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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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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朴永叔(胤源)書

前書卒卒。擧其▦▦書又至。見深而識弘。語高而意遠僕不佞竊▦幸親愛中有足下得聞大道之論也。千派萬流。終到於海矣。風餐露宿。終歸於家矣。詩騷兵禪。終亦止於學耳。特見之有敏滯。行之有蚤莫耳。學在日用矣。然亦必浸而及之矣。道在吾身矣。然亦必漸而入之矣。朝而熟一見。夕而融一聞。學可以爲之也。今日得一窮格。明日行一踐履。道可以能之也。非可以一蹴而之家也。又非可以一超而入海也。僕方在萍蓬之鄕。而身遊於川瀆之中矣。收拾其餱糧。䟽導其涓滴。從足下於大道之岸也有日矣。足下其無爲汲汲也。不宣。

與朴永叔書

所諭忠質文事。足下以爲相救也。僕以爲不可相救也。僕以爲因用也。足下以爲不可因用也。請復明僕之見焉。夫忠也質也文也。非三代實尙之也。後世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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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名之也。上古人文未開。盖父子君臣夫婦長幼朋友死生之際荒矣。唐虞以來雖稍備。然未也。及至於周然後大備。大備而始文矣。故彼唐虞夏商者。非不欲爲文。勢然也。何謂勢。上接乎邃初未遠也。下視乎周未開也。周之亡。天下大亂。人不究其實。只觀其跡。紛然而曰。文之弊也。可救以質也。夫文者無一物不得其理者也。無一事不由其宜者也。孔子曰。周監於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烏有物得其理。事由其宜。而反有弊者。弊生於不善用。救之之術。在乎善用文而已。夫文如器。善用則久。不善用則弊。夫不善用而弊者。何物不然哉。天不善用動法則腐。地不善用靜德則壞。故曰可以因用也。足下幸更敎之。不宣。

答朴永叔書

方有意作書。問起居而未遑也。先施及之。呂與叔詩。尤可誦也。顧夙習不能剗剔。舊好不能捐棄。不免復就班史以自暢。背古人先理後事之訓。虗良友面勸書戒之意。知其難與入道矣。雖然每夜五更。讀至李陵。氣慷慨。至東方朔。拊掌大笑。至大將軍霍光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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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陳湯。隱乎有封狼居胥意。自喩適志也。譬如受棒者。方受棒時。攢掌嗚呼。後當勿然。乞蒙德止棒。又復然。終不可化。僕之於足下之言。亦類是矣。呵呵不宣。

答朴永叔(胤源)書(乙酉)

獲承下札。首尾累數千言。敎以志於爲學。剗華就實。意至厚也。凡足下前所言大體。皆今書之意也。而今書之意。視前所言。又加密焉。盖件段非一二。而其歸文與道離合之間耳。足下合道與文爲一致。僕離道與文爲兩端。是以其言大同而小異。夫兩端之說。不足以敵一致之論。故僕所以有三代上下之說。夫有三代上下之分。而爲道學者爲文章者。其勢不能相入也。道莫大於三代以上。文亦莫高於三代以上。當是時也。文以道出。道以文行。譬如翼相並而飛。蹄相輔而走。未甞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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堯舜爲典。禹爲謨。湯爲誥。伊尹爲訓。傅說爲命。文王爲易之彖。周公爲雅頌。孔子爲繫辭文言。尙矣。其幽奇詰屈而灝噩也。信乎其有德者有言也。信乎其道在言隨之矣。言在文隨之矣。盛矣哉。非道正而德之純。惡能及此哉。故更千萬年而一辭皆尊之爲經。是則僕與足下無異見。故曰大同。及至於三代以下則不然。師異道人異論世異敎。聖人遠而其言湮晦不章。人將相卛而入於夷狄禽獸矣。於是宋之諸君子出。戛戛乎欲同其異邇其遠顯其晦。挽夷狄禽獸之風而之於人也。故其說長。其說長故其文繁。繁而長。出於惟道之欲明。道則明矣。而稍稍與文辭遠。與文辭遠。非道不正。繁故也。而司馬遷班固之徒。極能悉知以爲文章。幾至於驚天地動鬼神矣。而於道則遠。程朱極於道。遷固極於文章。遷固不能爲程朱。而程朱亦不能爲遷固。故曰小異。如足下言。遷固旣以其文而離聖人之道矣。離聖人之道。則其文宜若未至矣。而乃反居宋之諸君子上何也。如曰雖離於道。不害於文之工也。則又何以曰道學正而文乃好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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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道學正而文乃好也。則又何爲而以宋之諸君子道學之正。而其文章不及遷固也。謂程朱文章不及遷固也。而疑道之未至。則天下無此理。謂遷固道之離也。而不歸以文章之宗。則童子不可欺。然則僕不知將合道學文章而同之邪。且固異之也。故曰爲道學者爲文章者之不能相入。其勢然也。且遷固猶有說矣。列御冦老聃莊周之屬。以仁義爲贅疣。以道德爲騈枝。以堯舜爲僞。道之不正極矣。而冲虗道德。齊物秋水。上與六經相頡頏。而佛之道虗無寂滅。無君臣無父子。非惟不正。亂道甚矣。而法華金剛二嚴之文。指約而操簡。語幽而辭玅。荀卿言性惡。大論是弘。李斯導二世爲惡。無所不至。嶧山之銘侔雅頌。楊䧺爲莾大夫太玄玄遠。唐宋以下。柳子厚玉佩瓊琚。身讇事伾文。蘇氏父子文章動天下。仇嫉河南。王安石興而以靑苗之法。幾危宗國。此非文不待於道。道不正而文好。已然之驗耶。如曰彼各自道其道而旣於道。是以文至矣。然則是天下之所謂道。無恒道矣。道不必程朱。而文章固自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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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文章必程朱之道而後可也。則是各道其道之說左矣。離之則兩傷。合之則雙美。何不本之以程朱之道。而被之以遷固之文也。此又不然。夫文何以有三代上下之別也。繁簡異也。生於三代之後殺伐爭奪。破碎缺裂之餘。詐僞相欺之世。而欲導之以堯舜禹精約之言。此猶治軍旅以鄕飮酒之禮。其可入乎。故夫不可被之以程朱之道於遷固也。猶不得被之以遷固之文於程朱也。庸可以兼邪。夫禮以節人情。樂以治人性。聖人治人以禮樂。豈有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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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殊哉。而三王各異禮。五帝不同樂。人性不甚相遠矣。俗豈有彼此。風豈有遠近哉。而千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文至於三代以下而離。又何足恠乎。故曰道與文。三代以下則爲兩端。僕少失父兄。長無師友。所習秪功令家言耳。自省事來。聞有所謂文章者。在劉向,楊䧺,司馬遷,班固之家。遂嬴粮往而從之。遊戱於其中十餘年。雖老不遇。竆不自存。其自喜爲文益甚。浮淫方洋。遊戱馳逐。然爲人浮躁淺陋。無持久性。年且四十矣。卒無所得。晩而悔之無及也。而足下乃憂僕沉溺於文辭。不亦過乎。沉溺於文辭。與沉溺於博奕酒色亡以異。然沉溺而可以爲今世之遷固。僕有以身斃。所不辭也。但恐其未能如足下言耳。雖然。來諭以文道離合相駁難。故欲因以明不可合。非務快一時之口辯。右浮華而緩本實也。惟足下諒賜再敎。不宣。

與或人書(丙戌)

伏惟辰下。起居有相。不佞之與足下親熟。今二十年矣。古者朋友相觀。必以善善也。喜而憂其所不善。皆出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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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然則不佞行一善。必爲足下喜。不佞爲一惡。必爲足下憂。由是言之。則凡足下一善一惡。在不佞心憂且喜。宜亦何所不至也。傳者言足下三二年中所爲多失度。不佞離足下久矣。縱不能目見失度狀。卽耳所聞一二事。使人寒心。足下貌甚明。其爲人辨。不佞窃意之無此理。不幸而如傳者之言。誠誤於酒。誠迷於色。誠失於雜技。則是足下之家亡。可翹足而待也。夫酒者賓主懽洽之所導也。不可以防。色者男女情欲之所出也。不可以絶。絶色防酒。則人鬼之紀隳。而天地之權廢。聖人初何甞禁人酒色哉。禁其極而已。失喪亡敗。危辱禍患之事。不生於酒色。生於極。故古之聖人。設爲拜獻之儀。制爲婚姻之禮。立爲三爵之限。定爲一妻之法。凡以禁其極。使民不得相踰粤也。故易之象曰。澤上有水節。君子以。制數度議德行。君子故於酒色貴節焉。太王之愛厥妃而不至於淫。孔子之惟酒無量而不及於亂。繇於節也。夫亡以節之。則酒色足以賊人之身。禍人之家。故桀紂以此亡國。叔孫婼魄以此去。鄭大夫伯有以此焚身。灌仲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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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囚居室。陳遵以此爲匈奴所殺。丁冲以此▦膓。孫季舒以此放逐。周顗之客以此腐脇。天子失其社稷。宰相卿大夫失其祿。士失其身。不知節之過也。雖然。此則猶古人也。其事遠。不佞身親見以酒色亡者矣。士族中有姓某名某者。始非不佳士也。方年二十左右也。稍以酒色爲事。然不至甚也。及夫路歧熟而父兄不能禁也。則乃猖狂自恣。竭其財以爲酒費。窃人之妾以爲己有。窮日夜不知止。忿爭疾闘。淫佚放僻。其行也神不守宅。其處也魄不涵軀。中機辟觸網罟。形如貳負。狀如鉗子。朝理於秋官。夕閉於京兆。號呼係累。妻子亡散。族類怨咨。不佞甞悲此子以爲爲酒色何利於身哉。而乃如是也。使早從聖人之訓父兄之言。知所以節焉。則禍患之來。當不至此極。而惜乎其終不能覺悟也。至於雜技則視酒色。益不可近。天下猶不可以無者酒色也。天下終不可以有。有之而生百害。無之而無一損者雜技也。孟子曰。好博奕。不顧父母之養。不孝也。家語曰惡道也。陶侃曰。牧猪奴戱耳。故爲此者。皆閭巷市井惡少年。厖雜浮淫無賴之徒。日相與招聚徵逐。呼盧擲梟。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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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幽隱。倐閃晦明。走死地如狂。大則亡家。小則亡身。雖其事殊。其終也與酒色同。此三者。皆操行之士所疾避。而自好之倫所遁畏者也。而足下不悟。勇爲而不撤。甘樂而不知返。是以所友者。皆不文不武。非農非賈。天地間所謂癡騃魍魎之輩。而所與者皆奇衺雜進頑嚚悖逆之類。目日見此輩之詖歪。耳日聞此類之叫嚷。傳曰無友不如己。韓愈云觀於其所與。其人賢愚可知。今所友者何人。所與者何人。非此輩此類。則誰肯有與足下上下者。故足下以爲是眞我愛也。於是日夜親此輩以蕩其志。日夜行此事以牿其心。然後陷於不義。身殘名敗。爲世所僇。至其時雖離絶此輩。尤悔此事。是亦何補於已然哉。故曰亡可翹足而待也。雖然。世之所謂士大夫家多此類矣。而與足下異。父兄貴顯。族黨多。有家富厚。積錢如山。好美其衣服飮食。生長於其中。而又不學無識矣。亡怪其若此。身雖亡。亡一身。其爲輕重亡甚焉。至於足下則不然。方足下家世全盛時。豈不甞內外完實。各有宮以安其身。有土地可歲收粟幾許。祭享事育。足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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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以成其爲家哉。不幸數十年之間。零落喪亡。先大夫先伯氏三兄弟相繼下世。其存者足下一人矣。而上有大夫人白首在堂。下有兄弟之子列於前。使足下賢。百責之所萃。一室之所望。猶懼其不能克堪。况可以如世之有父兄族黨富貴豪華者之子弟然。忘存沒之悲。忽岌嶪之危。捐家室棄土地。耗貨財以從事於必亡之域。幽而貽先大夫冥冥之戚。明而遺大夫人白首之憂。中而爲兄弟之羞。下而爲妻子之累邪。假令如此。特足下未之思耳。苟能思之。其改之也。當不待愚言之畢矣。願足下繼自今瞿然却顧。念聖人禁極之訓。軆大易垂象之義。戒古人之敗。而思姓某者之亡。存孟子家語之語。惕韓愈之說。毋彜于酒。毋淫于色。毋荒于雜技。毋邇于亡賴之徒。杜門斷造請。讀書飭躬。安親敎子。保族宜家。如是則危可以安。禍可以福。可以盡性。可以永年。豈不亦樂哉。往而不復返者時也。短而不復長者年也。足下年逾三十矣。不及今改。老白首雖欲悔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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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得乎。不佞譾人也。豈有聞識。然目見足下日阽於危亡。而不一言以救之。則是負先伯氏也。故罄竭至此。辭或狂妄。語多觸激。而其心則忠足下也。語云智者擇。惟足下諒察。不宣。

答宋穉養(頤鼎)書

拜書之辱。兼蒙以文字相示。令之評品。意至勤也。但僕雖有眼肉矣。曷足以知足下之文範圍乎。雖有口呿矣。曷足以論足下之文高下乎。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足下必欲僕云則惟典而潔一言。其或可。此等文字。繕寫要精工。令筆與文稱。故僕謂要須起米元章而佐之以張遇。易水供堂墨。程奕鼠須筆。李氏澄心堂紙。乃可耳。僕筆劣不足以當此任。幸諒之。不宣。

答宋𥠧養書

拜書至慰。金剛記覽還。欲治其辭。已失其眞。何文不然。遊山記益甚。金剛山吾未之見。見足下文。不泥於法縛。不騖於空虗。以此知此記精切的確。無毫髮爽。而詩亦不多爲得法。每見人一遇山水。輒濆沫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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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爲能。而初不知驚動鬼神。掩襲莾渺。不在乎多。在片語也。今篇雖少。眞足久傳。一以爲足下賀。二以爲金剛賀。黃集附上。

與李幼宗(城輔)書

微霜肇下。道味冲毖。向瞻芝宇。夙昔之願畢矣。顧恨卒卒耳。職次非頻離之所。坐屈欠相敬之道。不識何術可得重會。苟高人不鄙夷之而有肯顧意。遣騎非難也。方四山皆楓。戶外無一喧。喧者惟恠鳥一聲或二聲耳。古亦有看竹而不問主人者。某自淺劣。獨此不足以發賢者之趣耶。不宣。

與南充尉書(乙未)

寒風驟至。伏惟臨民萬安。玆有小事。敢以布聞。有南有衡者。太學士南公之至親而執事之民也。居南充五十年。抱窮守靜。非其義。不以取人一芥。長於詩。詩數千首。皆淸新俊逸。務爲必可傳。窮亦坐是益甚。洫洫皇皇。白首無衣食。詩能窮人。古今一轍。良足悲也。今聞執事以糴事有意督過之。歲晩催科固宜也。然是叟也非不念國穀之重者。特今刻無出處耳。昔周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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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之民也。其令有月致猪肝者。公何惜姑緩其事。爲此叟地邪。叟雖窮。終必不貽仁明府之憂矣。執事長者。宜有動心於此。故敢以百口保之耳。不備。

上太學士南公(有容)書

春日載陽。伏惟軆候康勝。所賜前後簡牘凡幾紙。自惟僭妄是惧。不敢擅自去取於其中也。故謹上全軸。盖雖以今此全軸論之。其於書牘雖小矣。靡不具辭理。雖短矣。靡不寄精神。詩所謂棣棣者也。歐,蘇之柬。漫者半焉。農,淵之書。閑者多焉。豈非以秪觀一時之相與。非如凡文辭高則取之。下則去之者類故歟。故今亦恐多取之而非雜也。悉收之而非夸也。未知以爲何如。黃四娘里媼也。藉詩以傳。蜀賈賈人也。願附於玄。彼得其造次一擧名以爲榮矣。而顧乃有幸有不幸。某誠唐突。不敢不望其幸。伏惟諒察。不備。

與沈士常(豊之)書

送後之日。其長如年。而實則未二十日矣。已不禁絓結。况玆向後十倍已往。戀其可堪耶。悠悠旆㫌。方何爲住。二摩之間乎。七寶之下乎。到面剛風。何以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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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蹄利石。何以驅之。日日趲趕乎。在在留連乎。飮食無减損而形神不騷動乎。豈揮鞭倚劒而快活乎。將度隴穿塞而愁絶乎。 君親之念。固自深矣。朋友之思。亦復有之乎。山川荒哉。有賦乎無賦乎。兄去以後。 上康寧。太碩人無恙。伯氏雖其後不出山。然處煗諸能皆勤讀。而其餘則弟益奔走。老貞益閉門。然各幸免憂患疾病。君敬家近。文聲入洞中。元執還住我家。頗相從耳。其外之時事。非惟非吾輩所與。兄自有朝廷之友。故不言焉。千以山遮。萬以水隔。愈去愈遠。愈遠愈黯。加飧遠色。眘護保重。雨雪楊柳。亦豈多時。不宣。

與金丈孺文(純澤)書

冬日初寒。哀疚中動止何似。頃間伏承回賜敎尺。兼荷損惠珍箋。苦迫卒卒。尙稽答謝。悚息之至。漢雋忽此猿狙之冠服。衝涉塵泥。跡齟齬而身覊束甚。使人不樂也。日來閱坡公文字。其與張嘉父書云文帝不誅七國。世未有知其說者。獨張安道甞言之於神考。其䟽人亦莫之見。今公所論。若合符節。安道之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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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已不傳。嘉父之論。其文又難考。竟亦不知文帝此事。其意果何居。哀丈於此亦甞自有見否。願聞之。不備。

與雪窓金公(純澤)書(庚子)

隔日靜候萬相。雷翁狀文旣卒業。略獻左愚。公在臺時海南之竄。由趙宋激 上怒而成之也。激 上怒三字。不可去也。歲首十條箚。雖不可毛擧。擧其中切於時務者。以存其實。不可少也。議宋寅明謚。用剛柔相制應事有功之二法。公之意深矣。不可微也。而其不必長者。生進之說也。不必晦者。薦文衡黜補之事也。不必諱者。捃錄事毁公者之姓名也。其餘之踈。兪尙書聞其詩下宜錄句語。望於臺閤下宜有小結。參議下承文上。宜別其文。大提學下宜有變。文詞學用下宜有關鎖。而宜刪者家人如此以下十二字也。皇明史之皇字。也是書者下四字也。其外之逸。引蘇軾請叙之事一也。替除禮安二也。請許李喆輔辭職之請三也。公少受易於安國賓先生。先生授乾坤二卦。卽掩卷嘆曰。子已盡之矣。無可告者矣。甞考試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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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 上前。未及講。考官趙榮國擧經生名白 上。而上屬意焉。及講。諸考官迎 上意。上其講通。公獨上略。生以此竟屈不第。 上不悅。有權貴人聞公貧。多與之物。公不受。再與之。再不受。此又在踈與逸之外者。故幷以聞。且感人之聽。莫如倫則寄人之慕亦在儀容。故步趣唯諾。飮食興居。事之微者也。而鄕黨載焉。長短肥瘦。眉目鬚髮。語之閑者也。而傳志不遺。家行典刑之際。固不可謂微不足錄。而至於其文章。公所以竭平生力。成一家言。卓然以古文爲 英廟五十年一人。恐不可不詳。不詳則非所以顯其文塞後死之責也。未知以爲如何。不備。

移安東府寬調丁之役狀(戊戌)

貴府文移內。調丁一事。謂是 朝家之所命也。營門之所令也。促弊邑發丁。此緣木而求魚也。弊邑孔瘡之百千。破敗之多少。所以然雖非一塗。而其原盖自於戶縮。完者盡而殘者存。存者一而去者十。由是而生出千枝萬葉相樛之弊。自此而轉爲心腹膏肓難醫之疾。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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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他邑之所有而恒式之可責哉。嶺人爲之諺曰。右知禮左軍威。夫以知禮之幾於無邑。而軍威與之爲伍。則弊邑事居可知矣。是以前後。足繭於奔走。舌弊於控籲者。皆是事也。而又乃將有此役則人非木之可削。二千八百口之丁。安所得之。故不免再籲。於營門。營門之敎。亦極理到。盖以爲 啓下之事也。不可以增减。大同之役也。不可以彼此。盍亦歸與本府論此事。圖其濶狹。此可以仰揣營門微意之所在矣。故退而移此文。夫出丁夫以救隣灾者。共濟之義也。酌形勢以紓人困者。相恤之道也。不敢彼此增减於其中者。營門之事軆也。相與講確方便於其間者。友邑之和情也。弊邑括其戶。戶不過千五百。而無卛者寡者獨者相半焉。十室九空。男少女多。百里三日。居送行齎。若何而應此數。奈何而當此役。左右思之。其勢末由。苟貴府按其簿而責二千八百人之名。則有以邑斃而已。誠願頫軫事狀。另燭實情。毋相責望。毋深何咎。惟兩利是圖。惟俱便是從。則其恩大小輕重。弊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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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宜如何報也。謹罄微懇。專▦回音。

報廵察使乞免安東防役調丁事狀(戊戌○當在榜狀卷)

安東川丁事關旨中。令鎭管十五邑烟丁。趁春初赴役。又操練時束伍軍兵。限二年一日赴役。本縣屬于架山。非屬于安東。安東之事。痛痒無關。架山之役。大小皆知。則烏可以本縣職銜。尙冒百年前安東鎭管四字之故。而驅疲氓以赴安東之役邪。安東之屬十四邑。並安東列爲十五。而本縣不與焉。架山之屬四邑。竝㓒谷列而爲五。而本縣與焉。是以本縣一受架山之節制。歲赴架山之操練。架山之有事也。卽本縣之有事也。然則只當專聽架山之令。不宜又赴安東之役。旣屬於架山。又赴於安東。此何異於高陽之食坡州之役。而或不幸有如架山安東一時有應赴之役。則其將姑舍所管之鎭邑。而徑赴非屬之隣縣邪。抑且兩破其身而雙應之也。架山修堞之役。歲發本邑丁。本邑丁旣已疲矣。而又使之赴安東之役。則是犧牲玉帛待于兩境。疲無已時矣。下官玆者又得之於道路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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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深以本邑爲疑慮。口雖不言本邑不送丁。心實不以本邑必送丁。故磨鍊分排之際。論他邑。不論本邑。下官伏思之。若事理當遣。則安東之急戶。不翅貪多而務得。其所以渴丁。方欲分一而爲二。二千八百口之丁。亦非小數。當此時。何苦疑之而又慮。而除之而不論邪。若事理不當遣。則假使本邑眞箇戶盛而人多。其在下官。固當據實而論理。况以至無謂之役。責之全不足之民。則雖下官免瀆擾之罪。顧何以省邑弊而塞疲民囂囂之口邪。本縣丁酉帳磨勘比揔。凡二千八百四十八戶。而五百戶同鼎。六十九戶遷徙。三十四戶合沒。百六十三戶流亡。出其中見在時存。凡二千八十二戶。而二十六戶禁衛之軍。二十九戶病癈。百二十八戶寡獨。出其中所餘者千八百九十九戶。而營門關定之數。至於二千八百四十八口之多。則下官何術而塡此額哉。必逐戶不遺一丁。掃境不漏一口。然後其或可以庶幾焉。則去來七八日之間。一邑爲空。大小千餘戶之民。幾日無農。由此觀之。雖當赴之役。應發之期。有以邑斃而已。况其勢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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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東之事勞動本邑。况其義不必以本邑之人奔走安東邪。伏願俯察邑例。深軫民情。俾一方之人蒙惠澤焉。

與金伯愚(尙默)書(戊戌)

先日拜下復。喜審政候有相。別紙賜敎。見君子推誠導迷。益人利物之盛心也。漢雋自未托契前。從士友間。聞執事有君子心。及夫傾盖於韶州也。因話言之際。略驗其端。心知其名在士友不虗矣。嗚呼世下矣。士大夫先棄忠信。相引以術。相欺以智。何知仁義。已嚮其利。雋亦性踈不深中。三十餘年。履人桔槹上。閱歷多矣。老始得執事。誠願執鞭而爲之役也。雖然。今事則有不可以如執事之敎者。執事行自得之矣。不能悉敝賦。以從以逆。執事之顔行誠導之下。實有靦顔。千萬諒之。不備。

與金聖瑞(履銈)書

吏去鳥來。雙鈴不動。又是洪爐中。過人絶稀。無一事。惟睡起點朱校文獻。盖蕭然也。瑞兄元淸淨。其政已成。視我當益無事。喜兄不羇絆。其心自在。視瑞兄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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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益無事。若太碩人愆度瘳勝。軆氣平康。兄輩乃眞無事者。雖點朱事。豈有之邪。亭銘墨詩皆淺陋。不足以稱塞雅意。有負勤懇。良深慙汗。抑又思之。不爲何損於事。而不能不爲。無事生事。政恐使眞無事者嗤以爲這雖自以爲無事。其實唇吻之無事也云耳矣。雖然不如是。又安得宣阻欝而寄慕情。故遂忘其多事之嫌。不宣。

與金伯愚書(戊戌)

平生酷愛蟬聲。南下以來二年不聞蟬。意謂豈南氣與以北殊歟。天雨已。庭前老樹。其陰益蒼蔚。忽冥默間。初得一蟬。自是無日不聞蟬。始知向之無蟬者以不雨故。而蠡海所謂以陰爲聲者。盖良然也。此時動止益復淸重。昨東屛之癯遺書。言近收花山書。謂庭無一訟。大處如此。公則當益玄玄也。雋復書曰。如花山者道固委蛇也。乃吾州民頑。不納官穀。水多少無節。嘉生皆坐兄而立弟。滿目無非憂。烏可謂之玄玄邪。以此書觀之。知雋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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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軆也。四郡軸幸附還。不備。

與金伯愚書

除非携荀粲衛玠。登平勝樓揮麈尾。浮玻瓈盃。飮河朔酒。三伏炎蒸。何處是定有無之地也。道㴉堂上。其或可謂庶幾焉邪。日者子容至。三晝夜無非屬令公語也。謂有去向鈴下人附書要達。其書若登徹。則多少在其中矣。弟座傍。惟村童三數人。名曰守廳。睡終日。呼或不起。每念令公蓄騷人韻釋。日飮酒賦詩以爲樂。何限權力。雖欲羡之。其可得邪。遇便未容無候。揮汗堇此成儀。

答沈士常(豊之)書

東觀倥偬中。乃能撥裁簡書以存遠人。非深心厚意。能如是邪。汗靑頭白。自古已然。兄安得不勞。雖然。莫太言勞也。翺翔漢石渠。潤色堯文思。獲此榮華。其可人人邪。自老處下流。遂誤平生。拜謁上官。喉喘顚汗。奔走泥塗。心折腸摧者觀之。則眞天仙矣。莫太言勞也。某何足言。屬玆牟門下鑰。差少事耳。炎暑漸老。益加保重。

答醴泉宰書

敎意拜悉。材固此山之所有。而其不能無脛而自至者。當在盛籌。其外事。某於座下。又何敢憚邪。七月之尾。農人始不居于野。須此時可矣。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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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金聖喜(履鏞)書(戊戌)

昔皇甫湜爲裴晉公。作福先寺碑。晉公贈以車馬繒綵甚厚。湜怒曰。碑三千字。字三縑。何遇我薄邪。晉公笑遺絹三千疋。弟之墨詩雖拙。何遽不直字一丸。而反責我一丸一首邪。須是二百二十四丸墨來。詩可以出矣。呵呵。銘文謹當添足也。

答成士執(大中)書(戊戌)

書以道慇懃。序以寓䂓頌。天荒中覺抵千金。士執之西。雋所未能。以是益深感愧也。去獄訟而還漁釣。謝朱墨而尋靑編。士執之先瘳。何如於雋之後病。每犇走蹩躠時回首仙庄。羡不可得。何暇嘯詠哉。此殆申上舍傳之過也。廢已久矣。近又益廢。而士執方滚滚出不渴。今序亦典雅而通暢。周匝而詳懇。惟稱引過當。非其倫耳。去之則純如也。南中有金上舍得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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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自號曰癯仙。詩韵精勁鏗鏘。出金石聲。文章簡玅。尤長於筆札。高淸昭朗。無一點塵。雋以爲天南靈淑之氣。不爲竹箭而爲此公。嶺表多文士。大率梗鈍孤陋。不成文采。惟癯仙夐脫獨立。遐趣不說。卽都下未易多有也。士執曾或聞不。不宣。

與金子容(得厚)書

不飢卧否。浩然之氣。出於穀氣。足下雖工於詩。五臟空虗。詩豈能立耶。故奉獻三斗。長腰視至。勿勿止此。

答黃士崇(栒)書

人至何無書也。然消息在其口。甚慰安吉。且聞公役至忙而愆度則平。孰謂滿庭千斛塵。不適還元一囊丸邪。可呵。某只是敲扑犯慮。牒訴裝懷。見公白首走風塵。不憚勞苦。其歸也不過欲爲某之所爲耳。其有足把玩邪。男兒眞是可憐虫也。簡草甚媿不腆。不備。

與金伯愚書

兩黃鵠豈不神哉。新堤不逐水去。公之食於安人。庶卜其血也。比有詩否。願聞之。

答徐德而(邁修)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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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白日事。四五日遊於商雒之間。昨始歸。耑書及之。甚慰甚慰。盛招惜乎事故之相値也。一爲坐明倫堂上。拈朱筆高下詩賦。豈非吾輩平生之至願。而卒不能得以爲恨。則毋寧釋此恨於羅旬花白之間。以當一快。而况又錦瑟綺羅。酒肉如山。何故辭邪。終無奈。月城一事。重與長者相約。不可背。又不可退。奈何奈何。幸寬恕之。不宣。

與黃士正(櫽)書

天南經歲。慕徒尤切。得吾兄介在吾與德而之間。事事眞如此如願。孰謂是缺陷世界邪。昨德而書來。其喜之亦如我也。吾輩同城時。或終歲不相見。猶夷然也。自與爲隣兄之一馬驄。恨不能一日而馳五百里。今刻便握手相勞也。惟願皁盖之遄臻。先圖赤羅之相會。

與金伯愚書

慘矣令胤之短折也。世豈無無年與老而哭子者。惟令公父子之所値。㝡爲傷酷。令公大心汎愛。於理必保一子。亡者雖未之見。見其詩不尖不寒。蒼老典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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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性情者如此。則其受氣可知。在法必非夭骨。而今乃一切相剌謬。何其酷也。天理其可信耶。伏惟慈愛隆深。摧割何堪。素知令燭理曠識。必不過自悲傷。使東門吳獨專其達也。某嶺外承伯母㐫問。情事已無可言。年又大殺。茫然無計策。日夕悲憂攻中。方令公聞病急發。遭慽捲回。一皆闕然未有問。慚恨疚歎。如物在喉中也。聞欲因止不還。其然乎。如某者非惟惘然。別有所以倀倀者矣。風流徵逐。大抵皆一時。奈何奈何。自餘千萬。書不能盡。秋凉轉深。勉益寬中。

與金仲寬(在淳)書

權道夢,李龜宗此兩人。雖非兄之言。吾欲不惜百朋。非此兩人。安得千里得故人書再耶。顧恨不見鴨爪畫有森乎宛然之喜耳。伯仲二公先後宿我。盃酒唱酬。未信非古亭花下之席。而朝陽之約又牢。又可以拶子容一醉於其上矣。特吾兄遠耳。何由共此樂乎。永叔佳否。其遠弟至叔淸峻沉深。聞與爲僚。想亦知其非庸人也。兄之請施。一却一直。從事勢耳。非我薄厚於其間也。綺里素歸。草此永州。在續當有往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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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宣。

與隣宰書(戊戌)

數日日氣殊淸美。然亦何及於已癈之苗哉。漢雋晩回差有起色。而終是野憂入膏肓爲疾不去耳。東隣隔上任一夜。而被火燒衙舍。豈勝驚嘆。吊隣灾春秋之義也。故敢以聞。東京志奉完。

與郭戚兄(聖濟)書

邇來二十年間濶焉。若江湖之相忘。每念先親在堂時外黨親屬。不甚踈遠。愴涕不自勝。公計應年來衰益甚。豈復敢以存問事。仰相責望。實惟某不敏不肖。不能篤於先。故以至此阻隔。重念斯愧。彌增悚汗。近得酷似於嶺表之隣。喜典刑之不遐。知候問之有階。遇則輒相與娓娓說此事矣。聞之猶能杖屨不疲。匙箸無損。高門本以黃髮相傳。正自宜爾。如某後輩視他人。益深靈光之喜耳。某千里承伯母㐫問。情事已不可言。歲又大殺。將立盡萬命。而寸策不出。晝夜悲憂攻中。奈何奈何。作此附韶州俾達。如蒙賜答。眞是隔世消息也。適夜燭治文書。未暇畢究。天氣向寒。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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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攝養。

與隣宰書(戊戌)

拜下狀至慰。民憂欲言。則雖盡羅山之竹以爲管。傾孝靈之水以爲池。猶不可勝言。是以初不言。言者猶有可言。是以言。然則不言者之甚於言者可知耳。轉事租是貴邑之所不願。則只當聽使家之指揮。而至於所敎二穀。弊邑數至少。顧何有可以及人者耶。雖欲轉。民必不聽矣。乞垂下諒。不備。

與隣宰書(戊戌)

玉皇上帝命雷公。下擊人間不善人。雷公不擊不善。擊善人以歸。帝問其故。雷公曰。臣下眡人間。遍四海皆不善。獨有善者一人。其行迂僻而異於衆。臣故擊之。今執事之居水。得無近於此邪。夫以執事長者之治。尙未見容。如雋者又可言邪。眞所謂歐九不讀書。軾輩何如者也。可歎。不備。

與徐德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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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復恐傷我來牟。化盡吾輩髩邊之餘蒼也。活取幾千人。未知將來幾何遺子孫陰德之報。而都不省眼前花開草長酒熟茶淸。人生良亦勞。只晉上人弟之參寥也適來。留三日以歸。路出鈴軒。有意攀範。此猶訪子瞻於西湖。而懷其書以謁定國安道之高風。其事大類參寥。故恭此附候。不宣。

與金子容書(己亥)

閉戶窮山。校班孟堅史書。忽聞窓外騷騷聲。亟起視之。皎然雪一磵矣。此時懷仰。何可言耶。大車秪足以冥塵。何必苦勞思念。而獨不知何故於子容此心如黏泥絮。離脫不去。然而至竟𨓅然不可得見。則寧見與子容相好者。庶幾如見子容。故一日訪蠢叟于北山之下。有皠者梅在其中。堂鶴俛而立刷其羽。牀上七絃含流水高山之意。此皆子容之詩也。吾輩之欲見子容。不過以其詩。詩苟在此。則又何必皺頂竅目。突鼻窪頰而後可乎哉。旣已與叟語如此。又書其語。以發千里一笑。今年甚豊。能作擊壤歌。能飮酒賦詩。能遇地主之見重。如芝山時。四隣中能有相往來。如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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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永陽者乎否。頃惠紫極韵固當和。小有所待。太白年四十九。賦此詩。其後子瞻,魯直輩之步其韵。皆以四十九。而我東退溪以下道學文章諸老先生。亦皆年紀此數而後作。遂成故事。今其詩可攷也。僕淺弊。何敢望古人。惟是明年卽古人賦此之年。本欲有意。而子容之作又出矣。何可已乎。其竢之也。其餘近廢不作。只臨書不可已。牽卛寄意。又哀辭一通,詩三篇。所以哀斗陵令公者也。今錄以去。此亦退之作歐陽詹辭自書兩本。一以遺彭城劉伉之意也。想子容亦有所作。望錄示。新蓂筦領。相望落落。會合何時。自餘惟天氣大寒。千萬加護。不宣。

答金丈得初(履復)書(己亥)

百鳥俱興。獨慵起如老牛之須鞭。賜詩落枕上。亟起耴(一作取)雪盥而讀之。格力沈實典雅。意寄珍厚鄭重。雖千金何以易此耶。夜得燈火之祥。晨有窓鵲之吉。始覺皆以兆此事矣。嗟乎。雋鳳翁老賓客也。尙記少時獲陪下塵。風花雪月之際。或爛漫焉。已矣今不可作。而公乃白首興此風。不讓爲子由之雅敬美之淸。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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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窮邪。徐當再和。以報來美。不備。

答雪窓金公書(庚子)

在南旣濶焉。及歸又渺然。念數年前磵雪承誨時。夢想故依依。况此歲暮邪。風雪窮山。山雀亦不至。忽地剝啄。下札臨之。執玩周復。不敢釋手也。喚睡亭自是坐歗之地。民物禽魚。已化爲畏壘。則何苦歸邪。恐不妨益養烟霞之性氣也。漢雋偶一浮游於下流。卒乃還返于本色。幸蒙庇。飮啄粗得隨分也。南先生身後際遇。殆罕古今。初 上取覽先生文集。卽先生手自編摩。令張道純寫出本也。若曰。南師傅自予纔學語時。授予以書。自千字文至小學。予之得辨魚魯。師傅之力也。師傅不獨文章。氣和而性溫。眞有德之君子也。其文不可泯沒。其令校正之。予且親製序文也。惟此三四轉。非一時之 敎。而大軆如此。其詳在謚狀中。謚狀入。 上命吏曹官其孫。卽日以南獜耉爲 永祜園參奉。旣而有司用勤學好問避遠不義之二法。謚以文淸。文集方校正。校訖當入刻。漢雋夏初。就奉化丈所寫本。甞再校。然此事今則爲朝廷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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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非係私家事。所校何敢爲有無邪。 恩言鄭重。恩數曠絶。而至若和溫有德。又是明主知臣莫如之 敎。晩遊門下如雋者。尙不勝感激欣愴。况以公平日並遊之情邪。凡此似已入聽。而旣承詳報之敎。故敢此耳。不備。

答金子容書(庚子)

兩相心照。則雖極天之鳥道。無以隔斷流通之神。故僕之夢。時入屛山之側。足下之書。或在羽客之袖。理固然矣。近所爲詩必多有。而不以相示何也。僕亦月前。借住人江上樓坮。頗能賦詩。然毋論僕與足下。俱是諺所謂岳樓之朝景。僕固難繼二紅。足下亦莫保一騂。嗟乃所謂本賣文活。翻令室懸者邪。雖然。吾已益與世踈矣。浮雲無根。柳絮無蒂。落絃雖半寸。猶未易續。况於千丈世無愛才者。足下亦幾何不爲飄泊之董傅乎。可歎可歎。秋風忽起。蟬聲益淸。此時懷仰。尤難自遣。惟此糾結。書何可盡。諸有未究。惟在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