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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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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辰元日

七旬欠二樂天翁。曾歎乘衰百疾攻。九老風流空悵望。有誰今日與相從。(白詩云六十八衰翁。乘衰百疾攻。)

又問年幾何。七十行欠二。樂天此詩句。今日我有愧。樂天此年歲。今日我適値。一吟復一歎。俯仰空有淚。樂天我所慕。尙友安敢比。坦蕩靡滯礙。誠實無虛僞。文章又燁發。懇惻而平易。父老課農桑。風謠善諷議。立朝秉讜直。贊襄元和治。崔羣與寅恭。逢吉自嫵媚。六十已退閑。優游任醒醉。歌詠太平世。徘徊淸洛地。拖紫復紆朱。亦足稱官位。香山友如滿。履道招同類。乃成九老會。書名又繪事。各賦七言詩。燕樂常隨意。志趣良高逸。事蹟何奇異。下視浮世客。鵠蟲亦不翅。我生千載下。聳首緬高致。縱欲追後塵。奈無與同志。遊春徒有心。下坡時自喟。莫嫌貧與病。遺詩尙暗記。(白詩云又問年幾何。七十行欠二。又云遊春猶自有心情。又云走若下坡輪。又云莫嫌疾病莫嫌貧。)

睦景遠以詩賀兒子小成。次以謝之。

秪將功令敎兒郞。卽奉瓊詩却表章。庶幸免他科擧累。敢期贏得頰牙香。

上元夜卧占

舊俗踏橋十五宵。少年喧笑競招邀。卧思明月霜橋響。縱不踏橋亦踏橋。

次睦景遠上元詩

明月圓新歲。勝遊最上元。靜修敢比晏。貧病實如原。行樂我無分。招邀他自喧。何時寒稍解。淸話共西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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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異甚。次韓昌黎苦寒韻。却寄睦景遠。(韓詩亦賦春寒。)

顓頊不讓春。其意欲幷兼。但肆心所貪。焉識世有廉。遂令從風者。無復守退謙。失却生意藹。習是利鋒尖。奮氣似矢疾。招類如蜜甜。驅來酷烈勢。百物遭針砭。薄日走凍烏。冷月懸僵蟾。哀哀彼太皥。局縮但傍覘。不知是德木。况論其帝炎。雨露閟莫下。草木枯未沾。手皴井口繘。面割風頭鎌。呵噓凍硯筆。指直不可拈。僕慄氷垂鬚。馬跼霜鎖箝。袖手廢閱書。揷架閑牙籤。獰飈怒方吼。虐雪斜更添。獸炭羡呼酒。麟氍想曳縑。方春恐溘死。自憐老夫潛。塊坐悲枯落。寧不愧霜髯。未恤一身寒。直畏衆生殲。宇內雖濶遠。何以容洪纖。四時成功去。怪底爾獨淹。幾處朱門裏。煖客具湯燖。命運固如此。聖人謂不占。圖生良可嗟。盡劉亦何嫌。鶉衣自乏絮。蝸屋多不苫。失業與行遠。默思心豈恬。漆室徒抱憂。繞壁涕漸漸。書戒天難諶。詩歎民具瞻。我願上帝仁。進賢俾調塩。順序必去偏。布治勿用憸。陽春惠澤遍。迎煦盡捲簾。水活響鳴澗。日長影逗簷。四鄰耒耜出。時雨土脉黏。庶見拔彙茅。何勞詠蒼蒹。野人養君子。花底朝衣襜。倘蒙帝曰兪。我心於是厭。

新歲。偶思李約歲日詩身賤悲添歲。家貧喜過冬之句。分韻得十首。原詩四韻。故亦各以四韻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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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逝如斯。居然老此身。桑浴崦更催。蘭謝菊又新。一理貫窮宙。朝菌笑大春。秪恨生苦晩。不見昔哲人。

其二

在人有賢愚。禀天無貴賤。降衷靡不善。四端隨感見。只爲欲所蔽。遂成千萬變。理義轉滅絶。視人有靦面。

其三

讀書少至老。反省翻生悲。剽竊口耳際。冥墑踐履時。欲養嗟不及。欲歸無所之。癃羸滯京洛。俯仰空漣洏。

其四

位卑言敢高。學退病乃添。性禀頗狷介。志慕在直廉。素不喜紛華。獨自守退謙。何處覔伊人。白露杳蒼蒹。

其五

身在衰老境。心思少壯歲。性喜古書籍。潛玩以默契。又愛佳山水。孤往或羣逝。此事今便已。所嗟精力弊。

其六

東阿有貴宅。西溪有富家。笙歌競閙咽。衣馬恣華奢。向我却看醜。怒勢相陵加。自古皆如此。靜思秪堪嗟。

其七

不求陽虎富。寧辭原憲貧。藜空又踵决。女喟復男呻。過從無親友。交謫有室人。試歌金石商。鄰兒共嗤嗔。

其八

家貧苦無樂。冬暖差可喜。縱乏缾罌儲。尙賴綿襖晷。仁天有閔覆。長夜免溘死。交爭與隱憂。多少朱門裏。

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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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理何須說。寒序倐已過。軀命幸遲延。志業任蹉跎。那免世輕侮。不廢我嘯歌。但恐腔子裏。未得保太和。

其十

自歎謀生拙。無策以御冬。去實智遜鼠。凌寒勁愧松。年年長波咜。况又値饑凶。但願世太平。四邊無警烽。

睦景遠家。有舊藏 大明崇禎三年庚午大統曆。景遠有詩。聊次之。以寓感慨之意。

我將斯曆愛羊如。爲是崇禎大特書。誰道麟經無地讀。春王正月至今餘。

崇禎九年。梅溪睦忠貞叙欽以承旨。受 賜小學書於 仁廟朝。距今爲一百七十三年。而其五代孫祖永。手自改裝。以壽其寶藏。又有詩。故亦步其韻以贈之。(祖永字景遠。)

聞道忠貞世。是年受是編。尙留 恩渥被。叵耐歲時遷。感舊頻嗟若。服膺敢舍旃。德門多後秀。應壽萬千傳。

陪香祝時。後者必疾馳而先。戱占一絶。

香祝同陪以次隨。終歸一處定無疑。秪怪豪奴高馬客。疾馳何事欲先之。

所謂伊人。宛在城中央。徒自悵望。忽有瓊玉聲。勝似座上霏霏之屑。一讀疊和。聊寓酬謝之禮。(沙南睦景執寄詩故次之。)

西城寒盡雪霜滋。咫尺音書亦復遲。老去偏多新歲感。客來忽得故人詩。塵編愧我初心負。藻思憐君短髮垂。安得比鄰相詠戱。坐忘日月自推移。

其二

幽逕任他碧蘚滋。小窓山日漸看遲。老羞人侮仍成隱。病與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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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自廢詩。月欲出雲還被掩。竹能耐雪不禁垂。煩君莫說西湖舊。人事天時幾變移。(景執詩云西湖舊宅參差竹。尙憶論文席屢移。)

差祭齋宿。獨坐偶成。

政紙無名但祭官。軍銜帖到便長嘆。欲免得乎衰病彊。借乘亡矣貰錢難。齋宿每愁供口腹。駿奔其奈乏衣冠。貴家年少多蹊逕。一札纔傳卽自安。

除日

此日足可惜。今年止今日。今日遂已暮。明日改歲律。前日旣難追。後日亦又疾。日日復年年。百年何卒卒。人生豈百年。一身空自失。事業遑暇論。志意終未畢。悠悠千萬古。大小捴如一。我亦均是人。得年已七袠。朝夕且不保。遐齡安可必。從前幾日月。虛過曾不恤。讀書未有得。致 君終無術。信是同蠧魚。但自費紙筆。膚見縱欲攄。後世誰更述。一任圭竇中。日入復日出。極知無可奈。猶恐事未悉。世人獨何心。遊戱送甲乙。此輩還達觀。却笑我爲窒。尙不知自悔。狷狹固莫匹。時時檢平生。不覺體自慄。從此迄餘年。庶幸寡過逸。

己巳元朝

開歲將看七十圓。一吟白句一凄然。無憂無喜聊知命。嫌病嫌貧敢昧天。傅永何心誇尙少。景元有語慙新年。平生枉向篝燈讀。從此拋書秪欲眠。(白詩云且喜開年滿七十。莫嫌疾病莫嫌貧。又曰無憂亦無喜。魏傅永年踰八十。猶馳射奮矟。常諱言老。自稱六十九。宋耆英會。張壽景元詩云多幸不才陪履舃。更慙七十是新年。)

人日

元日至人日。今年幸晴明。中天瑞日煥。四方浮雲淸。稽諸東方朔。驗之草堂生。新歲好消息。君子道乃亨。人民普煕皥。萬物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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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成。老夫死亦足。不求身後名。

景遠效謝公墩體寄詩。聊次之。仍用其體。

公我何愁暫燕鴻。公來我往一村同。公能顧我無相棄。我有思時便訪公。

又以其韻疊和

蟲振草萌又北鴻。欣欣萬物得春同。白屋朱門均瑞日。誰言此世更無公。

地僻

地僻疑非世。花繁似不貧。無人來破屋。山鳥自相親。

無題(三十絶)

禀生元不異。榮辱強要分。莫道靑雲好。如何勝白雲。

其二

玉署銀臺客。紅塵意氣馳。一朝還不諱。秋草薤歌悲。

其三

辭寵翻媒寵。橫經却懵經。論人上一䟽。樹立驚朝廷。

其四

冷暖眸靑白。榮枯品智愚。肺膓不自有。心性豈眞無。

其五

古來勢莫如。今又錢而已。世間千萬人。罔不志於是。

其六

流言似流矢。其毒甚於讒。被譖或能辨。流言不可緘。

其七

被人心裏疑。不若怒而罵。怒罵猶分明。心疑最可怕。

其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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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喜人過。呫囁隨儕隊。何不且明言。直爲兒女態。

其九

世人每老天。殃慶謂無理。理無古與今。畢竟如相市。

其十

文章誇敏速。吏治詑神明。不知人竊笑。但欲使人驚。

其十一

莫言人可欺。人亦有機變。縱云欺一時。神目明如電。

其十二

驕人無不亡。諂人無不滅。奈何今世人。驕諂蹈前轍。

其十三

主人對客倨。無語看靑山。一朝客有用。婢膝復奴顔。

其十四

伯夷處今世。孰謂伯夷乎。其冠不正者。將必百端誣。

其十五

古人寃能雪。今人誣成尤。東海雖枯旱。誰知孝婦由。

其十六

寡婦梳白首。強效大堤迎。善男終不顧。徒得冶容名。

其十七

俗言多孟浪。惟好議論人。耳聞目見外。莫認僞爲眞。

其十八

不願公與卿。但言太守好。緣何人盡然。爲是常平寶。

其十九

一生何曾讀。汚賤自無倫。但誇有某祖。不肯屈於人。

其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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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人隱慝。訐摘費覘覸。不知自己上。釁累積如山。

其二十一

彼娼人盡夫。及老作村婦。自謂嫁靑春。從一到白首。

其二十二

桃李逢春日。繁華各自誇。却笑東籬下。數叢無一花。

其二十三

行人喜捷徑。險嶺與砯川。欲速還遲滯。不如大道便。

其二十四

有畏還忘讐。無求却似嫉。一世皆同然。誰能辨得失。

其二十五

買物以些錢。乘時自謂得。無何還失亡。悔惜空歎息。

其二十六

昏穿桃李蹊。朝出東墦郭。得固足堪羞。失之成落魄。

其二十七

趍勢作鷹犬。自稱樹立眞。一朝互傾奪。流竄以亡身。

其二十八

多收十斛麥。可匹玉堂客。婚媾尙如斯。友交孰自擇。

其二十九

義理元無二。是非自有公。如何今世上。私意任西東。

其三十

鄰翁意竊鈇。腐鼠嚇鵷雛。世事多如此。至人瞑據梧。

錢(五十韻)

天生民有欲。如何又出錢。父母黃白金。男婦錫與鉛。內方以效地。體圓以應乾。制字以會意。一金兩戈連。字汝曰孔方。名汝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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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泉。其積可如山。其流乃如川。厲階吳山鑄。禍首九府圜。尙矣祁姚世。謾說璧珠捐。歷山與莊山。禹湯水旱年。貴賤輕重間。聖王垂惠鮮。但使民蒙利。誰知火如燃。世降人欲肆。百弊日綿綿。半兩易楡莢。五銖更變遷。錯契及鐵官。黃牛白腹傳。四出竟徵後。六品豈法前。或誇鵝眼巧。亦謂綖環便。裁皮又糊紙。制作極倒顚。金甲太原神。元寶上淸仙。世人徒每利。不知皆有天。競抱和嶠癖。反指王濟賢。身心互奔馳。貪欲紛拘攣。無錢卽不數。有錢疇敢肩。却笑撲滿贈。但思金溝專。黃榜復紫標。中夜忘寢眠。銅臭鼻皆悅。阿堵物自姸。驕貴鵠俯蟲。趨附蟻慕羶。莫道愛如兄。兄弟義難全。莫道神可通。鬼神亦畏焉。倫彝可使亂。義理可使偏。可直非理訟。可贖難貰愆。疎可幻作親。憎可變爲憐。轉眄鹿是馬。俄忽白亦玄。賁育縮其勇。王公失其權。只怕塞破屋。休恃直如絃。世道日陷溺。利慾自糾纏。細民何足責。達官莫不然。人間何所好。太守最所先。太守何所好。得錢萬億千。奢華輕肥資。娛樂歌舞筵。別墅粧名園。沃野占良田。賞花飛瓊盃。邀客共湖船。是皆錢之爲。那得不流涎。百行皆可拋。一念只相牽。國事瓜哇外。人理笆籬邊。得之氣盈溢。失之心憂煎。遂令天下人。精魂墮霧烟。節士甘餓死。黎民泣倒懸。哀哉此世界。成一大市廛。聖人縱復起。一變恐靡緣。作詩續魯褒。愧彼筆如椽。

與諸友由白門至南樓留約(時作者七人。皆耋老。)

七人五百歲。三月初旬時。團會誠難得。繁花惜易衰。白門藉細草。蒼麓俯危陴。薄暮餘幽興。更留後日期。

後二日。更登白門樓。約者多不至。(時會者纔四老。)

白門須友悵離羣。有約不來日已曛。十里江山迷晩靄。萬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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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覆春雲。花因柳映偏呈態。雨被風斜巧織紋。小坐居然成四皓。芝歌何必使人聞。

登筆園

不識身高眼忽驚。帝京物色夕陽明。半天粧鏡花枝映。一帶畫屛粉堞橫。草欲成茵隨意坐。筇能飛磴耐危行。偸閒學少君休笑。且共諸人樂太平。

登徐園

誰道筆園好。徐園勝筆園。桃花氣醉眼。魚沼樂忘言。入洞鱗千果。臨臺櫛萬村。主人成癖習。應接不辭煩。

睦景遠寄徐園詩。聊次其韻。

南園桃李媚佳辰。携友登臨捴可人。但取遙名誰擺俗。非無勝境不求鄰。兩衙富貴崖懸蜜。一隊遊閒水躍鱗。隨意徘徊忘日夕。更詑兼領滿城春。

又次景遠韻(日前訪崔碩章歸。聞衆高駕來臨南鄰。至送人謂來云。驚感之極。繼以悵歎。竊欲爲詩以謝。而撓未遑矣。瓊什先到。讀而味之。旣愧且羡。茲敢步呈。以博一粲。)

前遊多悵惜。後約未分明。暫訪詩人話。空孤老友情。山陰驚返棹。淸水想歌纓。更願聯筇屐。何須憶膾羹。

景遠又寄一絶。有九老香山少一人之句。盖南鄰之會八老也。走筆以次。

香山九老迥超塵。甲子回環幾度新。莫恨勝遊今少一。八公元自是仙人。

孫兒生。名以七孫。詩以祝之。

七袠抱孫錫汝名。更申嘉祝在初生。無隳先訓斯爲貴。克守拙規不羡榮。昔哲有言願愚魯。寒門何用賦聦明。倘蒙天假傳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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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勝似他人遺滿籝。

復登筆園(時同往者七人。而多有不期而會者。有射者有歌者。能爲女唱。主人出接。頗慇懃。)

七老相携春日晴。筆園高處且班荊。酒斟賢聖傳纖菜。餠艶紅黃間旨羹。白羽星流明畫鵠。淸歌雲遏學嬌鸎。閒人貴客俱靑眼。秪有主翁不世情。

景遠復示五律。次之。

風詠偕童子。霧花愧老年。黃鸝携酒處。粉雉倚筇前。草色衣相映。歌聲篴以傳。躋攀時笑問。筋力果誰賢。

又次景遠韻(景遠自言少時作餞春詩。而今當送春。故憶而賦之云。)

春何曾惜別斯時。人自惜春賦餞詩。腔裏苟存春意思。四時無日不相宜。

郊遊。贈景遠。(同行者睦汝章,睦景遠,沈仲連,鄭伯深,李勵卿,沈彦臣也。因入 孝昌墓。敬瞻碑閣 行宮。)

嚶嚶鳴鳥起踈慵。春晩郊原理屐筇。細麥靑分尋小徑。淸江白挹陟重峯。松杉礙日陰森氣。 宮殿連雲肅穆容。莫笑偸閒飄皓髮。暫時猶得豁心胷。

昔溫公作眞率會。有詩曰七人五百有餘歲。同醉花前今古稀。走馬闘雞非我事。紵衣絲髮且相輝。昨日七人。適符此數。故用其韻述其意。且致慙愧之情。贈景遠。

七人五百有餘歲。司馬曾言今古稀。不妨喚爲眞率會。龍鍾只愧减光輝。(七人五百五歲。)

差祭步往齋宿所有吟

每聞差祭便徒行。顚沛惟憂及罪名。非我老窮寧有此。傍人休道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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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奴無馬又無錢。祭帖來時意索然。 國恩已絶涓埃報。此事惟存未死前。

觀物。偶用前慵字韻。

試開蓬戶策衰慵。萬物都輸倚瘦筇。羣鳥誰敎多巧舌。浮雲強欲作奇峯。花紅得雨嬋娟態。松老含風偃蹇容。矯首遐觀忘日暮。歸來賴有酒澆胷。

詠有錢者百事勝人

廉恥拋來禮義輕。世人只識愛錢兄。坐占歪科惟意欲。立翻曲訟不勞成。婚媾結連爭許史。州藩兜攬走銓衡。乍聞銅臭如蘭臭。與爾皆思共死生。

詠守錢虜

衣冠在架任生塵。債簿手中點閱頻。心謀貴糶長祈歉。口御人求預說貧。减錢買物時含笑。惜費忍飢或暫顰。座上終年無士友。只迎市儈暗相親。

七不羡。一羡各成絶句。

曉夢初醒獨寤歌。夜來花事問如何。卧想禁門待漏處。雨盈車馬泥盈靴。

其二

卧穩起慵百慮刪。分憂幾處苦忘還。浚民符吏圖錢物。太守身心不暫閒。

其三

黃卷晴窓照眼明。世間消息却堪驚。彈人反詈成仇敵。朝著風波幾日平。

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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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相忘絶見聞。紅塵遙想客如雲。晨夜爭先馬蹄疾。銓家門外日紛紛。

其五

客無剝啄閉孤庵。友道何人似蜜甘。妓優花月招邀處。執袂拍肩縱笑談。

其六

寂寂掩門却自嗟。世人無事但豪奢。花草禽魚諸翫物。貪多闘靡度年華。

其七

衣食無憂他自驕。一生不讀任輕趫。闘棊飮博相馳逐。可惜光陰這裏消。

其八

不羡他人羡富翁。無官無責但財豐。養生送死兼婚祭。隨處從心取不窮。

晏起苦蠅

何處集來卧處蠅。緣眉拂頰苦侵陵。也應天戒朝慵起。故遣斯蟲勸夙興。

夜卧苦蚊蚤

白鳥營營赤蚤跳。噆膚通昔睡魔逃。默誦詩書仍腹藁。世人不識爾功高。

卧看遠

欹枕看遙樹。迷茫似夢魂。天傾撑列峀。花亂畫孤村。去鳥心何處。浮雲宅不根。朦朧我欲睡。客至亦忘言。

以與世交忘分韻作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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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福相倚伏。方圓自齟齬。鷃或笑大鵬。鵷豈顧腐鼠。天命良有定。物性固難御。終古多明哲。微爾吾誰與。(右與)

世自棄君平。君平非棄世。古來長往士。未必忘經濟。夫旣不見是。詎忽爲身計。所以輿蓧輩。敢議適陳衛。(右世)

唐虞野無遺。不妨有由巢。詩詠衡泌樂。易著肥遯爻。世降還多儀。強學旄在郊。龜曳與櫟全。何用出門交。(右交)

絃絶寥峩洋。鬒變飽風霜。世路多歧險。人情有炎凉。自知才無用。敢云舍則藏。華子乾坤裏。人忘我亦忘。(右忘)

無題

質䪥文胡肆。齒剛舌自柔。世多售老芋。人或怒虛舟。媚竈無攸禱。執鞭不可求。已焉天實使。何怨復何尤。

聞睦景執遊松都有贈

聞子遊松嶽。千年古跡存。朴淵天下壯。徐院海東尊。橋上石猶血。臺前月不言。詩囊重幾許。試向小奚論。

打破歌

何時打破這錢字。何時打破這請字。只緣今日錢與請。致令國法倒而墜。謂鴉爲白鷺爲黑。謂夷爲溷跖爲義。舞文不顧舛事理。蔽 聦暗喜恣詐僞。彝倫斁絶更何論。義理晦盲渾無忌。公然白日走靑銅。小人鼓舞君子喟。人心世道日陵夷。呫囁緝翩惟曰利。 王家法度更無用。聖人名敎已掃地。達于庶人自朝廷。壹是皆以循私意。人人相效又相猜。事事如狂復如醉。吏胥弄奸何足責。婢僕行詐亦不異。黎民謾自懷寃枉。 聖君何由成至治。循環往復古有理。繆戾顚錯今益肆。窮則必變變則通。倘蒙上天眷人類。嗚呼倘蒙上天眷人類。

樂貧歌

我本無德又無才。行年七十甘草萊。自分聖世爲棄物。只恨志氣日衰頹。有性頗直人多厭。有病欲醫家無財。但幸生老太平代。一身優閒得自在。常思鷦鷯安一枝。不願胡孫入布袋。名利繁華夢豈到。淡泊靜寂心所愛。劉論已著廣絶交。柳文謾戱愚溪對。藜藿不充衣懸鶉。肯羡狐貉與八珍。身無罪過以爲榮。胷貯太和以爲春。聖經賢傳以爲師。霽月光風以爲賓。衡門泌水樂無斁。偃仰屈伸惟意適。朝起早晩都不關。晩步遠近誰相迫。有時觸境或觀書。以詩以文恣闔闢。佔畢聊欲資消遣。博高安敢望古昔。優哉游哉以卒歲。世旣棄我應無責。人皆愛身還忘身。心爲形役良可惜。貪榮利祿捴鄙夫。賣勢招權何太愚。駟馬高車憂甚大。營營汲汲胡爲乎。

五六月之間旱。祈雨至八次不驗。 上乃親禱于南壇得雨。誠之所感。豈不信乎。遂以一詩粗伸抃賀之忱。

暴露親圭墠。憂勤降 玉音。周詩詠雲漢。殷禱卽桑林。冒熱黎民仰。潛誠上帝臨。須知今日雨。得自 至尊心。

遣悶(三首)

境隨所遇幻。物亦苦無常。雨似乘人睡。風如妬客忙。池深魚意活。天遠鳥心長。萬化紛轇轕。誰能一一詳。

其二

自古疑天理。伊誰斡化機。狗衣俄忽變。鴻燕故分飛。物每偏榮悴。人皆各是非。橫流難可障。同浴莫相譏。

其三

棘蘭自異遇。藿肉不同謀。昔哲曾嗟惜。今人謾怨尤。鶴鳧寧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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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齒舌有剛柔。七十終無聞。低垂足可羞。

緩步

林晴山聳散餘霞。緩步平郊到日斜。草軟閒眠斑處士。溪深極樂水梭花。化敷上帝咸仁覆。權在東君太侈奢。桃李村中春似畫。阿誰偕隱兩三家。

其二

倚筇孤嘯意如何。萬象偏於夕照多。天半鶴盤看好樹。洲邊鷺立聽漁歌。野無山處雲無迹。葉不風時水不波。緩步歸來峯月吐。淸光依舊考槃阿。

偶吟

遠聽由空外。潛觀在靜中。天多忽地雨。林有自然風。物理元無異。人情故不同。世間千萬事。洄泬任西東。

可歎

紅牌餓死語堪噫。豈意吾身親見之。窮廬卧歎平生拙。恨不早謀二頃菑。

八月初九日。 坤殿誕生 元子。慶抃之極。形之於詩。

凝祥毓瑞摯塗門。海潤星輝舊樂翻。華渚流虹徵少昊。高禖彌月赫姜嫄。歡均率普騰謠頌。慶溢 宗祊廣惠恩。磐石泰山基萬億。詒謀燕翼永垂昆。

訪逗日堂主人。臨別口占以贈。

羡君芋栗未全貧。高卧園亭絶世塵。獨恨酒星囚已久。無緣一作醉鄕民。(時酒禁甚嚴。)

景遠次三首。故復以三首贈之。

泌水衡門樂我貧。衣冠久不染緇塵。許身稷契今安在。願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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衢擊壤民。

其二

當車當肉巧居貧。顔蠋猶爲未絶塵。何似胷中都忘却。遠追三代直行民。

其三

欲語雷同恥說貧。笑看馳逐軟紅塵。華胥一夢初醒處。誰識千秋後覺民。

登灼洞高峯。感所見。

極目荒墟草露漙。人言此地舊雕欄。當時粧點誰爲主。某是富豪某達官。

岳巖洞藥泉

深林絶壑路縱橫。尋問眞源忽若驚。細從石罅滲靈液。斜落巖谺作玉聲。瓢承入口欣甘冽。手掬洗眸覺爽明。擡首松壇人不見。仙碁何處子丁丁。(絶壁上松林中。聞落子聲。疑是仙境。)

記九月初一日日候

乍陽纔罷霧。電笑復雷嗔。風欲偸園果。雨能走路人。跳珠飛雹急。絢綵霽虹新。俗態何須道。天心亦不均。

可歎

康健常言病。富厚常言貧。世無無病客。亦無不貧人。病言痛欲殊。貧言飢欲死。欲殊問何似。飛騰輕萬里。欲死問何似。衣食恣奢靡。表裏自燕越。傍人徒唯唯。這箇一死字。不離口與耳。異哉不謀同。一辭無彼此。莫是氣數然。無乃習俗使。言者作茶飯。聽者視例套。虛實輒混淆。眞僞每顚倒。縱有可憐者。同歸外面飾。誰愍二竪沉。不嗟幷日食。世降淳眞喪。但見詐僞長。稱病與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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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不顧人謂妄。我病且甚貧。眞是不可忍。欲語羞雷同。且孰以爲信。對客欲漫應。語言還多窘。謂健非不好。謂富庸何傷。只恐日憊頓。不免死道傍。

重陽有花無酒。漫吟。(時禁釀)

囚星焚月惜空杯。依舊黃花爛熳開。謾遶東籬香獨嗅。無心今日上高臺。

與洞內數人上南山。盖欲試筋力也。

兩三好友偶相逢。驚罷幽窓午睡慵。衰境欲追少壯事。南山擬向最高峯。直凌絶壑兼層磴。不用芒鞋與竹筇。俯笑紅塵車馬擾。歸乘落照步從容。

乞景遠家桐移種

桐孫丈許長。移自鄰家塲。孤可中琴瑟。老宜棲鳳凰。玉靑元禀性。月霽也生光。拱把吾知養。休敎愛反傷。

詠不修業而科時奔走者

厭讀耽遊送歲年。科時每乞別人憐。貧生窮計求餘力。富釀陰謀倚夥錢。晨夜奔馳如鬼魅。語言騙賺弄機權。榜中多得懸名字。勝似螢窓抱蠧編。

又詠科擧私囑

公行請囑世風澆。最是科時競晝宵。排擬考官多秘巧。牢籠詞客事招邀。字安某處寧憂錯。刀刮幾行更作標。使勢使錢渾可歎。爲殃爲逆孰能昭。(時大臣筵奏。前人言科塲行私者。必有天殃。又言爲逆爲賊。)

又詠科塲弄奸

試官擧子處心同。徇欲忘公作弊風。廳傔庭軍皆耳目。字標刀擦捴關通。句頭錄納仍傳札。塲外書呈或換封。代入預題多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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詐。誰將此語徹 宸聦。

偶吟

驥不自言寶玉如。天寒遠放伴羊豬。豪奴故敗主人事。千里長程策蹇驢。

苦寒

逕雪泉氷寒氣獰。鶉衣鵠腹倍傷情。風乘永夜偏張勢。雲蔑微陽却失明。下土悲號誰復恤。上天仁愛亦難行。朱門處處多歌舞。獸炭貂裘樂太平。

自歎

壯歲已烏有。今年又大無。不材敢望祿。失業誤稱儒。朋友憐衰朽。兒童笑滯迂。縱思扶杖聽。難得少須臾。

冬夜

冬夜貧偏苦。爐寒未點燈。難當衾似鐵。叵忍堗如氷。自爾皮膚賴。偶然夢寐能。朝來衣強攬。心骨更凌兢。

詠鄰寓賣柴者

無家無食又衰羸。百結鶉衣不掩肌。日日採樵三十里。償來米價夕還飢。

又詠賣柴者之妻

寄人廊下事多悲。夫壻負薪不免飢。三稚在房一在腹。單裙汲井淚交頤。

楊根途中。記所見。

村村木稼雪中奇。爛熳杏花二月時。獨也柳條如笑我。千莖白髮滿頭垂。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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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發衝寒去。兒童笑且陵。雪鬚無限白。何事更添氷。

代人挽人

溪釣梭花山採芝。碧梧庭老菀孫枝。秩躋金紫身強健。壽享耉黃世皥煕。遇事疑難渠决水。周窮鄰里病逢醫。平生備領人間福。一理寄歸未足悲。(其人居芝山云。)

偶歎

厥初恒性降衷民。物欲橫流遂失眞。功名上有非常變。財利中無可恃人。膠棼私意渾忘恥。梏喪良心却不仁。安得史魚如矢直。坐令風俗化厖淳。

冬夜求睡不得。口占。

冬夜無眠覺夜長。苦寒每欲暫時忘。强排百念思逾集。堅閉雙瞳睫復張。睡鄕應是遙千里。醉夢何由做一塲。翻恨醫師偏警惰。靑囊只貯却魔方。

獨居無聊。偶思五懶有吟。

公然放浪送靑年。惟趁羣遊獨聳先。夏工不耐圓三首。冬讀何曾了一篇。雜流歷訪閒評世。午睡纔醒卧吸烟。荊圍期迫虛生慾。求買紙毫遍貸錢。(右懶措大)

儀形庸闒語言癡。梳洗誰能逐日爲。單衫十日縫難畢。一疋三年織太遲。朝興晼晩恒稱病。午睡支離每諉兒。秋夜不知驚蟋蟀。滅燈深卧只嘆飢。(右懶婦)

手持烟竹口流謠。笞罵從他送晝宵。馬餒何曾喂夜草。薪窮不肯採山椒。屝緣厭織須錢買。鋤廢耽眠任莠驕。最是平生遺恨在。三時頓喫腹猶枵。(右懶奴)

麥傷秧老謾空談。晩出早歸厭負擔。烟草吸來羸蝨獵。簑衣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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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午眠甘。田雖廣占常遲暮。鋤未一回况再三。公糴私糧皆度外。只期村社大盃酣。(右懶農)

耽遊廢讀走西東。度外明朝誦不通。楚撻那能回惰慢。誘撕難可化頑蒙。強對冊書魚變魯。佯聽文義鵠彎弓。最是主人有事日。欣欣躍出逐羣童。(右懶童)

旣成五首。猶有未盡底意。復各賦。

無憂無事又無心。亂髮欹冠未整襟。賭醵闘棊資戱笑。偎妻弄子送光陰。廢案冊張時謾卷。古人詩句或長吟。優游環堵難終日。不讀書家遍走尋。(右懶措大)

說時容易做時難。歲月無窮意自安。亂鬢強梳因母責。殘機不理任郞寒。手持敗絮垂頭睡。鳥過遙天注目看。衣綻未縫裙帶褪。夜燈朝旭弄兒歡。(右懶婦)

頭盈飢蝨貌塗鴉。厭事耽遊度歲華。口燥招呼聞不應。面施責戒怒相加。夜眵始拭三竿日。春草難鋤半畝瓜。偶往他鄕逢醉飽。一生長向衆人誇。(右懶奴)

耒耜四鄰各自忙。獨渠覔蝨向朝陽。一耘鹵莾還謀醵。三伏因循未揷秧。織簑半廢愁天雨。灌水旋休怨歲荒。厨妻恚詈兒童笑。倒卧牛衣眠似羊。(右懶農)

人間可厭莫如文。無味無華強使勤。飽煖遊嬉元好好。招呼課督苦云云。阿誰制字爲憂患。反羡隨朋任刈耘。快意千秋惟呂政。盡收書籍一時焚。(右懶童)

冬夏五處營閫。例有饋問。謾吟。

終年書斷故人貽。訊遺偏憐五處爲。西閫歲儀資餞迓。南營夏扇趁炎曦。封緘遠地長無忘。親舊平生獨有斯。莫言例問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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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勝似朱門饋以私。

詠得失(共九首其一在第八卷)

銀盃羽化事荒唐。欺我羣童未可詳。案夢尋蕉難訟鹿。讀書挾筴易亡羊。壯哉鼠雀何須問。呼以馬牛亦不妨。君子知天隨所遇。世間得失自茫茫。

詠買賣

古昔淳厖俗已遐。秪將賺騙互相加。買處弊襦成錦繡。賣時良玉作泥沙。塵間物價渾無定。天下人心剩可嗟。世路卽今皆市道。聖雖復起亦如何。

詠窮達

悲窮慕達果如何。窮達吾其付一呵。駟馬高車憂甚大。衡門泌水樂還多。花發幽村當富貴。舟驚宦海足風波。秪應君子知通塞。天上浮雲捴任他。

詠毁譽

誰毁誰譽聖有稱。浮囂俗習苦無恒。墨池雪嶺多顚倒。水蟹屋烏任愛憎。各自親疎渾失實。捴因疑似却難徵。謷然不顧儻然處。今世何人獨也能。

詠炎凉

寒暑殊聲見異聞。斯須衣狗似浮雲。延繁送謝機權秘。秉纊操衡意緖分。吏部非關何彦德。馮生善說孟嘗君。可憐附熱銜泥燕。細逐春風弄影紛。

詠名實

英聲茂實欲相齊。俗尙如今胡太睽。玉璞衒周懷死鼠。鳳凰騰楚把山雞。鄕人折角渾疑郭。醜女顰眉強學西。古來何限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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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湮沒草萊也可悽。

詠辭受

先其廉恥後飢寒。一取一辭大可觀。明日如何今日好。嗜魚之故受魚難。高人不屑胡奴米。精義須知仲子簞。當世滔滔誰識此。以身爲壑自心歡。

詠讒誣

小人脣舌自成羣。巧似鼓簧噆似蚊。鴟鼠鵷雛應易嚇。珠犀薏苡苦難分。無數靑蠅棲白玉。公然明月蔽浮雲。南箕貝錦長萋哆。千載空悲紙上文。

痘神

謂痘有神惑蠢氓。萬千忌諱驗丁寧。我自許多經歷盡。不曾一見這般靈。

養兒

乳養嬰兒賴母恩。稚膓惟恐病爲源。頗怪世間婦女輩。徑將食物強敎呑。

譽兒

造物忌才又忌名。兒雖聦悟戒宜明。如何福畤偏多癖。誇向他人聒不停。

歲末。聞升庠連日設塲。

歲暮升庠設太勤。雪庭招集日紛紛。想來多少儒生輩。競囑試官又借文。

其二

逐朔課抄制有常。試官何事若相忘。晴和時節都過了。直到歲終日日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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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

設塲依例定非眞。意內先排榜上人。可憐無勢無錢者。冒雪衝風浪苦辛。

凶年

年凶穀貴孰無憂。生計惟宜各自謀。對客輒言飢欲死。不知何怨復何求。

其二

資身無策技無他。况値饑凶秪自嗟。吾生有命難容力。縱使顚溝亦奈何。

其三

對人接語覰心源。富每言貧貧不言。先他御口謊成習。無計圖生置勿論。(第三謂言貧。第四謂不言。)

人有以老字賦十二首者。盖推歎老之意也。余以爲猶有所未盡收者。農與卒是也。遂添之爲十四首。覽之者倘不以爲蛇足也歟。

邇來髮短也心長。日課兒孫十數行。每悔抄書曾太細。自嘆掩卷輒旋忘。幾番解額千人首。百戰荊圍一夢塲。奇數又當私世界。可憐虛老好文章。(右老儒)

功業蹉跎歲月流。少時志氣夢中留。鴈門誰繫單于頸。龍額空聞萬戶侯。白髮皺顔拋鏡泣。寒山虛牖對人羞。鐵衣星劒今猶在。何遽不如趙馬儔。(右老將)

農家生長老於農。氣力已衰志不慵。辨察土宜知㯺爂。推占歲候驗豐凶。杏花菖葉仍成曆。麥壠秧畦遍植筇。少婦亦循勤苦法。暮歸自野夜還舂。(右老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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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歲折肱技業專。老來端不讓兪扁。靑囊秘訣傳三世。金櫃神方有十全。九竅九藏成熟手。五聲五色驗多年。小兒初學渾輕妄。孟浪殺人儘可憐。(右老醫)

鬚根雪滿頰眉癯。方丈坐深弄數珠。曉禮沙彌隨磬偈。晩齋耆臘共跏趺。無事掃塵携一帚。有時談古向羣儒。藏龍解虎玄機妙。欲向中峯借錫盂。(右老僧)

塵埋壁上舊刀槍。白首猶隨皁隷行。學士循階稱快活。賓僚岸幘共壺觴。羸老不堪充部伍。謹淳只可守門墻。日中睡足無餘事。時送健兒戍遠方。(右老卒)

衰年不减舊聦明。遠近爭傳善卜名。經事未多嫌管輅。敎人以筮學君平。聽言察色心料揣。握粟懷椒意重輕。却恐後來難必驗。兩端說去任縱橫。(右老卜)

年益高來術益高。聲名能使小巫逃。坎缶叢鈴仍燒紙。靈談鬼笑更呑刀。禬禳諸厄手元滑。驚恐愚氓心幾勞。椒糈競邀南北巷。婆娑暮齒且遊遨。(右老巫)

奸大似忠僞似眞。白頭閱歷萬千人。早衙趨處粧恭愼。偸眼看時揣笑顰。心專絶簿頻乘隙。手熟收錢巧剝民。更戒廳中羣小吏。若逢明府莫因循。(右老吏)

匍匐其行謹訥言。階前獨坐向朝暄。趨遵使令經三世。負抱兒郞歷幾番。氣力已衰難任重。衣糧加厚每稱恩。時時自說平生事。不忘忠勤戒子孫。(右老奴)

平生歆羡尙書雷。人世偏憐歲月催。舞衫歌扇疑春夢。樊口蠻腰屬劫灰。嬌媚那能如少日。經營秪在蓄私財。朝朝每上主翁壽。典得金釵酒滿盃。(右老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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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歷千人歌舞嬉。歲華倐忽鬢如絲。心招目挑先天事。門冷鞍稀此日悲。巧語尙存騙賺術。餘姸猶帶艶粧姿。淸宵欲赴公堂宴。粉黛叢中強掃眉。(右老妓)

詩人謾詠反爲駒。眼凹蹄穿瘦且瘏。曉月嘶同呼侶鴈。寒天淚下啄瘡烏。田欲行仁朝贖帛。管能師智夜知途。摧眉伏櫪心千里。更待明春草可芻。(右老馬)

口齝氣喘卧靑山。謝却耒犂自就閒。任重涉遐力已盡。低頭酸策行惟艱。放如周武桃林野。隱似老聃紫氣關。羸病猶存舐犢愛。纔看離去便呼還。(齝亦作𪗪。音治。牛食復出嚼也。○右老牛)

乞人

人皆賤看乞人流。我謂乞人不足羞。昏夜朱門哀乞客。果能勝似乞人不。

偶思坡詩。足成一絶。

待漏五更靴滿霜。不如睡足北窓凉。蘇翁此語眞先獲。潦倒窮廬也不妨。

差典祀官自嘲

官名典祀護皮筒。借馬借奴馬後空。罷 祭歸來還省事。蒼茫夜色步從容。

送歲

餞迓年年只自憐。今年送歲倍悽然。斷送人間六十九。明朝卽是古稀年。

庚午元朝

樂天詩句卽今辰。舊語相傳自慰均。皤然稱壽鬚如雪。正是悠悠七十春。(白詩云舊語相傳聊自慰。世間七十老人稀。又曰皤然七十翁。亦足稱壽考。又曰昨日復今辰。悠悠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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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又曰白鬚如雪五朝臣。又入新正第七旬。)

思古人七十之年。謾吟。

七十行年亦已多。靜思其柰古人何。耆英會處昌言舞。眞率筵中叔達哦。萊子無由斑綵樂。楚丘空自索裘歌。朝衣欲典尋常債。早晩江頭一醉酡。(耆英會。張問昌言年七十。眞率會。叔達七十歲。楚丘先生七十。披裘帶索而歌。)

其二

又入新春倍覺愁。空花眩眼雪盈頭。鍾鳴漏盡悲田豫。虎搏麋追歎楚丘。幸到稀年須取醉。虛生一世自含羞。若爲復見耆英會。序齒二張與共遊。(魏田豫曰。年過七十而居位。譬猶鍾鳴漏盡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楚丘先生年七十。見孟嘗君曰。將使我逐麋鹿而搏虎豹乎。耆英會。張問昌言。張壽景元皆年七十。)

又吟(三絶)

夫子從心矩不踰。我雖希聖柰凡愚。四五十時已無聞。窮廬七耋遂成枯。

其二

邇來百疾苦沉緜。喘喘委床只自憐。長羡純禧張萬福。不曾言病到稀年。(張萬福七十。未嘗一日言病。)

其三

酬身每歎侯生癡。疽背堪嗤范老奇。千秋最有高山仰。能智能愚五羖皮。

又思優老之制。有感。

曰悼曰耆曰老傳。先王制禮永垂千。肉豆酒觴供貳膳。安車玉杖慰高年。餔糜更祝鳩無噎。祈壽惟期鶴與肩。致事優游仍謝客。如今此義弁髦然。

又成一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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餙鳩於杖杖於國。致政歸家不與賓。帛以煖之肉以飽。先王優老似天仁。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有人自稱中任。任掌來言余爲洞內尊位。詩以自嘲。

洞中尊位底官名。誰薦誰差聽若驚。稀年始得超高職。中任升廳下任庭。

其二

謂我朝官又已衰。名稱尊位實無司。始知此任惟公道。不似當今吏部私。

睦景遠示四絶。聊次其韻。

柳拂長條風謾斜。草含生意雪還加。何時爛熳春光到。坐愛分明獨樹花。

其二

偶過西鄰雪正繁。幽窓相對兩忘言。若非君我知心處。終歲孤吟不出門。

其三

忽憶子猷訪剡溪。欲尋西巷忘東西。縱待前山春日暖。幽蹊其柰花成泥。

其四

同巷年來意轉親。山中又見歲華新。春城花柳眞公物。可是不嫌老且貧。

景遠擬孟郊體又寄。亦以其體次之。

氷雪賁育不容力。俗風魚汲猶失直。東皇仁化獨無爲。逍遙擬待花發時。

庭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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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雪成氷棄水添。高堅贔屭欲齊簷。卽今敢與太陽抗。早晩難逃春雨霑。

卽事

舍南溪始流。舍北雪猶塞。可憐春與冬。分在舍南北。

雜謠

鵲巢村中樹。北家之南南家北。俗傳南吉而北凶。南家惡之北喜色。南乃乘隙潛緣樹。毁巢取子巢傾踣。雙鵲繞樹鳴不已。査査三日如訴臆。鵲乎爾不智。何不巢廣漠之野無人域。

其二

貴人坐高軒。長驅大道上。從者如雲夾道馳。行人辟易不敢向。路傍有醉人。瞪視若相抗。貴人顧而笑。笑他醉如泥。似此何足謂之人。不如踏死奔馬蹄。醉人口裏道。爾何笑我我笑爾。爾是長醉不醒者。醉以爲生夢以死。肉走尸行醉功名。東倒西顚醉豪侈。醉向朱門附炎熱。醉對紅裙忘廉恥。國事民憂醉不省。聖言賢訓醉不視。一生何曾心神淸。熱中長在酕醄裏。酒帒飯囊眞汝謂。駟馬高車空自喜。我是醉於酒。爾是醉於心。醉酒心還醒。醉心身仍沉。我醉欲忘世間憂。爾醉不思眼前禍。借問誰醉誰非醉。請執塗人較爾我。

其三

鄕人持絹向京賣。出自辛苦機中織。勢家傔從遇諸塗。忍能對面爲盜賊。公然認作自己物。縱有標證誰能識。鄕人怒甚語愈訥。傔人計急持益力。路傍觀者如堵墻。或欲別白或但默。倉卒無由辨主客。相與詣官判曲直。官府問知某家傔。肯爲鄕人垂隱惻。呼來府吏寫判辭。此事不難分白黑。彼傔豈敢白晝剽。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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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所爲未可測。遂將絹匹與傔人。自誇聽訟奸無匿。捽却鄕人責且諭。爾得免罪斯我德。鄕人蹙蹙淚墮地。傔人得得溢喜色。官能如此方陞遷。雄州鉅牧無不得。有庳之民抑何罪。嗚呼得不爲之長太息。

其四

里中有小童。年纔十一二。幼稚失所恃。晩孃偏多忌。無過爲有過。日日恣笞詈。人生豈遊食。採樵乃汝事。多寡在勤惰。往哉莫遊戱。長安大雪牛目深。風簸漫天寒贔屭。凌晨卽出門。失路動顚躓。短衣不掩脛。凍肌難運臂。忍死爬向山坡望。何處尋得乾凈地。上樹折枯枝。順道拾遺棄。終日盡其力。皸瘃耳與鼻。欲窮深遠畏虎豹。欲到昏夜恐陷墜。日落風急腹又飢。束如鵲巢歸如醉。却忘凍欲死。只懼不能稱母意。入門投擔便僵倒。口不能語目但視。孃乃恚發嗔。兒亦人心不知愧。不遊不睡豈至此。曰飢曰寒皆是僞。置柴兒背摽以出。可將此物飽夕食。兒不敢答心膓苦。盈襟徹地空有淚。

歎世

世人於父執。頗若自高然。但數己年長。不知其父年。

其二

凡人遵父祖。世交或世讐。如何今之世。反忘恩與仇。

老忘

庸言必謹我無能。點檢平生悔莫懲。年來出語好藏拙。人謂老忘亦自稱。

投牋者

村夫厭事事。嗜好惟投牋。終日仍達夜。招朋以賭錢。囚首復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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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其狀似狂顚。囊中錢已竭。身上衣無全。債貸又典賣。欺騙更窬穿。鄰里尙皆憎。親戚誰復憐。有妻哭且罵。呼天訴所天。投牋是何物。使我心膓煎。有裳攫似偸。有鼎鬻如捐。邇來三日飢。一去不復旋。獨夜空歎息。衆稚啼不眠。惟願溘然昧。痛苦淚如泉。夫也聞婦言。瞋目遽當前。萬事從吾好。誰敢數昔愆。財物時有無。明月尙缺圓。我今年已長。豈以汝言悛。父母不能禁。官司猶失權。女人好細言。應欲飽吾拳。死生任汝爲。遊戱終吾年。蹴破盆罌出。意氣揚揚然。

自歎

庸愚衰老百無知。有口猶能發出辭。若爲閉目呑瘖藥。免被家人詈且嗤。

偶成

在家長顑頷。出外亦迍邅。藍縣纔三朔。黃郵只一年。說貧深所恥。安命益當堅。鄰里翻驚訝。朝朝不起烟。(余十年前。爲藍浦,黃山。皆未久徑遞。又拙於謀生。實不勝艱窶。而未嘗向人說出。故鄰里或以曾經外任。認以爲不貧。近有知其實狀而驚問者。故以此答之。可供一笑。)

騎馬

騎馬須覔小款段。仕宦當處卑薄地。騎取逸驁多死傷。仕據權要必顚墜。世人行險以徼幸。但欲一時快心意。

謝世

謝世知因拙。居家驗用工。豈眞成啞瞽。仍欲作癡聾。忘却元無妨。忍過自有功。已拋千萬事。休責七旬翁。

曉枕

春睡頗甘不覺遲。夢回枕上夜何其。犬吠雞鳴人有語。曚朧知是欲明時。

有嘆

眼明氣健駿奔宜。致仕之年強使爲。堪歎吏曹差祭者。不思國事只思私。

其二

七十未聞致仕人。內官外職摠忘身。獨於守令膠年限。此法頗能聖訓遵。

廣州李氏以孝行㫌閭。遍求詩章云。故吟贈。

百行爲源爾最純。嗟哉斯世有斯人。苽甜柏茂何曾種。魚躍雉飛摠若神。艶慕均同鄕里子。風聲永樹 聖明辰。烏頭赤角門楣煥。可聳惟皇降性民。(苽柏之不種而生。雉魚之不獵而至。皆孝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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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景遠來訪。仍偕登西城。

窮巷忽驚好友尋。相携暇日約登臨。花因夕照偏誇豔。柳借春風巧弄陰。隨意移筇迎細草。有時憑堞送遙吟。老來遊會知難得。只恨深杯未敢斟。

又與諸友登筆園

晴削高峯細路懸。春風筇屐影聯翩。非無花柳隨行處。最是長安在眼前。濶展萬家城內外。遙環千峀日暄姸。優游幸値升平世。不妨白頭學少年。

又遊阿谷鄭氏園

鄭谷深深處。春晴景物繁。誰知近城市。有此別乾坤。映柳藏幽屋。開花滿小園。重來恐失路。疑是武陵源。

雨中桃花亂落

白雨兼將紅雨飛。一年春事已全非。猶有綠陰黃鳥在。桃花何必獨芳菲。

詠東史(亦就史略中編入東事者作之。而所載太略。故間取見於他書者。以寓褒貶之義。)

天開以後至檀君。理豈獨無人與文。可惜東方徵信絶。此時猶未混茫分。

[詠東史]其二

檀君開國自茫然。以後失傳况以前。無乃有司所撰否。桓因神市九夷年。(記言。上古九夷之初。有桓因氏。桓因生神市。始敎生民之治。民歸之。神市生檀君。居檀樹下。號曰檀君。)

[詠東史]其三

首出國君太伯檀。或云熊女孕神壇。後人記史尙矛盾。何况當時攷据難。(東國摠目。東方初無君長。有九種夷。有神人降于太伯山檀木下。國人立爲君。國號朝鮮。三國遺事。天神降于太伯山頂神壇樹下。有一熊祈于天神。願化爲人。遂得女身。仍乞有孕。天神乃交之而生子。號曰壇君。以其孕生於神壇下也。太伯山今寧邊妙香山。)

[詠東史]其四

國號朝鮮孰命名。盖由東表日先明。或言汕水其然否。屬木屬仁是太平。(爾雅。東至日所出。爲太平。太平之人仁。)

[詠東史]其五

與堯並立聖神如。制度儀文化日舒。編髮餘風殊被髮。大經先立敎民初。(檀君戊辰元年。唐堯二十五年也。敎民編髮盖首。)

[詠東史]其六

徵碑牛首有臣吳。執玉塗山送子婁。通途奚但民居奠。事大永垂萬世謨。(牛首州有彭吳碑。檀君命彭吳。治國內山川。以奠民居。金時習詩。壽春是貊國。通道自彭吳。夏禹十八年。會諸侯塗山。檀君遣子扶婁朝夏。)

[詠東史]其七

堯戊元年訖武丁。這間盖是千餘齡。飄然一入阿斯達。其死其神竟杳冥。(商武丁八年。檀君入阿斯達山爲神。自元年戊辰。至武丁甲子。一千十七年。阿斯達卽九月山。)

[詠東史]其八

王儉子孫未有徵。過千其壽史徒稱。歸之傳世歷年數。陽老斯詩足可憑。(權陽村近賦檀君詩。傳世不知幾。歷年曾過千。盖以一千十七年。歸之於傳世歷年之數。)

[詠東史]其九

唐藏遷徙著何文。松壤之西有塚云。建祠泰伯阿斯達。後世端宜享苾芬。(輿地勝覽。武王封箕子朝鮮。檀君乃移於唐藏京。唐藏京在文化縣。東記言武丁八年。檀君歿。松壤西有塚。松壤今江東縣。或曰入阿斯達。不言其所終。泰伯阿斯達。皆有檀君祠。)

[詠東史]其十

武王己卯父師東。禮樂詩書曁百工。天眷吾邦基萬億。小中華獨聖人風。

[詠東史]其十一

商淪已誓罔爲臣。東避朝鮮武乃因。敷敎地存陳範後。携來中國五千人。(武王克商。釋箕子囚。就問。箕子陳洪範。乃東避朝鮮。武王因封之而不臣。)

[詠東史]其十二

八條施敎化民風。禮義俗成歲屢豐。欣欣朝野騰歌頌。江比黃河嶺比嵩。(時朝野欣悅。以大同江比黃河。永明嶺比嵩山。作歌頌德。)

[詠東史]其十三

八家同井畫爲田。遺跡至今尙宛然。若使良謨傳後世。何憂貧富漸成偏。(平壤府南外城內。有井田遺跡。)

[詠東史]其十四

白馬朝周歌有思。殷墟麥秀使人悲。此事却云微子事。尙書大傳語堪疑。(尙書大傳。以朝周作歌。爲微子事。)

[詠東史]其十五

平壤兔山有塚原。綿綿三姓驗雲孫。至今血食崇仁殿。萬世難忘箕子恩。(平壤府北兔山。有箕子墓。李廷龜崇仁殿碑。馬韓末有孱孫三人。曰親其後爲韓氏。曰平爲奇氏。曰諒入龍岡烏石山。其後爲鮮于氏。)

[詠東史]其十六

箕子後君不見書。四十一代否維初。伐燕何世尊周志。謾被大夫禮諫沮。(記言。箕子子孫相傳至周末。燕伯稱爲王。東略地。朝鮮侯欲興兵伐燕。以尊周室。大夫禮諫而止。使西說燕王。約兩國毋相侵伐。)

[詠東史]其十七

箕否爲君問幾年。秦幷天下虎威延。長城直抵遼東築。畏服此時勢自然。

[詠東史]其十八

準始稱王綰王燕。浿江爲界地相連。試看亂後民多入。此路已開衛滿前。(否子準立。秦滅。燕趙之民多亡入朝鮮。漢興。盧綰王燕。與朝鮮約以浿水爲界。)

[詠東史]其十九

綰入匈奴滿入鮮。分封百里衆餘千。信他西界藩屛語。養虎自戕儘可憐。(盧綰叛入匈奴。燕人衛滿亡命爲胡服。聚衆千餘。東渡浿水。求居西界。願爲藩屛。準封之百里。使守西鄙。)

[詠東史]其二十

詐告漢兵十道偕。無人覷破室延豺。西藩宿衛求前後。燕滿奸謀漸入佳。(滿招納亡人。乃紿準曰漢兵十道大至。請入宿衛。仍襲準。)

[詠東史]其二十一

舐糠及米室操戈。避客主人越海波。國號馬韓金馬郡。南遷空棄舊山河。(準與滿戰敗。浮海南奔。至金馬郡建國。稱馬韓。統五十餘國。大國萬餘家。小國數千家。金馬郡今益山。後爲百濟地。)

[詠東史]其二十二

避役逃秦入馬韓。割他東界與無難。國號曰辰雖繼世。不能自立亦堪嘆。(秦之亡人。避役入馬韓。韓割東界以與之。常用馬韓人爲主。不能自立。或稱秦韓統國十二。大國四五千家。小國六七百家。辰韓今慶州。後爲新羅地。)

[詠東史]其二十三

弁韓始祖不知何。北屬辰韓南接倭。統國莫言皆十二。歸降畢竟在新羅。(弁韓屬於辰韓。亦統十二國。後以其地降新羅。記言三韓屬國七十八國。)

[詠東史]其二十四

檀箕以後至三韓。傳世歷年古記殘。區域亦疑無定說。我東文獻足心寒。

[詠東史]其二十五

三韓地域驗孤雲。復有陽村修史云。北北南南差易曉。久菴辨說足徵文。(東國捴目。我東漢水限其南北。北則本三朝鮮之地。後爲四郡二府。仍爲高句麗所有。南則本三韓之地。後分爲新羅百濟所有。而崔孤雲以弁韓爲百濟。馬韓爲句麗。權陽村雖知馬韓之爲百濟。而不知句麗之非弁韓。惟久菴韓百謙著三韓辨說。所謂南自南北自北等語。可爲斷案。)

[詠東史]其二十六

逐準據城自謂英。侵降旁邑藉財兵。傳及其孫無百歲。身戕國破理分明。(漢惠元年。滿逐準。據王儉城。亦稱朝鮮。以兵威財力。侵降旁小邑。地方數千里。)

[詠東史]其二十七

右渠嗣位意眞驕。誘漢亡人又不朝。况遮辰貢戕皇使。禍在眼前尙未料。(漢武時。滿孫右渠誘納漢亡人。恃強不朝。又遮絶辰國朝貢之路。帝使涉何譙諭之。右渠終不肯奉詔。襲殺何。)

[詠東史]其二十八

帝咨彘遂兵過江。將相謀同殺以降。修德尙難小敵大。如渠那得保其邦。(元封三年。帝遣荀彘,公孫遂征之。朝鮮將相等。殺右渠降。分其地爲四郡。)

[詠東史]其二十九

地定朝鮮四郡羅。浪屯旣設又菟番。分封將相通商旅。化變仁賢盜賊多。(定朝鮮地。爲樂浪,臨屯,玄菟,眞番四郡。分封朝鮮將相四人爲侯。於是商旅往來。盜賊浸多。仁賢之化變矣。樂浪治朝鮮縣今平壤。臨屯卽濊國治東暆縣。今江陵。玄菟卽東沃沮地。治沃沮。今咸興。眞番治霅縣。卽遼東。)

[詠東史]其三十

始元天子改侯名。四郡分幷二府成。平州東府雙都督。舊號朝鮮遂變更。(漢昭始元五年。罷眞番郡。築遼東玄菟城。後改置二府。以朝鮮舊地平那玄菟等郡。爲平州都督府。以臨屯樂浪等郡。爲東府都督府。漢元建昭二年。二府爲高勾麗始祖所幷。)

[詠東史]其三十一

荒怪不經雜史書。明言天帝五龍車。後日移都還夢帝。東扶餘自北扶餘。(古記云漢宣神爵三年四月八日。天帝降于訖骨城。乘五龍車。立都稱王。國號北扶餘。自稱名解慕漱。生子名夫婁。以解爲氏。後夫婁之相阿蘭弗夢。天帝降謂移都東海之濱。國號東扶餘。)

[詠東史]其三十二

桓雄慕漱摠荒唐。河伯天神又未詳。餘外杳茫奇怪事。置之稗說也無妨。(古記云昔有桓因庶子雄。降於太伯山頂神檀樹下。熊得女身。雄假化孕生子。曰檀君。又云解慕漱子夫婁得金蛙爲太子。金蛙得一女子於太伯山南優浡水。曰我是河伯之女名柳花。感日影照身。生朱蒙。)

[詠東史]其三十三

楊山蘿井俯東川。白馬長嘶紫卵圓。光彩繞身鳥獸舞。降生神異詎非天。(朝鮮遺民。分居東海濱。爲六村。是爲辰韓六部。漢宣地節元年。六村長俱會閼川岸上。高墟村長蘇伐公。望見楊山下蘿井林間有異氣。一白馬長嘶上天。有一紫卵。剖得嬰兒。浴於東川。身生光彩。鳥獸率舞。名赫居世。)

[詠東史]其三十四

代有辰韓不用兵。居西干號更分明。卵似瓠時瓠謂朴。朴爲其姓赫爲名。(六部人以居世生神異。立爲君。年十三。號居西干。辰韓方言王也。以其卵似瓠。方音謂瓠爲朴。故以朴爲姓。)

[詠東史]其三十五

人文風氣日駸駸。事跡年條漸可尋。先標國號徐羅伐。居世之都卽始林。(赫居世旣立。國號徐羅伐。都始林。今慶州。)

[詠東史]其三十六

閼英井上見神龍。右脅女生有德容。以井爲名仍立后。人稱二聖俗煕雍。(龍見於閼英井。右脅生女。以井名名之。及長有德容。赫居世立爲妃。人稱二聖。)

[詠東史]其三十七

倭自其時已冦邊。聞王神德引軍旋。沃沮獻馬弁韓服。此事後來果孰肩。(東沃沮獻良馬曰。聞南韓有聖人云。弁韓以其國降。)

[詠東史]其三十八

夫婁轉石得金蛙。太白日光映柳花。卵中忽出奇男子。七歲穿楊百不差。(解夫婁老無子。祭山川求嗣。至鯤淵見大石。使人轉之。有小兒金色蛙形。喜而養之。名金蛙。得河伯女柳花於太白山南優渤水。爲日影所照。有娠生大卵。一男子破殼而出。七歲自作弓矢。發無不中。扶餘俗稱善射爲朱蒙故名之。優渤水在寧邊。)

[詠東史]其三十九

俗稱善射謂朱蒙。諸子胡爲讒乃翁。從古才能多被忌。知幾逃難是英雄。(金蛙七子忌朱蒙能。讒於蛙。母使避之。)

[詠東史]其四十

衲麻水藻曁烏伊。魚鼈成橋馬已馳。卒本扶餘沸流上。國名初定高勾麗。(朱蒙乃與烏伊及麻衣,衲衣,水藻衣等逃去。欲渡無梁。魚鼈成橋。至卒本扶餘沸流水上都焉。國號高句麗。仍姓高。沸流水在成川。)

[詠東史]其四十一

松讓歸降滅荇人。挹婁北沃又皆淪。高氏自初多異事。聲名勳業照千春。(朱蒙十二卽位。松讓國來降。伐荇人國滅之。伐北沃沮及挹婁國滅之。)

[詠東史]其四十二

金城新築瓠公來。遣吊馬韓恥幸灾。樂浪更似倭兵退。誰比羅王德量恢。(新羅築京城。號金城。瓠公本倭人。以瓠渡海而來。王遣聘馬韓。韓王責以事大之禮。瓠公不屈。韓王欲殺之。左右諫止。明年韓王卒。或曰韓王前辱我使。今因其喪。宜征之。王曰幸人之灾不仁。遣使吊之。)

[詠東史]其四十三

東明留語出奔時。類利彈盆問母知。石上有松七嶺谷。柱搜斷劒父逢兒。(東明王朱蒙在東扶餘。娶禮氏有娠。王旣去。乃生類利。善彈丸。嘗彈雀。誤中汲婦盆。婦罵以無父。類利歸問母。母曰汝父南奔時語妻曰。有遺物藏在七嶺七谷石上松下。得此者吾兒也。類利見礎石有七稜曰。七嶺七谷者七稜也。石上松者柱也。搜得斷劒。至卒本進王。王出所藏劒合之。遂爲嗣。)

[詠東史]其四十四

沸流溫祚亦蒙兒。類利承儲乃去之。沸止彌鄒溫慰禮。得人擇地定爲誰。(初朱蒙逃難至卒本扶餘。娶其王女生二子。長曰沸流。次曰溫祚。及類利爲太子。二人恐不容。與烏干,馬黎等十人南行。沸流欲居海濱。十臣諫。不聽。居彌鄒忽。溫祚都河南慰禮城。以十臣爲輔。彌鄒忽土濕水醎。不得安居。來見慰禮人民安泰。慙悔而死。)

[詠東史]其四十五

慰禮定都仗十臣。國名十濟以斯因。改稱百濟緣何事。百姓歸從取義新。

[詠東史]其四十六

西北築城徙漢山。威加靺鞨國斯安。忍行不義還堪歎。陽獵潛師滅馬韓。(漢哀建平二年。百濟徙都漢山。築城漢江西北。先是靺鞨圍慰禮城。王擊走之。時馬韓削弱。勢不能久。王陽出獵。潛師襲之。遂幷其地。惟圓山,錦峴不下。新莽己巳。二城降。馬韓亡。)

[詠東史]其四十七

溫祚求容瑣尾初。輕將百里畀其居。堪嗟養虎多貽患。箕祀千年遂忽諸。(漢成癸卯。溫祚南來。求可居之地。馬韓割東北百里以畀之。)

[詠東史]其四十八

溫祚全循衛滿謀。孱孫再誤笑千秋。後不懲前尋覆轍。當時將相有人不。

[詠東史]其四十九

婆那卵櫝異兒生。辰嫗開來驗鵲鳴。吾東上世多奇蹟。姓昔還將脫解名。(多婆那國王。娶女國王女。生大卵。女裹以帛。置櫝中浮海至辰韓地。老嫗得之以來。時有鵲隨鳴。省鵲字以昔爲姓。以解櫝而出。名脫解。)

[詠東史]其五十

阿珍浦口釣漁兒。縱使賢英有孰知。長女妻之官大輔。擢人能任盖如斯。(辰韓阿珍浦口。老嫗開櫝得兒養之。業漁釣養嫗。南解王聞其賢。以長公主妻之。仍爲大輔。委以軍國政事。)

[詠東史]其五十一

太子解明賜劒年。瑠璃鷙忍自郊天。彎折鄰弓胡至死。應猜前日不從遷。(勾麗郊豕逸。王使託利,斯卑追得之。斷其脚筋。王怒曰祭天之牲。豈可傷也。坑殺二人。王遷都。解明不肯從。留故都。黃龍國王贈強弓。解明對使彎折之。黃龍王慙。王遣人責其恃強力。結怨鄰國。乃賜劒死。)

[詠東史]其五十二

梁貊鮮卑削滅咸。遷都又築尉那巖。可憐帶素輕相抗。自取他時草木芟。(瑠璃王遷都國內。築尉那巖城。帶素金蛙之子。嗣爲王。遣使讓勾麗。王欲令禮事後王攻殺之。尉那巖今義州。)

[詠東史]其五十三

怪由可怪所由來。直斬餘王勢壯哉。曷思奔立都頭服。數世而亡亦足哀。(勾麗王攻扶餘。有怪由者長九尺。自言北溟人。請從。與餘兵戰。餘王馬蹶。怪由直前斬其王帶素。弟奔曷思水濱。立爲曷思王。至孫都頭降勾麗。東扶餘亡。)

[詠東史]其五十四

伐胡違命是瑠璃。斬將傳京凱莽師。王降爲侯何足道。高勾麗作下勾麗。(莽發勾麗兵伐胡。勾麗不從。莽怒使嚴尤擊之。尤誘其將侯鄒斬之。傳首京師。降封高勾麗王。爲下勾麗侯。)

[詠東史]其五十五

朴昔以年遺命存。子儒婿解兩相論。想得當時交讓地。故將餠齒謾爲言。(南解將薨。謂儒理及婿脫解曰。吾死後爾朴昔二姓。以年長嗣位。及薨。儒理讓脫解。脫解曰吾聞聖智人多齒。試以餠噬之。儒理齒理多。乃立之。號尼師今。)

[詠東史]其五十六

居西干後次雄昌。無謚因名世混茫。是號尼今何所取。方言齒理又稱王。(赫居世號居西干。南解王號次次雄。儒理王號尼師今。方言齒理之稱。又稱王之辭。至實聖王。皆用此號。)

[詠東史]其五十七

被圍犒敵酒兼肴。又取池魚水草包。敵知有水圍飜解。豆智智謀邁斗筲。(漢遼東太守伐勾麗。王城守數旬。漢兵圍不解。左輔乙豆智曰。漢兵謂城中無水。宜取池魚包水草。以酒致犒。於是漢將知有水。解圍歸。)

[詠東史]其五十八

蓋馬勾茶曁樂浪。宣威行計摠無強。遼兵退後還朝漢。自莽降侯始復王。(勾麗大武神王時。蓋馬,勾茶兩國來降。王子好童遊沃沮。樂浪王妻以女。樂浪有鼓角。自鳴則敵兵至。好童將還。謂女曰若入武庫。割鼓面角口。則我以禮迎之。女如其言。好童勸王襲樂浪。遂殺女出降。王遣使朝漢。光武復其王號。)

[詠東史]其五十九

三臣黷貨廢爲民。㪍素能令改過新。後世偏私那有此。不知慙悔反尤人。(勾麗有仇都,逸苟,焚求等三人爲部長。貪鄙黷貨。王廢爲庶人。以㪍素代之。㪍素作太室居之。使三人坐堂下。㪍素曰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引坐爲友。三人慙悔。卒爲善人。王曰㪍素賢能服人改行。以爲沸流部長。賜姓太室氏。)

[詠東史]其六十

父聽母言母譖兒。前何愛也後何疑。難將一死明心事。憐爾好童似伯奇。(好童勾麗王庶子也。容貌美好。王愛之。王元妃恐奪嫡。譖好童無禮。王疑之。好童曰不可自說。彰母之惡。貽父之憂。伏劒死。)

[詠東史]其六十一

六部改名賜姓皆。李崔鄭薛曁孫裴。一曲會蘇歌舞地。中秋百戱作嘉俳。(新羅改六部之名。仍賜姓。以楊山部爲梁姓李。高墟部爲沙梁姓崔。大樹部爲漸梁姓孫。于珍部爲本彼姓鄭。加利部爲漢祗姓裴。明活部爲習比姓薛。使王女二人。率部內女子。自七月旣望績麻。八月十五日。考功多少。負者置酒食謝勝者。歌舞作百戱。謂之嘉俳。負家一女子起舞歎曰。會蘇會蘇。後人因而作歌。名會蘇曲。)

[詠東史]其六十二

龜峯脩稧九干蹌。金合紫纓金卵黃。首出姓金名首露。國名駕洛始爲王。駕洛有九干。曰我刀干,汝刀干,彼刀干,五刀干,留以(一作水)干,留天干,神天干,五天干,神鬼干。各爲酋長。稧飮。望見龜旨峯有異氣。紫纓自天垂地。下有紅幅。裹金合子。開視有黃金卵六。圓如日。翌日六男子剖殼而出。奇偉長大。衆異之。推其始生者爲主。首出故稱首露。出於金卵故以金爲姓。國號大駕洛。駕洛今金海。

[詠東史]其六十三

六卵合中似日華。化爲男子偉而姱。推厥始生仍建國。五人各主五伽倻。(其餘五人。各爲五伽倻主。曰阿羅伽倻今咸安。曰古寧伽倻今咸昌。曰大伽倻今高靈。曰碧珍伽倻今星州。曰小伽倻今固城。碧珍或曰星山。)

[詠東史]其六十四

我東古昔卵多生。居世朱蒙脫解幷。曁玆首露尤奇怪。六殼纔開已長成。

[詠東史]其六十五

王妃許氏又如何。緋帆茜旗越海波。九子二人從母姓。至今金海許金多。(許氏自海西南。掛緋帆張茜旗而至曰。妾是阿隃陀國公主也。姓許名黃玉。年二八。是爲皇玉夫人。亦曰普州太后。或曰南天竺國王女。或曰西域許國君女。亦曰許黃之國。記其先君之命曰。東方有駕洛元君。得女爲配。浮海而至云。生九子。二子從母姓。今之金海金氏許氏是也。)

[詠東史]其六十六

居登嗣位混蒙開。七點山人應召來。幾箇眞賢同贊化。只聞始作招賢臺。(首露卒。子居登立。召七點山人旵。始作招賢臺。)

[詠東史]其六十七

坐知明斷孰能班。初嬖女傭舞衆姦。解拇繇開元道諫。一朝割愛擯荷山。(居登傳麻品,居叱彌,伊尸品。至坐知。得傭女嬖之。女黨用事。國大亂。其臣元道諫。筮之得解。解之繇曰解而拇。朋至斯孚。坐知謝之。擯女于荷山。國以治強。)

[詠東史]其六十八

解憂被弑豈無因。坐卧藉人射諫臣。從古㬥君多及禍。如何後世又忘身。(勾麗王解憂暴戾不仁。坐必藉人。卧必枕之。人或動搖。輒殺之。有諫者射之。民怨天怒。杜魯慮禍及己。弑之。)

[詠東史]其六十九

脫解旣賢儒理賢。昔能讓國又今然。謂子不才稱父命。紛紛爭奪獨何偏。(脫解讓儒理。儒理不豫曰。脫解身聯國戚。屢著功名。朕之二子不才。且有先君之命。吾死宜立脫解。)

[詠東史]其七十

樹梢櫝掛白雞音。兒在櫝中櫝色金。閼智爲名金作姓。始林初改號雞林。(脫解夜聞金城西始林間有雞聲。遲明遣瓠公視之。有金色小櫝掛樹梢。白雞鳴於下。開櫝有小兒。姿貌奇偉。王喜曰天祚我以胤。名閼智。閼智方言小兒之稱。出於金櫝故姓金。改始林爲雞林。因以爲國號。)

[詠東史]其七十一

婿前螟後揔私心。三姓相傳朴昔金。貽謀非禪亦非繼。錯亂規模絶古今。

[詠東史]其七十二

恭儉務農又恤灾。婆娑御國亦賢哉。月城移後呑音汁。悉直旣降押督來。(婆娑王勸農桑務恭儉。大水民飢。發使十道。開倉賑之。蝗害穀。遍祭山川祈之。蝗滅有年。築月城移居。滅音汁伐國。悉直押督二國來降。音汁伐今慶州。屬安康縣。悉直今三陟。押督今慶山。)

[詠東史]其七十三

勾麗遂成儘鷙雄。玄菟旣破又遼東。鮮卑更助侵遼隊。蔡諷空虧大漢風。(漢安建光元年。幽州刺史馬煥,玄菟太守姚光,遼東太守蔡諷等。侵句麗。王遣弟遂成。攻玄菟遼東。焚其城郭。又與鮮卑侵遼隊縣。諷戰敗死。)

[詠東史]其七十四

豹呑虎尾夢頗詳。况彼遂成反計彰。如何退老禪其位。不聽忠言高福章。(勾麗王夢豹斷虎尾。卜之。曰王之族類殆有謀絶王之後。遂成出獵曰。王老我且老。不可坐待。願爲我計之。左右曰唯命。右輔高福章言於王曰。遂成將反。請諫之。王不從。乃禪位於遂成。福章曰。遂成忍而不仁。今日受禪。明日害王子孫。王不聽。退老別宮。稱爲太祖大王。)

[詠東史]其七十五

果驗遂成忍不仁。福章被殺在元春。前王二子皆隨殄。如此那無禍及身。(遂成旣立。殺福章。又殺太祖元子莫勤。其弟莫德恐被誅。自縊死。)

[詠東史]其七十六

烏郞烏女以巖奔。綃祭能還兩曜魂。竹嶺路開迎日縣。事雖怪誕跡猶存。(東海濱。有迎烏郞細烏女夫婦而居。一日有一巖負二人。浮海歸日本。自是新羅日月無光。日者云日月之精。今去日本。王遣使求二人。迎烏曰朕妃有所織細綃。以此祭天可矣。仍賜其綃。使還祭之。日月如舊。名其祭天所曰迎日縣。開竹嶺路。)

[詠東史]其七十七

因民不忍距河窮。弑主答夫跡又同。多行自及昭天理。㬥橫由來鮮令終。(明臨答夫因民不忍。弑其君遂成。)

[詠東史]其七十八

遂成無道禍潛招。伯固遯山跡遠超。迎立當時差可意。以心三讓始臨朝。(遂成弟伯固見遂成無道。恐禍及己。遯于山谷。遂成見弑。羣臣迎立伯固。王讓而後卽位。)

[詠東史]其七十九

鄒安逃難自歸窮。讓國君封是至公。獨恨不能誅逆答。反超輔相似酬功。(答夫之難。遂成太子鄒安逃竄山谷。伯固立。乃詣闕請罪。王封爲讓國君。以答夫爲國相。)

[詠東史]其八十

淫暴蓋婁似犬雞。矐都彌目誘其妻。飾婢以欺還入月。奔鄰烈節竟相携。(百濟王蓋婁聞都彌妻美。留都彌。抵其家欲私之。妻請更衣。飾一婢薦之。王後知見欺。大怒誣都彌以罪。矐其兩目。置小船泛之河。更引其妻欲亂之。妻曰今則良人已逝。敢爲王辭。但今有月事。請俟他日。王從之。妻逃至江口。遇行船至汩泉島。其夫在此。遂同奔勾麗。)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詠東史]其八十一

耿臨難敵答夫鋒。匹馬無還絶警烽。功雖可紀何能贖。弑逆當時罪不容。(漢玄菟太守耿臨伐勾麗。答夫請堅守以待。漢兵飢困引還。答夫追擊大破之。匹馬不返。)

[詠東史]其八十二

有若伐休可謂君。前知水旱占風雲。更分邪正人稱聖。威武非徒滅召文。(新羅伐休王占風雲。預知水旱豊儉。又能知人邪正。人謂之聖。召文國今義城。)

[詠東史]其八十三

知人則哲帝其難。男武爲君儘可觀。左慮旣誅巴素相。堲讒委任萬民安。(勾麗權臣左可慮謀反伏誅。聘處士乙巴素爲相。宗戚大臣皆疾之。王曰不從國相者族。巴素感知遇。明政敎愼賞罰。人民以安。)

[詠東史]其八十四

巴素躬耕鴨綠山。非艱其薦用惟艱。晏留更受進賢賞。寬猛得中明庶頑。(乙巴素隱居鴨綠山谷中。東都晏留薦之。王用巴素爲相。遂賞晏留。史稱勇武寬猛得中。)

[詠東史]其八十五

傭養値荒哭感王。引辜厚賜德彌光。方春賑貸冬還納。制法推仁永作常。(勾麗王出見哭者問之。曰傭力養母。今年不登。無以傭故哭。王曰孤之罪也。厚賜之。仍出官穀。賑貸百姓。稱家口多少。至冬還輸。以爲恒式。)

[詠東史]其八十六

于氏狂奔詎識羞。發歧不聽立延優。兄之后作弟之后。行若獸禽亦可魗。(勾麗故國川王薨。后于氏秘不發喪。夜往王弟發歧第曰。王無後。子宜嗣之。發歧責曰。婦人夜行禮乎。而慙往發歧弟延優第。遂與入宮。翌日矯命立之。以于氏爲后。)

[詠東史]其八十七

歧請遼兵致討嚴。與優不敵竟身殲。聲罪固宜王及后。以兄伐弟可無嫌。(發歧奔遼東。乞兵於公孫度。討延優不克自殺。)

[詠東史]其八十八

豕逸酒村遇美娘。子名郊彘預呈祥。彼于縱妒何能殺。小后腹中異日王。(延優無子。適有郊豕逸。掌者追至酒桶村。有一美少女遇豕執之。王異之。微行幸其女。于后妬。遣兵士殺之。女曰妾有娠。殺王子可乎。兵士不敢害。後生男。命名郊彘。立其女爲小后。)

[詠東史]其八十九

尉巖遷後又丸都。平壤東黃更各殊。想得勾麗七百歲。只將移徙作規模。(瑠璃王遷尉那巖。山上王移丸都。東川王移平壤。故國原王又移丸都。又移東黃城。長壽王又移平壤。平原王移長安城。)

[詠東史]其九十

伐淵助魏殺吳人。謂爾只曾與魏親。如何不防毌丘儉。兵陷丸都殄萬民。(勾麗東川王與魏連和。吳遣使求和。王斬其使。傳首於魏。又遣將助魏。伐公孫淵。後魏幽州刺史毌丘儉攻陷丸都。死者萬八千餘人。王奔南沃沮。)

[詠東史]其九十一

奔踰竹嶺魏兵摐。賴有紐由詐請降。藏刀刺將仍俱死。不爾那能保厥邦。(東川王奔踰竹嶺。至南沃沮。魏軍追不止。東部紐由詐降魏營。藏刀食器。刺殺魏將。與之俱死。魏軍亂。王急擊破之復國。)

[詠東史]其九十二

截鬣覆羹揔泰然。寬仁天性有東川。試看柴原多自殉。千秋此事果誰肩。(東川王天性寬仁。后欲試之。候王出。截路馬鬣。王還曰馬無鬣可憐。又令進食。陽覆羹於衣。亦不怒。及薨。國人莫不哀傷。有自殺以殉者甚多。國人伐柴覆其屍。名其地曰柴原。)

[詠東史]其九十三

于老燒薪善撫軍。甘文沙伐揔收勳。如何爨婢塩奴語。輕惹倭兵反被焚。(于老新羅相。嘗出戰天寒。躬行勞問。手燒薪煖之。士卒如挾纊。滅甘文國沙伐梁國。倭使葛耶古來聘。于老儐之。戱言早晩以汝王爲塩奴。王妃爲爨婢。倭主怒入冦。于老以由己致冦。赴倭軍曰前日之言戱之耳。豈意興師至此。倭執而燒殺之。乃去。)

[詠東史]其九十四

于老有妻善復讐。請倭私饗醉而劉。火攻還用火攻報。幾箇男兒盡包羞。(昔于老死後倭使來。于老妻請王私饗。乘其醉焚殺之。)

[詠東史]其九十五

中川后妒巧如簧。反啓貫那讒舌長。汝要入海還投海。明斷千秋一革囊。(勾麗中川王愛貫那。髮長九尺。▦立爲小后。王后椽氏言於王曰。聞西魏求長髮購千金。今進長髮美人。則彼必欣納。不復侵伐。王默然。貫那惧。及讒后於王。王出獵還。貫那將革囊迎哭曰。后欲以此盛妾投海。願賜微命返家。王知其詐。怒曰汝要入海乎。遂盛革囊。投之西海。)

[詠東史]其九十六

溫祚以來鮮有眞。起余古爾政維新。官制改成贓法立。徵贓三倍錮終身。百濟古尒王置佐平六官。又置違(一作衛)率等十六品。定其服色。立犯贓法。徵贓三倍。禁錮終身。

[詠東史]其九十七

肅愼侵邊困戰爭。雄才達賈事橫行。檀盧旣拔徙民戶。安國君封身作城。(勾麗王患肅愼侵邊。遣弟達賈伐之。拔檀盧城。徙六百餘家於扶餘。封達賈爲安國君。)

[詠東史]其九十八

逸友不才素勃均。出言則悖戱遊因。弟誠有罪非謀逆。何至一朝殺二人。(勾麗王二弟逸友,素勃。稱病往溫陽。戱樂無節。出言悖逆。王僞拜相召之。執殺之。)

[詠東史]其九十九

陰猜達賈有鴻功。咄固異心亦是空。殺叔不饜兼殺弟。相夫恣暴詎能終。(達賈有大功。國人倚重。烽上王忌而殺之。又謂弟咄固有異心賜死。國人知其無罪。涕泣相吊。)

[詠東史]其一百

殺弟西川貽厥謀。國人涕泣獨心休。乙弗遯荒求不得。于天自絶竟誰尤。(烽上西川之子。咄固子乙弗遯於野。王求殺之不得。)

[詠東史]其一百一

伊西勢急攻金城。竹葉珥來有異兵。破賊助羅仍不見。味鄒陵下跡分明。(伊西古圖攻新羅金城甚急。王御之。忽有異兵大至。皆珥竹葉。助羅軍擊破之。因忽不見。人見竹葉數萬積於味鄒王陵前。國人謂味鄒陰助。號其陵曰竹長陵。)

[詠東史]其一百二

難將儒禮比周隆。虞芮閒田有古風。印觀署調投綿糓。此世能全上帝衷。(印觀賣綿於市。署調以穀買之而還。鳶攬綿墮。印觀還署調。署調不受。印觀欲還其穀。亦不受。幷棄於市。儒禮王聞之。爵二人。)

[詠東史]其一百三

民飢相食大修宮。助利廷爭馬耳風。幽廢自經誰怨咎。販傭乙弗位還崇。(勾麗民飢相食。王大發國內男女。治宮室。國相倉助利極諫不聽。助利廢王。幽於別室。王自經。乃迎立乙弗。)

[詠東史]其一百四

新羅劒舞黃昌郞。百濟市中似堵墻。爲父報仇寧畏死。只期一刺汾西王。(新羅黃昌郞舞劒於百濟市中。觀者如堵。王召命升堂舞。昌郞因刺王。盖其父死於百濟故也。而史言樂浪太守遣刺客。未詳。)

[詠東史]其一百五

訖解和倭良可噫。和之不足又婚之。而忘倭冦殺而父。昔氏至玆絶祀宜。(倭請婚。訖解王以阿飡急利女送之。王薨無嗣。昔氏之祀遂絶。)

[詠東史]其一百六

崔毖於麗作禍根。初行陰說又來奔。數侵燕境成何事。自取他時虎口呑。(晉平州刺史崔毖陰說勾麗及段氏宇文氏。使共攻慕容廆。廆閉門自守。獨以牛酒犒宇文氏。二國疑之引兵歸。廆使其子皝擊敗宇文氏。使謂毖曰。降者上策。走者下策。引兵隨之。毖棄家奔勾麗。)

[詠東史]其一百七

一朝燕皝破丸都。王走宮燒鐵騎驅。有母有妃俱被虜。更開父墓載尸俱。(燕王皝攻陷勾麗王京。王出奔。燕軍獲王母周氏及王妃招王。王不從。皝發美川王墓。載其尸。燒宮室。毁都城而還。)

[詠東史]其一百八

遣弟朝燕貢異珍。修誠納質拜稱臣。次第僅能迎父母。何如初不挑強鄰。(勾麗王遣弟朝燕稱臣。貢珍異以千數。乃還其父屍。猶留其母爲質。後又遣使納質修貢。請其母。燕王儁許之。)

[詠東史]其一百九

奈勿宮中母與妃。味鄒王女並同歸。羅朝家行眞禽獸。御世何論政是非。(新羅王母與妃。皆味鄒女也。)

[詠東史]其一百十

羅王奈勿亦能軍。草偶吐含乍作羣。勇士千人騰斧峴。殲倭此日奏奇勳。(倭兵大至。奈勿王造草偶人數千。持兵列吐含山下。伏勇士一千於斧峴。倭恃衆直進。伏發掩擊殺之幾盡。)

[詠東史]其一百十一

稱臣燕國豈其眞。積怨深羞閱幾春。彼評看作奔依所。反被麗王執送秦。(秦王猛伐燕破之。太傅慕容評奔勾麗。王執送於秦。)

[詠東史]其一百十二

浮屠順道自秦堅。佛像佛經又雜然。我東竺敎從玆始。禍首獸林亦是天。(小獸林王二年。秦王苻堅送浮屠順道及佛像佛經。句麗佛法始此。)

[詠東史]其一百十三

百濟開邦四百秋。初無文字但戈矛。高興博士肇書記。近肖古王有嘉猷。(百濟以高興爲博士。自開國以來。未有文字。至是始有書記。)

[詠東史]其一百十四

佛法初行見所欽。建崇太學更何心。得非天欲存吾道。暗裏誘衷小獸林。(佛法始行之年。立太學敎子弟。)

[詠東史]其一百十五

麗拒濟攻矢及薨。丘夫師爲復讎興。兵連禍結殊無已。只是生民最可矜。(百濟王攻平壤城。勾麗王創拒之。中流矢薨。子丘夫立。攻百濟北邊。將大擧以報。年飢乃止。至廣開土王。思報先王之讐。連攻百濟。取漢北諸郡。兩國互相攻伐。連歲不已。)

[詠東史]其一百十六

秦送浮屠晉胡僧。麗行佛敎濟尤增。摩羅有甚神奇事。迎致宮中禮敬仍。(百濟枕流王遣使朝晉。胡僧摩羅難陀至自晉。王迎致宮內。禮敬焉。百濟佛法始此。)

[詠東史]其一百十七

辰斯卽位太猖狂。異卉奇禽又外荒。丁民築防承秦弊。宮室陂池學紂亡。(百濟辰斯王獵於狗原。七日治宮室。穿地造山。植異卉養奇禽。大發丁壯。設關防。)

[詠東史]其一百十八

難陁迎禮枕流昏。及至辰斯不可言。狗原長獵狗原死。魂魄猶應樂狗原。

[詠東史]其一百十九

偉雄談德善將兵。志復先讎拔濟城。禮慢更爲燕盛破。始知師直事隨成。(燕王盛以勾麗遣使而禮慢。自將攻拔二城。拓地七百餘里。徙其民五千餘戶。)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

思恢關彌反輿尸。欲雪浿羞更喪師。兵忿無名那不敗。奔羅百姓謾相隨。(百濟王憤關彌城爲勾麗所有。伐麗戰於浿水上大敗。死者八千人。又欲雪浿水之恥。大擧者再而皆不利還。明年又大徵發。百姓怨之。多奔新羅。)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一

太子質倭濟主殂。善乎訓解攝而須。碟禮弑兄還自立。悖兇那免國人誅。(百濟阿莘王薨。太子腆支質倭不還。仲弟訓解攝國政。以待太子之還。季弟碟禮殺訓解自立。腆支聞王訃。還至國界聞變。入海島。國人殺碟禮。迎立腆支。)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二

王將實聖質勾麗。實聖爲君欲報之。質其二子斯猶過。底事又要害訥祗。(新羅奈勿王以實聖質勾麗。實聖怨之。及爲王。欲害其子以報之。旣遣其子未斯欣質倭。又質卜好於勾麗。又謀殺訥祗。卜好未斯欣之兄。訥祗卜好之兄。)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三

疾之已甚亂斯生。彼訥安能坐待烹。謀泄弑王仍自立。苟求其本自王成。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四

馬騰赭白晉朝通。封以樂浪謂郡公。盖自勾麗長壽始。受官中國至今同。(勾麗長壽王遣使如晉。献赭白馬。晉封王爲樂浪郡公。)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五

對馬島中倭置營。羅王欲擊未斯爭。爲患我邦終不已。誰能跨海斬長鯨。(實聖王聞倭置營于對馬島。鍊兵峙粮。將欲來襲。議先擊之。未斯品諫而止。)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六

尼師今號是何官。至訥又言摩立干。慈悲炤智皆因襲。智證稱王始可觀。(新羅訥祗王始號摩立干。方言稱王之辭。至炤智王。皆用此號。智證王始稱王。)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七

堤上盡忠爲訥祗。千秋責備豈無辭。試看弑君兼簒國。恐非君子致身時。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八

只欲慰君思弟憂。初非危急存亡秋。可惜當時昧大義。空傳忠烈歃良州。(王思見卜好。聞歃良州干朴堤上勇而有謀。遣往勾麗。)

[詠東史]其一百二十九

義說勾麗計紿倭。其如必欲殺身何。熱鐵刈蒹甘似蜜。燒魂應自返新羅。(堤上說勾麗王。與卜好歸。又遣堤上於倭。謀還未斯欣。堤上曰倭難諭以義。僞得罪。可紿而歸。乃往紿。先送未斯欣還。倭主怒。縛堤上使稱臣。堤上不屈。倭主剝其脚。刈蒹葭。使趍其上。又使立熱鐵之上。問何國臣。曰雞林之臣。遂燒殺之。王贈大阿飡。使未斯欣娶其女。)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

鵄述嶺頭堤上妻。南望倭國海波迷。哭聲直與魂俱絶。神母祠前夜雨凄。(堤上妻率其三女。上鵄述嶺。望倭國痛哭而死。國人立祠以祀之。命曰神母祠。)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一

遼東開國魏纔封。車騎將軍宋策重。未知當日勾麗王。魏爵宋官曷所從。(長壽王遣使朝魏。魏封爲遼東郡開國公。又朝宋。宋策爲車騎大將軍。)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二

養老初行執饋儀。惠均穀帛軫寒飢。牛車更肇羅朝敎。市肆驛郵次第施。(訥祗王行養老禮。執饋以養。賜穀帛。始用牛車。炤智王初置四方郵驛。置市肆。通四方百貨。)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三

倭逼金城自解歸。訥祗輕騎被重圍。忿兵深入渠應敗。陰霧偶然似助威。(倭圍王數重。忽昏霧四塞。倭以爲有陰助。乃解去。)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四

慈悲初立又倭搶。積恨驅來襲歃良。挑鄰致寇元非計。縱使有功幸不亡。(倭攻歃良州。王命代智,德智大破之。)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五

奈勿貽謨良可欷。慈悲繼述瀆宮闈。家法已成恬不愧。未斯欣女納爲妃。(未斯欣。王季父也。)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六

濟主好碁不好賢。道琳行計以碁先。若使無間人可入。彼雖千百亦何緣。(勾麗長壽王募浮屠。道琳僞得罪。亡入百濟。聞王好博奕。以碁見昵。乃說王高宫室大園囿。作石槨。更先王葬。烝土築城。緣河樹堰。倉庾虛竭。人民窮困。)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七

禿琳全襲蘇秦謀。弊濟爲麗僞罪投。大囿高宮兼石槨。當時亦有諫臣不。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八

雲臺河堰壯城池。倉竭國空百姓離。昏愚自樂危亡禍。及至被兵悔曷追。

[詠東史]其一百三十九

民怨城圍可柰何。其王被殺子奔羅。國破乞兵嗟晩矣。不如修德保山河。(濟王旣疲敝其民。勾麗王乃率三萬兵伐之。圍王都。濟王謂子文周曰。汝宜避亂。以存宗社。文周乞兵新羅。王以數十騎遁去。爲桀婁,萬年等縛送殺之。)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

地利人和驗聖謨。熊津何事遽遷都。文周莫喜耽羅貢。薪膽應須戒戱娛。(文周自新羅還。城破麗兵退。遂卽位。移都熊津。耽羅國獻方物。)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一

解仇爲佐却專權。主弱臣強勢倒懸。跋扈由來多弑逆。况君從獸又流連。(佐平解仇擅權。王不能制。出獵宿於外。解仇使盜弑之。)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二

解仇應侮小三斤。敢據豆城擁大軍。命將出師誅叛逆。猶爲征伐自其君。(三斤立。年十二。解仇聚衆據大豆城反。三斤命德率,眞老討誅之。)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三

百結先生世謾名。榮期千古作先生。瘦妻莫羡鄰舂粟。三尺玄琴亦杵聲。(新羅有人甚貧衣百結。人號百結先生。慕榮,啓期。常以琴自隨。歲暮隣里舂粟。其妻歎之。先生乃鼓琴作杵聲以慰之。世傳爲碓樂。)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四

驃騎將軍爵自甘。虛勞麗使北兼南。外交簒賊那無責。事魏事齊本二三。(齊策勾麗王驃騎大將軍。王遣餘奴等報謝。魏人於海中得餘奴獻魏。魏主詔責曰。道成弑君竊位。朕方欲興滅繼絶。而卿外交簒賊。豈藩臣之義。)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五

先務正家謨可貽。修齊自是本平治。羅朝內行同禽獸。何怪王妃有外私。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六

三國當時佛是崇。羅朝酷好最成風。若斥焚修嚴內外。何由內殿得潛通。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七

烏鳴啞啞果誰因。口裏銜書似有神。若非入射宮琴匣。幾致二人殺一人。(正月十五日。炤智王幸天泉亭。有烏銜書來鳴。書外面云開見二人死。不開一人死。日官曰一人者王也。開視。云射琴匣。王入宮射之。乃內殿焚修僧。與王妃潛通者也。妃與僧皆伏誅。自是國俗每歲是日。以糯飯祭烏。)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八

一人不死二人誅。書報危機功獨殊。每歲月正十五日。俗成糯飯祭飛烏。

[詠東史]其一百四十九

報日祭烏愼日禳。馬龍猪鼠各祈祥。獨怪不知監戒義。千秋覆轍每相望。(立報日。以正月十五日祭烏。立愼日。以龍致而馬服勞。豕鼠耗百穀。每正歲。各以其辰祈禳。禁百事。)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

羅雲新繼壽王邦。威未加鄰德未厖。不知當日扶餘主。何事公然以國降。(長壽王薨。孫文咨王羅雲立。扶餘王以國降勾麗。)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一

牟大新臨國薦瘥。流亡相屬入麗羅。臣請發倉渾不聽。棄民資敵欲如何。(百濟東城王牟大立。大飢。盜賊多起。流民入羅者六百家。入麗者二千。羣臣請發倉賑救。不聽。)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二

閣起臨流五丈森。穿池置囿養奇禽。諫臣抗疏皆無報。恐有復來閉戶深。(東城王起臨流閣。高五丈。諫臣抗疏。不報。恐有復諫者。閉宮門。)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三

泗泚西原樂未休。奸臣復售弑君謀。文周好獵傳牟大。無怪芍加繼解仇。(東城王畋於泗泚西原。宿村舍。芍加使人弑之。)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四

武寧能遂復讎心。弑逆理應伏斧碪。大豆解仇宜可戒。芍加胡復據加林。(武寧王立。芍加據加林叛。王討之。加出降斬之。)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五

女第微行行已差。白龍魚服戒宜加。諫臣朝著知多少。不及路傍一老婆。(新羅炤智王幸捺已郡。郡人波路献其女碧花。後屢至其第幸之。路見老嫗。問曰國人以王爲何如主。嫗曰衆以爲聖。妾獨疑之。王幸波路女。微服而行。龍爲魚服。漁者制之。王不自愼重。此而爲聖。孰非聖乎。王大慙。潛逆其女。納宮中。)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六

新羅定號始稱王。舟楫牛耕制服喪。最是勸農禁殉葬。行仁智證德彌光。(智證王立。始定國號新羅。稱王。前此君薨。殉以男女各五人。至是禁之。分命州郡勤農。始用牛耕。制喪服法。制舟楫之利。)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七

義取日新又網羅。儀文制度足堪詑。更定國中州郡縣。藏氷不獨導時和。(新者德業日新。羅者網羅四方。)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八

奇功獨任異斯夫。險若于山土貢輸。誰知船上木獅子。勝似三千鐵騎屠。(于山國在溟州東海島。一名欝陵。地方百里。恃險不服。伊飡異斯夫以木造獅子。載戰船抵其島。誑之曰若不服。卽放此獸踏殺之。國人懼。乃降納土貢。)

[詠東史]其一百五十九

小伽倻滅欝陵降。以計威之敵自𢥠。智證用人能若此。不然何得服遐邦。(異斯夫又取小伽倻國。)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

智證以前但名玆。新羅諡法始於斯。更頒律令修官制。服色分明七等儀。(王薨。謚智證。謚法始此。法興王立。頒律令立官制。定服色七等。)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一

墨胡療病訥祗奇。阿道亦來炤智時。逮至法興興佛法。蕭梁敎化又遙馳。(訥祗王時。沙門墨胡子自勾麗至。時王女病革。胡子焚香祝禱病愈。王神異之。炤智王時。有僧阿道者。與其徒來留讀經律。往往有崇奉者。至是大興佛敎。遣使通梁。於是佛法始行。)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二

下令禁屠大亂眞。諫爭空苦滿廷臣。先王至化難成俗。異敎如何易惑人。(羣臣皆曰浮屠其言詭異。從其法。恐有後悔。王不聽。下令禁屠殺。)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三

仇衡一夕服羅王。首露業殘駕洛亡。龜峯異氣尋何處。倐忽十君五百霜。(駕洛國王金仇衡降新羅。駕洛亡。凡十王四百九十一年。)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四

中原分裂法興承。年號建元始自稱。受冊往朝仍不絶。未知於禮果有徵。(自國初行中國年號。至法興王。因中國分裂。始建年號曰建元。)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五

童男只是選儀容。善士爲徒勵孝忠。頗怪號稱風月主。攝臨太后意何從。(眞興王立。年七歲。太后攝政。選童男容儀端正者。號風月主。求善士爲徒。以勵孝悌忠信。)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六

降城滅國異斯斯。兵部治兵舍爾誰。文學請招修國史。始知不獨將才奇。(以異斯夫爲兵部令。治兵事。異斯夫言於王。命大阿飡居漆夫。招文學修國史。)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七

廣開佛刹治規成。許度僧尼擧國傾。舍利送來梁有使。興輪寺下百官迎。(眞興王五年。創興輪寺。度人爲僧尼。廣興佛刹。梁遣使送佛舍利。王使百官迎於興輪寺。)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八

僧統傲然百座加。爭奔講會聽無譁。居漆莫誇取十郡。携來惠亮禍邦家。(居漆夫伐取勾麗十郡。法師惠亮率其徒。與之俱來。新羅王以爲僧統。始置百座講會。立八關法。)

[詠東史]其一百六十九

輪燈四面列香燈。百戱綵棚歌舞仍。每歲闕庭冬仲月。八關設法會羣僧。(眞興王設八關會。其法每歲仲冬。會僧徒闕庭。置輪燈一座。列香燈四傍。又結兩綵棚。呈百戱歌舞以祈福。)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

伽倻政亂樂師逃。十二絃琴淸且高。國原羅館爭傳學。更徙小京六部豪。(伽倻樂師于勒知國將亂。携樂器投新羅。上置之國原。命知法階古萬德等。傳伽倻十二曲。于勒作十二絃琴。又作玄琴。於是徙貴戚大姓六部豪傑於國原。以爲小京。國原今忠州。)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一

濟主移都泗泚(一作沘)於。初新國號南扶餘。東城被弑曾斯地。忍復盤遊作邑居。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二

怨羅不共伐勾麗。自將伐羅反輿尸。兵出無名宜見殺。隻輪未返孰憐悲。(百濟聖王明襛攻新羅。爲軍主金武力所殺。匹馬無返者。)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三

羅將異夫滅國多。小伽倻又大伽倻。可是多含年十六。策功受賞不留家。(異斯夫又滅大伽倻。時斯多含者年十六。領其徒千餘人。請從軍。遂滅其國。策功含爲最。王賞以良田及所虜三百口。含分其田與戰士。生口放爲良人。無一留者。國人美之。)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四

皇龍寺壯入靑雲。丈六像成屹不羣。括盡民財罷國力。鑄鐘三萬五千斤。(新羅作皇龍寺。鑄丈六像。鑄鐘重三萬五千斤。)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五

白雲舊約在心明。際厚不忘女道貞。殺俠奪還賴金闡。三人賜爵壽芳名。(新羅有二達官同里。一時生男女。男曰白雲。女曰際厚。約爲婚媾。白雲十五而盲。際厚父母欲改聘于茂榛太守李佼平。際厚語白雲曰違命則爲不孝。歸茂榛則死生在我。子其待我於茂榛。旣歸紿佼平。請涓吉爲禮。白雲尋至茂榛。際厚出從潛行山谷。忽爲俠客所掠去。白雲之徒金闡善騎射。追殺俠客。奪際厚以還。王聞而嘉之。各賞爵三級。)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六

美男粧飾號花郞。邪正羣遊久自彰。觀人擇用雖爲善。必也公心以激揚。(新羅君臣患無以知人。欲使類聚羣遊。觀其行義。取美男子粧飾之。名花郞。或道義相磨。或歌樂相悅。歲月旣久。邪正自見。擇而用之。)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七

眞興剃髮被僧衣。自號法雲妃亦尼。從古縱多佞佛辟。未聞狂妄至於斯。(王惟謹奉佛。晩年剃髮僧衣。自號法雲。王妃亦爲尼。)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八

匡君每戒外禽荒。王不聽臣臣不忘。尸諫今將以墓諫。故令身後瘞途傍。(新羅眞平王好獵。伊飡金后稷切諫不聽。將死謂子曰。吾不能匡君過。瘞我於田獵之途。他日王出畋。中路若有聲曰王毋去。王驚問之。泣曰生而諫。死而不忘。其愛我深矣。終身不復獵。)

[詠東史]其一百七十九

依舊出畋莫敢爭。生前苦諫墓中聲。泣稱忠愛飜然改。誰似眞平日月更。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

幼時敎命尙依依。惟恐平生節行違。父王莫道前言戱。溫達雖貧我所歸。(勾麗貧民溫達容貌龍鍾。乞食養母。時人目以愚溫達。平原王有少女好啼。王戱喝曰汝長。必嫁愚溫達。及年十六。將嫁他姓。女曰王常語我爲溫達婦。今何故改前言乎。匹夫猶不食言。王怒曰汝不從我敎。任汝所適。女以寶釧數十枝。至溫達家。溫達採楡皮於山谷。女備言之。溫達辭以貧。女曰苟爲同心。何須富貴。遂賣釧買田宅奴婢。又買馬養之甚勤。會王出獵。達馳騁常在前。所獲亦多。王召問驚異。後常從征伐輒有功。王嘉歎曰吾甥也。備禮迎之。)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一

出宮尋得採楡童。金釧賣來繫駿驄。誰知昔日愚溫達。領取遼東第一功。(後周武帝伐遼東。王逆戰。溫達爲先鋒。斬數十餘級。諸軍乘勝奮擊大捷。及論功。溫達爲第一。)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二

興王寺壯法王能。網罟禁來放鷂鷹。嚴明佛戒宜遐福。曾未一年倐已薨。(百濟法王大作興王寺。下令嚴佛戒禁殺生。放民家鷹鷂。禁網罟漁獵之具。)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三

煬帝窮奢自蹈殃。如何裴矩導張皇。只因征討勾麗事。天下騷然遂至亡。(隋黃門侍郞裴矩說帝取勾麗。帝從之。詔來朝。勾麗不從。帝怒討之。不克而還。)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四

隋怒麗侵更不朝。乞師適又有羅軺。詔書出將斯猶可。何至六飛自渡遼。(勾麗率靺鞨衆侵遼。又召入朝不從。新羅患勾麗連年攻伐。遣使乞師。帝許之。大業七年。帝自將伐勾麗。)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五

年年皇帝事東征。千里旌旗九道行。堪嗤大國數奔走。畢竟盡殲百萬兵。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六

乙支文德善機謀。計誘詐降偉績收。天子帶羞還發怒。護兒走後宇文囚。(勾麗乙支文德御之。且戰且降。以計誘致隋軍。又詐請降。及至薩水軍半渡。擊其後大破之。隋將來護兒敗於平壤。已走還。宇文述又敗。帝大怒。鎖繫述等引還。)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七

不懲其敗益徵師。度外民窮與盜窺。何不任他玄感叛。輕身銳意取勾麗。(隋主慚無功。九年復伐勾麗不克。會楊玄感反。乃還。)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八

竭天下力四經年。主客俱疲犬兔然。兵不應徵麗亦謝。無聊禡鼓自回旋。(十年。復徵天下兵。至臨渝。禡軒轅。斬叛者釁鼓。時天下亂。召兵多不至。麗王亦遣使謝。乃罷兵。)

[詠東史]其一百八十九

唐興三國並修朝。正朔世承海外迢。自是小邦宜事大。至今遼路走東軺。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

括遣麗俘朕不慳。陷麗隋士又搜還。詔書更葬戰亡骨。初政唐家儘可觀。(勾麗榮留王。唐武德元年。入貢于唐。帝以亡隋戰士多陷於麗。隋虜獲麗人。追括遣歸。令勾麗隋戰士在國者悉還。還者萬餘人。貞觀五年。唐遣使葬隋戰士。)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一

羅濟侵攻勢不休。璽書責諭止戈矛。未化其心徒以語。外雖順服內相仇。(百濟侵新羅。新羅告急於唐。帝賜濟王璽書責諭。百濟外雖順服。內實相仇如故。)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二

庚辰奇夢降豪英。廿朔而生庾信名。七星在背文何異。將死還驚隕大星。(庾信父母以庚辰日有異夢而娠。二十月而生。背有七星文。以庚與庾字相似。辰與信聲相近名之。其將死。大星隕。)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三

娘臂城高敵勢雄。舒玄有子奮威風。忠孝自期臨戰勇。突圍斬將敗爲功。(新羅金舒玄攻勾麗娘臂城敗績。舒玄子庾信曰。平生以忠孝自期。跨馬奕陣斬其將。諸軍奮擊陷其城。)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四

濟麗靺鞨戰塵驚。庾信慨然志削平。中嶽誓辭天可感。老人秘訣定由誠。(庾信見麗濟靺鞨侵軼國疆。慨然有削平之志。獨入中嶽石窟。作誓辭告天。有老人來授秘訣。)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五

盜分獨却義堂堂。我惜劒君未盡臧。畏死告人雖不忍。自投被毒太無當。(新羅大飢。沙梁宮諸舍人盜分倉穀。有劒君者獨不受。諸舍人恐言漏。欲殺劒君而召之。劒君欲往。近郞曰胡不白於有司。曰畏死而抵人罪所不忍也。曰盍逃。曰彼曲我直。而反自逃非丈夫也。遂往被毒死。)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六

還付新羅二美娃。魏徵能諫帝能嘉。鸚鵡思歸况彼女。事光簡策德敷遐。(新羅獻二美女。魏徵以爲不宜受。帝曰彼林邑鸚鵡。猶言苦寒思歸。况二女遠別親戚乎。付使者歸之。)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七

新被隋兵國勢傾。榮留何事築長城。起扶餘又濱南海。千里有餘十七齡。(勾麗榮留王築長城。東北起扶餘城。西南至海千有餘里。十七年乃畢。)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八

眞平國計太虛疎。五十四年未定儲。寶位竟歸兒女子。貽謨後世果何如。(新羅眞平王在位五十四年無嗣。王女德曼立。是爲善德主。)

[詠東史]其一百九十九

法王崇佛武王遵。侈靡戱遊又日新。此時百濟亡無日。只怪禍猶未及身。(百濟武王。法王之子。)

[詠東史]其二百

鑿池築島擬仙山。異草名花泗岸環。鼓瑟酣歌從者舞。大王浦裏樂忘還。武王遊泗泚(一作沘)河。醉而鼓瑟自歌。令從者舞之。時稱大王浦。

[詠東史]其二百一

構怨鄰邦但恃強。任他灾異自驕狂。陳隋兩煬俱同道。何不當時諡煬王。

[詠東史]其二百二

無蝶無香識畫花。玉池玉谷驗鳴蛙。預言死日皆如合。三事知幾善德誇。(新羅善德主寬仁明敏。唐太宗賜畫牧丹三色。並其實三升。主曰此花無蜂蝶。必無香。種其子果然。又玉門池。蝦蟆大集。主曰蝦蟇兵象。吾聞西南有玉門谷。意有隣兵至乎。命將搜之。果有百濟兵。掩擊殺之。又預言死日果驗。世稱主知幾三事。)

[詠東史]其二百三

狃習牝晨小慧依。終傳眞聖不知非。帝必預料三女主。無香三色故相譏。(善德主薨。從弟勝曼立。是爲眞德主。其後又有眞聖主。)

[詠東史]其二百四

七重石移奏凱餘。月城星落對軍初。吉凶在德皆由我。灾異禎祥杳若虛。(新羅善德主時。七重城南。大石自移三十五步。大臣毗曇等欲廢女主。擧兵屯明活城。王師營於月城。大星落。主懼。庾信曰吉凶無常。惟人所召。紂以赤雀亡。魯以獲獜衰。高宗以雉雊興。鄭公以龍闘昌。德勝妖則不足畏也。乃造偶人抱火。載風鳶颺之。若上天。翌日傳言曰昨夜落星還上。於是督將卒奮擊。毗曇等敗走伏誅。)

[詠東史]其二百五

唐興文敎定無前。外域聞風揔靡然。三國一時遣子弟。俱求入學復升筵。

[詠東史]其二百六

薛女未能效木蘭。嘉實替勞背約難。十載歸來形瘁黑。別時破鏡喜重完。(新羅民薛氏父當防秋。老病難行。沙梁人嘉實請代其役。薛許以戍還爲婦。破鏡爲信。六載未還。父欲改嫁。薛以其代勞遠戍。不忍食言。後嘉實果還。而形瘁難辨。以破鏡驗之。遂爲夫婦。)

[詠東史]其二百七

義慈孝友幼時能。至有海東曾子稱。其奈是時邦運訖。如何卽位反無恒。

[詠東史]其二百八

勾麗三日日無光。泉蓋蘇文果弑王。從古浪思誅跋扈。機謀不密反罹殃。(蓋蘇文姓泉。爲東部大人。諸大人惡其凶殘。與榮留王密議欲誅事泄。蘇文以部兵殺諸大人百餘。遂入宮弑王。自爲莫離支。)

[詠東史]其二百九

親拔獼猴四十城。斬搴大野又窮兵。將亡自古忘修德。驟勝而驕然後傾。(百濟義慈王親攻新羅獼猴等四十餘城拔之。又遣將陷大野。)

[詠東史]其二百十

城危大野莫摧鋒。品釋殉身妻亦從。竹竹顧名能踐義。知君不愧歲寒松。(百濟攻新羅陷大野城。軍主品釋先殺妻子而自刎。幢下舍知竹竹曰。吾父名我以竹竹者。使我歲寒不凋。豈可畏死而降乎。力戰而死。)

[詠東史]其二百十一

春秋庾信儘良朋。誓死同爲國股肱。不獨私讎兒女歿。削平本意此時乘。(品釋妻金氏。卽金春秋女也。春秋往勾麗乞師報怨。將行謂庾信曰。吾與君爲王股肱。休戚同之。遂與之誓。)

[詠東史]其二百十二

乞援勾麗指六旬。欲還舊地劫行人。若非道解談龜兔。不免仍爲虎口身。(春秋與庾信誓曰。吾六旬當還。過此無再見之理。遂見麗王乞兵。麗王曰麻峴竹嶺本我地。地若還兵可出。春秋曰大王無意出兵。劫行人以歸地。臣有死而已。王怒囚之。春秋賂王寵臣道解。道解曰昔東海龍女病心。求兔肝。一龜出誘兔負入。顧言藥用之由。兔曰吾洗肝置巖石間。請歸取肝。龜乃負還。兔脫入草中曰。豈有無肝而生者乎。春秋喩其意。請還地。王歸之。春秋出境曰向所云云。圖逭死耳。)

[詠東史]其二百十三

濟麗謀欲絶朝唐。羅乞偏師自救亡。如何復蹈隋煬轍。不聽忠言褚遂良。(帝親征勾麗。褚遂良諫。不聽。)

[詠東史]其二百十四

勾麗只有莫離支。弑主虐民恣所爲。不奉璽書囚蔣儼。怪他當日免誅夷。(莫離支官名。如唐兵部尙書兼中書令也。蓋蘇文自爲之。專擅國事。帝賜王璽書。諭以戢兵。蘇文不奉詔。又遣蔣儼諭旨。蘇文以兵脅。囚儼窟室。)

[詠東史]其二百十五

蘇文鷙悍罪多參。欲賂唐皇貢白金。賴有遂良言郜鼎。當時不得售奸心。(蘇文貢白金。褚遂良曰蓋蘇文弑其君。九夷所不容。今將討之而納其金。此郜鼎之類也。帝從之。)

[詠東史]其二百十六

天子東征御六飛。羅兵三萬助皇威。褚諫鄭言皆不入。魏徵雖在帝應違。(前宜州刺史鄭天濤已致仕。嘗從煬帝伐勾麗。帝至洛陽召問之。對曰遼東道遠。粮傳艱阻。東夷善守城。不可猝下。帝曰今日非隋之比。公但聽之。)

[詠東史]其二百十七

十城先拔勢何雄。延壽惠眞繫頸同。駐蹕山前坑靺鞨。囊中一物指鴻功。(帝自將。以李世勣,江夏王道宗,張亮分道征遼。先拔玄菟,橫山,蓋牟,磨米,遼東,白巖,卑沙,麥谷,銀山,後黃等十城。進兵攻安市。北部耨薩高延壽,南部耨薩高惠眞。帥靺鞨兵十五萬與勾麗軍救安市。世勣等大破之。延壽惠眞率衆降。收靺鞨三千三百人悉坑之。更名所幸山曰駐蹕山。)

[詠東史]其二百十八

先破援軍乘勝行。如何安市獨難平。唐宗應慕七旬格。故及六旬強耀兵。(攻安市凡六旬不克。乃耀兵於城下而旋。)

[詠東史]其二百十九

鼓譟可憎旗盖迎。如何世勣妄言坑。土山衝礟皆無益。只是能料雞彘聲。(安市人望見帝旗盖。輒鼓譟。帝怒。世勣請克城之日。男子皆坑之。安市人益堅守。帝聞城中雞彘甚喧。謂世勣曰。此必饗士。欲夜出襲我。是夜麗軍數百縋城而下。命擊却之。道宗築土山以逼城。城中亦增高其城以拒之。又以衝車礟石壞其堞。城中隨立木柵。以塞其缺。)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

城堅難拔帝班師。城主登城敬拜辭。百匹文縑嘉以勵。兩人之事古今奇。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一

玄花白羽牧詩眞。無怪諱書謹史臣。獨嘆城主忠如彼。不表姓名梁萬春。(李穡詠貞觀詩曰。謂是囊中一物耳。那知玄花落白羽。徐居正東人詩話云。當時史官必爲中國諱。無怪其不書也。城主梁萬春。見於太宗東征記。)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二

新羅空國助王師。百濟欣然乘此時。襲取七城何足幸。危亡在卽不能知。(百濟以新羅空國助王師。襲取西鄙七城。)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三

東明母塑涕流滂。神語分明馬嶺傍。九虎入城河水赤。必先妖孼國將亡。(勾麗寶藏王時。東明王母塑像泣血三日。有神見於馬嶺山曰。汝國君臣奢侈無度。亡無日矣。九虎入城。平壤河水赤如血三日乃止。)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四

曇宗同叛活城憑。月壘落星喜有徵。偶人抱火風鳶颺。疑敵收功庾信能。(新羅貴臣毗曇廉宗。擧兵屯明活城。見大星落於月城曰。落星之下。必有流血。此殆女主敗衂之兆。庾信以偶人疑敵破之。詳見二百四註。)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五

善德旣薨眞德承。女君相繼以爲恒。牝晨自是惟家索。慧性異姿且莫稱。(史稱善德主有慧性。眞德主長七尺。垂手過膝。)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六

忠勇丕寧志不羣。死於知己感三軍。有子擧眞奴合節。一時幷命却收勳。(眞德主元年。百濟圍茂山等三城。金庾信拒之。苦戰力竭。謂丕寧子曰。歲寒知松栢。今日事急矣。非子誰能奮礪激衆心乎。丕寧子語其奴合節曰。今日當上爲國家。下爲知己死。爾與子擧眞收吾骨。格殺數人而死。擧眞曰。見父之死。何忍偸生。突陣亦死。合節亦交鋒死。三軍感激。齊奮擊之。濟兵大敗而歸。)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七

拔城斬敵夙心諧。品釋及妻好返骸。能報向時大野役。千秋庾信果誰儕。(新羅金庾信伐百濟拔十二城。斬二萬餘級。返品釋及妻金氏之骨。)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八

泉蓋只知賂莫如。不知唐帝異於渠。前却白金後美女。難將小計止兵車。(蘇文遣使謝。獻二美女不受。復議伐勾麗。)

[詠東史]其二百二十九

年年長事伐勾麗。不滅勾麗不戢師。應懲一戰玄花落。只遣將軍未學隋。(明年。遣牛進達,李世勣伐勾麗。世勣破南蘇。進達拔石城。又明年。遣薛萬徹伐勾麗。)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

二十餘年兩帝俱。將軍李薛又劉蘇。畢竟縱能平一域。死亡相繼獨何辜。(太宗高宗。遣將李勣,劉仁願,蘇定方,薛仁貴等。連伐勾麗。)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一

春秋一語乞唐師。二十萬軍遂命之。窮黷勾麗猶未已。又征百濟不遲疑。(新羅金春秋乞師於唐。討百濟。帝勑蘇定方。帥師二十萬攻之。)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二

永徽年號一車書。章服從華上請初。濟濟衣冠新制度。瞻星臺下拱辰居。(金春秋又請改章服。以從華制。始行永徽年號。善德主時。作瞻星臺。)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三

手垂過膝七尺躬。藻思繡才又並工。煌煌十句太平頌。織錦爲紋遠表忠。(眞德主自製太平頌十勾。織錦爲紋。遣使獻唐。)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四

義慈繼述武王爲。耽樂酗淫白日遲。都井泚河皆似血。樓高望海騁眸宜。(義慈王作望海亭。淫酗耽樂。王都井水及泗泚河赤如血。)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五

能諫成忠是忠臣。被囚臨死又書陳。歷觀自古將亡國。必有忠臣浪殺身。(百濟佐平成忠極諫。義慈怒囚之。成忠不食臨死上書。王不省。遂死獄中。)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六

相時占變度將然。死不忘君筆以宣。水據白江陸炭峴。莫令強敵着先鞭。(成忠將死上書曰。忠臣死不忘君。願一言而死。臣觀時察變。必有兵革。敵兵若來。使陸不過炭峴。水不入白江。據險隘以御之。)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七

狐入宮中鬼哭聲。萬蟆集樹市人驚。百濟偏多灾異記。犬嘷魚死又槐鳴。(百濟將亡。衆狐入宮。一白狐坐佐平書案上。夜鬼哭。宮南路。蝦蟆數萬集樹上。市人相驚走。有僵死者。又犬如野鹿。至泗泚河岸。向王宮而吠。王都羣犬聚於路。或哭或吠。西海濱羣魚死。百姓食不能盡。宮中槐樹鳴。聲如人哭。)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八

鬼入大呼百濟亡。有文龜背地中藏。羅月新時濟月滿。分明此意示人詳。(鬼入宮中。大號百濟亡百濟亡。忽入地掘得龜。背有文曰百濟同月輪。新羅如月新。)

[詠東史]其二百三十九

滿缺新盈怒殺巫。新微滿盛更欣諛。恰如問命求占者。毁則疾之譽則愉。(王問龜文。巫解曰同月輪者滿也。滿則<img src='https://c.cnkgraph.com/KMDB/NEWCHAR/KC03744_16.GIF'>。如月新者未滿也。未滿則漸盛。王怒殺之。或曰同月輪盛也。如月新微也。意者國家盛。新羅微乎。王悅。)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

勾麗被敵國垂傾。奚暇結連濟鞨兵。殃民適足危亡促。空取新羅四十城。(新羅武烈王時。勾麗與百濟靺鞨連兵侵新羅。取三十三城。)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一

春秋與濟本深讎。及至爲君日夜謀。請來唐將如摧拉。猶復勞軍伐不休。(武烈王求援於唐。帝遣程名振,蘇定方等救之。百濟又攻新羅獨山,桐岑等城。)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二

長春郞告唐兵期。壯義寺成冥福資。明知佛力送來否。何必糜財又奪時。(武烈王欲伐百濟。請兵於唐。若有長春罷郞者曰。皇帝已命蘇定方等。將以明年五月伐百濟。因忽不見。王異之。創漢山州壯義寺。以資冥福。長春罷郞。甞戰死百濟者也。)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三

大總管行蘇定方。行軍總管是羅王。問誰爲副金仁問。十四萬兵自大唐。(義慈王二十年。唐以蘇定方爲行軍大総管。金仁問副之。帥水陸兵十三萬。伐百濟。勑羅王爲行軍捴管。爲之聲援。)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四

舳艫千里自萊州。庾信會兵德物洲。義慈不但荒淫主。愎諫違謀敗是求。(蘇定方等自萊州濟海。軍于德物島。羅王以太子法敏,上大等金庾信。率精兵五萬應之。)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五

炭峴白江國要衝。上流先據可爭鋒。英雄所見同前後。興首忠言惜不從。(百濟佐平興首待罪竄外。王遣人問策。首曰白江炭峴。國之要衝。宜簡勇士往守。使唐兵不得入白江。羅人不得過炭峴。大王閉城固守。待其粮盡卒疲然後奮擊。破之必矣。大槩如成忠之說。左右皆曰首怨國。其言不可用。王不用首言。)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六

初何竄斥後何詢。反謂怨君復不遵。謬計盈廷還聽用。義慈心界苦紛繽。(大臣等曰。莫若使唐兵入白江。沿流而不得方舟。羅軍升炭峴。曲徑而不得並馬然後縱兵擊之。如在籠之雞罹網之魚也。王曰然。)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七

倐過馬炭唐羅兵。階伯雖忠勢已傾。先殺其家身卒死。黃山千古永留名。(大兵過白馬炭峴。直趍王都。王遣將軍階伯。帥死士五千拒之。階伯知必敗。盡殺家屬。至黃山。與羅兵戰。四合皆勝。然兵寡力盡。力戰死之。)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八

庾信平生正直身。反凶爲吉後前均。落星還上翔烏墜。可驗灾祥只在人。(庾信前以落星還上。破毗曇等。至是進軍江口。有烏迴翔於定方營上。卜之曰必傷元帥。定方欲引兵止。庾信曰應天順人。伐至不仁。何不祥之有。拔神劒擬其烏。割裂而墜於座前。)

[詠東史]其二百四十九

不用成忠悔義慈。當時不用果何爲。忠臣自古死無悔。只使其君悔莫追。(唐羅兵薄城。王歎曰悔不用成忠之言。以至於此。)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

唐羅兵勢似風馳。乘勝薄城萬事悲。可憐父子宵潛遁。欲向熊津保暫時。(義慈王與太子夜遁保熊津。詣定方降。)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一

大王浦裏錦爲帆。攀折巖花女手攕。國破還隨花落盡。行人指點落花巖。(王宮諸姬走大王浦巖石上墜死。後人名其巖曰落花巖。)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二

名花昔照此巖濱。宮女紅顔相映頻。一朝玉碎多哀怨。只有巖花笑殺人。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三

白馬江頭釣龍臺。釣龍餌馬定方才。運去神龍猶莫護。至今龍跡在巖苔。(世傳定方攻百濟欲渡江。輒風雨晦冥。術者謂江龍護國。定方以白馬爲餌。釣出一龍。須臾閒霽。遂渡師伐之。有一石在江渚。有龍攫跡。故江曰白馬。石曰釣龍臺。)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四

降俘堂下義慈王。堂上羅王與定方。那免此時行酒辱。濟臣空有涕流滂。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五

時維九月歲庚申。奏凱定方渡海辰。義慈以下俘歸幾。一萬二千九百人。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六

百濟元無德可昌。只專強暴又淫荒。以斯傳歷亦云久。近七百年三十王。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七

春秋積怒始應平。天子亦嘉茂績成。故地五分都督府。更留仁願鎭南城。(唐分百濟故地。置熊津,馬韓,東明,金漣,德安五都督府。使郞將劉仁願留鎭泗泚城。以劉仁軌爲熊津都督。撫其餘衆。)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八

孫皓亡吳叔寶陳。墓傍命葬義慈身。好慰孤魂同異代。生前相慕死相鄰。

[詠東史]其二百五十九

其君仁又其臣忠。羅國難將百濟同。唐帝莫謀因伐彼。定方眞是不貪功。(定方以義慈見。帝曰何不因伐新羅。定方曰。其君仁而愛民。其臣忠以事國。國雖小不可謀也。)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

麗鞨侵羅不識天。震雷星隕有由然。北漢解圍休謾訝。春秋能用冬陀川。(勾麗與靺鞨合軍攻新羅述川城不克。移攻北漢山城。城主冬陀川多設兵機。激勵死守二十餘日。粮盡力疲。至誠告天。忽大星落於麗營。又有震雷之變。麗將疑惧解圍去。)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一

倚任良臣更不疑。文功武烈兩兼之。民樂年豐稱聖代。太宗廟號詎非宜。(武烈王廟號太宗。)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二

錦裙換夢豈其然。姊自無緣妹有緣。國母子王元定命。區區買賣可回天。(新羅太宗王妃文明王后金氏。庾信妹也。初其姊寶姬夢。登西岳坐旋。流遍國內。覺與文明言之。文明曰願買兄夢。因與錦裙爲直。後歸武烈。生六男。長卽文武王。)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三

福信迎豐舊部因。更圍仁願拒熊津。復收餘燼元非易。况又忌疑自殺臣。(義慈子豊嘗質倭。百濟宗室福信。迎立爲王。據周留城。西北部皆應之。圍劉仁願於熊津。帝命劉仁軌討之。豊忌福信斬之。乞兵於倭以拒唐。仁願請益兵。又與庾信等二十八將軍擊之。遇倭兵於白馬浦口。庾信等四戰四捷。連燒闘艦四百。倭悉降。豊兵敗奔勾麗。)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四

周留旣據乞倭兵。拒轍螳蜋妄欲爭。仁軌奮威仁願繼。更兼庾信不難平。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五

白馬艦燒倭悉降。豐兵旣敗走麗邦。任存沙吒更迎詔。塵靜野天波穩江。(豊奔勾麗。獨任存城險粮多不下。又得黑齒常之,別部沙吒互爲形勢。帝下詔乃降。百濟悉平。)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六

熊津都督扶餘隆。百濟孱孫帝命崇。縱有羅王歃血誓。奈渠微弱畏居東。(唐以義慈王子隆。爲熊津都督。與新羅釋憾。羅王與扶餘隆。盟于熊津。旣歃血埋牲幣。藏其書於祖廟。後唐加隆帶方郡王。令返國安輯餘衆。隆畏新羅不敢歸。寄治勾麗死。百濟遂絶。)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七

前爲都督後加王。安輯遺民命帶方。寄治麗國身仍死。無賴盟書太廟藏。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八

溫祚爲邦尙暴強。風無仁厚俗無良。戰死四君弑死二。後王監戒可千霜。(責稽王爲貊兵所害。汾西王爲刺客所殺。盖鹵王爲勾麗人所殺。聖王爲新羅人所殺。文周王爲解仇所弑。東城王爲苩加所弑。)

[詠東史]其二百六十九

百濟旣平又伐麗。如何未滅詔班師。千里往還平壤路。空敎庾信設謀奇。(帝遣蘇定方。領水陸三十五道兵伐勾麗。諭新羅王會伐。金庾信與金仁問等九將。率兵數萬。車載米租二萬四千餘石。赴平壤。冒險出死力。僅達會。有詔班師。庾信亦還。麗兵欲要擊之。庾信以鼓繫牛腰。桴繫牛尾。使掉擊。積柴草燃之。烟火不絶。若屯宿然。夜半潛行。麗兵追之。庾信諸將分擊敗之。)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

莫離支死繼男生。男建逐奔國內城。泉蓋終爲亡國祟。男生遣子導唐兵。(蓋蘇文死。子男生代爲莫離支。其弟男建逐之。男生奔國內城。遣子獻誠于唐爲向導。)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一

李勣摠戎羅亦從。更兼仁貴作前鋒。拔城破柵圍平壤。不待彗星已告凶。(勾麗王二十七年。唐以李勣爲遼東行軍大総管。徵兵新羅伐勾麗。薛仁貴爲前鋒。拔扶餘城。勣進拔大行城。破鴨綠柵。與羅兵圍平壤月餘。男建閉門拒守。以軍事委浮屠信誠。信誠密遣人詣勣。爲內應開門。勣遂拔之。男建自刺不死。王臧降。時彗星見於畢昴。許敬宗曰勾麗滅亡之兆也。)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二

哂他男建暗無雙。政委浮屠欲保邦。誰道信誠爲內應。開門坐看國王降。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三

蘇文臣又寶藏君。運到亡時世事紛。八十將來滅八百。神人讖記已先云。(勾麗秘記曰不及八百年。當有八十大將滅之。盖勾麗享國七百餘年。李勣年八十。)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四

朱蒙有甚德宜延。享國久長理杳然。興於攻伐亡攻伐。二十八君七百年。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五

王臧以下執歸京。二十萬餘隨凱聲。五部九分都督府。安東都護薛留營。(勣執王及子福男德男大臣等二十餘萬人以歸。分勾麗五部百七十六城。爲九都督府。四十二州百縣。置安東都護府於平壤。留薛仁貴爲都護以鎭之。)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六

政非己出恕王臧。封畀朝鮮復作王。纔至遼東還欲叛。潛通靺鞨太猖狂。(帝以王臧政非己出。遣還爲朝鮮王。臧至遼東。與靺鞨潛通謀叛。帝召臧還。徙邛州而死。命葬頡利墓左。)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七

召臧遠徙死邛州。葬地還蒙帝渥優。義慈皓寶同歸後。頡利墓傍意更悠。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八

勾麗俗雜鞨卑心。骨肉相殘又穢淫。一君戰死四君弑。有國千秋好作箴。(慕本王爲杜魯所弑。次大王爲答夫所弑。烽上王爲助利所弑。故國原王爲百濟流矢所殺。榮留王爲泉蓋蘇文所弑。)

[詠東史]其二百七十九

潛圖興復劒牟岑。安勝爲君故國心。縱附羅西金馬渚。唐官擅殺罪還深。(勾麗劒牟岑欲圖興復。殺唐官人。迎立勾麗王庶子安勝于漢城。遣使請附于羅。羅王處之國西金馬渚。)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

奔羅安勝避唐師。反殺牟岑事可疑。羅君底意私相納。報德王封又妻之。(帝遣將高侃討安勝。安勝殺劒牟岑奔羅。羅王冊爲報德王。妻以外妹。)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一

詔書難解獨無難。來汝牛頭驚且嘆。意盡文工掌詞命。賜名強首職沙湌。(新羅有牛頭者。生而頭後有高骨。好讀書通義理。武烈王時。唐詔中有難解處。牛頭能解之。王驚喜問姓名。對曰臣本任那加良人牛頭也。王曰見卿頭骨。可稱強首。遂名之。使製謝表。文工而意盡。自是常主詞命。文武王拜沙飡。)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二

冶家女娶樂茹藘。貧賤糟糠不改初。如非學力寧知此。強首眞爲善讀書。(強首甞娶冶家女。父母將以禮改娶之。強首不可。父怒曰兒有時名。以微者爲偶。不亦恥乎。強首曰糟糠之妻不下堂。貧且賤非所恥也。)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三

踐濟田禾據濟城。納麗叛衆戰唐兵。小邦輕犯天朝怒。王爵削時命將征。(文武王請和於熊津都督。不聽。乃分遣諸將。攻下百濟八十餘城。又發兵踐百濟加林田禾。遂與唐兵戰於石城。斬五千餘級。以阿飡眞王爲都督。又與唐將及契丹靺鞨兵九戰皆克。帝怒削王爵。以劉仁軌爲雞林道大捴管。伐新羅。以王弟在京師者。仁問爲王遣歸。)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四

羅乞唐師戰濟麗。濟麗旣滅抗唐師。仁問爲王仁軌將。討兄立弟果何爲。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五

羅君但欲以兵鏖。仁貴貽書語謾豪。戰則削王謝則復。小邦之利大邦勞。(唐緫管薛仁貴遣僧琳潤。致書於羅王。劉仁軌攻七重城克之。羅王遣使謝罪。乃赦王復王爵。仁問至中路還入唐。)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六

爭地抗唐已不恭。義無必死以裨從。可憐元述生還後。父母如何並未容。(唐將高侃等攻平壤。羅軍大敗。庾信子元述爲裨將。欲戰死。其佐鞚馬固止。隨大將微行入京。庾信曰不惟辱王命。亦負家訓。元述可斬也。王曰裨將不可獨罪。乃赦之。元述慚惧。不敢見父。遁於田野。及庾信卒。元述求見母。母曰爾旣不得爲子於先君。吾焉得爲爾母乎。遂不見。元述慟哭入太白山。後唐兵來攻買蘇。元述欲雪前恥。力戰有功。以不容於父母。不仕終其身。)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七

何來義相惑人間。浮石寺高太白山。宮室園池窮壯麗。珍禽怪獸供遊閒。(文武王令僧義相作浮石寺於太白山。治宮室。聚四方珍禽怪獸。)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八

文武爲君無可稱。驕奢佚樂又耽僧。似夜日昏天狗隕。此時灾異信而徵。

[詠東史]其二百八十九

金鳧銅雀戒前塵。遺詔分明達理眞。東海之頭大石上。國王火葬與僧均。(文武王遺詔曰。山谷遷貿。人代推移。吳王北山之墳。誰見金鳧之綵。魏主西陵之望。惟間銅雀之名。空勞人力。莫濟幽魂。火葬東海口大石上。)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

東海小山有竹竿。感恩寺下葉聲寒。晝分爲二宵爲一。作笛吹來海浪安。(新羅東海中小山。有一竿竹。晝分爲二。夜合爲一。王使人取作笛。號萬波息笛。吹律而東海無波。小山在感恩寺下。)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一

萬波息笛笛聲淸。兵退病瘳驗雨晴。身後化龍遺國寶。語雖弔詭事堪驚。(俗傳文武王死爲海中神龍。出此鎭護三韓之寶。吹此笛則兵退病愈。旱雨雨晴。風定波平。號萬波息笛。藏于月城天尊庫。傳爲國寶。)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二

金馬渚爲報德城。太文誅後又餘兵。討平舊地徵安勝。州郡縣分更定名。(報德王安勝族子太文。據金馬渚謀反伏誅。餘衆殺官吏。據報德城以叛。遣將討平之。徙其餘衆於國南州郡。以其地爲金馬郡。徵報德王安勝。賜姓金。置州郡縣百濟舊地熊川武珍二州。泗泚發羅二郡。石山馬山孤山沙平四縣。)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三

從祀學宮自薛聦。扶興正道賴斯功。九經能以方言解。吏札兼將俚語通。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四

花王深謝白頭翁。諷諭丁寧有薛聦。能請書紳高秩擢。神文亦是聖君風。(聦曰花王之始來。一佳人名薔薇。朱顔玉齒。願薦枕香帷。有一丈夫名白頭翁。曰爲君者莫不親近老成而興。昵比妖艶而亡。神文王愀然曰。請書之以爲戒。遂擢聦高秩。)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五

官箴親作戒初勤。下令求言過欲聞。借問有誰論闕失。果能聽用不歸文。(聖德王作官箴戒百官。令羣臣各言闕失。)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六

太宗之女發翰妻。落髮爲尼良可悽。封以夫人租歲賜。舊功不忘及深閨。(庾信妻爲尼。聖德王曰。今中外平安高枕無憂。太大角干之賜也。夫人儆戒相成陰功亦多。寡人不忘于心。乃封爲夫人。歲賜租一千石。)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七

太伯山東大祚榮。盡收麗燼事兼幷。如何渤海封王後。天子還憂靺鞨兵。(渤海靺鞨酋長大祚榮。據大伯山。東勾麗餘燼。稍稍歸之。乃建國號震國。地方千里。有兵數萬。盡得扶餘沃沮朝鮮諸國之地。唐封爲渤海郡王。)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八

庾信鴻功享太平。允中寵擢且休爭。千石歲租絶影馬。妻孫俱感被恩榮。(帝以靺鞨越海入冦。諭聖德王擊渤海。又曰聞舊將金庾信孫允中之賢可爲將遣之。王命允中等四將伐渤海。無功而還。王擢允中爲大阿湌。王親屬嫉之。王曰寡人與卿等共享太平。庾信之功也。若遐棄。非善善及子孫之義也。遂賜絶影島馬一匹。)

[詠東史]其二百九十九

褒嘉向德草茅蹤。紀石賜租奬孝恭。如何崇奉皇龍寺。五十萬斤鑄佛鐘。(聖德王賜孝子向德租三百斛。命有司立石紀之。大鑄佛鐘於皇龍寺。重四十九萬七千五百八十斤。)

[詠東史]其三百

共誓栢陰憶闘碁。如何錄績反如遺。枯樹復蘇君莫怪。帖歌以後爵縻之。(孝成王在潛邸。與信忠圍碁栢樹下。謂曰他日我不忘汝。汝亦不改貞操。所有負者有如此栢。王卽位。錄功臣而遺信忠。信忠作歌帖於栢樹。樹忽枯。王得歌大驚曰。幾忘乎角弓矣。召賜爵。栢乃蘇。)

[詠東史]其三百一

眞興剃髮太乖常。文武孝成轉益荒。燒柩已非人所忍。東溟散骨更何狂。(孝成王遺命燒柩散骨東海。)

[詠東史]其三百二

天子蒙塵劒外孤。泝江東使謁成都。誠心事大應嘉乃。十韻宸章手札俱。(時玄宗幸蜀。景德王遣使泝江至成都朝貢。帝親製十韻詩手札賜王。)

[詠東史]其三百三

景德君臨治敎休。置官國學有嘉猷。簪紳糾正留貞察。郡縣條分定九州。(景德王置國學諸業博士助敎。置貞察。糾正百官。置天文博士。定九州。曰尙州,良州,康州,漢州,朔州,溟州,熊州,全州,武州。小京五。郡縣四百五十。)

[詠東史]其三百四

痼弊當時奉佛僧。大雷震擊每頻仍。十六梵宮誠快事。緣何又及眞平陵。(景德王時大雷電。震眞平王陵。又震佛寺十六所。)

[詠東史]其三百五

李純處義有難知。君自轉圜臣自離。棄官逃佛初何意。忽入諫爭又可疑。(景德王時。大奈麻李純。嘗有寵於王。一朝棄官爲僧。累徵不出。聞王好樂。詣宮門極諫。王爲之停樂。引正室論說數日。)

[詠東史]其三百六

乾運幼冲母聽朝。是時國勢劇漂搖。戱遊無度淫聲色。層疊天灾與物妖。(惠恭王年八歲。太后攝政。)

[詠東史]其三百七

旋風庾信墓中升。塵霧直馳始祖陵。如聽泣嘆兼告訴。國家大變此其徵。(惠恭王時。金庾信墓旋風忽起。至始祖味鄒王陵。塵霧暗冥。若有哭泣悲歎之聲。或如告訴之音。王懼致祭庾信。謝過。)

[詠東史]其三百八

不修德政但聽神。祭墓責躬欲濟屯。寶田更置鷲仙寺。只此可能免鬼嗔。(王爲庾信。置寶田于鷲仙寺。)

[詠東史]其三百九

始祖于金有味鄒。太宗文武祀千秋。不待惠恭崇五廟。新羅朴氏達羅休。(惠恭王始立五廟。味鄒王爲金氏始祖。太宗王,文武王平麗濟。有大功德。爲不遷之主。並祖禰爲五廟。朴氏止於阿達羅王。自伐休王。昔金互立。)

[詠東史]其三百十

金巖敏才學中州。遁甲陰陽妙莫儔。殊方銜命歡唐使。日本雖強不敢留。(金巖庾信曾孫。性聦敏。入唐就師。學陰陽家術。自述遁甲立成法。及還爲執事侍郞。鎭浿江。敎以六陣兵法。人皆便之。惠恭王時聘日本。日本主知其賢欲留之。會唐使來相見甚歡。日本主以巖爲大國所知。不敢留。)

[詠東史]其三百十一

聚衆圍宮有志貞。果然灾異不虛生。若非綱紊人心叛。亂逆何由敢肆行。(惠恭王淫于聲色。戱遊無度。綱紀紊亂。灾異屢見。人心離叛。伊飡金志貞作亂圍王宮。)

[詠東史]其三百十二

良相擧兵討志貞。義憑誅逆意非誠。后王縱被亂軍害。千古焉逃簒弑名。(上大等金良相。與敬信擧兵。誅志貞等。王與后妃爲亂兵所害。良相自立爲王。是爲宣德王。)

[詠東史]其三百十三

弑君自立大綱乖。天下曾無義士懷。得非生未明其罪。死後燒棺復散骸。(宣德王遺詔燒柩散骨東海。)

[詠東史]其三百十四

欲立周元衆議堅。誰知敬信入宮先。莫道餘山能解夢。北川忽漲豈非天。(宣德王薨。羣臣欲立王族子周元。周元第在京北二十里。會天雨川漲不得渡。議者曰。今日暴雨。天其或者不欲立周元乎。上大等敬信德望素高。遂立之。或曰初周元爲上宰。敬信爲二宰。夢脫幞頭着素笠。把十二絃琴。入天官寺井中。占之不吉。阿飡餘山曰。脫者人無居上也。素笠冕旒之兆。十二絃琴。十二世孫傳世之兆。入天官井。入宮禁之瑞也。敬信曰上有周元。餘山曰請密祀北川神。從之。果以川漲先入宮。敬信奈勿王十二世孫也。是爲元聖王。)

[詠東史]其三百十五

元聖以前射選人。科名始設讀書身。從此仍爲取士法。可嘆流弊啓千春。(前此使以射選人。元聖王始設讀書出身科。)

[詠東史]其三百十六

上中下讀定儒科。三史五經曁百家。幼學壯行應未易。偏私請托果如何。

[詠東史]其三百十七

金生八十尙揮毫。不仕隱居又是高。天下爭傳行隷草。神才眞是筆中豪。

[詠東史]其三百十八

良相初頭敬信俱。志貞討後跡差殊。燒柩縱緣家法繼。誘衷無乃被天誅。(元聖王敬信遺命燒柩。)

[詠東史]其三百十九

昭聖王妃惡姓同。父名強拆冒他宗。羅朝自古行禽獸。吳孟子爲緦小功。(昭聖妃金神述之女。惡同姓。以父名神爲申氏。)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

伽倻山壯列蒼屛。海印寺高護佛靈。勞費當時凡幾許。至今留貯大藏經。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一

哀莊政事苦難知。作寺胡爲又禁之。石立㙮撞塩庫吼。史書不絶定因誰。(哀莊王作海印寺。又禁立佛寺。禁佛寺用金銀錦繡。牛頭州有石自起立。望海寺二塔相擊。西九城塩庫鳴。聲如牛。)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二

輔幼彥昇問幾春。親爲叔父義君臣。攝政不如自主政。弑王殺弟立其身。(哀莊王立時年十三。叔父彦昇攝政。十年弑哀莊。且殺其弟。自立。)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三

忠恭心病祿眞詳。不待針砭可復常。用材宰相同工匠。藥石言加龍齒湯。(憲德王時。上大等忠恭坐政事堂注擬。請托坌集。莫能擧措。感疾。醫曰病在心臟。須服龍齒湯。侍郞祿眞曰不須砭石。可一言理之。梓人作室。大小偃植。各安所施然復大廈成。宰相爲政。高下內外。皆得其人然後王政成。今則不然。循私滅公。爲人擇官。愛之不才必進。憎之有能必斥。取舍勞其心。是非亂其志。不獨害於國。爲之者亦病矣。若其杜貨賂之門。絶請托之路。如衡如繩。不可枉以輕重曲直。則國家和平。身亦不勞。何必區區於服餌乎。)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四

忠恭能悅祿眞言。入告還應欲正源。只使儲君聞至論。更無奬擢降殊恩。(忠恭悅入朝。爲王誦之曰。祿眞之言。同於藥石。豈止飮龍齒湯而已哉。王使往告太子。太子入賀。)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五

偏私賂請錮心身。取舍愛憎亂僞眞。安得盡將諸吏部。滌他膓胃使官人。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六

興德爲君差可嘉。申明冠服更麾奢。最憐發政施仁處。孤寡耆年惠澤加。(興德王禁奢侈。申冠服之制。廵幸國南州縣。存問耆老孤寡。賜穀布有差。)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七

郭巨埋兒得釜金。嗟哉孫順又於今。天賜石鍾君賜米。年年三十寵優深。(新羅民孫順。傭作養母。謂妻曰兒奪母食。將埋之。負兒至北郊掘土。忽得石鐘。形甚奇。聲舂容。妻曰得此異物。殆兒之福。不可埋也。順從之。王曰昔郭巨埋子。天賜金釜。今孫順埋兒。地出石鐘。皆孝感所致。歲賜米三十石。)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八

悌隆爭立與均貞。陽立均貞已正名。擧衆圍宮還大亂。弑均貞者是金明。(興德王薨無嗣。從祖弟均貞。從祖弟之子悌隆爭立。金陽與祐徵奉均貞立之。侍中金明圍王宮弑均貞。立悌隆。是爲僖康王。明又弑之而自立。)

[詠東史]其三百二十九

旣弑均貞立悌隆。如何又弑據王宮。再弑其君仍自立。悖凶如此詎能終。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

祐徵能勵卧薪心。淸海收兵上帝臨。更與金陽同討賊。金明誅死理終諶。(均貞子祐徵收餘兵。往投淸海大使張保臯。謀復父讐。禮徵良順亦歸。金陽亦募兵入淸海。奉祐徵。討金明誅之。)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一

禮徵迎入祐徵來。旋發背疽亦可哀。無乃是時羅運促。歷年繼序每相催。(禮徵等迎立祐徵。在位四月。瘡發背薨。)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二

鄭年才勇保臯知。不念舊嫌是得宜。可惜怨王違昔約。被誅亦以坦無疑。(張保臯,鄭年皆善戰不相下。俱入唐。無敢敵者。後保臯還國得鎭。年失職飢寒。就食於保臯。保臯與之飮極歡。聞變。分兵五千。付年討賊。初神武王投淸海鎭。與保臯約。苟得復讐。當以卿女配我子。至文聖王欲納女。羣臣諫止。保臯怨王據鎭叛。閻長佯叛投保臯。保臯愛其勇。無所疑。與之飮。及醉。奪保臯劒斬之。)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三

必先妖孼國將亡。歷攷史書理可詳。五虎入宮三日並。羅朝運訖足堪傷。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四

善觀善對有膺廉。謂見三人美行兼。圭復此言難可得。不驕不侈復能謙。(憲安王會羣臣於臨海殿。王族膺廉年十五。王曰汝見善人乎。對曰臣見三人。一勳閥子弟而不先人自下。一家富而被服不侈。一勢榮而驕氣不形。王曰朕閱人多矣。無如膺廉。以長女妻之。是爲寧花夫人。)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五

憲安亦是善觀人。來汝膺廉意轉親。公主妻之猶未已。更留遺命俾居辰。(憲安王無嗣。遺命立膺廉。是爲景文王。)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六

不論同姓已成風。駙馬何嫌宗室中。若使膺廉曾異姓。應如昔氏與之公。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七

寧花兄弟似皇英。大位相傳故事明。景文應欲追堯舜。故納次妃以曲成。(景文王納寧花夫人弟。爲次妃。)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八

羅王遊樂鶴城從。失道迷茫曀霧重。至今人說開雲浦。昔日憲康禱海龍。(憲康王出遊鶴城。還至海浦。忽雲霧冥曀。迷失道。日官云東海龍所變也。乃禱海神。爲龍創望海寺。雲開霧散。因名開雲浦。)

[詠東史]其三百三十九

詭服奇形號處容。凝歌獻舞大王從。級干賜爵還多事。不識他山石可攻。(有異人處容詣王前歌舞。奇形詭服。從王入京。王賜爵級干。)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

衣巾詭異四神人。歌舞導王底事因。智理多逃都破破。分明諷警意含眞。(又有四神人衣巾詭異。形容可駭。不知所從來。歌舞駕前。云智理多逃都破都破等語。盖謂以智理國者多逃而都邑將破。故歌以警之。時人不知。反以爲瑞。或云地神山神也。)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一

此時亦已諂風昌。不解其歌反謂祥。鮑石亭兼望海寺。君臣耽樂日爲常。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二

月上樓登風物奇。邊寧民足可遊嬉。臣稱聖德君嘉乃。氣象好時國勢危。(憲康王登月上樓。謂侍中敏恭曰。聞民間覆屋以瓦不茅茨。炊飯以炭不薪樵。有諸。對曰歲登民足。邊境寧謐。市井歡樂。皆聖德所致。王欣然曰實賴卿等輔佐之力。)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三

臨海殿高日永春。朝廷無事燕羣臣。君王倚醉彈琴罷。左右歌詞競艶新。(王燕羣臣於臨海殿。酒酣王鼓琴。左右各進歌詞。極歡而罷。)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四

十二入唐隨海船。登科十八亦靑年。黃巢檄草高騈幕。天下奇才果孰肩。(崔致遠字孤雲。一字海雲。沙梁部人。十二隨海舶入唐。尋師力學。十八登第。爲侍御史內供奉。及黃巢叛。爲高騈從事。檄文狀牒。俱出其手。巢見檄。不覺下床。自此名振天下。)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五

廿八東歸奉詔遙。世多疑忌跡還超。百里何能展驥足。謾陳時務十餘條。(憲康王十一年。致遠奉帝詔東還。時年二十八。王留爲侍讀。兼翰林學士兵部侍郞。欲展所蘊。而政衰多疑忌。不能容。出爲太山太守。眞聖主時。爲富城太守。進時務十餘條。王以爲阿飡。自傷不遇。無復仕進意。自放山水間。若慶州南山,剛州氷山,陜州淸凉寺,智異山雙溪寺,合浦縣月詠臺。皆其遊玩之所。後挈家隱伽倻山。與母兄浮屠賢俊及定玄師。結爲道友以終老。太山郡今泰仁縣。富城郡今瑞山郡。)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六

孤雲身世似孤雲。出峀不堪持贈君。世亂還東東亦亂。靑山綠水我心欣。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七

平生蘊抱未曾施。供奉翰林夢裏疑。欲知妙歲文章驗。請看顧雲送別詩。(孤雲將還。學士顧雲送以詩曰。十二乘舟渡海來。文章感動中華國。十八橫行戰詞苑。一箭射破金門策。)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八

雞林黃葉鵠靑松。時事傷心歸興濃。飄然一入伽倻裏。夫子宮中享祀從。(致遠知新羅將亡。有雞林黃葉鵠嶺靑松之句。)

[詠東史]其三百四十九

善德司晨已可嘆。繼承眞德又心寒。定康看作傳家法。遺命胡爲女弟曼。(定康王無嗣。遺命曰。女弟曼天資明銳。卿等宜倣善德眞德故事立之。)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

司似牝雞淫似狐。政謨於汝更何誅。魏弘縱死還無惜。天下元多美丈夫。(眞聖主淫穢瀆亂。素與角干魏弘通。常入內用事。弘死。潛引年少美丈夫私之。授以要職。佞幸肆志。貨賂公行。紀綱壞弛。盜賊蜂起。)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一

高居君位與民歡。穢亂宮闈國事殘。此時年少美男子。不患不能得好官。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二

佞幸專權貨賂行。政荒民怨盜縱橫。阿誰學得賓王檄。譏謗當時榜路程。(有人譏謗時政。榜於朝路。或告曰必文人不得志。大野隱者王巨仁所爲。命下獄將誅之。)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三

隱者巨仁枉見疑。可憐繫獄待誅夷。鄒衍于公數句語。詩成寃憤壁書悲。(巨仁憤怨作詩。書獄壁曰。于公痛哭三年旱。鄒衍含悲五月霜。今我幽愁還似古。皇天無語但蒼蒼。是夕忽震雷雨雹。主惧釋之。)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四

雨雹震雷似旱霜。皇天莫道但蒼蒼。主心一懼囚仍釋。勝似古時枉死亡。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五

弓裔生時亦有徵。屬天白氣似虹升。重午以生生有齒。不如只作善宗僧。(弓裔憲安王庶子。生時屋上有素光若虹。上屬天。日官奏兒以五月五日生。生而有齒。且光焰異常。不利於國。王命勿擧。使者投之樓下。乳母竊捧之。手觸眇一目。抱而逃。年十餘。祝髮爲僧。號善宗。)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六

投下高樓賴乳婆。手掁目眇跡仍遐。後來叛國徒爲亂。恨不當時殺了他。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七

祝髮如何不老僧。牙籤落鉢詑奇徵。聚衆忽思乘亂起。竹箕原吉遍依憑。(弓裔自稱彌勒佛。不拘僧律。軒輊有膽氣。有鳥銜牙籤落鉢中。書王字。頗自負。見國家衰亂。潛聚黨。初投竹州賊箕萱。不禮之。棄去從北原賊梁吉。吉委任之。分兵東略地。累戰輒勝。北原今原州。)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八

羅王畫像劒興州。國號後麗得意秋。渠身自是羅王子。何事爲麗志復讎。(弓裔初都松岳。自稱後高勾麗。甞怨新羅請兵於唐。滅勾麗。常曰吾必爲高勾麗復讐。興州寺壁上。見新羅王畫像。拔劒擊之。)

[詠東史]其三百五十九

甄萱不過叛逋徒。來乳胡爲彼於菟。始知不必膺天命。嘯聚一時亦暗扶。(萱尙州人。本姓李。父阿慈介耕野。母饁之置萱林木下。虎來乳之。年十五。自稱甄萱。從軍入京。見女主淫昏。民飢盜熾。潛懷異志。嘯聚亡命。劫略州縣。仍投北原賊梁吉。襲武珍。自立爲王。西略至完山曰。吾原王國之始。馬韓先起。百濟開國。傳世六百。爲新羅所滅。予欲雪義慈宿憤。遂都完山。國號後百濟。)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

民飢政亂起風塵。聚衆五千襲武珍。自改姓甄稱後濟。未知於濟有何親。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一

後濟後麗裔及萱。報讎雪憤各爲言。想渠恥作無名盜。強托舊邦使己尊。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二

松嶽初都摩震名。鐵圓徙後泰封更。三改元年分百職。此時弓裔好橫行。(裔攻取浿西道及漢州三十餘邑。國號摩震。後改泰封。徙都鐵原。初紀元武泰。設百官。又改元聖冊。又改水德萬歲。)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三

自立爲王甄與弓。俱投梁吉各爭雄。一從萱據完山後。赤袴西南賊嘯風。(賊起國西南。至京西部。赤其袴以自識。屠害州縣。)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四

眞聖自知罪不容。遂將大位付靑宮。十年女主今雖退。無補民窮與盜蜂。(主立憲康王庶子嶢爲太子。十一年禪位。)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五

朴氏止於阿達羅。相傳金姓歷年多。畢竟國人迎遠裔。始知天理妙無差。(阿達羅王後朴氏遂絶。至孝恭王無嗣。國人立阿達羅遠孫景暉。是爲神德王。)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六

龍顔日角聖君生。滿室神光松嶽城。天遣道詵來致命。待公弘濟一言明。(王建父隆與妻韓氏。築室松岳之南。僧道詵來憇門外。謂隆曰明年當生貴子。果以憲康王三年丁酉正月生建。神光紫氣滿室。龍顔日角。方頤廣顙。器度雄深。年十七。道詵復至請見曰。三季蒼生待公弘濟。因告出師置陣地利天時之法。建年二十。隆說裔曰大王若欲王朝鮮肅愼之地。莫如先城松岳。裔從之。使建爲城主。)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七

明珠異夢降神僧。禪戒親傳惠徹曾。白雞山裏玉龍寺。宴坐忘言子獨能。(道詵姓金。新羅靈巖人。太宗王孽孫。母姜氏夢。人遺明珠一顆。使呑之有娠。旣育。夙成異凡兒。祝髮遊山。受禪戒於惠徹智藏。廓爾超悟。遊無定所。至興陽縣白雞山玉龍寺。愛其幽勝。改葺堂宇。宴坐忘言三十五載。終年七十二。)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八

種穄種麻語頗奇。鏡書塔夢競追隨。麗朝遂作傳家訓。五百年來治雜夷。(初道詵見隆曰。種穄之田。何以種麻。遂與登鵠嶺曰。此地明堂。明年必生聖子。宜名王建。隆從其言。俗謂延慶宮基。爲老鼠下田形云。建甞夢見九層金塔立海中。自登其上。唐商客王昌瑾。見一老人買古鏡。隱隱有細字。云上帝降子於辰馬。先操雞後搏鴨。又曰二龍見。一則藏身靑木中。一則現形黑金東。昌瑾獻之。宋含弘等解之曰辰馬。辰韓馬韓也。靑木松也。黑金鐵也。鐵圓之謂也。雞鴨。王公先得雞林。後收鴨綠之意也。)

[詠東史]其三百六十九

操雞搏鴨命由天。靑木黑金理頗玄。亂世姦雄渾不識。強將智力欲爭先。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

弓裔虐猜恣毒痡。日殲數百信讒誣。獨也不能害王建。天應送爾作先驅。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一

位冠百僚績屢新。每求外鎭爲全身。古來亂世多賢俊。懼禍畏讒幾箇人。(建畏讒不樂居位。每求出鎭。)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二

泰封凶虐日層滋。撞殺其妻並兩兒。笑他彌勒觀心法。不識人心屬建時。(裔常云我得彌勒觀心法。能知人奸謀。動以叛逆構人。日殺數百。其妻康氏正色諫。裔怒。以烈火燒鐵杵。撞其陰殺之。幷殺其兩兒。)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三

申卜洪裴夜共尋。夫人亦自帳中深。提甲一呼爭鼓譟。人心所在卽天心。(泰封將洪儒,裴玄慶,申崇謙,卜智謙等。夜詣建第。密謀推戴。建拒之。夫人柳氏從帳中出曰。聞諸公議。妾猶奮發。况大丈夫乎。提甲以被之。諸將扶擁而出。國人先至宮門。鼓譟以待者萬餘人。)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四

驚出北門隻影逋。可憐弓裔安歸乎。豪時鐵國曾無敵。窮處斧民亦足誅。(裔聞變驚曰。王公得之。吾事已矣。出北門亡走。爲斧壤民所害。)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五

三韓統合整乾坤。國號高麗天授元。弘濟蒼生非不美。貽謨只恨未澄源。(建卽位。國號高麗。改元天授。)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六

移都松嶽壯王居。奉佛惟先發政初。十寺糜財標俗尙。八關設會化州閭。(高麗移都松岳。陞爲開州。改鐵圓爲東州。以平壤爲西京。創法王王輪等十寺于都內。兩京塔廟之肖像廢缺者。並令修葺。設八關會。)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七

名騘絶影有何徵。旣獻復還苦不恒。徒古此流惟信讖。一聞某讖便依憑。(萱獻絶影島騘馬一匹。後聞讖云絶影名馬至。百濟亡。乃悔之使人請還。麗王笑而許之。)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八

景哀淫縱更堪嗟。鮑石亭高樂事多。一曲繁華長夜飮。何如昔日後庭花。(王淫縱無道。與宮人左右出遊鮑石亭。令美人奏繁華之曲。時人比之後庭花。)

[詠東史]其三百七十九

甄萱猝入可如何。驚罷繁華一曲歌。城南自有離宮邃。不患竄身忍頃俄。(萱兵猝至。王與夫人走匿城南離宮。)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

逼王自殺辱王妃。子女寶珍盡取歸。縱兵更亂諸嬪妾。自古國亡似此稀。(萱縱兵大掠。索王逼令自盡。強辱王妃。縱其下亂諸嬪妾。乃立金傅爲王。盡取子女百工兵仗珍寶以歸。)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一

金傅生丁國運頹。爲萱所立亦哀哉。英主此時難再復。况如敬順自庸才。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二

討萱當日義旗揮。邀戰公山暫失機。賴有崇謙追紀信。麗王幸得脫重圍。(麗王聞變。率精兵五千。邀萱於公山大戰不利。萱兵圍王急。大將申崇謙容貌酷似王。使王隱於礙藪。代乘王車。力戰死之。王遂得脫。追謚壯節。)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三

臨海殿頭宴兩王。泫然泣下語堪傷。興亡摠是天監德。羅運訖時麗自昌。(羅王遣使麗王請相見。麗王以五十騎往。宴于臨海殿。羅王曰小國不天。爲甄萱椓喪。何痛如之。泫然泣下。)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四

豺虎視甄父母王。民情可見判興亡。古今此理昭昭驗。怪彼一時詑暴強。(麗王會羅王留數旬而還。都人士女相慶曰。昔甄氏之來。如逢豺虎。今王公之至。如見父母。)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五

古昌郡下卽甁山。擊走甄萱拓地寬。金爲城主權張次。好取大匡大相官。(麗王次古昌郡之甁山。與萱戰。萱敗走。東方州郡二十餘城皆降。以古昌城主金宣平爲大匡。權章張吉爲大相。陞其郡爲安東府。後三人並祀郡社。之後稱爲三太師廟。)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六

不傳神劒傳金剛。溺愛甄萱自取亡。古來捨長多生變。何况渠家事奪攘。(萱有子十餘人。第四子金剛。身長多智。萱愛之欲傳位。伊飡能興與萱子良劒,龍劒等。勸其兄神劒作亂。立神劒爲王。幽萱於金山佛宇。殺金剛。以巴達等三十人守萱。童謠曰可憐完山兒。失父涕漣洏。萱在金山三月。飮醉守卒。與季男及嬖妾等奔羅州。麗王以海路迎之。待以厚禮。稱爲尙父。)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七

甄家三劒揔豺狼。更有能興鼓禍殃。金山佛寺幽其父。殺弟不饜簒位忙。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八

可憐失父完山兒。果驗童謠板蕩時。飮醉守兵仍脫走。投降只是在高麗。

[詠東史]其三百八十九

海路迎萱已曲施。尊稱尙父又胡爲。若法先王聲討義。弑君大罪合誅夷。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

羅王决意入開京。庭見稱臣禮具成。國君死社堂堂義。忍作降俘受寵榮。(羅王以四方土地盡爲他有。不能自立。謀降高麗。王子諫曰。當與忠臣義士死守。力盡則同死社稷。豈宜以千年社稷。一朝輕與人乎。王曰不忍使無辜之民肝腦塗地。賫書請降。王子哭泣辭王。入皆骨山。倚巖爲屋。麻衣草食以終身。史失其名。麗王御天德殿。受庭見之禮。館于柳花宮。妻以長女樂浪公主。拜金傅爲政丞。封樂浪王。除新羅國爲慶州。新羅朴氏十王。昔氏八王。金氏三十七王。合五十五世。女主三人。共九百九十二年。)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一

千年宗社忽成丘。國除新羅是慶州。三立女君三易姓。䂓模秪足使人羞。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二

新羅王子炳然心。史失其名義獨森。淸風千古誰能比。惟有漢家北地諶。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三

父王不聽大經綸。慟哭拜辭矢隱淪。麻衣草食巖爲屋。皆骨山中了此身。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四

樂浪主妻柳花宮。麗祖立妃敬順宗。曁孫又娶羅王女。羅祀雖亡外裔豐。(金傅來降。麗祖甚喜曰。願結婚於宗室。以永舅甥之好。王曰我伯父福廉有女。德容雙美。可備內政。太祖娶之。是爲神聖王后。太祖孫景宗伷聘政丞公之女爲妃。是爲憲承王后。仍封政丞爲尙父。謚敬順。)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五

甄萱諸子窮降初。討罪賞功固不疎。三劒未能斬一劒。謾敎老賊憤生疽。(萱旣投高麗。其壻朴英䂓致書於萱曰。若擧義兵。請爲內應。萱請兵於麗王曰。願仗威靈。以誅賊子。王討之。神劒等降。王責能興曰。始與良劒等謀。囚君父者汝也。誅之。流良劒龍劒。尋殺之。以神劒爲人所脅。且以歸命乞罪。特原之。授英䂓官。萱憤懣發疽死。)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六

天竺僧來有甚裨。躬迎法駕備威儀。殷鑑元知在夏世。麗謨胡更襲羅爲。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七

橋下尙傳死槖駞。契丹無道恥連和。善辭不受斯猶可。結怨其如後患何。(二十五年。契丹遺橐駞五十匹。王以爲無道之國。不足遠結爲鄰。流其使三十人于海島。繫橐駞萬夫橋下。皆餓死。因名其橋曰橐駞橋。無道云者。以契丹與渤海敗盟殄滅也。)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八

麗祖訓要著十條。詒謀垂裕一篇昭。如何反復丁寧語。只在燃燈創寺寮。

[詠東史]其三百九十九

祖訓永垂萬世綱。子孫不忘率由章。惠宗以後成家法。佛禍日新遂至亡。

[詠東史]其四百

麗祖詒謀十訓明。子孫惟意鮮能行。只是一條崇佛語。傳之世世揔由誠。

[詠東史]其四百一

謀立廣君譖堯昭。若明厥罪可誅梟。妻弟何須長公主。用強其勢使難搖。(初太祖納大匡王䂓女。生一子曰廣州院君。䂓謀欲爲嗣。數譖王弟堯及昭。王知其誣。恩遇愈篤。䂓夜遣其黨。潛入卧內將弑之。王覺之一拳卽斃。不復問。後䂓又夜帶人。穴壁而入。王已知幾。潛徙他殿得免。亦不罪。以長公主妻昭。用強其勢。公主從母姓稱皇甫氏。長公主太祖女也。)

[詠東史]其四百二

羅朝不避朞功親。以女配男麗滅倫。猶欲強追吳孟子。諱稱外姓倘欺人。(自新羅多娶同姓。至犯朞功之親。至麗不改。後凡娶同姓。皆諱稱外氏。)

[詠東史]其四百三

再謀弑逆是王䂓。頗怪惠宗任所爲。若道恢弘仍不問。如何成疾祟危疑。(惠宗自有王䂓之變。危疑成疾而薨。史云多所疑忌。喜怒無常。羣小並進。內外嗟怨。)

[詠東史]其四百四

王䂓謀弑太凶狂。未售前王又後王。一仗式廉誅得快。勝如疑忌政無常。(規又欲弑新王堯。大匡王式廉謀竄䂓甲串。追斬之。)

[詠東史]其四百五

尊崇舍利步人君。開國寺中敬奉勤。發丁更作西京闕。圖讖奇文有所云。(王奉佛舍利。步至開國寺安焉。又以穀七萬石納諸寺院。信圖讖。將移都西京。發丁夫營宮闕。及薨。役夫喜躍。)

[詠東史]其四百六

禳灾修德司天云。貞觀政要講讀勤。大風拔木眞爲警。能問能行可謂君。(光宗昭立。大風拔木。王問禳灾之術。司天奏莫如修德。自是常讀貞觀政要。)

[詠東史]其四百七

雙冀設科刱我東。賦詩頌策試才公。莫道文風從此盛。後來流弊轉無窮。(後周人雙冀隨冊使來。以病留。王表請爲僚屬。授以文柄。因命知貢擧。試以詩賦頌及時務策。賜進士及第。文風乃興。科擧始此。)

[詠東史]其四百八

創寺禁屠作治䂓。惠居爲傅坦文師。猜疑信譖偏多殺。佛法如何乃有斯。(光宗十九年。創弘化遊巖三歸寺。以僧惠居爲國師。坦文爲王師。列置放生所。禁斷屠殺。而猜忌日甚。信譖多殺。讒佞得志。奴訴其主。子訴父母。一子伷亦自疑阻。人人疑惧。莫敢偶語。)

[詠東史]其四百九

成宗下令直言求。承老上書爲國謀。二十八條無諱隱。當時能有採行不。(上柱國崔承老上書陳五朝政化得失及時務二十八條。極言無諱。)

[詠東史]其四百十

叔妃皇甫姪妃劉。外姓諱稱不識羞。弘德君妻何必取。絶其後嗣彼天由。(光宗妃皇甫氏太祖女。成宗妃劉氏光宗女。史稱所謂劉后卽從姊妹。其失一也。嘗適弘德院君。今納爲妃。其失二也。尊崇失身者爲宗祀主。其失三也。雖致小康。後嗣遂絶。良有以也。)

[詠東史]其四百十一

成宗美政史班班。廟社初新罷八關。創學求賢崇節義。置倉祈糓恤孤鰥。(王祈糓于圜丘。配以太祖。耕籍田祀神農。配以后稷。立五廟社稷。以八關會雜技。不經罷之。創國子監。崇節義。求賢䘏民。京城及諸州府。各置義倉。咨十二牧曰。無滯獄訟。懋實倉廩。賑恤窮民。勸課農桑。輕繇薄賦。處事公平。)

[詠東史]其四百十二

皇甫淫荒人盡夫。郁烝亦是自家謨。初旣不能嚴內外。薄施流竄又何迂。(郁太祖第八子。景宗薨。妃皇甫氏出居私第。郁烝之有娠。王知之。流郁于泗水縣。妃生子詢。後爲顯宗。妃戴宗女。嘗夢登鵠嶺旋流入國中。盡成銀海。卜之。曰生子則王有一國。戴宗。成宗考。)

[詠東史]其四百十三

莫御遜寧只自𢥠。或言割地或言降。最是中間奇議在。欲投倉米大同江。(契丹遣蕭遜寧侵高麗。聲言欲復高勾麗舊地。王議羣臣。或言乞降。或言割平壤以北與之。議開西京倉米。任百姓取之。餘者投大同江。侍郞徐煕曰。食足城可守。且食者民之命。寧爲敵所資。何可虛棄江中。)

[詠東史]其四百十四

盈廷羣議謾爭奇。欲送丹營摠似癡。若非當日徐煕往。納地拜庭無不爲。(王欲送大臣詣丹營議和。羣臣無應者。煕請自往。遜寧欲令拜於庭。煕曰兩國大臣相見。何得如是。遜寧許升堂行禮。又索還勾麗舊地。煕曰我國卽高勾麗之舊也。故號高麗都平壤。何以謂還。辭氣慷慨。遜寧知不可屈。遂許和而退。)

[詠東史]其四百十五

陽賊私通郁亦烝。一兒何愛一何憎。大良君奉東朝命。神穴寺中勒作僧。(詢旣長。封爲大良院君。太后皇甫氏與外族金致陽通。生子謀爲王。後忌大良君。逼令爲僧。出居三角山神穴寺。)

[詠東史]其四百十六

太后致陽欲害詢。陰謀凶計及重宸。由來一女傾人國。幾致王金亂僞眞。(太后數遣人謀害大良君。有老僧穴地匿詢。上置卧榻。以防不虞。及穆宗疾篤。致陽謀殺詢。仍欲作亂。王召蔡忠順曰。太祖之孫。惟大良君在。卿與崔沆盡心匡扶。勿使社稷屬異姓。)

[詠東史]其四百十七

急召大良欲正名。乘時康兆又稱兵。將相無人渾可歎。任他廢立自橫行。(穆宗送人迎大良君於神穴寺。仍徵西北面廵檢使康兆入衛。兆因先迎立大良君。逼王幷太后移忠州。遣人弑王於積城。又殺致陽父子。放太后于黃州。流太后親屬于海島。)

[詠東史]其四百十八

兆行弑逆爲身謀。自謂立王功莫儔。快殺致陽父子後。却將太后放黃州。

[詠東史]其四百十九

麗朝家法欲無譏。姊妹至親每翟褘。顯宗旣納成宗女。又納敬章女作妃。(顯宗納成宗女爲妃。後又納敬章太子女爲妃。敬章。戴宗第二子。)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

兆御契丹問罪師。如何對敵却彈碁。穆宗靈魄猶能叱。只恨虜兵縛斬遲。(契丹主遣使問前王之故。仍自將步騎四十萬。渡鴨綠江。王使康兆出鎭通州御之。丹兵猝至。兆方與人彈碁。驚起怳惚。若見穆宗立其後。叱曰汝奴休矣。天伐詎可逃耶。兆卽脫鍪長跪曰死罪死罪。言未訖。丹兵縛兆去。丹主斬之。)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一

麗臣見敵但言降。賴有姜公克保邦。試看宸章告身後。偉勳殊寵世無雙。(契丹進陷西京。羣臣議降。姜邯贊獨曰。當避其鋒。徐圖興復。勸王南幸。契丹陷京城。王遣使乞和。丹兵歸。王還都後。以邯贊爲西京留守。王手書告身後曰。庚戌年中有虜變。干戈深入漢江濱。當時不用姜公策。擧國皆爲左袵人。)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二

兪義奪田固未當。武臣作亂太凶狂。馴致後來仲夫變。世人可不戒氷霜。(時百官祿俸不足。文臣皇甫兪義等建議奪京軍永業田。以充祿俸。武官頗不平。金訓,崔質等激衆怒。鼓譟闌入禁中。縛兪義,張延祐等捶撻垂死。請罷御史臺。三司文官。皆以武臣兼之。王重違衆志從之。流延祐兪義等。)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三

稱兵訓質勢如雷。遂罷文臣御史臺。顯宗應㥘前王事。一任凶鋒亦可哀。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四

雲夢千秋好作柯。西京盃酒代干戈。王家自有誅兇劒。何必詭謀設網羅。(時武臣用事。布列臺閣。朝綱紊亂。李子琳說王以雲夢之遊。王僞遊西京。宴羣臣。乘訓質等醉。執殺之。)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五

偉功邯贊龜州城。殲盡契丹十萬兵。迎凱綵棚顔有喜。金花親揷八枝明。(契丹蕭遜寧率十萬兵來攻。王以姜邯贊爲上元帥。姜民瞻副之。屢戰大破丹軍。又戰於龜州。僵尸蔽野。生還者僅數千人。契丹前後出師。敗䘐之慘。未有甚於此時。邯贊凱還。王親逆於迎波驛。結綵棚宴將士。以金花八枝。親插邯贊頭。左執手右執酒。慰歎不已。進爵開國侯。食邑千戶。)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六

契丹大䘐已裭魂。千里烟塵靜塞垣。威讋德懷元上策。如何奉表願稱藩。(龜州破丹之明年。遣使奉表如契丹。請稱藩。契丹遣使冊王。賜車服儀物。自是復行契丹年號。)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七

正學吾東溯以求。文昌侯又弘儒侯。瞻彼泮林夫子廟。兩賢從祀永千秋。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八

文曲星來用濟艱。桑林雨禱澤霑寰。如何不守先王憲。三十年間復八關。(姜邯贊衿州人。始生有大星隕于其家。及爲相。宋使來見。不覺下床拜曰。不見文曲星久矣。今在此。十五年旱甚。王齋沐立殿庭。仰天祝曰。寡人有過。請卽降罰。萬民有過。寡人亦當之。乞垂膏澤。以救元元。遂大雨。成宗罷八關會幾三十年。復之。)

[詠東史]其四百二十九

雙冀刱行科擧䂓。又名監試德宗時。弊俗至今那可救。儒生奔競考官私。(德宗時設國子監試。試以賦及六韻十韻詩。監試之法始此。)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

姜公事業築京城。二十二年始乃成。更有柳韶防北界。一千餘里石崢嶸。(姜邯贊以京都無城郭。請築之。凡二十二年而畢役。德宗命柳韶創置北界關城。起自西海濱。東傅于海。延袤千餘里。以石爲城。)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一

史叙德宗行頗良。去讒任舊孝居喪。如何家法甘禽獸。以妹爲妃視作常。(納金氏爲妃。顯宗之女。)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二

寺塔創增命自尊。勞民興怨謾爭論。試看當時門下省。有言不用可無言。(文宗令曰。聖祖以來。代創佛寺。以資福慶。其令有司擇地加創。門下省奏曰。自古聖帝明王。無有創起寺塔以致太平者。聖祖創寺。一以壓山川之違背。一以酬統合之志願耳。今增創新寺。勞民興怨。非所以致太平也。不從。)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三

守令及民欲細知。遣人詢察儘便宜。未審當時按驗使。果能一一不虛欺。(文宗分遣撫問使於十三道。按驗守令勤慢百姓苦樂。)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四

欲矯抗之試用情。封𦇯卽是古糊名。法愈密時奸愈長。恐敎巧詐轉縱橫。(國子司業黃抗之考試甚濫。鄭惟産請行封𦇯法。貢闈封𦇯自此始。)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五

文宗善繼也非他。崇佛聚麀最則柯。莫言倭貊爭來貢。其柰大綱不正何。(文宗又納金氏爲妃。顯宗女也。日本來聘。女眞請內附。史稱東倭北貊獻琛叩關。時號治平。獨其佛宇之侈。侔於蕭梁。塔廟之盛。擬諸新羅。)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六

王子出家身以先。名門大族競同然。百座道塲會慶殿。毬庭廣設飯僧筵。(文宗令王子煦及竀爲僧。自此子孫視爲家法。一時名門大族。爭慕效之。設百座道塲於會慶殿三日。飯僧一萬於毬庭。二萬於外山名寺。)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七

興王寺創三千間。十二年來竭巧般。法駕行香宵作晝。彩棚火樹又燈山。(興王寺凡二千八百間。十二年而功畢。王欲設齋以落之。設燃燈大會五晝夜。自闕庭至寺門。結彩棚連亘相屬。輦路左右。又作燈山火樹。光照如晝。王備法駕。卛百官行香。佛事之盛。曠古未有。)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八

曠古初聞奉佛勤。更成金塔入靑雲。黃金爲表銀爲裏。空費金銀六百斤。(又造金塔。以銀四百二十七斤爲裏。以金一百四十四斤爲表。)

[詠東史]其四百三十九

賴有崔冲學校興。九齋爭集遠方朋。海東孔子當時號。何似關西夫子稱。(冲海州人。歷事四朝。出入將相。至老致仕。收召後進。設九齋。敎誨不倦。時稱海東孔子。)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

妹適弟時烝輩爭。遵經據禮一言明。宣宗不聽君休怪。家法相傳未忍更。(宣宗妹積慶宮主。適王弟扶餘侯遂。王弟金官侯烝等諫不可娶同姓。不從。)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一

度外天灾民怨興。江樓名寺遍遊登。黃金鑄塔猶嫌薄。會慶殿中十二層。(宣宗幸西京。江樓名寺。遍歷遊賞。置新鑄十二層塔黃金塔于會慶殿。史稱遊幸無度。多創寺塔。天怒民怨。灾異屢興。)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二

三角山前面嶽南。道詵秘記已先談。宴吟遊幸無人諫。只請建都進說甘。(道詵秘記云高麗有三京。松岳爲中京。木覔爲南京。平壤爲西京。又云開國後百六十餘年。都木覔壤。金謂磾因此請遷都南京。以時廵住。崔思諏奏三角山面岳之南。山形水勢。符合古文。請於主幹中心壬坐丙向建都。從之。肅宗時也。)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三

西京遊幸復東池。設宴泛舟更賦詩。惟有一條差可取。尋求箕墓立箕祠。(肅宗泛舟東池。宴飮賦詩。幸西京。遍遊寺刹。泛舟賞宴。賦詩唱和。七年。禮部求覔箕子墓。立祠以祭。)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四

侍中兵出女眞平。六鎭拓開築九城。從古難容功不世。公然弘嗣反相傾。(睿宗時。女眞旣平。畫定地界。東至火串嶺。北至弓漢伊嶺。西至蒙羅骨嶺。又相地於蒙羅骨嶺下。築城廊六百五十間。號英州。火串嶺下。築九百九十二間。號雄州。吳林金村。築七百七十四間。號福州。弓漢伊村。築六百七十間。號吉州。明年又城咸州及公嶮鎭。立牌于公嶮爲界。又築宜州,通泰,平戎三鎭。爲北界九城。皆徙南界民以實之。後女眞請還舊地。廷議以爲還之便。遂還九城。崔弘嗣等。論敗軍之罪。收其鈇鉞。免官削功。尋拜太保上柱國。配享睿廟。)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五

身都將相一書床。樂善好賢史表章。後世只論功業盛。先春片石獨流芳。(史稱尹侍中少登科。手不釋卷。及爲將相。好賢樂善。謚文肅。初平女眞。築九城。作記勒功。立碑於先春嶺爲界。)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六

學宮酌獻講經仍。庫立養賢文敎興。何事一心分兩術。禮迎佛骨又齋僧。(睿宗詣國學。酌獻于先聖先師。命翰林學士朴昇中講說。百官及生員七百餘人。立庭聽講。各進歌頌。又立養賢庫於國學。以供多士。選名儒爲學官以敎導之。又迎佛骨于禁中。以僧曇眞爲王師。重修安和寺。窮極奢侈。王親設齋五日。落成。求書扁額于宋帝。御書佛殿扁曰能仁之殿。命蔡京書額賜之。)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七

睿宗行事苦無常。外欲要名內實荒。佞佛崇儒耽唱和。舞歌粉黛與優倡。(酌獻時王製詩。令左右和進。又設八關會。自毬庭還至閣門前。駐蹕唱和。命倡優歌舞仗內至三鼓。又好樂妓。玲瓏,遏雲以善歌。屢承恩賚。)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八

藻華遊宴害治平。崔瀹諫書義理明。如何反悅詞臣譖。怒貶朝陽一鳳鳴。(睿宗如西京。泛舟大同江。與侍臣唱和。知制誥崔瀹上書曰。帝王當與經術之士。討論經史。咨諏政理。安可與輕薄詞臣。吟風弄月。以喪天衷乎。有一詞臣愬曰。瀹短於詩。故有此言。王怒左遷瀹。是後日與詞臣遊宴。哦詩唱和。)

[詠東史]其四百四十九

淸平居士李資玄。鵠卵庵中且樂禪。主上莫詢養性要。苟非寡慾亦徒然。(睿宗如南京。召淸平居士李資玄。問養性之要。對曰莫善於寡慾。資玄侍中頲之子。頲三妹皆配文宗。資玄登第。爲大樂丞。以戚里避權勢。棄官入春州淸平山。作息菴團圓如鵠卵。又得盤兩滕。默坐其中。蔬食布衣。耽禪忘世。累徵不赴曰。臣始出都門。誓不復踐京華。上表曰以鳥養鳥。庶無鍾鼓之憂。觀魚知魚俾遂江湖之性。)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

處士郭輿善盜名。烏巾鶴氅赴干旌。唱和談論王左右。金門羽客好流聲。(睿宗時。郭輿棄官隱居金州。詭行欺世。王召致之。輿以烏巾鶴氅。常侍左右。談論唱和。時人謂之金門羽客。)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一

歌妓玲壠與遏雲。諷詩被黜制科羣。若有朝臣能諫者。也應流配遠州軍。(睿宗寵歌妓玲瓏,遏雲。國學生高孝冲作感二女詩以諷之。王不悅。命黜赴制科。)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二

資謙受冊釋喪衰。示警皇天大雨雷。更納第三第四女。獰風拔木每彰灾。(睿宗納李資謙女爲妃。賜資謙功臣號。仁宗立。資謙居母哀。詔釋衰赴朝。冊功臣朝鮮國公。百官進賀資謙第。資謙釋衰赴中書。百官又庭賀。是日大雷電以雨。資謙又納第三女。是日大風雨拔木。明年又納第四女。又大風雨。)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三

拜王答拜不稱臣。仁壽節名初度辰。賴有朝廷金富軾。守經引古義方伸。(朝議以資謙仁宗之外祖。上書表不稱臣。拜王。王當答拜。又欲以資謙生日爲仁壽節。金富軾引漢晉雜儀以爲不可。乃止。)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四

同惡資謙與俊京。謀誅元自未分明。凶黨滿朝機不密。古來促禍致危傾。(資謙與拓俊京同惡樹黨。王惡之。金粲,安甫鱗,智祿延等揣知王意。謀誅之。資謙等踰城入。焚王宮。殺甫鱗,祿延。逼移王于南宮。又劫王移御其第。)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五

人臣專擅豈終臣。遲速雖殊叛逆均。縱令早用仁存計。畢竟難逃禍及身。(王嘗欲除資謙。金仁存言資謙黨與滿朝。不可輕去。王不聽。至是逼移重興宅。王步至山呼亭。歎曰恨不用金仁存之言。)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六

李拓擧兵殺祿麟。遷王西院火宮闉。更移其第恣威劫。定是卓操托後身。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七

請禪資謙亦可憐。仁宗此日似俘然。若非李壽一言折。王氏烝嘗幾不延。(仁宗恐被害。請禪位於資謙。資謙未敢發言。平章事李壽颺言曰。上雖有詔。李公豈敢如是。資謙意遂沮。)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八

資謙因女逆謀行。進餠更將進藥名。與烏烏斃還陽蹶。天命難容勢力營。(資謙圖不軌。進毒餠中。李妃資謙第四女也。密白王。以餠投烏。烏斃。又送毒藥令進。妃陽蹶而覆之。)

[詠東史]其四百五十九

十八子文解誤人。寢門兵入起烟塵。當時幸用思全策。一賊臣誅一賊臣。(資謙因十八子之讖。潛遣兵將入王寢門。王嘗與內醫崔思全謀去資謙。思全曰資謙所以跋扈者。惟是俊京。若得俊京則資謙特一夫耳。王使思全諭意於俊京。授判兵部事。至是王密付書於俊京。俊京擐甲入宮。執囚資謙。流靈光郡道死。奉王還宮。悉誅其黨。賜俊京等功臣號。)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

蠻以攻蠻因隙嫌。俊京承命執資謙。縶囚竄死雖云快。猶恨當時法不嚴。(時俊京與資謙有隙。故命俊京討之。)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一

恃功跋扈古來然。况彼俊京何責焉。知常論罪分前後。去歲元勳海島遷。(俊京恃功跋扈。左正言鄭知常曰。丙午五月之事。一時之功。二月之事。萬世之罪也。乃流俊京于嵒墮島。五月之事。謂討資謙。二月之事。謂與資謙逼遷王也。)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二

灾異層生不畏修。屢經逆變亦無憂。爰及后妃兩公主。大同江上共龍舟。(仁宗與妃及兩公主幸興福寺。遂共御龍舟。宴樂于大同江。召侍臣侍宴。時黃霧四塞。日色如血。灾異不可勝紀。)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三

新經李拓不思危。又惑妙淸左道欺。日者壽翰同惡濟。導王詭誕欲何爲。(妖僧妙淸。以陰陽不經之說說王。上京基業已衰。西京有王氣。宜移都。日者白壽翰及鄭知常等贊其議。)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四

得意妖僧喜主愚。西京王氣勸移都。陰陽家說大花勢。天下可幷虜可俘。(妙淸等上言西京林原驛地。是陰陽家所謂大花勢。若立宮闕御之。天下可幷。金國執贄以降。王命創新宮移御。)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五

西京物色盛繁華。移御新宮意自奢。財殫民怨天應怒。故遣風雷震大花。(移御大花闕。駕初發。暴風揚塵。人馬不能前。流星墜地。大如斗。六月震大花闕乾龍殿。)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六

林完一疏請誅淸。近習交譽獨抗聲。仁宗尙有君人度。不罪其言但不聽。(國子司業林完上疏請誅妙淸曰。妙淸挾陰陽怪誕之說。眩惑上下。左右近習。交相薦譽以爲聖人。其奸甚於宋朝林靈素。王不聽。)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七

賊髡果叛趙匡隨。國據西京號大爲。若非富軾先治黨。不日掃淸未可知。(妙淸與西京分司侍郞趙匡等。以西京叛。國號大爲。發兵分道。直趍上京。王命金富軾等討之。富軾先捕妙淸黨與之在上京者鄭知常,金安,白壽翰等斬之。出師擊西京。匡斬妙淸降。尋復叛。富軾攻拔西京城。匡自焚死。執賊魁崔永斬之。西京悉平。)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八

匡旣斬淸復自焚。一時起滅似蝱蚊。煽妖小物何須責。只恨愚迷季世君。

[詠東史]其四百六十九

富軾文章又武功。史修三國揭吾東。可恨敦中還不肖。諂諛輕薄禍無窮。(金富軾修三國史。其子敦中諂媚輕薄。當毅宗淫于遊宴之時。重修觀瀾寺。督發傍民。植松杉築壇。爲御室。餙以金碧。設宴西臺。王與侍臣酣飮盡歡。厚賜敦中。敦中又觸鄭仲夫怒。致文臣殺戮之禍。竟爲仲夫所殺。)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

毅宗無道不知懲。淫樂驕奢亂日增。襲明仰藥敦中進。申淑左遷懷俊升。(鄭襲明久居諫職。有爭臣風。仁宗不豫。謂太子曰治國當用襲明之言。及王立。遊戱無度。襲明知無不言。王甚憚。幸臣金存中譖之。王以存中代其職。襲明揣知王意。仰藥死。金敦中以宮室遊宴進。申淑以淸儉忠正著名。數直諫。嘗與臺諫許勢修等。論削王乳父宦者鄭諴職。忤王意左遷卒。朴懷俊以嬖幸從史媚悅。)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一

猜疑素性絶天倫。又信讖書忍不仁。欲流其弟先遷母。如此那無禍及身。(毅宗性猜疑。素信圖讖。不友諸弟。密諭臺諫劾流弟大寧侯暻於天安府。恐太后救之。先遷太后於普提寺。)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二

妙淸曾勸大花移。元度今言半月宜。重興殿上風昏黑。客虎擧頭王不知。(劉元度奏白州兎山半月岡。若營宮室。七年之內。可呑北虜。王徵發海西丁夫。大營宮闕。日夜催督。旣成。殿名重興。幸新闕受賀。是日天地昏黑。大風拔木。術者私語曰。此道詵所謂庚方客虎擧頭掩來之勢。創闕於此。必有大禍。)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三

樓臺隨處使人驚。名勝尤稱衆美亭。窮心悉慾超千古。桀紂陳隋是丐傖。(毅宗時。土木之役甚煩。如萬壽亭,壽德宮,天寧殿,太平亭,觀瀾亭,養貽亭,萬春亭,靈德亭,壽樂堂,鮮碧齋,玉竽亭,大觀殿,延福亭。橋曰錦花。門曰水德。稍遇佳境。輒構亭臺。淫于遊宴。惟日不足。又構衆美亭於淸靈齋。南麓亭之南澗。貯水成池。岸上作茅亭。鳧鴈蘆葦。宛如江湖。又龍湖寺南石壁臨水削立數仞。曰虎巖。有延福亭。奇花異木。列植四隅。每泛舟于南池石壁。妓樂滿載。百戱備呈。別令小僮棹歌漁唱。互答於遠浦。沿流上下。侵夜忘返。)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四

歸法寺中有底忙。獨馳獺嶺快心膓。襲明若在那如此。可喜今無背上芒。(毅宗遊幸無常。一日自歸法寺幸玄花寺。馳馬至獺嶺。從臣皆莫及。獨倚院柱曰。鄭襲明若在。吾豈得至此。)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五

遊幸無常遍院亭。佞臣賀語每盈廷。怪底此時多異瑞。金龜玄鶴老人星。(狼星見于南極。按察使朴純嘏以爲老人星。馳奏之。王親醮于內殿。百官稱賀。又幸延福亭。羣臣皆占所見之物爲嘉瑞。蓬艾三莖生。以爲瑞草。內侍黃文莊指水鳥爲玄鶴。作詩讚之。王稱歎和詩。水州民耕田得金一鉈。狀如龜。知州吳錄之取獻。左右呼萬歲曰。天降金龜。聖德之應。羣臣皆賀。)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六

頰批手搏燭燃鬚。積慊武臣膽力麤。普賢院裏方觴詠。突起行間鄭仲夫。(初金敦中以富軾之子。擢科第一。年少氣銳。因除夕儺禮。以燭燃鄭仲夫鬚。仲夫慊之。毅宗幸普賢院。與文士觴詠。將士皆飢困。仲夫等曰。文臣得意醉飽。武臣皆飢困。是可忍乎。遂構凶謀。王命武臣爲手搏戱。大將李紹膺力羸不勝走。韓賴遽前批其頰。王與羣臣撫掌大笑。仲夫與李義方,李高等作亂。凡戴文冠者盡殺之。積屍如山。投之澤中。名其澤曰朝廷沉。又遣兵殺留都文臣。敦中逃匿紺岳山。仲夫購捕殺之。)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七

文臣醉飽武臣飢。肘腋凶謀鄭李爲。奮臂一呼鋒刃起。文臣殺死武臣馳。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八

盡把文冠逞悍心。搢紳慘禍日光陰。數頃澤深寃血碧。嗚呼此是朝廷沉。

[詠東史]其四百七十九

王及儲宮放逐幷。太孫遇害翼陽迎。從古逆臣多廢立。未聞如此極㐫獰。(仲夫等放王于巨濟。太子于珍島。殺太孫。迎王弟翼陽公晧立之。)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

欲誅鄭李甫當奇。其柰小人得意時。兵敗身殲徒益禍。再行大殺更無遺。(諫議大夫金甫當起兵討仲夫,義方等廢逆之罪。不克死之。仲夫義方復大殺文官餘存者。)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一

仲夫爲亂無休時。旣放不饜又弑之。欲復前王還促禍。甫當起義足堪悲。(仲夫使將軍李義旼弑前王于慶州。)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二

學優後仕崔惟淸。霜落千林一葉靑。若非德望孚人久。庚癸何能免被兵。(崔惟淸中第。乃曰學優然後仕。久之被薦。至平章事。庚癸之亂。文臣皆被害。諸將素服惟淸德望。戒軍士勿入其第。故獨免於禍。)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三

義方惡與仲夫均。密斬義方卽鄭筠。自古凶人相殺戮。不知禍亦及渠身。(義方凶恣日甚。仲夫慮禍及己。仲夫子筠。密令人斬之。)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四

可喜將軍慶大升。仲夫雖悍討誅能。恒憤武人行不法。故將正氣示爲懲。(將軍慶大升膂力絶人。早有大志。十五蔭補。遷至將軍。常憤武人不法。慨然有復古之志。擧兵誅仲夫及其婿宋有仁。梟首于市。武臣畏憚。不敢縱肆。)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五

史不直書不若無。况如世輔敢同俱。醫作玉堂眞善喩。此時政事又何誅。(明宗以上將軍崔世輔。同修國史。時有人訴重房曰。史官文克謙直書毅宗被弑事。宜令武臣兼之。使不得直書。王重違武臣意。以世輔兼之。時有一醫自稱玉堂人。人問其故。醫以詩答曰。戰將今爲修國史。不妨醫作玉堂人。重房武臣都會之廳。)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六

儒臣上將不相宜。修史武官又是奇。萬事此時無法紀。克謙世輔獨奚疑。(文克謙於史堂。戱世輔曰儒官之爲上將軍。忝自我始。武官之同修國史。亦自公始。克謙以嘗上書諫王。得免於禍。武臣倚以爲重。拜龍虎大將軍。)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七

義旼弑逆罪當誅。忠獻私嫌以力屠。大殺朝臣仍廢立。較看鄭李果何殊。(李義旼凶逆驕恣。其子至榮,至光等。倚父肆橫。民不支堪。崔忠獻以私嫌。與弟忠粹等執義旼父子殺之。因與大將軍李景儒。分捕義旼支黨。人有告景儒與吉仁有異謀。忠献斬景儒於座。吉仁率兵擊忠献。敗入王宮。忠献縱兵入宮。隨遇輒殺。因大殺朝臣七十餘人。與忠粹及其甥朴晉材等。廢王幽于昌樂宮。放太子於江華。立王弟平凉公旼。)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八

熒惑入微廟震雷。天威非比殿宮灾。廢王放嗣迎王弟。心法相傳鄭與崔。(忠献廢立之時。熒惑入太微。震太廟。又設醮告天。大雷電雨雹。暴風拔木毁屋。前此仲夫之時宮闕灾。仲夫恐有變。閉城門不納救火人。殿宇悉燒。)

[詠東史]其四百八十九

忠獻行兇共弟兄。竟殘骨肉似屠坑。義方縱被仲夫殺。猶是他人互奪傾。(忠献與弟忠粹廢立。又殺忠粹。)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

兵吏尙書忠獻兼。劒戈自衛積猜嫌。注擬武文王但頷。此時朝野似銜箝。(忠献兼吏兵部尙書。出入禁中。以兵自衛。在私第注擬文武官以進。神宗頷之而已。)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一

崔讜未衰謝鷺班。雙明耆會地仙閒。見幾最是韓惟漢。携隱妻孥智異山。(平章事致仕崔讜。年未衰乞退。扁其齋曰雙明。與弟詵及張自牧,李俊昌,白光臣,高瑩中,李世長,玄德秀,趙通等。爲耆老會。人謂地上仙。韓惟漢見忠献擅政肆兇曰。難將至矣。携妻子隱於智異山。)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二

忠獻氷山世莫知。滿朝汲汲進諛辭。可惜文章李奎報。以詩爲贄好官爲。(煕宗賜忠献功臣號開國侯。忠献作茅亭於南山里第傍。蒔雙松。崔頤賦詩。一時文士皆和。李奎報以詩贄忠献。忠献喜。直除右正言知制誥。)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三

欲倚濬明討擅權。淺謀綿力禍徒煽。賊臣廢立何容易。紫燕島中儘可憐。(王與內侍王濬明等。謀誅忠献語泄。忠献殺宰相及中官預謀者。遂廢王遷于紫燕島。立漢南公貞。貞卽明宗太子。忠献放于江華者也。是爲康宗。)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四

煕宗命脉在權奸。遷彼喬桐又東還。若欲免他廢弑禍。早宜鑿去子男山。(康宗薨。高宗立。忠献遷前王于喬桐五年奉還。又九年。崔瑀復遷于喬桐。子男山在松都城中。術者謂以此山之故。權臣世出云。)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五

趙冲就礪破丹兵。忠獻忌功賞不行。從古權臣中用事。將難爲國敵難幷。(元帥趙冲,兵馬使金就礪。與蒙古哈眞合兵。大破丹兵凱還。忠献忌功。停迎迓禮。有功者無賞。將士皆怨。)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六

今古暴凶鮮令終。阿瞞死牖獻相同。昏弱失刑無足怪。上天何故太夢夢。(高宗時忠献死。)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七

崔家四世自專權。世濟其凶轉甚焉。私第政房猶不足。喬桐復脅舊君遷。(忠献子瑀。瑀子沆。沆子竩。四世執國命。瑀置政房於私房。王拱手而已。有人告瑀曰。將軍盧之正。將奉立前王。謀害崔氏。瑀遂遷前王于喬桐。殺之正。前王煕宗也。)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八

奉表如蒙蒙曰嘉。脅遷何事入江華。莫言爲避蒙兵患。已置蒙官達魯花。(蒙古來侵。瑀遣使奉表結和。又脅王遷都江華。以避蒙古患。時蒙古置達魯花赤七十二人於京府州縣。聽斷政事。)

[詠東史]其四百九十九

崔沆享王禮貌捐。在家遙謝侍中遷。莫言殘暴甚於瑀。生長驕奢勢自然。(高宗三十六年瑀死。內外都房。皆歸其子沆家。後沆享王。臣下之享王。自沆始。後世以爲常。以至上下褻狎。等威無章。王以沆爲門下侍中。判吏部御史臺事。在家遙謝。史稱瑀死。其賤妾子沆代爲相。猜暴兇殘甚於瑀。)

[詠東史]其五百

李峴貪婪被誅初。衆民蹴口憤爭攄。頗怪當時表獨號。如今盡是銀尙書。(李峴性貪婪。虐民受賂。人號銀尙書。及使蒙古。導也窟兵。誘降諸城。所掠婦女財寶。盡爲己有。及誅。民皆蹴其口曰。喫盡幾人銀帛耶。)

[詠東史]其五百一

崔竩位高地則卑。家奴亦得濫官資。莫諱書中妓隷字。諱時便惹世人嗤。(沆死。以其子竩爲樞密副使。以家奴李公柱爲郞將。自此奴隷亦拜官。沆本娼妓所生。竩亦婢妾子也。時人讀簿書。至娼妓賤隷字。皆諱之。)

[詠東史]其五百二

仁俊悍奴璥亂民。心非爲國只謀身。時人莫快誅崔竩。誅賊人皆作賊人。(金仁俊。忠献之奴也。瑀,沆皆寵信之。柳璥亦爲沆所厚。竩秉政。皆踈之。二人不平。相與密謀。仁俊曰如此大事。不可無主者。可推大臣有威望者以領衆。卽召樞密使崔昷。圍竩家。收竩及其黨盡誅之。籍其家。復政于王。竩自忠献四世執國命。竩年少暗弱。所與腹心者。皆黷貨無厭。大失人心。及誅人皆快之。)

[詠東史]其五百三

燃燈大會酒淋灕。拍手羣臣踊躍隨。權貴內訌蒙外逼。問王何事樂如斯。(燃燈會宴羣臣。王再擧手示羣臣曰。凡赴宴者拍手以助余樂。酒闌王樂甚。羣臣拍手踊躍。汗流被體。至暮乃罷。)

[詠東史]其五百四

詣降蒙使渡江迎。世子入朝又表誠。如何壓境兵無撤。反撤江都一片城。(高宗四十年。蒙兵大至。元帥也窟連陷諸州。責云國王出江外迎吾使則兵可退也。王渡江出迎。遣世子倎奉表如蒙古。蒙古太子曰汝國王出陸乃罷兵。仍令毁江都城。督役甚急。城廊摧折。聲如疾雷。街童巷婦皆爲之悲泣。)

[詠東史]其五百五

下位崔滋倐驟升。淸嚴鎭俗史徒稱。所嗟奎報薦之瑀。代己秉文跡未澄。(崔滋在微班。十年不調。李奎報薦於崔瑀。代己秉文。金仁俊等擧義反正時。滋爲冢宰。以淸嚴鎭俗。)

[詠東史]其五百六

元宗承詔始如蒙。一路年年上國通。莫言從此兵塵息。其柰小華漸化戎。(蒙世祖忽必烈遣使徵王入朝。王如蒙古。命金俊監國。八月入朝。十二月乃還。俊卽仁俊改名。)

[詠東史]其五百七

仁俊誅夷是自求。恃功恣虐不知憂。當時縱喜除崔竩。今日還資林衍謀。(金俊恃功縱恣。王惡之。林衍潛結王幸臣。使言於王曰。諸功臣皆與仁俊善。惟林衍不附。王使宦寺潛與衍謀。誅俊夷其族。盡戮其黨與。衍遂專權。)

[詠東史]其五百八

權臣廢立有由來。况又其君所必猜。林衍若非蒙主詰。奉王豈自別宮廻。(林衍挾勢縱恣。王深忌之。衍恐禍及己。廢王幽于別宮。立安慶公淐。太子諶自蒙返。道聞變還入。蒙主遣使問廢立之由。必欲進兵窮詰。衍惧乃廢淐。復立王。)

[詠東史]其五百九

背疽林衍積憂虞。惟茂如何又覬覦。試看天道昭昭處。父則失刑子伏誅。(蒙主命林衍來告廢立事。衍憂恐成疾死。或曰王入朝蒙古。衍恐王泄廢立事。憂懣疽發背死。衍子惟茂繼執國命。遂謀不軌。王密諭洪文系誅之。)

[詠東史]其五百十

權貴家兵三別抄。舊京返後任咆哮。若使當時能善處。仲孫安得亂畿郊。(初崔瑀專國。以國中多盜。聚勇士。每夜廵行禁暴。名夜別抄。及盜起。諸道分遣別抄兵捕之。其數甚多。因分爲左右軍。又以國人自蒙逃還者爲一部。號神義軍。是爲三別抄。權臣以爲爪牙。多施私惠。金俊之誅崔竩。林衍之誅金俊。宋松禮之誅惟茂。皆藉其力。及王復都開京。命罷其軍。軍莫知所適。將軍裴仲孫,盧永禧等。與其軍乘時作亂。叛于江華。逼立承化侯溫爲王。署置官府。)

[詠東史]其五百十一

賊立僞王浮海南。兵雄兩國捷成三。若非委任金方慶。猖獗鴟張亂用餤。(仲孫等度江華不能守。南下據珍島。元宗命金方慶與蒙兵討之。)

[詠東史]其五百十二

巢傾珍島入耽羅。直擣悉平奏凱歌。縱幸忻都助兵勢。其如供億誅求何。(金方慶大破仲孫兵。斬僞王溫。賊奔耽羅。蒙將忻都等來助討賊。至于耽羅克之。賊黨悉平。三年之內。本國皆供辦。中外困苦。民食草木之實。)

[詠東史]其五百十三

辮髮胡衣世子還。國人始見涕潸潸。誰知冠帶千年俗。忽變於夷一夕間。(世子諶久留燕京而還。國人見其辮髮胡服。皆歎息有泣下者。)

[詠東史]其五百十四

達魯雙城摠彼官。征東行省又堪嘆。軍需責應渾無藝。猶恐一言不得歡。(蒙古旣置達魯花赤。又置雙城捴管府于和州。至是又置征東行省。責應軍需。罔有紀極。)

[詠東史]其五百十五

尙元公主始於諶。自後托婚世世尋。操縱慘舒一聽彼。畏人千里足寒心。(世子諶尙元長公主。自後繼嗣之君。皆托婚欵附。操縱舒慘。一聽於元。)

[詠東史]其五百十六

一歧島險海揚波。方慶於斯大破倭。莫寃被鞫兼流島。自古功高譖口多。(金方慶與元將忽敦等征日本。戰於一歧島大破之。後有人投匿名書於達魯花赤。告方慶謀不軌。韋得儒,盧進義等。以宿怨誣譖方慶子忻都。以爲方慶謀去王及達魯花赤。忻都奏帝。茶丘與本國有憾。請來鞫。詔與王同問無實。於是以藏甲爲罪。流于大靑島。國人遮道泣送。帝察其誣。命方慶父子得儒,進義從王入朝對辨。進義道死。得儒至京病死。席申告者皆死。朕知方慶寃。赦令還國。)

[詠東史]其五百十七

忠烈善能述毅宗。太妃旣廢又流琮。三十餘年元掌握。只玆一事獨行胷。(毅宗遷太后。流弟忠烈王。又廢太妃爲庶人。流順安公琮于海島。太妃卽元宗繼妃。元宗將立王爲世子。妃有讒言。由是與王有隙。妃生二子琮,珆。元宗甚愛之。至是內竪告太后與琮謀咀呪王。王訊琮不服。遂廢太妃流琮。忠烈王在位三十四年。皆聽於元。)

[詠東史]其五百十八

白衣纔禁元衣羞。承詔國中盡剃頭。始看辮髮皆流涕。今日應無涕可流。(太史局言東方色當尙靑。而白者金色。木制於金之象也。請禁之。忠烈四年。令國內剃頭。服元衣冠。王之爲世子也。自元辮髮胡服而來。國人皆涕泣。)

[詠東史]其五百十九

時苗留犢世徒知。崔碩授駒語更奇。如今此事何由見。只有昇平八馬碑。(以昇平府使崔碩爲秘書郞。昇平舊俗邑守遆還。必贈八馬。惟所擇。及碩還。邑人請擇。碩笑曰馬能至京足矣。何擇爲。至家以馬歸之。吏不受。碩曰吾有牝馬在汝州生駒。今帶以來。豈以我貪而貌辭耶。並其駒授之。自是其弊遂絶。州人立石頌德。號八馬碑。)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

在儲諫獵又憂民。卽位荒淫自亂倫。試看忠宣前後異。人心難得始終均。(忠宣王爲世子年九歲。尹秀朴義等。導忠烈王遊畋。世子泣曰。百姓困窮。又當東作。父王何爲遠獵。顧朴義曰。每以鷹犬從臾吾君者。此老狗也。後入元。權宜以銀四十斤虎皮二十領。助行李費。世子曰此物皆剝民斂怨。悉還其主。其還也。曰歲歉民飢。車駕所至。供億不貲。願上毋出迎境上。又設漿街市。施餓者三日。)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一

斷民爲隷怒天閽。典法司僚盡斬魂。若令一一皆如此。獄訟何憂有枉寃。(貞和院主有寵於忠烈。認民爲隷。民訴于典法司。有旨督令斷與貞和。典法判書金㥠與同僚知其寃。不能違。惟郞李行儉死執不可。會疾作在告。㥠等遂斷爲隷。有人夢。利刃自天下。亂斫一司之吏。明日㥠疽背死。同僚相繼死。唯行儉免。)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二

家奴邑宰始何君。公主亦知不可聞。今王眞是元王子。後史宜書克肖云。(忠烈以內竪金子延爲東京副使。公主曰家奴爲邑宰可乎。南班人得居重任。始自何代。王曰自元廟始。公主曰王眞元王之子也。王有慙色。)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三

夜宴壁圖引興長。却羞未及彼明皇。何不當年移此心。勉追古昔聖賢王。(忠烈夜宴香閣。見壁上唐玄宗夜宴圖。謂左右曰。寡人國雖小。何可不及明皇。自是夜以繼日。奇巧淫技。無所不至。)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四

子讒其父臣讒君。無復君臣父子分。子立父遷還父立。夤緣往復日紛紛。(史稱烈宣肅惠相繼尙主。憑仗甥舅之親。在元日多。在國日少。自置東省。政敎號令。皆出於元。羣不逞之徒因緣盤結。往復猜譖。子訴其父。臣訴其君。子立則父廢。父立則子廢。圖新君者吠舊主。背本國者喜生事。無復有君臣父子之分。夷考其行。忠烈忠肅之驕溢荒怠。莫能相尙。忠宣忠惠之淫縱穢褻。瀆亂天常。吐蕃之流。揭陽之竄。皆自取也。尙誰咎哉。)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五

朱悅直淸印遠貪。有男不肖是無男。笑殺元宗眞有子。相承世世德俱慚。(宰相言於忠烈曰。慶尙道按廉使朱印遠虐民貪饕。請罷之。不從。有一內僚曰。聞諸道路。朱悅無子。天道無知。王曰不有印遠乎。對曰悅淸直絶倫。印遠貪邪無比。故曰無子。王大笑。)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六

滿庭春草詠詩餘。畫像贍錢又購書。興學養賢爲己任。晦軒從祀儘非虛。(贊成事安裕順興人。憂學校日衰。常作詩曰香燈處處皆依佛。簫管家家盡事神。獨有數間夫子廟。滿庭春草寂無人。建議請置國學。諭文武官各出錢。以贍學錢。又出財以送中原。畫先聖及七十子像。購祭器樂器六經諸書以來。納奴婢百口。常以興學養賢爲己任。晩年掛晦菴眞。以致景慕。遂號晦軒。忠肅王時。從祀文廟。)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七

奸臣讒間欲沮謜。改嫁瑞興又請元。泯棼遂致遷王變。國事此時不可言。(忠烈王時。世子謜娶元寶塔實憐公主。元封王爲逸壽王。冊世子謜爲王。王不愛公主而趙妃專寵。公主妬恨。作畏吾兒書訴太后。元執趙妃以歸。徵王及公主入朝。命上王忠烈復位。時奸臣王惟紹,吳祁,宋璘等。交構前王於王。以離間父子。釁隙日深。王請入朝。欲沮前王謜還國。又請以公主改嫁瑞興侯琠。以琠爲王。後元不許。仍召王父子。執囚惟紹等。前王忠宣遷王于慶壽寺。殺琠及惟紹等。國政盡歸前王。王頷之而已。)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八

禽獸忠宣不顧譏。奔喪只爲淑昌妃。有如禹倬眞監察。持斧上書着白衣。(元遣王還國。封前王忠宣爲瀋陽王。忠烈薨。前王忠宣自元還卽位。幸許琮家。納故平陽公昡妻許氏。幸金文衍家。烝淑昌院妃。妃文衍妹。忠烈妃也。監察糾正禹倬。白衣持斧束藁上書切諫。王有慚色。)

[詠東史]其五百二十九

世子死讒燾受傳。瀋陽王號又何緣。瀋陽王號猶云可。太尉王稱最可憐。(忠宣在元。欲傳位於世子鑑。密令人撰表。爲從臣所沮。已而聽讒殺之。元欲王歸國。王無以爲辭。請傳位于江陵大君燾。自稱瀋陽王。又以兄子延安君暠爲世子。欲留不聽。遂與公主及王還。復如元。傳瀋陽王位於暠。自稱太尉王。以其爲元太尉也。)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

瀋陽脫屣高麗王。燕邸還開萬卷堂。閻姚虞趙非無友。只恨不能共淑昌。(瀋陽王自稱上王。構萬卷堂於燕邸。召李齊賢置府中。迎致元學士姚燧,閻復,趙孟頫,虞集等。與之從遊。以考究書史自娛。)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一

彝齋中國學程朱。傳及吾東正士趨。李朴諸賢師受處。何心閔漬獨差殊。(忠肅以白頤正爲僉議評理。時程朱之學。始行中國。未及東方。頤正在元。得而學之。東還。李齊賢,朴忠佐首先師受。時僉議政丞閔漬撰進本朝編年綱目四十二卷。而心術不正。不知性理之學。其論昭穆。至以朱子之議爲非。所見之偏類此。)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二

馬上姚詩底意吟。三郞暗契打毬心。延慶宮中遊宴處。張韓諫疏倘虛襟。(忠肅及公主宴于延慶宮。還路馬上記姚安道所賦玄宗打毬圖詩。金殿千門白晝開。三郞沉醉打毬回。九齡已老韓休死。明日應無諫䟽來。吟詠者久之。)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三

自宮禿古誣讒元。祝髮上王流吐蕃。去京一萬五千里。隨從諸臣摠避奔。(初本國人朱晃家奴伯顔禿古思。自宮入元得寵幸。佞險多不法。上王忠宣深疾之。禿古思譖誣上王。元令上王祝髮。流之吐蕃。隨從諸臣皆逃避。惟數人從行。忠肅如元寓禿古思家。放逐上王舊臣。殆無虛日。)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四

瀋暠居中志覬覦。乘間曹頔又讒誣。徵王以入收王印。東國此時有國無。(上王忠宣傳瀋陽王位於暠。暠娶梁王女。得元寵遇。上王愛暠愈篤。暠遂懷窺覦本國之心。本國人曹頔見惡於忠肅。逃入元。陰附於暠。以國家陰事譖構王於元。元徵王入朝。暠又譖曰王子裂勑書。元主怒。收王印綬。留之京師。)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五

量移近地朶思麻。復返大都亦可嗟。賴有益齋書拜住。孤魂得免吐蕃遐。(李齊賢上書於元丞相拜住。極陳累世歸附之誠。請賜環上王東還。辭甚哀切。拜住奏元主。量移忠宣于朶思麻之地。尋復召還上都。又勑王還國。復賜印章。忠宣薨于元。)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六

請傳許冊亦皇恩。忠烈忠宣故事存。冊父爲王翻冊子。父還復位一聽元。(忠肅請傳位於世子禎。元冊禎爲王。是爲忠惠。後有流言於元曰王將不順朝命。元命上王忠肅復位。收王璽綬。徵王入朝。)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七

裴佺自可萬幾幷。角力相呼內竪名。斥惡書生人莫怪。書吾過失盡書生。(忠惠王禎及德寧公主自元還卽位。委機務於嬖臣裴佺等。日與內竪爲角力戱。起居注李湛曰。君擧不可不愼。一動一靜。左右史書之。王曰書我過失者。皆書生也。由是惡書生。)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八

每月遊畋海又江。擊毬水戱樂無雙。上王復位來元使。收璽徵朝忽魄𢥠。(忠惠畋于江陰。又畋于海州。自是每月遊畋。觀水戱擊毬。元遣使傳上王忠肅復位之命。收國璽封諸庫。王及左右皆失色。)

[詠東史]其五百三十九

稼亭文藝脫塵埃。代疏寓書照後來。試看起自韓山吏。誰道寒門不出材。(李糓韓山吏也。爲文章典雅高古。忠肅七年登第。後擢元制科。爲華士所推。時元主數求童女於高麗。國中騷然。民皆逃避。糓言其弊於御史臺。代作䟽請罷之。元主從之。及忠穆襲位還國。糓寫書宰相。論輔政之非。皆切中時弊。)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

忠肅怠荒竟孰箴。傳之忠惠又宣淫。其父再臨其子亦。捴三十歲可傷心。(忠肅在位前後二十五年。忠惠前後六年。)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一

逼烝公主又烝權。淫厥舅妻臭萬年。元帝執歸罵得快。血雖啖狗有誰憐。(忠肅娶元慶華公主東還。又遣忠惠還。王薨。前王忠惠卽位。烝其庶母壽妃權氏。淫其舅洪戎妻黃氏。又逼烝慶華公主。聞人妻妾有姿色。則使嬖倖往奪之。無問親戚。荒亂無度。後元主執王以歸。責曰雖以爾血啖天下之狗。猶爲不足。)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二

曹頔圍宮射中肩。王軍擊殺亦徒然。無乃禍期猶未迫。被囚刑部竟回還。(慶華公主召政丞曹頔。具道見暴狀。頔欲因此廢王。立瀋王。遂擧兵圍王宮。頔黨射王中肩。王兵擊破射頔殺之。頔黨訴于元。元執王歸。囚于刑部。脫上奏帝釋王。復位還國。)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三

奇氏入元帝后加。輈輪轅轍摠淫奢。小人倚勢偏驕恣。畢竟異謀覆厥家。(奇氏幸州人。子敖之女也。選入元生太子。封爲皇后。后兄弟轅,轍,輈,輪等。依勢縱恣。罔有紀極。後轍謀叛伏誅。)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四

兆年鯁直每廷爭。寶座整容識履聲。見憚不悛無可柰。超然一夕謝塵纓。(政堂文學星山君李兆年。以敢言見憚。每入見。王聞履聲曰兆年來矣。整容以俟。時王淫虐無道。宰執臺諫無敢諫者。獨兆年指斥不諱。王不悛。兆年歎曰不去必及於禍。致仕還鄕。終身不出。)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五

初徵職稅品資分。鳥竄魚驚鄰族紛。開邸賣官曾古有。隨班收布始今聞。(王聽嬖人寗夫金之言。以爲有職居外者。退閑病民。徵職稅利國用。分遣諸道收布。六品以上百五十疋。七品以下百疋。散職十五疋。人聞令下。或挈家登山。或乘舟遠遁。至焚山澤而索之。禍及隣族。擧國騷然。)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六

王奪人官授嬖親。嬖臣亦欲與他人。爲報屋材仍笑許。可哀國事是君臣。(王欲奪人職以授宮人之親戚。嬖人盧英瑞曰。臣亦欲授他人。王曰爲誰。英瑞曰人有遺我屋材者。王笑而許之。)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七

三峴新宮欝起崇。高麗國內我心從。輸材獻婢奔朝著。斂鐵收銅括賈農。(王起新宮於三峴。躬督其役。謂近臣曰宮闕將成。欲實以奴婢。卿等各献有姿色一兩婢如何。皆曰唯命。又懸榜曰宰相以下輸材不及期者。徵布五百疋。分配海島。於是晝夜董役。輦材絡繹。殿宇門戶。皆飾鍮銅。又斂諸道銅鐵。鑄鼎鑊錡釜。納之新宮。民間農器括盡無餘。)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八

慶華書作畏吾兒。羞惡中心寫得奇。縱使令嚴防買馬。那能終不使元知。(王烝慶華公主。公主恥之欲還元。使買馬。王禁市使不得買。公主作畏吾兒書。通其事。王遮路禁之不得。畏吾兒書。回鶻書也。)

[詠東史]其五百四十九

攔街爭唱古之那。奇讖誰知阿也麻。窮途能悔從前否。一去不還亦可嗟。(初宮中及道路歌曰。阿也麻古之那。從今去何時來。及王薨。岳陽人解之曰。岳陽亡古之難。今日去何時還。)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

朶赤蹴王縛以馳。百官走匿一身悲。直竄揭陽三萬里。皆其自取尙尤誰。(元遣乃住朶赤等八人。托以頒赦。王率百官郊迎。朶赤等蹴王縛之。侍從百官皆走匿。卽掖王載一馬馳去。帝責曰雖以爾血啖天下之狗。猶爲不足。以檻車流于揭陽縣。去燕京二萬餘里。無一人從行。傳車疾驅。艱楚萬狀。未至揭陽。薨於岳陽。)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一

苦楚萬端檻車騰。揭陽中路岳陽薨。國人莫有悲之者。只快元皇一罵曾。(國人聞王薨。莫有悲之者。)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二

忠穆幼冲宵小強。時人目裔謂辛王。誰知此語成奇讖。預兆後來禑與昌。(忠穆王卽位。年八歲。時辛裔,田淑蒙相繼用事。時人目裔曰辛王。)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三

忠定爲王元命承。如何旋又冊江陵。江華遜後王無罪。聞者皆傷遇鴆薨。(忠肅第二子江陵大君祺。被徵入元。娶魯國公主有力。元冊爲王。改名顓。遣使封倉庫收國璽以歸。王遜于江華。遇酖薨。盖恭愍鴆之也。都人莫不流涕。)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四

鐵石肝膓李衍宗。抗言辮髮是胡容。君旣有心能悅改。如何不諫印虛從。(恭愍王辮髮。監察大夫李衍宗諫曰。辮髮胡服。非先王之制。願勿效。王悅卽解辮。衍宗彰善癉惡。威武不能屈。時號鐵石肝膓。時王邀僧普印,普虛入內殿。)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五

穿窬夜行惡月明。此言何足禁橫行。郭公惡惡亡無補。恭愍宜乎日就傾。(印承旦請罷辨整都監。王不應。但曰穿窬夜行。惡月之明。時權豪奪公田。承旦所占尤多故也。時設都監。伸民寃枉。)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六

趙賊圍宮擅殺殘。脅開御寶自除官。亂逆固宜被誅滅。使之至此足堪嘆。(恭愍賞燕邸隨從之功。賜趙日新等功臣號。○新弄權專恣。遂謀作亂。圍王宮。殺判密直崔德林等。脅王開御寶。自除右丞相。官其黨。王與李仁復等密謀誅之。流其黨金鏞于海島。仁復兆年之孫也。)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七

稼亭牧隱並文章。相繼入元擅策塲。特授翰林知制誥。能加稱賞有歐陽。(李糓號稼亭。其子穡號牧隱。稼亭入元應擧對策。大爲考官稱賞。置第二甲。授翰林國史院檢閱官。牧隱亦入元對策。考官歐陽玄大加稱賞。擢第二甲。授翰林知制誥。)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八

點班編伍御倭艘。盡脫朝衣換戰袍。莫訴學官侍孔子。爾雖不侍焉逃。(恭愍時倭冦全羅道楊廣道。以柳濯爲京畿都統使。我 桓祖爲東西江兵馬使。發丁坊里爲軍。又令百官助戰。國子博士等上言臣等侍於夫子廟庭。學官從軍。古無其例。李嵒曰爾雖不侍孔子。孔子焉逃。)

[詠東史]其五百五十九

普印普虛內殿僧。紛紛問法講傳燈。紅頭賊逼兼倭冦。以此可能御見陵。(恭愍召僧普虛入內問法。邀僧普印于內殿。日講傳燈錄。)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

高麗喪禮弊同流。禮義之邦儘可羞。慨然請正三年制。李穡獨能諫職修。(恭愍時。諫官李穡請行三年之喪。從之。)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一

紅頭居敬綠江過。安李將軍破賊多。不殺金鏞流海島。還來用事奈之何。(紅頭賊毛居敬渡鴨綠江。遣安祐,李芳實等擊破走之。初金鏞以日新黨流海島。至是復用事。)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二

避賊南奔何等時。臨津江岸顧瞻遲。諸卿莫道虜鋒急。風景如斯聯句宜。(紅頭賊由海道侵掠踰岊嶺。王出奔渡臨津。駐駕江岸。顧瞻山河。謂元松壽,李穡等曰。風景如此。卿等政宜聯句。)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三

映湖樓下泛舟遊。謾付世雲掃蕩憂。何用勸王哀痛詔。還須慮爾功成秋。(王奉太后。南奔福州。幸映湖樓。乘舟遊賞。以鄭世雲爲捴兵官。督諸軍討紅頭賊。世雲性忠淸慷慨。日夜憂憤。以掃蕩爲己任。勸下亟下哀痛詔。)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四

鄭安金李奮忠誠。 聖祖神威復合兵。直斬沙關餘賊遁。偉功倐報復京城。(捴兵官鄭世雲,都元帥安祐,元帥李芳實,金得培等。與我 太祖軍合擊紅賊。斬賊魁沙劉關先生等。斬首二十餘萬。獲元玉璽二顆金寶一顆等物。餘賊遁還。)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五

金鏞昔黨日新謀。今爲紅頭似報讎。諭祐殺雲仍殺祐。得培芳實一幷劉。(諸將凱還。金鏞忌成功。矯旨爲書。使其姪金琳密諭祐等誅世雲。祐等置酒邀世雲。令壯士於座上擊殺之。鏞恐事泄。先斬琳。又以祐等擅殺世雲白王。殺祐於行宮門外。遣人殺芳實於龍宮。殺得培於基州。)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六

自古功成身被屠。韓彭葅醢岳飛誅。至今人說三元帥。用事賊臣何代無。(三元帥。安祐,李芳實,金得培也。)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七

鏞賊圍宮浪自誇。禍隨惡積理無差。天假此時崔瑩手。轘傳其首籍其家。(金鏞聚黨叛。圍王宮。徑入寢殿。王從牖走。宦者安都赤代王卧寢。賊殺之。又殺右政丞洪彦博。分遣盡殺諸宰。密直使崔瑩帥兵擊殺賊黨。流鏞於雞林。府使林堅味鞫之。遂轘之傳首京師。籍其家。)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八

轍等旣誅后怨王。崔濡逃入又跳梁。遂行廢立因元勢。兵發遼陽勢莫當。(元后奇氏怨王誅轍等。必欲報仇。有崔濡者怨國逃入元。因說后構王罪。元廢王。立塔思帖木兒爲王。濡自爲左政丞。發遼陽省兵。渡江而來。塔思帖木兒忠宣王庶子。甞爲僧逃入于元。)

[詠東史]其五百六十九

崔濡帖木敗逃俱。檻送胡爲獨執濡。賴有紐憐論構釁。用懲賣國快施誅。(崔瑩擊敗元兵。崔濡與塔思帖木兒逃還元。御史紐憐等極陳濡賣國構釁之罪。元遂復王爵。檻送濡。王誅之。請送塔思帖木兒。元不從。)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

非僧非俗有詵文。像肖夢中又更欣。始知遍照生非偶。天數所關不獨君。(妖僧遍照。靈山縣玉川寺婢之子也。目不知書。自謂得道。王甞夢人拔劒刺己。有僧救得免。及見遍照。厥貌惟肖。王大異之。以爲師傅。照遂長髮爲頭陀。名辛旽。士大夫妻妾。以旽爲神僧。聽法求福。旽輒私焉。李齊賢言旽骨法類古凶人。請勿近。王不聽。吳仁澤曰。道詵秘記。有非僧非俗亂政亡國之語。必此人也。宜早除之。旽告王。杖流仁澤等。)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一

尊爲師傅爵爲侯。孰敢諫爭死或流。借問有何才與績。言無不聽事皆諏。(封旽爲眞平侯。賜功臣號鷲城府院君。領都僉議使。授以國政。言無不從。小有所忤。或殺或流。貶崔瑩。流李龜壽等十餘人。罷李達衷。殺柳淑,吳仁澤等。皆旽譖也。)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二

胡床並踞設文殊。抗疏極言有鄭樞。目叱賊髡驚下走。威風最是李存吾。(王於殿內。設文殊會。旽與王並坐。諫官鄭樞,李存吾等。上䟽論其不臣之罪。王大怒。召樞等面責。時旽與王並踞胡床。存吾目旽叱曰。老僧何得無禮如此。旽惶駭不覺下床。王愈怒。下存吾等廵軍獄。命宰相李穡等鞫之曰。予畏存吾怒目也。穡等曰二人固可罪。我祖宗未甞殺一諫臣。王乃貶樞爲東萊縣令。存吾爲長沙監務。長沙今茂長。)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三

別堂恒獨坐蓮臺。極樂界中花亂開。自有求官免罪術。幾家妻妾晝宵來。(王爲辛旽。作別堂於北園。重門深幽。焚香獨坐。奇顯與其妻朝夕侍旽。若老奴婢。凡朝士陷罪及求官者。必遣妻妾賂顯妻求謁。顯妻以別堂甚狹。不可率從者入。獨引其人入謁旽。醜聲播聞。)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四

酒肉奸淫侈燕私。淡蔬破衲謁王時。莫道妖僧能善揜。世人矯餙摠如斯。(旽居家飮酒啖肉。恣意聲色。謁王則淸談齕菜。雖盛夏隆冬。常衣一破衲。王信之。密直提學李達衷於廣坐謂旽曰。人謂公酒色過度。旽不悅罷之。)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五

夜行衣弊與旽親。自謂未嘗干謁人。東郭墦間嗟盡是。休言林樸獨非眞。(成石璘爲知印。不附旽。旽譖于王。以林樸代之。樸好詭異。自言但知奉公。未甞干謁。然每夜弊衣徒行。出入旽家。日見親密。)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六

柳淑吟詩作禍媒。賊旽巧譖引魚腮。不被人猜詩可作。詩非可畏畏人猜。(瑞寧君柳淑嘗從王入元四年。終始不變節。紅賊之亂。勸王南行。以圖興復。至是見王昏亂日甚。退歸。將相大臣門生故吏來餞。淑作詩云。不是忠衰誠意薄。大名之下久居難。旽恐淑復用。譖于王曰。昔范蠡與勾踐滅吳。卽退曰烏觜魚腮。食人之相。大名之下。難以久居。今淑以范蠡自比。以勾踐比王。王殺之。)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七

底事愛兄忽忌兄。分金不若投金淸。世間有此眞兄弟。可惜無緣識姓名。(有民兄弟偕行。弟得黃金二錠。以其一與兄。至陽川江。同舟而濟。弟忽投金於水。兄怪問之。曰吾平日甚愛兄。自分金。忽萌忌兄之心。此乃不祥之物。不若投江而忘之。兄曰汝言是。亦投金於水。時同舟者皆愚民。無問其姓名。)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八

尙傳牧老大司成。圃隱諸賢摠在黌。此世學官皆稱職。得非天意啓休明。(李穡爲成均大司成。鄭夢周,金九容,朴尙衷,朴宜中,李崇仁等。皆兼學官。敎授諸生。性理之學始興。穡曰夢周論理。橫說竪說。無非常理。推爲東方理學之祖。)

[詠東史]其五百七十九

馬巖影殿諫官論。怒震雷霆孰白寃。恭愍亦能畏後世。不聽母敎聽臣言。(魯國公主難産薨。王慟甚手寫眞。日夜對食悲泣。三年不御肉饍。大興公主影殿於馬巖。州郡伐材水運。壓溺死者無筭。中外困弊。無敢言者。柳濯,鄭思道等上書極諫。王大怒。下濯,思道獄。大妃諭曰秪以彰君之過而顯宰相之賢也。王不聽。欲殺濯,思道。命李穡製敎。穡曰臣寧得罪。安敢爲文。以殺無罪。王怒甚。命穡封國印曰持此去。求有德者。旽啓下穡獄。穡泣曰非畏死也。但恐主上失令名於後世。王命皆釋之。)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

凶如文鉉底心情。媚訴辛旽殺父兄。臺諫請治王不聽。倫常先絶國將傾。(金文鉉訴其父知密直達祥及其兄君鼎于旽。旽殺之。臺諫請治文鉉殺父兄之罪。王不聽。)

無名子集詩稿册六

 [詩]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一

大明廓掃胡元腥。洪武號行至正停。一自崇仁迎詔後。千秋無替作藩屛。(明太祖遣使告定天下。始停至正年號。行洪武年號。初 太祖遣符寶郞偰斯。賜璽書。王率百官出迎于崇仁門外。)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二

虐淫縱恣已多年。不軌㐫謀勢必然。支解徇梟雖暫快。王心其奈未能悛。(旽旣得志。持貼枕入內。以亂宮闈。恣行威福。恩讐必復。世家大族。誅殺殆盡。人視若豺虎。莫敢言。旽自知鴟張太甚。恐王忌之。謀不軌。旽門客李韌爲匿名書。夜投宰相金續命第。續命奏其書。王命廵衛府。收捕旽黨奇顯等。鞫之皆服。收旽訊之曰。爾嘗謂近婦女。所以導引養氣。非敢私之。何以至生兒息。▦擧罪狀。逐條窮詰。旽無以對。流水原。臺諫爭論。乃使林樸誅之。支解以徇。梟首京城。悉誅其黨。)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三

牟尼奴在吾無憂。召納東朝善養收。受旽之托托仁任。立嗣未明不識羞。(牟尼奴。旽婢妾般若之出也。及旽誅。王謂近臣曰。予嘗至旽家。幸侍婢生子。卽牟尼奴也。召而納太后殿養之。屬侍中李仁任曰元子在。吾無憂矣。王甞患無嗣。一日微行至旽家。旽指其兒曰。願殿下爲養子以立後。王笑而不答。然心許之。至是召納云。)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四

子弟衛名新且奇。選充年少與丰儀。興慶倫安常侍內。君王日夜望熊羆。(王置子弟衛。選年少貌美者屬焉。以代言金興慶捴之。洪倫,韓安等。以淫穢得幸。常侍臥內。王使倫,安輩強辱諸妃。冀其生子以爲己子。)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五

益妃懷姙王聞欣。嬴呂馬牛不欲分。擬殺洪崔要滅口。果然此輩弑其君。(宦者崔萬生從王如廁。密告益妃與洪倫合有娠。王喜曰予常慮無嗣。妃有娠。吾何憂乎。明日予佯使酒殺倫以滅口。汝旣知此。亦當不免。萬生懼。是夜與倫弑之。大妃捕鞫萬生倫及其黨五六人。並梟首。)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六

洪崔誅後禑爲王。般若啼號太后傍。欲向臨津投處問。山光水色但蒼蒼。(恭愍改牟尼奴名曰禑。封爲江寧大君。及見弒。禑時年十歲。李仁任以姪妻禑故立之。恭愍嘗以禑爲故宮人韓氏出。使母韓氏。至是般若入太后宮。啼號曰我實生主上。何母韓氏也。太后黜之。李仁任下般若于獄。已而投于臨津。)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七

大明正朔奉行時。殺使投元事可疑。金義縱云無可柰。不誅仁任罪師琦。(帝遣林密,蔡斌。令進耽羅馬二千匹。只得三百匹附進。使金義護送。至開州站。殺斌執密。以馬投北元。初李仁任以恭愍見弑。恐大明興問罪之師。欲絶大明。遣安師琦陽言餞斌等。密諭義殺斌投元。及義從者還。仁任,師琦待之甚厚。朴尙衷上䟽曰。金義之罪。在所當問。而宰相不問。待其從者反厚。是師琦嗾義殺使。其跡已見。若不治其罪。社稷危矣。禑下師琦獄。師琦自刎。梟于市。)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八

通元受冊視嘉猷。一有直言便杖流。如何 皇詔惟增貢。不問弑君殺使由。(北元遣使冊禑。李仁任,池奫等將迎之。李崇仁,鄭道傳,權近上書諫。道傳又曰我當斬使首。不爾則縛送于明。仁任怒。流道傳。鄭夢周朴尙衷又極論。李詹,全伯英亦上䟽請誅仁任,奫。仁任等大怒。下詹等獄。辭連田祿生,朴尙衷。獄官崔瑩▦▦ ▦▦遠地。祿生,尙衷皆道死。後帝勑曰。自明年金一百斤銀二千兩布五千疋馬一百匹。爲常貢之例。則赦爾殺使之罪。)

[詠東史]其五百八十九

仁任池奫主事元。貶流異己立私門。試看當時烟戶政。市商工匠摠官尊。(仁任,奫以下各植其黨。臺諫守令。皆出其門。市井工匠。夤緣除拜。時人謂之烟戶政。)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

金縝御倭但醉呼。朝廷擇將有良謨。屯營戰士還何用。擊賊應須燒酒徒。(倭焚合浦營。屠燒梁蔚,東萊,機張等縣。先是元帥金縝大集一道娼妓有姿色者。與麾下晝夜酣飮。軍中號曰燒酒徒。及冦至。軍士却立不戰曰。元帥使燒酒徒擊賊。我輩何爲。以故大敗。廢縝爲民。流加德島。)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一

懶翁設會檜巖中。士女奔波施舍豐。竄死留傳神勒寺。此時猶自有臺風。(僧懶翁設文殊會於楊州檜巖寺。中外士女奔走施與。臺諫奏流之懶翁。行至驪興神勒寺死。)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二

圃翁專對盡爲臣。人避其危獨挺身。北使 天朝南日本。所如無事不能伸。(時倭患孔棘。前遣使。輒被拘囚。乃遣前大司成鄭夢周聘日本。且請禁賊。是行人皆老之。夢周略無難色。及至。極陳古今交隣利害。主將敬服厚待。及歸。還俘尹明安遇世等數百人。且禁對馬一歧二島侵掠。後又以政堂文學。如京師賀聖節。時帝將加兵高麗。增定歲貢。以不如約。杖流使臣。使臣皆厭避。時當聖節最後。陳平仲又以病辭。林堅味擧夢周代之。卽日發行。倍道及節日進表。特賜慰撫。優禮以送。放還前使被拘者。復又遣。乞蠲减歲貢。帝特除五年未納貢及增定歲貢常數。)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三

荒淫遊樂日爲常。七點鳳加歌舞塲。中主此時難自保。况如禑者固宜亡。(禑出遊里巷。荒于政淫于色。日以爲常。封鳳加伊及妓女點仙爲翁主。或過市梃擊市人以爲樂。或與宮女同浴。或畋郊夜還。笙歌鼓舞。爲巫覡戱。或如李仁任第。率羣妓縱淫樂。初仁任納其婢婿之女於禑有寵。是鳳加伊也。仁任恃恩貪恣。待禑如畜婿。)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四

紅粉榜中貴勢童。草萊落拓老英雄。人心陷處忘廉恥。尹就亦應自謂公。(代言尹就掌成均試。皆取勢家乳臭之童。時人謂之紅粉榜。以兒童好着粉紅衣故也。)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五

鐵嶺遼東立衛辰。可嘆崔瑩錯經綸。自謂奇謀還自誤。殺身亡國果誰因。(帝以鐵嶺迤北。本屬于元。並令歸之遼東。遣使告之鐵嶺衛於東北面。自遼東至鐵嶺。置七十站。瑩勸禑决策攻遼東。 太祖條陳四不可。禑不聽。以瑩爲八道都統使。曹敏修爲左軍都統使。太祖爲右軍都統使。督發諸軍。禑瑩留平壤。時 太祖功名日盛。且有李氏當王之論。故瑩深忌之。欲使得罪上國。因而除之。遂生此計云。)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六

威化回軍膺異祥。天人應順孰能當。放禑旋又誅崔瑩。採取公言更立昌。(左右軍渡鴨綠江。屯威化島。太祖上書請班師。不聽。乃諭將士以逆順禍福。遂回軍。時霖潦水不漲。師旣還渡。大水驟至。全島墊沒。人皆神之。禑聞之。與瑩馳還京城。太祖整軍而進。爲書敎瑩罪請去之。不從。郭忠輔等直入殿庭。索瑩▦…▦移驪興。太祖欲立王氏後。曹敏修欲立禑子昌。恐諸將不從。以李穡爲時名儒。密問之。穡曰當立前王之子。敏修等以定妃敎立昌年九歲尋▦▦。)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七

仁任謚難縮典儀。吾而不謚誰爲之。慨然獨議云荒繆。此事如今更有誰。(李仁任死。曹敏修白昌請謚。典儀難之。謝病不出。副令孔俯慨然曰。吾而不謚廣平。誰敢爲之。獨至典儀。議謚曰荒繆。物論快之。而李崇仁,姜淮伯,河崙等怒責俯。)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八

誅滅禑昌更立瑤。彝初何事訴 天朝。至今人說文忠死。寃血尙凝善竹橋。(太祖與沈德符,鄭道傳等議。禑,昌本非王氏。不可奉宗祀。遷禑江陵。放昌江華。立定昌君瑤。是爲恭讓王。仍誅禑昌。坡平君尹彜中郞將李初叛。入中國誣訴李侍中將犯上國。李穡等以爲不可。卽將穡等十九人。或害或流。在貶宰相潛遣來告。仍請來討云。故鞫彝初之黨。或死獄中。或籍其家。彝初又誣國系爲李仁任之後。故奏請卞誣。至 宣廟朝。兪泓始賫改正會典來。恭讓四年。趙英珪要鄭夢周於路。擊殺之。善竹橋尙有血痕。)

[詠東史]其五百九十九

景仰千秋吉注書。棄官歸去樂鄕居。麗末何人更與比。聾巖耘谷志相如。(門下注書吉再善山人。少淸苦力學。恭讓二年。知國將亡。棄官歸。聾巖金澍。奉使大明。還。到江上聞 太祖受禪。卽還入。遣僕遺雙履於家人曰。以我還入之日爲忌辰。高皇帝問爾在本國何官。對曰禮曹判書。遂給尙書祿。終身居荊楚間。生二女。壬辰天兵之來。有許遊擊者自稱外族云。耘谷元天錫原州人。麗末不仕。隱居雉嶽山下。 太宗微時甞受學。及登極召之。不起。 上親幸其第。亦不得見。只招爨婢。給食物而還。)

[詠東史]其六百

運訖高麗五百年。 聖人有作誕膺天。制度䂓模基萬億。檀箕以後又朝鮮。(裴克廉等曰大妃廢恭讓王。遜于原州。尋移杆城郡。降封恭讓君。後三年。薨于三陟府。麗自太祖歷三十二世四百七十五年而亡。我 太祖受禪。洪武二十五年壬申也。帝命來報國號。乃以朝鮮和寧等號奏之。帝曰朝鮮之稱美。且其來遠矣。可以本其名而祖之。遂定號朝鮮。)