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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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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右議政疏批[正祖]

自予枚卜于卿。卿之駕屨。不惟不造于朝。邁邁者行。居然自郊而鄕矣。然惟廟堂若爲之增重。國勢若賴以鞏固。丙夜之枕。亦庶幾少紓宿昔之憂者。葢不待輿人之誦。予所自信于中。不啻賢於夢卜而然也。卿以圭璋之譽。負棟樑之望。斷斷一心。惟在於移孝之忠。古所謂眞宰相之風。予未嘗不爲卿許之。則顧今濟川之責。捨卿伊誰。噫。去就之義。有關禮防。大官之體。匪比庶僚。今卿巽辭。亦係中書之故事。而勉回遐心之道。惟視予誠與不誠耳。然徑尋鄕廬之擧。竊爲卿惜之。以予所聞。大臣之聞命卽行。或因難安於遭罹之餘。或因不合於施措之際。要皆出於斟量輕重。計不獲已也。曾或有無情勢無事端。纔卜甌而遽出都者否耶。若乃疏中云云。卿雖以爲必可辭之義。予則愈見其必無可辭之端。從古名碩之嚴於出處者。亦何嘗有一切硬定法門耶。顧其義之所在而已。苟使不義也而强之必出。則上欠禮遇之道。下有冐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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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嫌。苟其義也豈必强而後受之之爲合於出處之節也。只就卿言中銓任一欵而反復之。庶可見不當强處不强。可强處强之。此非予不量爲任之大小。不强於小而强之於大也。誠以其大且重。故不得不煩卿之重耳。然則予所枚卜之意。卿之可出之義。不須多誥而决也。世故層出。朝象靡定。人心日趍於潰决。民憂轉歸於艱棘。而鼎席未備。元輔獨賢。此時彌綸之望。專在端揆之造朝。卿若念及於此。豈忍一日安於田野之間哉。予自有熟講于心。决不以卿之牢執。遂已其必致之方。卿須體君臣之大義。念時艱之岌嶪。卽日入城。聽予親諭。疏末自引。不已過乎。此則都留面及。姑且略之。秉燭呼寫。不暇罄意。幡然登途之報。予方整衣而待之。(答右議政疏 批)

別諭[正祖]

自卿金甌之卜。朝士聳聽。輿人拭目。於是乎予雖未敢以知人自多。亦未嘗不以得賢爲喜。噫。卿間經事故。出而事予。僅始一二年矣。本末長短。何從而詳。嘗聞卿在家事親孝。生而竭力。歿而盡哀。朝夕倚廬。往往有人所難堪處。此予所以許卿者。忠孝本非二致。前下批旨首提移孝二字。卿之藉手事予。亦豈不在是。且卿棣棣之容。庶幾矜式具僚。介介之操。庶幾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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礪頹俗。此時作相。捨卿伊誰。古人審於去就。而新卜後或有一疏而出膺者。疏亦不踰數行。觀於前輩狀誌。可按也。卿則不惟反是。忽刱古人所未行之事。匹馬松楸。聞命卽發。鎭日疏啓。殆似不知止不欲已然。予則曰。玆擧。在卿未免爲病處。噫。潔身長往。無是義焉。予亦豈任卿之爲。不能致之廊廟。竟當迫於事會。黽勉出脚。到此雖欲固守前執。得乎。鄕舍尤不必久淹。藉欲辭巽。京鄕無間。望須勉抑謙衷。卽日返道。以副予延佇之思。(別諭)

隱卒傳敎[正祖](丁未十二月六日)

忠於君孝於親。立朝敢言處官潔己。以至家室之間所守。又確如是。豈易得之人。遽聞長逝之報。痛惜曷言。予則曰。雖謂死於王事。非過語。衰境執喪。蔬食終三年。榮衛已積瘁。而去夏以後。傷損尤無可言。際因秉義棄官。棲屑於荒郊深山。備經人間不可堪之苦。况醫藥不以時。節攝失其方。畢竟有此不起。似此出處。似此執守。求之古人。不惟不愧。在予心益不覺私自激感而傷歎。且聞添劇祟於先忌。夜登崗達朝。孝哉孝哉。㫌謚之典。無則固已矣。不施於此大臣。將焉所施。令該曹就卒判府事趙璥第。表以孝子之閭。仍令弘文館不待謚狀。撮其行誼。當日議謚。臨吊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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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未如禮。諸凡隱卒之典。從厚例擧行。給俸錄孤。亦令依例爲之。(丁未十二月六日。 隱卒傳敎。)

諭祭文[正祖]

欒欒素冠。斷斷赤血。求之昔賢。亦罕其匹。荒郊几舃。爲誰棲遑。楊山之足。齎志斧堂。精忠上薄。帝閽莽蒼。嗟予之忍。屢送星霜。歲周輟舂。痛深亡鑑。節壹旌楔。媲行則歉。瓊琚氷蘗。乃卿之餘。鼎茵奎班。俾也忘諸。特命薑桂。曰篤恤孤。相感者存。毋吐我酤。(諭祭文)

(附)後識[趙鎭球]

 嗚呼。右 御製詩一章。 批,諭,傳敎,祭文四度。先臣所受乎 聖上者也。始先臣自 內閣提學。爲關西伯將行。 上製下七言詩。已而 文孝世子薨。先臣念 宗國孤危。慟甚不欲生。及 慈殿諺敎出。國人疑 喪變有所由。先臣歸自西藩。上疏請亟復 儲君之讐。又登對涕泣以爭之。並未蒙兪音。乃曰。爲人臣。與讐賊何忍共戴天立於朝乎。遂引義决退。際有枚卜之 命。卽日逬還故山。屢辭 不從。敦勉愈勤。會 上幸東郊曁旋駕。必欲致之。 駐蹕半日。諭召絡續。先臣免冠伏泥土中乞身。 上乃許。以前銜入侍。 手授相符。先臣泣而奏曰。不能盡臣道。豈敢仕乎。仍還納 御榻上。上又手授者屢而竟不受。坐罷十餘日。復拜相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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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辭如初。 上知其終不可强。 命削黜。尋叙。自是棲屑郊鄕幾一年。竟遘疾彌篤。 上遣太醫閣官。齎藥往救。令閣吏日候其加减以奏。逮訃聞。 上震惕特降綸音以悼惜之。旣又 親綴文諭祭。嗚呼。先臣釋褐以來。孤立寡與。荷 聖主特達之遇。倚任甚重。而輒逡廵退讓。是以數被 嚴譴至有不敢聞者。惟其受知旣深。誠節孚感。際會之隆。終始靡渝。於是乎發爲 奎章。見於 絲綸。惟孝也。惟忠也。操履之篤也。出處之正也。無不歷擧褒揚。鄭重懇惻。爛耀輝煌。可以昭垂無極。謹序列如右。用備琬琰。竪諸墓門。嗚呼。後千百世之下。由斯而觀先臣。庶幾知德之詳而感 君臣之際也夫。臣不肖孤鎭球。泣血謹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