公之賢。今數百載之下。觀其咳唾之遺在簡編。使人可無興感者深乎。公當賢士憯禍之餘。以士趨之乖方。極加傷痛。益自惕勵。專意窮經。甚見重於諸名碩。如退溪文純公之所稱奬。高峯玉溪眉巖之所推許盛矣哉。儘可謂見木而識山也。文章在公爲餘事。而詩文若干篇。實有以見其襟韻之淸灑。辭義之精確矣。素履雖自鞱晦。而遺蹟豈可湮沒哉。今公雲仍之裒稡編摩。以圖其繡梓而壽傳者。不徒以格調體䂓之可諷玩也歟。余嘗爲游軒集序文。而竊有欽歎於淵源之正矣。今於公益信其邃學實踐有所受也。噫。晦翁所以序諸賢之文。而必先序其爲人者。斯可以爲準。而顧非蕪拙之辭所能闡發。
人之覽斯集者。一閱其附錄諸篇。則其於實蹟始終。可得瞭然。而益復有味乎詩文云爾。 崇禎後三乙丑維夏。德殷宋煥箕序。
慶州金氏族譜序
我東金氏之族。實皆肇自新羅王。而最極蕃昌。其籍慶州者。分爲三派。亦各有譜。惟玆系牒。卽其以版圖判書公爲始也。自是以下。世襲簪紳。間多聞人。有若冲菴文簡公之贒。道學節義。實有以垂耀百世。而後來之有殉節亂世。或謝官昏朝。或廢擧於丙丁之後者。固皆不尋常。至於文章勳業之相繼而出。又何偉哉。昔在 仁廟戊子。譜牒始成。而其後增修。寔在於肅廟乙丑歲矣。今其百餘載之間。族親之蕃衍。不知其復爲幾許。則譜事之新加編輯。固其宜也。且况贗譜近出於嶺陬。至有倫序錯亂。非類冒入。則其一門之憂慨。於是益深矣。遂相與通議。修成是譜。其主張者卽文簡公八世孫恒運甫。而遣其族孫聖泰志泰兩君。問序於余。噫。族之有譜古矣。而叔世衰俗。尤宜明於譜也。明於譜者。實所以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是譜之規例精約。以期無復謬弊者。豈不善哉。一繙閱而源派井井。益可瞭然矣。人之覽者
亦孰無興感於其先烈也。凡譜於斯者。苟能盡其孝廉。如歐陽氏之說。則其於承先裕後。保族宜家。殆庶幾焉。歲時花樹之會。倘有以相勉勵也歟。 崇禎後三乙丑季夏。德殷宋煥箕謹書。
澹翁集序
曩余在少壯。始得與澹翁趙公相從遊。公於余年長一紀。而余尋常敬服。稔知其詩文之淸麗贍敏矣。公尤癖於詩。其謾興之詠。唱酬之作。不知爲幾百篇。而亦精於趯勒之工。一揮灑華牋。輒爲人之所爭玩。惟其公車之業。不遇有司之明。惜哉。今距公歿居然數十載餘矣。一日公之仲胤以公遺藁二冊來示余。一繙閱。怳如往昔對披牋軸。細論格調。而甚喜其巾衍之藏不湮晦也。噫。公澹雅之操。精明之識。甚見重於士友間。詞章實餘事耳。古人有詩不如人之語。凡今觀公之詩者。果以爲如何也。竊謂晦翁所以序先賢之文。而必先序其爲人者。儘可爲準也。八耋殘生。書之如此。只增後死之悲也已。柔兆攝提格中春下澣。德殷宋煥箕書。
㫌忠錄序
嗚呼。帶方之旌忠祠。卽黃武愍,高右尹,安淸溪三公
妥享之所也。三公之忠烈偉蹟。備載彤史。實有以垂耀無垠。而前後諸名碩之所闡揚。亦甚盛矣。顧何憂其久而湮晦哉。惟其多般文字。不能攟收。則無以詳其事實次第。而後人之閟欝極矣。昔者武愍公之孫平壤庶尹暐編成㫌忠錄一卷。出於裒輯之勤。攷據之詳。而可使人一覽瞭然矣。若其藏修遊息之處。尤不可以茫昧於始終實蹟。是錄之名以㫌忠者。亦豈無以也。迄今數百載而不克刊行者。固爲後裔士林之恨。而始玆相議鋟梓。不亦善乎。武愍公七世孫再洙實主張之。其所以畧有添錄。不無改修。則不害爲庶尹公之有待於後人也。噫。武愍公之晉陽殉節。卓乎尙矣。高右尹之從倡義金公死一處。安淸溪之從霽峯高公死錦山。皆終始不去。視死如歸。其爲烈烈果何如哉。 朝家之屢致崇褒。逈出尋常。而至若彰烈之祠。從容之堂。特以立慬之地。而有俎豆之享也。維玆㫌忠。實出於一鄕三節義。一時並耀。豈不偉歟。人之入此㫌忠院中者。覽斯錄而苟有忠義之心。惕然而發。則奚啻如晦翁所謂瞻望而興起焉耳者也。凡諸君子其念之哉。余於是興感者深。遂爲之書如此云。 崇禎後三丙寅孟夏。德殷宋煥箕序。
仁同張氏族譜序
我東士族之有系譜盛矣。張氏之貫玉山者。實維甲乙族。而譜以高麗三重大匡公爲始。歷幾世至太常卿公。自是以後。益蕃衍而亦燀赫焉。系牒之作。始在於 崇禎再癸卯。其所編成。不能無闕畧。而亦未及刊行。久爲闔族所共恨。今其發議增修。豈不善哉。太常公十五代孫鉉禹乃克惓惓於門內先輩所未遑之事。就其家藏者而復加編摩。罔有闕遺。遂成巨牒。鼻祖以下三十餘世之間。昭穆有序。宗支有別。一繙閱而可得瞭然。儘可謂明於譜者歟。噫。譜者實所以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也。凡譜於斯者。苟能有覰乎程張所訓。則其於承先裕後。保族宜家。顧何有哉。歲時花樹之會。宜以此相惕勵焉。余於斯譜。忝在外裔。竊有興感者深。謹庸識之如此云。
竹山安氏族譜序
我東名門盛族。必各有譜。其源遠而派分。姓同而貫殊者。往往有系牒踳駁之端。雖明於譜者。其何以眇綿作炳也。安氏之籍竹山者。肇自竹城君之移封。而實源於順興。若其爲晦軒文成公後裔則一也。噫。自竹城君後德業爵秩。奕葉相承。有若伊齋公文章之
爲牧隱所推重。鈍庵公聲望之與河西石川相埒。泉谷公之以忠義獲被其 褒典。理病齋之以篤學見稱於賢師者。固皆甚盛矣。至於隱峯先生之道學節義。實爲光前而啓後。尤何偉哉。惟竹城公以上世數。莫得以攷徵。遂致譜牒之未有刊行。久爲闔族所深恨。今其相與發議。修成一譜。烏可已乎。適玆順興舊譜出。而始見其有鼻祖以下六世系序。是譜之據此以繼不傳之世。不亦幸哉。隱峯五世孫昌勳甫遣其胤問序於余。竊謂是譜之修。儘有以覰得乎程,張,歐,蘓所言之義矣。忠義之立。有益于朝。孝悌之心。油然而生者。其非的確之論耶。凡譜於斯者。歲時花樹之會。盍相勉勵。益致敦睦焉。余嘗惓惓於前脩明譜之訓。今於斯譜。所感者深。遂爲之書如此。 崇禎後三辛酉仲夏。德殷宋煥箕謹書。
安谷集序
粤在 顯廟朝。安谷李公以上舍陳疏請立 神宗皇帝廟。雖朝議不一。卒不能行。而自 上特於公有除官之 命。我先祖尤菴文正公備載其事實於三學士傳末。以致嘉尙之意。而曰此議早晩有成。噫。公之此疏。儘可以有辭於天下後世也。余嘗恨其未見
䟽本。今公玄孫寅錫以公遺稿三冊來示。則自不覺蹶然而起。亟取而讀之。益不禁興感之深也。公之平日惓惓於匪風下泉之思者。固甚盛矣。而餘事文章。宏偉之辭。實自激昂慷慨中流出。不待繙閱諸篇。而有以見其識趣超卓耳。豈非所謂一臠而知全鼎之味者歟。當時所陳籲。是何等大義所存。而人之誦慕久益靡已。其以詞章之綺麗而得不泯者。實未足爲重也。然其憂國慨世之意。屢發於吟詠著述之間。而淸調谹議。有非尋常閒漫之比。不亦偉哉。世之覽斯稿者。苟有秉彜之心。孰不爲之撫卷興喟也。公之旁孫心永精加編摩。將付剞劂。而請余爲弁卷之文。蓋以爲尤翁所以揄揚公徽蹟者至矣。今者之有所屬托。寔非偶爾。噫。是豈不佞所能承當。而亦何可以不文辭。遂書此以歸之。
烟村崔先生遺事序
昔我先祖尤菴文正公。嘗作烟村先生遺事跋。余以未見其遺事。尋常致恨矣。一日先生後孫爀趾欽兩君。以遺事新件一冊來示余。卽其以舊本重刊者也。遺稿散逸於兵燹之餘。惟一䟽二詩載存於卷首。固可爲一臠而知全鼎矣。若其所附諸賢詩文。一繙閱
而有以見先生德望之隆。爲一世所景仰也。貢院之唱和。退休時贈別。曁存養樓題詠。一何盛哉。後之有題跋於錄後者。亦皆珍重。至若李澤堂極其誦慕。乃以淳德高節正學穪之。吾先祖亦以先生文字有出於朱書語句。爲正學之一端。噫。觀此前後所穪揚。益使人興歎靡已。維玆編錄。不啻如遺文之攟輯。豈不善矣乎。况參議公事蹟之共編。山堂公文集之繼修。尤不偶爾。先生世德有如是焉。世之覽此者。亦孰不欽聳哉。今兩君之問序意甚勤。有不可孤。遂書此以致崇慕之私云。
扶寧金氏族譜序
金氏在吾東。最稱盛族。分籍甚多。而其源實皆出於新羅王。若夫貫於扶寧者。卽其一也。自扶寧府院君以至止浦文貞公。而德業益盛。是後勳爵奕葉相承。有若文貞公之九代孫承旨公甚爲當世名賢所推重。栗谷李文成公撰其碣銘。而有曰扶安維金。累世積功。顯顯淸譽。秩秩家法。此實推本㴑源之論。則可見其世德燀赫。豈不偉哉。惟其舊有譜牒。而閱數百載。不復增修。莫得以攷徵系派。凡在闔族。孰不慨恨。今居扶寧者。寔爲承旨公後裔。而相與發議。修成二
卷。雖不能悉擧扶寧君以下各派諸族。而其於先系代序。無所闕遺。不亦善乎。噫。承旨公以後如甕泉公之文學行義。梅竹軒之孝友志節。梅堂公之高識確操。雲江公之淸名直道。淸修齋恬雅之度。退憂堂忠義之卓。皆有以克纘遠世遺緖而垂裕後昆矣。今譜於斯者。苟能有覰乎程張所訓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者。則其爲無忝而趾美也大矣。從玆以往。凡厥同貫者。又克有所興感。擧得合譜。而普致敦睦之義焉。則是譜之作。尤不偶爾。盍相益勉哉。余於文貞公爲彌甥。謹庸書此。今遠來問序者。承旨公九世孫壽良也。
珍原朴氏族譜序
我東朴氏之蕃衍。亞於李金兩姓。而鄕貫之數。亦未知爲幾許。若其籍於珍原者。族黨之盛。視潘密等諸系。誠有相懸。而其源委則亦甚遠矣。系譜肇自高麗大將軍。而其後裔方至數十餘代。舊有譜二卷。而其出殆近百許年。今其一門之發議增修。豈不善乎。凡譜於斯者。只是居于湖南數邑嶺南一處而止耳。雖不無近代之不振。而其文學之相承。忠孝之相傳。實未有遜於巨室盛族矣。在麗朝。若益陽伯之爵勳燀
爀。在我 朝如葦南公之德望震耀尙矣。至於竹川公以下晩圃,我誰,東溪,蓼川之四世五賢。前後徽蹟。趾美齊芳者。一何偉也。岐陽公之以至行得腏享。陽洞公之以篤孝蒙 貤典者。亦有以承先裕後矣。人之覽斯譜者。孰可以久無顯達而少之哉。况其司馬之名。代不缺乏於各派中。而至有連十世或八九世。此實他門之所罕有。宜其以淸族見稱於世也。竹川公六代孫守益方主張譜事。而遣其族孫在煥托以弁卷之文。噫。族之有譜。儘所以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苟能知此義而不失孝悌敦睦之懿焉。則安知其奕葉發舒。不如前世之燀爀震耀也。宜於歲時花樹之會。相顧語而共勉勵哉。
開城金氏族譜序
我東金氏之族。最極蕃昌。鄕貫之多。不知爲幾許。而寔皆源於新羅王。若其貫開城者。系派不甚盛。而譜牒亦未成。其爲族黨所深恨久矣。迺者相與謀。譜其先系。以及諸派宗孼。而遣其宗少漢星問序於余。余竊惟我先祖尤菴文正公嘗序咸陽朴氏譜曰。此譜首記羅王赫居世。而不言得姓爲朴之由。豈以恠誕不經而不言耶。雅人莊士或羞穪之。然氣化之說。先
儒論之甚詳。春秋有傳疑之法。愚以爲此當兩存之。以俟窮玄極微之君子出而辨之。今金氏之譜。首記金櫝之說者。抑亦有見乎斯也歟。得姓以來。歷言代數。無所虧闕。斯實他譜所未有也。羅代尙矣。在麗朝爵勳德業之盛。果何如哉。而惜乎。眇綿無以作昞也。入我 朝判書公以後。亦有簪組之綿綿。而至若忠莊公五者翁三松堂昆弟之賢。則尤翁之以偉筆闡揚者至矣。人之觀此譜者。孰敢以近代之不振而少之也。噫。此譜之成甚善矣。孝悌之心。油然而生則可如蘓氏之說矣。忠義立而有益朝廷則誠如張子之訓矣。凡譜於斯者。盍知此而相勉哉。是余所以不孤其問序之意也。
南陽宋氏族譜序
我東宋氏爲甲乙族。而其籍礪恩鎭者最昌著。是外系出某鄕者。亦至十許。而皆未甚蕃衍。若南陽之族。卽其一也。在古時興陽縣北有南陽縣。是其所肇貫。而仍居興陽者。方至累百之多。實爲數十世之遠。系牒之久未編成。甚爲一門所共恨。近幸漢城府所藏之舊蹟。高靈居諸族之世譜出。而得有所據。眇綿作昞。源派益詳。豈非一門所共喜。爰始相議。修成是譜。
而宗老欽奎永實主張之。遣其族啓弼陽彩兩君。遠來問序於余。竊惟族之有譜古矣。實所以收宗族而厚風俗。立忠義而益朝廷。斯譜之作。豈不善哉。自門下侍郞以下南陽君之勳爵。杏亭公之節義尙矣。松亭公之晩謝職業。閒居自適。西湖公之早從賢師。屛居自守。固有以承先裕後。而至若梅窩釣隱兩公之門。雙忠一烈。特被㫌典於 先王朝者。尤何卓偉也。其餘諸公之忠孝徽蹟。有不可盡記矣。人之覽斯譜者。豈可以其近代之不振而少之也。噫。歐陽子書其譜曰。傳於其家者。以忠事君。以孝事親。以廉爲吏。而以學立身。凡譜於斯者。苟能知此義。而尊祖敬宗。保族宜家。以致仁深而德厚。則安知其後裔之奕葉發舒。不及於先世盛時也。宜於歲時花樹之會。益致敦睦而交相勉勵哉。然後庶得爲明於譜云爾。
綾城朱氏族譜序
吾東族姓之肇自中國來者。間有蕃昌。而若其先系眇綿。無以作昞。則亦理勢之所宜然也。朱氏之東來。蓋在麗朝。而自是以後。簪組相承。以逮于我 朝。亦有勳業之盛。至若譜牒之出。厥維久矣。今其諸宗發議增修。據舊編成。而系以新安華胄者。抑有以也。噫。
東國之朱。寔貫綾城。而文節公爲鼻祖。維玆所編。有云晦菴夫子之曾孫淸溪公始出來。而歷一世乃有文節公。惜乎。其文籍可徵者太寂寥也。曩在 先王朝。朱氏諸人自以紫陽後裔。而極其殘微。受人賤侮。乃上言陳籲。則 敎曰貴哉。朱之爲姓。雲谷武夷。以其地名之近。而猶尊尙。况朱字姓。窮天地亘萬古。凡有血氣者。孰不愛之尊之。大哉 聖言乎。人之覽斯譜者。可不以是爲準哉。余又竊有興感者深。昔我先祖尤翁送咸興二朱君序。深致愛慕之意。至以爲雖茱與株之無情者。亦將無斁於心也。今主張譜事者。卽二朱君之旁裔欽晦。而遣其宗人錫行。問序於余。余於是譜。安得不愛慕無斁。如尤翁說也。譜於斯者。苟知此義。則其於程張明譜之訓。庶幾有覰也歟。謹書此爲綾城朱氏族譜序。
興城張氏世譜序
氏之同貫曰族。系之傳錄曰譜。族焉至九而可不親乎。譜焉及史而其果闕乎。在上世則無譜。而至宋若廬陵歐陽之譜。眉山蘇氏之譜創起。而䂓謨宏遠。詳畧不同。與今譜史之亭當。法例有殊。條目相背。不可無古今之判然。故及我小中華之盛。有國左史右之外。有諸譜牒。自鼻祖曁雲仍。來歷世代。無不昭載。其
義盖百代有親。後世無泯。今張氏之爲世盛族。然自有得姓以來。其貫雖皆玉山。而其族散落遐邇。各家私乘。不足爲公案文字。而貿貿然初無譜史。雖是同根而不知其千條萬葉。亦皆同源而不知其千派萬流。噫。夷狄有統。諸夏豈無哉。惟太師公張貞弼。卽中華大賢。初名吉號圃蔭謚忠獻。浙江省蘓州龍興府人也。唐末以吏部尙書。爲人所誣。竄來我東。與金宣平,權幸。攝太祖統合三韓。三公爲太師。同享于安東。盛哉賢也。以此爲鼻祖。而曁于來孫。兄弟五人。各封府院君。又至後裔。有兄弟五人受封爲君。其後孫或受封爲貫者有之。然反而溯之。皆貫仁同。以譜法論之。合成一譜。在敦睦之道。固所當然。旣有封各貫之家。則同譜未免浩汗。今主譜人張瑞五。以家藏文獻。繼述先志。各爲派譜。要余弁文。故構此數行。以爲後代不磨之資云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