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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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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君子詩書正文謄本跋

右先君子手書詩書正文詩一卷書一卷。先君子甞訓子弟以爲士固不可不博通經籍。然必其有所歸然後。可以無支離汎濫不精之患矣。故自不肖省事以來。見先君子博極羣書。而要其終未甞不以詩書爲歸也。先君子書學趙孟頫軆而字法詩書微不同。盖初晩之別。而非其書前後異軆也。不肖男漢雋謹書。

從叔父玄滸先生楷譜跋

金相肅季潤作筆訣。公作楷譜。其言微不同。然其運筆之方。作字之法。同得古人之玅。故譜與訣亡異也。同生於玅。異生於學。盖季潤學鍾繇。公學王右軍云。

金得初替籝編跋

余讀替籝編跋文二篇。上篇專言孝。下篇兼言忠。固皆至言也。然此二事皆成人之道也。夫强之以成人之道。不若導之以孩提之心。爲猶或易入也。今成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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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歲矣。固亦孩提也。孩提之心。固湛然耳。耳目不昏。情性不亂。食色不攖。利欲不萌。其心惟知有父母而不知有其他也。故能愛其父母專。所以能愛其父母專者。非獨父母之恩厚故也。盖亦性之所爲也。故不期於孝而孝至焉。夫人之患不能盡事親之道者。由不能保孩提之心也。苟能不失孩提之心矣。則何患乎孝之不盡哉。故能不爲物遷。能不失其性。而孝不可勝用矣。雖舜不能加毫末於此矣。此謂因其勢也。吾故誡成得毋失孩提之心而已矣。

先祖肅敏公文會書院配享詩帖跋(代作○己丑)

右先祖肅敏公文會書院配享時詩帖也。謹按公 明宗世。言尹任等無罪。中元衡毒。禍且不測。 明宗知公賢。爲出公按察北關以全安之。公旣至。專以文敎敎北人。古肅愼砮楛之鄕千有餘里。興於儒化。北人至今以爲公之功云。其後百五十有一年。而配公于文會之院。又其後六十有八年。而八世孫某以節鉞重莅是邦。上營之明日。祗謁于院。院舊有咸人韓碩禎所爲帖。載享事本末。曾王考以下詩文具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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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已久敝。不可讀。乃補而新之。藏于院。某自惟愚不能莅先祖憇棠之地。惟不克負荷。是兢是畏。庶幾夙夜祗愼事職。上毋替 君命。下毋忝祖烈。至若興行儒化。綱紀荒服。則小子何敢。小子何敢。 上之四十五年夏。八世孫觀察使某謹跋。

濬東詩草跋(庚辰)

文章與筆翰。其爲用常相類。從古今絶藝之士。往往或對起竝跱。以馳騁焜燿于一時。故東坡,南宮擅於宋。弇州,芝山顯於 明。簡易,石峯䧺於東國。皆傑然擅當世。世猶至今慕之不衰也。吾里中有金厚哉先生。同時與稷下(稷下二字壬戌本作金字)季潤遊。相得讙甚。厚哉以詩。季潤以書。得大名於世。世豈無能詩善書者。而至其䧺健古雅。各極其變化。則莫不以二人者爲稱首。以此書書此詩。可謂雙美矣。然二子卒不能震動明時。爲光國家。乃相從淪落無所遇。豈固命邪。悲夫。厚哉骯髒。無齷齪嵬瑣氣。嗜詼諧。不拘小節。季潤與物無競。專氣致柔。好老子之道云。

顔魯公麻姑壇記帖跋

古人今不可見矣。然則其性度之高下。心術之邪正。當於何見。見於文章。文章者性度心術之畫也。書法亦有之。顔魯公書。余鹵莾何足以知。可知者惟正大而無屈曲之氣。莊毅而無阿附之態耳。彼其誠忠節烈。爲二十四郡之倡。有以也。嗚呼。是其所以乃者歟。後見岳武穆滿江紅帖。其爲書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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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淵詩選跋

農,淵詩。世每以偏見相高下。余謂二先生詩。各極其工。漢魏以上尙矣。自其下古今以來論者言詩則必曰盛唐。豈非以其調遠其致澹其思深而其眞見哉。二先生之爲詩也。其道亦如是已矣。不能無初晩粹駁之別。則猶風變而雅。雅變而頌。頌變而騷。孔子曰。先進於禮樂野人也。後進於禮樂君子也。如用之則吾從先進。此選所以作也。農巖詩五十首。三淵詩一百首。

明顯皇帝御書氷壺玉藻帖跋(乙未)

右 明顯皇帝御書氷壺玉藻四言也。臣見人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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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之石者。謹敢塌出紙本。粧爲一帖。夫烏號之弓。曲阜之履。物之微者。猶以爲寶。况陪臣而得 天子之心畫者乎。昔陪臣文正公宋時烈購 烈皇帝所書非禮不動四大字。刻于淸州之華陽洞。豈不以 帝有罔極之恩於東人。而 烈帝爲其孫故耶。使 顯帝此書出文正公時。可以竝耀亡窮矣。淸人入主中國百三十年矣。其弗忘 二帝之功烈者幾希。而猶幸 寶墨有不泯者。寄遺民周京之思。儻亦朱子所謂寒閉九野。陽昭窮泉者耶。烏虖唏矣。

安生昌賢所藏書牘帖跋(辛丑)

牛山安先生六世孫昌賢。集諸名公所甞與先生往復書牘。褎爲二卷。諸名公。皆 仁祖 孝宗間人。 國朝人物。世稱此 兩朝爲蔚興。而尤菴宋先生實爲之首。宋先生尊先生甚至。况諸名公乎。卽此卷可以見先生之所以爲先生也。余五世祖監司公,高祖忠簡公兩世書牘。亦在卷中。嗚呼。先輩前人相與之際。事契之厚。風誼之篤。非書牘。安所考信哉。先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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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也。昔人云不恨吾生晩。但恨公生早。余盖三復而有餘欷云。昌賢以余爲二公之子孫也。令識卷末。

題畫僊二幅

一瓢至輶也。猶以爲累。或棄之去。孰謂無累者仙耶。簫一笙二。葫蘆三。草木之珮四。(海仙)

是叟也必度索山。食三千年一結之實而遺其核。核與崐崘齊者其人也。或言是南極之精。(南極星精)

題俗畫八幅(辛丑)

北上者向何村。南下者有甚幹。大抵人生不滿百。歧路居其半。(行人)

至卑矣而事却實。至野也而意則眞。世僞極矣。是以求諸野。(織屝)

英䧺豪傑常喜隱。隱於綑屨。隱於箍桶。或者此爐邊。有嵇叔夜者在。不不(不衍字)可知也。(爐冶)

楊柳之垂垂兮。蒲葦之叢叢兮。江天之漭漭兮。夕陽之曈曈兮。曠矣不着物則已。着則不得不一箇牛背吹篴童。(牛背笛童)

饁者歸而耘者動。有人焉倚杖聽田水。余始以爲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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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也。諦視之非也。何以知其非淵明也。頭上之物俗。(觀耘)

暍者歸之。饑者逃焉。又孰知濟人之功。乃在垂柳溪邊當爐婆。(道傍脫○脫歐脫之脫也)

邵城桂陽之間。地濱海産螃蠏。春夏之交。浦女拾此蠏羣入京師。易弊衣以歸。此邵城桂陽之俗也。(賣螃女)

余甞住江上。作詩贈漁者曰。漁者漁者盡物來。外患殺生多冥愆。不如釋此漁。去耕上山田。人或以之言。也爲有理。(浦箭)

三寅刀銘(壬午)

三寅刀者。寅年寅月寅日作刀者。斬截割斷之用也。寅在一日之中則昧爽也。人之心湛然。故伊尹曰昧爽丕顯。又平明也。人之氣浩然。故孟子曰平朝之氣。及至於辰卯之朝午未之晝而始梏矣。心與事接。氣爲物疲。於斯時也不敬。何以淸之。故帝典曰夙夜惟寅。直哉惟淸。寅者敬也。夫不淸由不直。不直由不寅。故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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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所以斬截此邪心。割斷此浮氣者也。浮氣去邪心退。而始有以復乎昧爽平朝之寅矣。刀之有警乎余也大乎。銘曰。

嗟刀乎嗟刀乎。爾光燁然而破膠也。爾響砉(呼邑切音翕)然而剜茅也。常湛湛也。常惺惺也。字之曰操。刀乎刀乎。惟爾之勞。

倉下一松園銘(幷序)

余家園。有松一樹。幹直柯偃。離奇扶踈。夏月尤宜也。余甚爱之。時憇其下而爲之銘。銘曰。

物羅前志不恒。專於獨神乃凝。凡爲物靈於久。物中久維松有。苟無害則千億。亡寒暑亡存易。我觀斯若承蜩。旣終夕又終朝。目入冥與極通。亦無一亦無松。一松之園。蕭然其門。

澹齋銘(乙酉)

澹而心。心澹則涵。澹而神。神澹則存。存神者壽。涵心者久。維冲維漠。道之莫也。爰淸爰淨。道之正也。乃靜乃虛。乃道之輿。五音耳聾。希之歸眞。五色目盲。素之反原。去淳去泊。五味口爛。去滑去泯。五臭鼻亂。故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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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名素於利。乃福之樞也。泊於勢泯於欲。乃身之腴也。膏膩者必遭其羅。甘甜者必受其戈。禍必自熾火。怒不在飄瓦。夫鏡也不可使之塵也。故常明之。夫水也不可使之激也。故常淸之。常淸常明。孰昏濁之。亡思亡慮。又孰汩之。常持其虛。以勝其餘。常執其玄。以全其天。萍浮江湖。適而値也。桔槹俯仰。靡所自也。孰能害之。赤子雖弱。不畏猛虎。澹之爲也。澹兮澹兮。與道委蛇。

象靈觀銘(幷序)

象靈觀宜寧南君匡之所居之室名也。間命余作象靈觀文。余爲之銘。銘曰。

耳有聽目有視。視而聽與所以視聽者。有不似使聦明目與耳。其理也可見矣。鏡則空水則止。子且歸觀乎此。

玉文硯銘(壬辰)

從侄文聲得玉文之硯。治而方之。而令余銘其底。其銘曰。

堅而栗。禀厥質。漆而醇。含厥文。誰其有也。維彬彬者。

考工銀盃銘(幷序○甲午)

考工舊有銀盃。歲久<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6160_24.GIF'>落。甲午秋。從侄文聲以員外郞言其缺而新之。刻以銘。銘曰。

凹朱提實五齊。新是舊鎭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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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可軒銘

光山金致伯余戚兄也。扁其所居綠野之堂曰三可。令余作文。余爲之銘曰。

可與不可。惡乎形也。不可乎可。可乎不可。耕者之耕。漁者之漁。樵者之樵。庸非職歟。惡有可辨可不可。於職不可怠。職不可干。怠之謂蟊。干之謂闌。金公致伯。世與寡合。歸于綠野。有問者答。曰吾老矣。野吾菟裘。山高水深。土饒而油。吾歸可耕。可漁可槱。吾捨三可。何可之就。余謂公言。公通仕籍。甞位於朝。出入㙜閣。言可以盡。道可以行。功名可立。風俗可成。捐此四可。就彼三可。公吾所謂干其職者。公將何說以解於我。嗚呼嘻噫。聞之孔氏。可以行行。可以止止。古之止者。三可或以。天隨漁潛。文中耕淪。其混於漁。艾之丈人。君子與之。公豈其倫。公刻二字。以名其窩。余又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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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銘以歌。

迎薰亭銘(戊戌)

榮川郡守金侯聖瑞莅官三年。政成事簡。作亭於龜㙜之側。扁以迎薰而徵余文。余爲作銘。銘曰。

有風自南。其名爲薰。習習拂拂。䰟䰟欣欣。煗兮似挾。暢兮似醺。柔平酣和。噓呴燠燻。是風一薰。活殺露霜。億品羣類。衆甫百昌。昭蘓宣舒。布濩油滂。是風一薰。變呻化喟。融人之戚。起人之瘁。使人之心。悅康懽喜。是風一薰。奸氣爲空。煽動元樸。醞釀厖鴻。是謂至和。是謂大隆。官無內外。位無卑尊。欲好其風。在得之薰。誰其薰之。吾友聖瑞。聖瑞爲榮。將歲三四。旣薰之黎。爰及厥吏。汎乎洋洋。風浹其髓。童歌老飽。百里湖山。自來掣鈴。餘薰在欄。載葺載完。頹乎其間。我觀於野。風不同軌。或噓爲颲。或震爲颶。其小者飈。其大者𩘺。淋溧憯悽。索落衝駭。孰如龜㙜。厥吹冲融。凡百後來。迎是薰風。

隱几室銘(辛丑)

延安李景深名其室曰隱几。求余作銘。余曰。子之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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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几。其義何居乎。鄒夫子之隱几歟。子非出晝之行藏也。邵先生之隱几歟。子非弄丸之軌躅也。南郭子綦之隱几歟。子之形非枯木而其心非死灰也。何居乎子之隱几。景深曰。何必古人哉。吾隱吾几。余悅其言類自得者。乃作銘。銘曰。

子几子隱。子隱子几。非邵與綦。與鄒夫子。人之處世。虱處褌如。百累爲膠。可載郄車。日出而犇。靡力讓餘。歸視子居。蕭然一几。朝起而隱。左圖右史。晝倦而隱。高哦淺醉。暮歸而隱。雨蕉風桐。夜坐而隱。三籟一空。其惟超乎。子之隱几。子之隱几。隱不離四。豈無梧兮。豈無髹只。孰如子之隱。淸且玄矣。我以是銘。子謂何似。子一笑謂。公言洵美。敬此明牎。與四終始。

荷 皇恩銘(幷序○代作)

上之四十五年五月辛卯。是惟 明高皇帝遺弓之日也。 上行望拜禮。 命侍臣製進荷 皇恩銘。臣某謹拜手稽首献銘。銘曰。

於皇 聖祖。盛德至仁。汎布四荒。混混醺醺。孰非 皇恩。東海洋洋。聿降鴻號。從以九章。弘度內視。尨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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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逮。往在龍蛇。黑齒東猘。魚肉我黎。訌我家邦。 神考赫怒。鈇鉞用張。 詔撫成師。武臣承德。鏺醜齦慝。角距折落。雷霆震耀。鯨鯢遁藏。揮廓羣梟。莫復以狂。俾我東土。二百年中。鷄犬帖寧。男女桑農。以長以養。以滋以息。繄誰之力。 神考之澤。於戱 神考。俾也可忘。値申之覆。殉惟 毅皇。海內腥羶。二儀痍瘡。肅瞻風泉。以悲以慕。維壝有嶪。綏我 列祖。淸思聈聈。神來裔裔。維玆日卯。 高皇之諱。 王拜于殿。 聖思西喟。嗚呼 帝恩。嗚呼 帝德。縱莫報之。惟矢毋歝。永告東人。父子兄弟。銘我三皇。于肝于肺。

一窩銘

巢坰隱人。學無爲者也。名其所居之室曰一窩。求余作銘。余曰。造物之理。必成始成終。故五行金木水火土。水土俱旺於子。五藏心肝肺脾皆一而腎獨二。四方靑龍朱雀白虎皆一而玄武獨二。今子之獨取於一。無亦近於師陰而無陽者乎。雖然。有物之初一而已。自夫所謂二焉者出而㢢乃生。毁生於譽。辱生於榮。賤生於貴。惡生於愛。失生於得。强弱生於勢。勇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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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力。一與二爲徒。十與百爲朋。百與千爲羣。千與萬爲類。轉而相之無旣也。環而相復無極也。或不能全天。或不能盡年。職此之由也。賢莫如伯𡗝屈原申徒狄伍子胥而卒以身殉。狂莫如赤張滿稽蔣閭葂師金石戶之農而不弊其性。能一與不能一也。雖然必能一。乃能不弊性。此所以二而爲成始成終者也。故一者道之極也。祥之門也。德之樞也。順之基也。銘曰。

一爾形形將榮。一爾神神將泯。泯內榮外兮。吾將求爾乎太始之倪。

丙戌重陽詩軸跋

無常者人事也。有常者天道也。天道十年而一變。人事或朝夕變。或雖十年不之變。變不變皆理也。苟理也。奚以喜。又奚以悲。丙戌九日(一作月)十四。人遊蚕頭。賦詩成軸。軸成之二年。李員外卒。三年。從兄侍郞公卒。八年。從叔進士公卒。皆軸中人也。嗚呼。余豈達於理者。余非達於理者。軸成後十年之夏書。

李季亮金剛詩帖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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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舊未見金剛。每從人見。見金剛詩。見金剛詩多矣。故見金剛熟。莫余若也。盖余所見金剛非一品。有眞有贗。有精有粗。有雅有俗。非金剛之異。詩不同也。季亮此帖。余取而讀之。一線徑若可以指而入。一紳瀑若可以倚而聽。余晝而竦如。又見金剛也。客有問季亮金剛之詩何如。余曰。眞金剛也。精金剛也。雅金剛也。蒼園夏日書。

題靑墅金公金剛帖

飮食眉髮。不足以盡韓荊州。而思見荊州者。只聞其彷彿而如見焉。金公此帖。於此山其操切。窮竟發暴抽刮。殆不止爲彷彿而已。則已見此山如黃公者。恍乎如再入此山。未見此山如余者。窅乎如刱入此山。不曰能造乎玅不可也。公余父友也。其詩精刻善發隱。

宋六先生六事畫屛讚(爲永嘉金季明作。○濂溪愛蓮。明道訪花隨柳。伊川涪江風浪。康節百原整襟。涑水樂園閑居。朱子衡嶽賞雪。合六則。)

我觀六畫。六先生跡。不由其跡。孰究其樂。融而會之。天趣自得。不餒者氣。難犯者力。充乎其有。靜虗動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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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得於心。乃跡則襮。有欲觀六先生之心。觀是畫六。

雷淵南公眞讚(壬辰)

望之而知其爲先生也者。其衎兮之矚。睟兮之形。意之而知其爲先生也者。其淵靜水澹之神。中積外發之英。不以簡言而失於和。不以近物而傷於貞。衆歸以一代之名德而不以自有。世慕其兩漢之文章而不以自盈。若有思焉而非榮顯勢能之歸也。故有其高。若有趣焉而非聲色貨利之依也故有其淸。觀乎此卽先生是也。又何必問先生之名。

從侄文聲像贊(丁酉)

不問可知爲文聲也。然眞文聲。不如畫文聲。穆乎其容。凝乎其精。

從叔父三定先生五十七歲眞贊(丁酉)

先生甞使畫者趙璞繪其眞微類。後幾年遇張紭。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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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善者也。去其弗類而取其類者。增减而成之。以爲定本。命余作贊。時 上之元年。贊曰。

有指此眞而問焉曰誰甫也。端以奧癯以古。盖有似乎對案橫經之儒者。坐石垂竿之漁者。倚松圍碁之道者。此必三定先生某也。余曰然。是甚肖。

文聲印譜贊(丁酉)

道皮文粕。書蠟畫癬。逌不能脫。神徂之圈。異哉此譜。神行其中。獅跳鳳矯。澗回崖䧺。遂極其變。玅不可窮。夫何以故。不泥不滯。刱胸肇臆。己機自杼。鷹不受鞲。馬不受覊。藝小何傷。貴是豪奇。非癬非蠟。非粕非皮。

止軒像贊(辛丑)

遠而觀乎神采之所注。則淸在於癯。近而察夫精華之所萃。則英發于盱。論其心則蔽一言。曰嗜慾淺而深於天機。語其表則覿彷彿兮。志行蘊而發爲文辭。是以進垂紳搢笏於朝廷之上。則蕭然猶故我。及夫退披簑戴篛於𤱶畒之間。而不知爲達者。世豈少踈眉峩準與方瞳若是者。吾謂擧一世而唯公。

振施贊(戊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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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之東。有成太中者富人也。其父與祖皆以饒聞。爲人樂施。務起人之急。至太中。自喜振乏益甚。當施與時。無毫髮顧惜之意。與之牛。又與之穀。客至。列簋以食之。聞其風者。繦至而輻湊愈不怠。人有以爲言。則曰我道如此。上之二年。𡽹南大饑。民交走死。於是益施與。如恐不及。所全活甚多。余盖甚高其義。而顧無以爲也。適太中求余屛書。爲作振施贊。書以歸之。

維古偉人。志于普濟。朱公致千。散與昆弟。張儉資溫。賴者百計。恥守錢虜。新息賢也。不施不泰。符穉仁者。有姓曰成。名曰太中。其義綽有。四偉人風。自其父祖。爰及厥躬。以施爲道。里誦其功。歲戊無靑。瘠用以起。庭取百囷。河潤九里。赴者如母。歸者如市。維古尙可。嗟俗之季。我揚厥懿。載砭嗇類。

畫贊

   脩竹蔭于石。道士倚蒲團。與胡僧相對。壺罐筆硯具。而陪以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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謂爲彌明對坐者非侯劉。謂爲惠遠晤語者非陶謝。吾不知其爲誰。而盤礴如老石。颼凉如古竹。亦何妨喚他爲遠而呼爾作明。有疑以晉唐一席者則曰伯益之經。何乃張仲。

北頌(己丑)

上之四十五年夏。關北按察使缺。 上問誰可代者。大臣卿宰交薦公靜愼可用。遂以公爲使。使治北方。公上䟽辭。 上賜批曰。今者此任。予意有在。其勿辭。公於是淑旗綏章。承命以行。從父弟漢雋於其行。道觀察使體重。北門之要。㝡於諸道以爲頌。頌曰。

維地於國中。屬以北封。玆爲沛豊。西與浿界。南傅貊穢。東極渤海。古稷愼氏。石砮楛矢。矢尺有咫。粟末靺鞨。在三國日。攻伐殺奪。自瓘延寵。斥戎振勇。失得相踵。篳路之勤。陶穴之艱。 穆翼度桓。王跡所興。山川蟠凝。靈氣中蒸。沃沮愚樸。挹婁嗜欲。與其勁嗇。千里同風。好上武雄。引五石弓。馳馬試劒。凌粤阻險。以自爲敢。按荒察譍。仁囿法繩。在監司能。 王乃北顧。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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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左右。左右曰某。其材可使。北門之事。事擧治備。 王曰惟卿。克愼克精。往樹厥聲。維時五月。公辭于 闕。左㫌右節。古昔連帥。天子實賜。彤弓盧矢。察其異同。謠俗是通。詩十五風。是以姬邦。召憇甘棠。郇勞四方。弗信胡迪。弗明胡得。弗勤胡績。公行勿徐。公慮勿踈。古賢是如。小弟作誦。贈其賓從。以䂓以頌。

葛川金公重牢宴頌(幷序○戊子)

葛川金公今年春秋七十六歲。公夫人春秋七十四歲。前戊子。是惟公與夫人牉合之歲。而至是年。適甲子一周矣。胤子樂賢。以其日設重牢。讌于葛川之堂。禮舊而儀新。事曠而慶洽。宴旣訖。外姻杞溪兪漢雋爲之頌。頌曰。

太歲維戊。吉日維申。維申之朝。列簋以珍。番番金公。偕厥夫人。醮于中堂。華燭文茵。鴈以曾奠。瑟有前陳。有擎其𨚡。佳胤循循。維歲有星。凡六十廵。孰云其久。再斯孔新。葛山崔嵬。其水粼粼。我擧此觴。酌以千春。

太學士雷淵南公致仕頌(戊子)

上之四十三年丁亥。太學士雷淵南公。引年乞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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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御景賢堂。宣麻 賜御詩四言八句以寵之。因 命書其事。藏五史庫。公旣進箋謝。退而命甞所從遊者。作爲歌詩。用侈 上恩。漢雋竊惟仕宦而至九卿。壽考而躋七耋。固已難矣。及夫 眷禮不衰。名節未虧。卷懷而歸。見可以止。是又士大夫之高致。而君子之所稱也。宜著之頌辭。昭厥懿美。詩曰。

維昔聖人。立防以齒。七十而老。用勵士恥。世弊防壞。人鮮由之。孰如先生。以禮自持。高者名趍。下者利來。役知極能。剜其形骸。罔知其止。及老彌昏。孰如先生。不緇不磷。凡處有道。出有其時。易時與道。天遺汝危。相維卿士。豈無鮐背。孰如先生。進退無媿。士尙名節。易初難終。弗惕于崇。殆辱斯從。及其殆辱。悔將何爲。孰如先生。甚勇于歸。先生在朝。如鳳如鸞。在漢爲蕫。在唐爲韓。先生在野。或樵或漁。賦有初服。懸有安車。王錫歌詩。寵我先生。冊藏于史。麻宣于堂。駱山東高。先生攸廬。先生之廬。左詩右書。儼其黃髮。式是後學。我庸作誦。敬述淸德。

淸心樓解轉(當在語謠○辛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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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之往來驪上。有年所矣。萬木空山。惟子䂓聲每夜五更出其中。意凄然不樂也。故雖去京師近而不能無覊旅憂傷之情。然忘之也。夫孰使我而忘覊旅憂傷之情者。非淸心樓耶。是惡可以無識。故爲之頌。頌曰。

江發五㙜。遙遙東馳。直五百里。以達黃驪。枕流而聳。翼翼其楣。不背而迫。不面而欹。兩角龍門。去天無奇。右行抽支。趍揖鸞飛。一萍孤山。搖搖不覊。若杭西湖。爲目爲眉。婆娑馬世。楚之黃隨。北瞻城影。其國依俙。蒼蒼者峰。舜之九疑。 二聖攸芋。松栢晨悲。八藪如帶。有袤有圍。表爲川澤。蒭兎之歸。浮雲浩劫。下有㙜危。神人一骨。不磨不凘。捍水之石。馬出其虧。或言化人。荒不可知。山停水駛。翠甸中𡗝。雲烟浩渺。沙潊迷離。有鷗四五。與二鸕鷀。翔而下之。或頫而窺。見漁舟飛。夕陽已而。一碧無垠。氛滅埃隳。我忽嗒然。南郭子綦。告後來者。江山若玆。孰不淸心。登此樓爲。孰登此樓。而不淸之。

題榴皮帖(丙午)

昔韋仲將善書。但須張芝筆。器利而善其事非至者。至者無待於器。故回道人以榴皮而其書入神也。池上夏日題。

僊僊乎有羽化意。泠泠乎有御風意。此所以爲回先生作也。其玅盖武陵顧氏言之。其明日雨中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